凡煙小說

嘉嘉審問官

關燈
嘉嘉審問官

周清池臥室的門又關了十多分鐘才打開。

聶嘉沅看過去時發現兩個人像是並排粘在一起一樣,她莫名有種被偷家的感覺,警惕地問道:“你們倆,關著門在裏面做什麽呢?”

門口兩人同時開口。

“拼拼圖。”

“試衣服。”

聶嘉沅撐在沙發上的手猛地滑了下去,她栽在靠墊上,腦袋暈了幾秒,然後刷地擡起頭,“哈?”

周清池扭頭移開視線,不太自然地咳了一聲。

柏以夏點著頭嗯了一聲,盯著聶嘉沅審視的目光硬著頭皮說:“對啊,我們之前在玩拼圖,然後快遞到了,就換成試衣服了。”

沒有人規定這兩件事不可以在同一個地方進行吧?

“等等,等等。”聶嘉沅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誇張地張大嘴巴,伸手一指周清池,“你在他房間試衣服?”

“對呀。”

聶嘉沅跌坐下去,“對呀?這不對吧!”

旁邊的周清衍同情地拍了拍他嘉嘉姐的肩,“你版本落後了嘉嘉姐,他們現在已經今日不同往日了。”

“什麽意思?”聶嘉沅支起腦袋。

周清池擡手搭在柏以夏肩上,“我們在一起了。”

室內安靜了足有一分鐘之長。

柏以夏先是樂呵地抿著唇笑,見聶嘉沅表情茫然空白,她又有些困惑,“嘉嘉,你不知道嗎?”

聶嘉沅無助道:“我應該知道嗎?你們倆有一個人知會我嗎?”

她像是魂飄走一樣,“什麽時候的事?”

“沒多久,大年三十的時候。”

聶嘉沅咬牙切齒地盯著兩人,哼笑道:“我希望,你們倆至少有一個人明白,手機是可以用來傳訊息的,而不是等著我回來之後突然被驚掉下巴。”

周清池唔了一聲,突然低下頭在地面掃視了兩眼。

“……”聶嘉沅堵住耳朵都知道他想說什麽,搶先叫停,“停停停。我還說你今天怎麽沒懟我,原來是時機不對嗎?”

實則是因為剛才的事情而感到有一絲心虛的周清池身體一僵,也不答話,只默默地將腦袋搭在柏以夏肩上。

柏以夏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疑道:“我記得我給你說了呀,難道沒有發出去?”

她拿出手機一陣翻聊天記錄,看見消息時頓時汗流浹背。聊天框裏只發出去半截話,最關鍵的一個字都沒提。

柏以夏想不起了當時是什麽情況,但看見對面長達三十幾條的的語音,大概能猜到她們倆聊八卦聊激動了,根本沒有想起來。

她擡眼瞟了一眼聶嘉沅,見她也捧著手機目光躲閃,心下了然。

兩人對上視線,都嘿嘿一笑。

不是一個人犯的錯,那就是沒錯。

聶嘉沅長嘆一聲,“總算是在一起了?嗯?”

柏以夏點點頭,“結果謀劃了那麽多都沒有用,還是心血來潮效率高。”

這話裏包含的信息不簡單,周清池聽見其中的關鍵詞,擡頭側目看向柏以夏,眉梢一揚,“謀劃?”

那些事情遲早是要和周清池說的,柏以夏也沒打算藏。趁著今天談起,她幹脆就將自己之前的計劃全部講給了周清池聽。

從國慶前的試探到生日前的準備,說的不細,只略略講了講有什麽樣的安排。

但周清池仍舊反應很大,他緩緩站直了身體,握住柏以夏肩膀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氣。他越是心裏難過時,越是表情淡然,不熟悉他的人只會覺得他在生氣。

可柏以夏和他一起長大,有些小脾氣已經摸得足夠清楚。

知道他是在自責自己沒有早一點察覺到心意,柏以夏拉拉他的指尖,“我也沒看出來,所以我們同罪。”

她笑眼彎彎,嘴角挑起的笑容比什麽都要有用,周清池不禁跟著她一起笑起來。

兩人視線交纏,身邊就像是自帶結界一樣,誰都插不進去。

聶嘉沅和周清衍被塞了滿滿一嘴狗糧,都嫌棄地別開腦袋。

“噢對了。”聶嘉沅突然想起來什麽,“你們等我一下,我回去拿個東西。”

-

照片上的四人面容稚嫩,周身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左側的兩人藏在校服後的手十指相扣,右邊的女孩笑容璀璨,牽著身旁男生的手高高舉起。

聶嘉沅指著周清池的臉,“看看看看,你哥高中的時候這個德行,有時候真不知道夏夏怎麽看上他的。”

