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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勇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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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勇者勝

從剛才這個人針對周清池所說的話開始,柏以夏就差不多猜到他是誰了。

但她對周耀華並不熟悉,只覺得這個人嘴臭沒禮貌。

周清衍也是學過一點跆拳道的,下手不輕,直接把人踹到地上仰躺著。

柏以夏見少年臉色不虞,抓著他的手腕就走,“小衍,我們走,不和這種人糾纏。”

她倒也不是怕和周耀華起沖突,但這畢竟是學校,真和他吵起來或者是打起來,對周清衍也不好。

那種被人背後議論的感覺,柏以夏不想周清衍也遭受一番。

周清衍恨恨地瞪了周耀華幾眼,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乖跟著柏以夏走了。

邊走邊問道:“夏夏姐,你沒事吧?我剛剛看他在騷擾你。”

柏以夏安慰道:“我沒事兒,你姐多厲害,他要真想幹什麽,我不留手的。”

雖然她這麽說了,但周清衍還是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眉眼耷拉著,嘴唇緊抿。

柏以夏知道他在內疚,剛要再和他說說話。砰的一聲,一本書砸到周清衍背上。

兩人停下腳步扭頭看去,周耀華赫然被氣瘋了的樣子,手裏又丟過來一本書,直沖周清衍的臉。

“我草你媽周清衍,跟你那賤人媽和傻逼哥一樣,純種有病!”和周清衍年紀相當,但完全沒有他成熟穩重,嘴裏滿是臟話,臉上表情猙獰。

柏以夏心裏咯噔一下,要遭。

果不其然,周清衍最聽不得人說他哥哥和媽媽,這完蛋玩意兒一下子踩完了。

就一個眨眼的功夫,周清衍已經從她身邊竄了出去,和周耀華扭打在一起。

高中階段的男生,打架就是悶著打,盡朝臉和肚子招呼。周清衍學過,比周耀華要厲害得多,說是互毆其實相當於他壓著打。

柏以夏害怕他這會兒不理智,真把人打出什麽問題,丟了包就去拉架。

“小衍!小衍!你冷靜一下,你先別打了!”她很少有這麽嚴厲肅然的時候,語氣沒有半點以前的柔和。

周清衍確實是在氣頭上,但沒到聽不見她說話的程度,最後往周耀華小腿上踢了一下就撤身往回走。

狠狠地警告道:“我不管你今天為什麽在這,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嘴裏對我媽和我哥不幹不凈,我就把你嘴撕爛!”

說著就粗喘著氣轉身。

柏以夏松了一口氣,正要去拉他一把,就看見他身後那個死小子紅著眼,不服氣地趔趄著往周清衍這邊走,手裏不知道掄的是什麽就往他頭上砸了下來。

柏以夏臉色一白,護著周清衍的腦子往下一壓,小臂被狠狠打中。她心頭火氣,一時半會兒也沒感覺到痛,回手就是一把手扇在周耀華臉上。

“啪”。

十一月底,天黑得早。散了家長會都是五點半,柏以夏又和老師耽擱了一會兒。這會兒已經六點多了,學校操場沒什麽大燈,只高三的教室燈光撒下來。

該走的家長和學生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零零散散的幾個在路上走著,也沒留意到這邊的情況。

柏以夏氣得手都在發抖,過了勁才感覺到小臂陣陣泛痛。

她沒註意周耀華到底舉了個什麽玩意兒打過來,總之真要打到腦袋上也不是開玩笑的。

“你瘋了嗎?”柏以夏冷聲道。

在場的兩個男生都呆楞著,一個是被打得沒反應過來,另一個是難以置信。

柏以夏喘了兩口氣,剛打算要說話,身側的周清衍一言不發地走上去,拽著周耀華的衣領把他拉起來,對著剛剛柏以夏打的地方就是一巴掌。

周耀華算是被這接連的兩耳光打得懵了,捂著臉半天沒說出話。

三人就這樣對峙著。

“小耀!”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男人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

他緊皺著眉,似乎是想要訓斥周耀華,“我就說句話的功夫,你亂跑什麽——你臉怎麽了!?”

有人撐腰,周耀華立馬活泛起來,往男人身後躲了一步,指著柏以夏和周清衍告狀,“爸!這兩個賤人!他們倆打我!”

男人堆起滿臉怒火,幾乎都要對著兩人發氣,卻在認出人之後楞住了。

“這,夏夏?小衍?”

柏以夏抿了抿嘴,男人跑過來的時候她就認出來了,這是周清池的爸爸,周勝。即便十幾年沒見過了,但還是能看得出來。

柏以夏直盯著周勝的眼睛,生硬地喊了一聲,“周叔叔,好久不見。”

反觀周清衍就沒這麽好脾氣,冷硬地回道:“你叫誰小衍?和你沒這麽親近。”

周勝聞言,眉毛一壓就要問責,卻被周清衍先截了話頭,冷嗤一聲,“我說,好好管管你兒子吧,跟個小混混一樣。遲早是社會敗類。”

躲在周勝身後的周耀華一聽就炸,捂著臉含糊不清地罵,“你TM說誰敗類!”

周清衍懶得理他了,也不管周勝的臉色,“夏夏姐,我們走吧。”

“站住!”周勝大喝一聲。

他表情陰晴不定,陰翳地盯著周清衍,“你怎麽和爸爸說話的?”

周清衍還沒開口,就有另外一個人接了話。

“你是他哪門子爸爸?”

柏以夏倏地扭頭朝聲音方向看去,周清池風塵仆仆,大步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周勝臉色又是一黑,“周清池。”

周清池擋在兩人身前,他已經比周勝高很多了,眼神冷厲地在父子兩人身上一掃,“你怎麽還敢出現在我和周清衍面前?”

“帶著你出軌搞出來的孩子。”

這話一出,不光是周勝,連他身後的周耀華都是神色一僵。

周勝試圖拿父親的身份壓他,周清池根本不聽他說話,回身去看柏以夏和周清衍。

他面對他們兩人的時候表情要和緩很多,“沒事吧?”

柏以夏剛想說沒事,周清衍直接插了話,“有事啊哥!剛剛那個傻逼砸到夏夏姐的手了,我看夏夏姐現在都擡不起來了!”

柏以夏訕訕一笑,想說沒那麽嚴重,擡手才感覺被打到的那塊兒腫著疼,動作確實有點滯澀。

她用沒事的那只手托了一下傷手,“應該沒多大事,好像是個水瓶子打的,就是有點兒痛,估計腫了。”

柏以夏本意是想要讓周清池不要擔心,誰知這話一說出去,周清池的表情反而變得急躁起來。

他擰著眉頭,擡手虛虛地墊在她的手臂下面,似乎是怕她痛沒敢去觸碰。

柏以夏想安慰他,但這時保安帶著幾個老師過來了。

有柏以夏下午見到的袁老師,和教導處的老師。

保安指著他們這邊,“就是他們,剛剛有學生過來給我說有人打架。”

那邊周勝才反應過來,冷眼瞧著周清池,指著周耀華腫脹起來的臉,“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就是你媽教出來的好兒子?打人?”

話裏話外都是在說姜英華不會教孩子。

周耀華見勢也顛倒黑白,嚷嚷道:“就是啊,我只是來向那個姐姐問個路,她不願意就算了。周清衍突然就過來踹了我一腳,然後就打我。”

柏以夏就見他眼神再自己和周清衍身上掃了幾個來回,然後張嘴就是,“鄰家姐姐?我看是有一腿吧!找自己女朋友來開家長會。”

他臉上的笑惡心得很,柏以夏抑制不住地皺起眉頭。

周勝也轉了視線,朝柏以夏方發難,“夏夏,好歹之前叔叔也抱過你,照顧過你,你怎麽能這樣對弟弟呢?”

柏以夏難得有憤怒到無力的情緒,她往前走了一步,好笑地看著周耀華,“問路還是搭訕不成惱羞成怒你自己清楚。”

又看向周勝,“叔叔,你也說了是小時候,我記性不好,記不得太多事兒。至於弟弟,我就知道小衍一個。他算哪門子弟弟?”

她說完,對面的周耀華像是特別不服氣一聲,小聲又特意地念叨了一句“婊子”。

周清池頓時臉就黑了下來,捏著拳頭就轉身朝向周耀華。

在場的老師自然也聽見了他的話,臉色都不是很好。但周勝今天是來給自己兒子找點後門走的,也許下了好處。

教導處的王主任攔了一下周清池,“別沖動別沖動,這裏還是學校啊,而且大庭廣眾的。”

他拍了拍周勝的肩,又看了看周清池,“這事兒啊咱們也解決,走走走,去我辦公室。”

周勝點點頭,輕蔑地看了一眼周清池他們。周耀華則像是個打了勝仗的攻擊一樣,挺著脖子跟在他爸身後,就是臉腫得格外好笑。

柏以夏本來還有些氣憤,但看著他這幅招笑的模樣,一下子沒忍住小聲笑出聲來。

周清池走在她身側,還是皺著眉,心情特別不好的樣子,但對著柏以夏說話卻很溫和,“笑什麽?手是不是很痛。”

柏以夏看著他這樣就知道肯定是因為周勝,又覺得周耀華好笑,又很是心疼周清池。

快兩個月不見,感覺周清池都瘦了一點。她伸手拉了下周清池,“沒事,沒那麽疼,就一個塑料瓶子。”

她看著雄赳赳氣昂昂的周耀華,又看了看身邊的周清池,覺得特別安心。

扯著他的袖子小聲耳語,“那個傻登死小孩,跟你和小衍一點都不一樣,肯定是家長沒教好。”

柏以夏朝周清池歪著頭笑,“我和小衍被他欺負慘啦,清池哥哥給我們報仇。”

說完俏皮地眨眨眼,“你來了一定就能打贏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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