她只是隨口吐槽,心裏明白這麽多年來,周清池只對柏以夏一個人雙標,那些偶爾懶得裝的冷淡全部露給自己看了。

可看著照片上男生看向柏以夏時柔和的眼神,聶嘉沅內心默默改了自己的說辭,周清池那些溫柔的確是裝給柏以夏看的,但看向柏以夏的時候他從來都是發自內心的柔和。

想著,她看了一眼一旁的周清池,偷偷咧嘴笑了一下。

這樣看起來,周清池怕不是高中的時候就對柏以夏有意思了。但柏以夏那時候滿心都是“不早戀”,兩個人完全就沒有同頻過。

“噗。”聶嘉沅沒忍住笑出聲,被周清池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呵,活該。

兩人隔著柏以夏眼神交流。

聶嘉沅:你但凡高中的時候對我好好說話,我還能在夏夏面前給你美言幾句,說不準那個時候就談上了。

周清池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後無所謂地偏開視線,細看的話還會發現他很克制地翻了個白眼。

聶嘉沅沒轍,冷笑一聲。

柏以夏沒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她興致勃勃地翻著相冊,發現基本上全部是自己給聶嘉沅拍的照片。有特意的擺拍也有平時隨意的抓拍,前面還多是三人的組合照片,到了高二過後,才出現了另一個男孩的身影。

“噢,這是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給你們拍的?”柏以夏指著一張拍立得,問道。

聶嘉沅探頭看去,“對。”

“其實我就是想起來這個才拿的相冊。”

柏以夏有些羨慕,她自己平常不少拍照片,但鏡頭裏多是別人。

正想著,聶嘉沅突然拉住她的手,提議道:“你和周清池也拍吧。過兩天有一個藝術展,我們一起看,到時候,我來做攝影師。”

柏以夏很是心動,她扭頭看向周清池,而對於她的決定,周清池向來都是支持的。

但這次他居然顯得有點猶豫,他問聶嘉沅:“幾號?”

“十七號吧。怎麽,你不願意?”聶嘉沅道。

周清池搖搖頭,“不是。但我室友要來找我。”

話音一落,周清池發現面前三人都驚訝地看著自己。他一頭霧水,“怎麽了?”

聶嘉沅咂舌,“有點沒想到而已,我一直以為你這個狗——爛性子,在大學是沒有朋友的。”

周清池氣笑了,“我怎麽狗脾氣了?”

“誒誒誒,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聶嘉沅急忙甩鍋。

她摸摸鼻子,“言而總之,總而言之,你真的對自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

“?”

聶嘉沅看了一眼柏以夏,沒多說什麽,只是聳聳肩,“算了,其實也沒什麽,你這樣也挺好的。”

周清衍自然是事不關己地閉著嘴,假裝自己對高中時候的親哥很感興趣地瞪著照片看。

這下只剩下柏以夏一個人了,她裝作沒聽見剛才那段對話,只問道:“是你之前那個腿摔斷的室友?”

“嗯?不是,是另一位。”周清池解釋道,“他想帶女朋友來這裏玩,想讓我當導游。”

聶嘉沅嘴角微妙地揚起,“你當導游?不如讓他還是善用智能工具。”她提議道,“這樣吧,你問問他願意和我們一起玩嗎?不介意的話,咱們可以一起去那個展,我有很多張票。”

周清池點頭,當即給室友發了消息詢問,而那位室友顯然是二十四小時在線,立馬應了下來。

事情就這樣安排下來,聶嘉沅滿意地拎著相冊回了家。

柏以夏抱著自己的快遞被周清池堵在門口,她以為周清池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於是主動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不要生氣嘛,嘉嘉說著玩的。”

聶嘉沅說的什麽周清池半點不在乎,而且說起來她也不算是在亂說,他很清楚自己確實不是好相處的人,只是柏以夏影響了自己而已。

不過這會兒要說的也不是這件事情,周清池朝柏以夏暧昧一笑,從層疊的衣服裏抽出那件白色的連衣裙,“不是說好,這個交給我洗嗎?”

布料上濡濕的地方露出一個小角,不久前房間內旖旎的記憶翻湧而出,柏以夏紅著臉笑著,拖著聲音道:“那好吧,交給你就交給你。”

她沈默了幾秒,突然促狹一笑,“如果你要用它做別的事情,最好不要讓我知道。”

“什麽——?”周清池一楞,反應過來後柏以夏已經哈哈笑著抱著衣服跑回了自己家。周清池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裏的這團布料,“你居然……”

但很快他就釋然,畢竟那是柏以夏,有什麽是她說不來的話呢?

“咳咳。”周清衍冷不丁地出聲,他有些看不過眼地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雖然,我也可以什麽都懂,但是你們能在乎一下我還是未成年嗎?”

周清池把衣服疊好背在身後,很是認同地看著他,“好的。那麽未成年同學,你該去寫作業了。”

沒調侃到哥哥,反倒給自己找了麻煩的小周同學含恨回了房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