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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混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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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混愛戀

能怎麽辦?該怎麽辦?

聶嘉沅這會兒也說不上來,但憂心忡忡地指了下方向盤,“寶貝,要不然我來開車吧,我現在也有點怕。”

柏以夏又譴責地看她一眼,立馬收了自己的悲傷,冷酷無情地發動了車子。

聶嘉沅好笑地在一旁找補,“哎呦夏夏,你管得他呢,我其實一直不是很懂你為什麽喜歡他。”

聶嘉沅和周清池還真沒有那麽熟悉,姜英華忙極了會把兒子丟對門朋友那,但她爸媽愛把她往外公外婆那裏扔。

她和柏以夏相處得好,一大部分是因為柏以夏的性格,自來熟又開朗,小時候仗著自己可愛,往誰身上都愛膩乎。另一部分是父母好友的關系。

當然聶家爸媽也不是完全不會把小孩丟給柏家,所以聶嘉沅和周清池熟但沒有柏以夏那麽熟。

對於周清池,聶嘉沅只有兩點看法:裝貨和狗東西。

明明她記得小時候周清池不怎麽愛笑,常常都是木著一張臉,和他說話也愛答不理。

長大了就跟被什麽玩意上身了一樣,見誰都是一副溫溫和和的笑臉,倒顯得她像是記憶出錯了一樣。

不過現在提這些也沒用,聶嘉沅翻了翻手機,眼睛一轉,“不如我給你推薦——哎哎哎哎,紅燈!”

柏以夏急忙踩了剎車,副駕駛上的聶嘉沅驚魂未定,“臥槽,我罪不至死吧。”

柏以夏無語,“是前車剛剛磨磨唧唧,不要隨便質疑柏師傅的技術!”

她趁著紅燈探頭看了一眼聶嘉沅的手機,搖搖頭:“不要給我介紹,我不喜歡。”

見都沒見的。聶嘉沅毫不隱晦地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周清池給你灌什麽迷魂湯。”

後頭的車程柏以夏開得穩,但偶爾瞥一眼聶嘉沅,發現她死死抓著把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柏以夏心情又輕松起來。

到了家爸媽都還沒回來,也特地和阿姨說了今天不用來,柏以夏愛鼓搗甜點但卻始終把握不好中餐的調料用量。

不樂意糟蹋好食材,她就沒有做飯,煮了兩碗泡面。

盛出鍋的時候正巧聶嘉沅進門,她在廚房吆喝了一聲,“嘉嘉姐,面好了,自己來端。”

聶嘉沅不和她客氣,大咧咧地坐在桌邊,語氣頗為怨念地說道:“你猜猜我回家看到什麽了。”

柏以夏奇道:“什麽?”

她一副沒轍了的表情,“搞那麽原始,給我留了張紙條,說好不容易都放假了,出去過二人世界了,讓我來煩你玩。”

柏以夏哈哈笑起來,“那正好你陪我玩唄,周清池又不回來。”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和,倒不像是在難受生氣了,只是筷子插著碗裏的午餐肉,半天沒吃一口。

聶嘉沅嘆了一口氣,“還在想呢?”

柏以夏把筷子一擱,“想不通才想嘛。”

聶嘉沅三下兩下解決完碗裏的泡面,淡定地擦擦嘴,“還是那句話,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你為什麽喜歡他。”

想起周清池那張隨時都能吐出一點氣人語錄的嘴,聶嘉沅就覺得自己血壓蹭蹭蹭升高。

柏以夏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他對我很好呀,一直都那麽溫柔。”

聶嘉沅服氣,默默在心裏罵周清池雙標。但想了想發現這人在外面表露出來的樣子好像確實能稱得上溫柔,於是又問,“可是,他不是對誰都這樣嗎?跟個中央空調一樣。”

柏以夏很想替周清池辯解兩句,但瞟見聶嘉沅的表情,又咽了下去,但沒想到聶嘉沅先找了借口。

“算了,這應該也是他為數不多的優點了。”

這回柏以夏沒忍住,小聲道:“也沒有吧,小周哥很厲害嘛。”

結果就是被聶嘉沅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柏以夏訕訕道:“對呀,他就是很厲害嘛,小衍也是他帶大的,我們倆也算是……”

說到後面,看到聶嘉沅的眼神越發的空洞,柏以夏就沒敢把話說完了,又垂頭喪氣地開始戳那塊可憐的午餐肉。

聶嘉沅沒轍,攔下她的動作,“停停停親愛的,你重新說,除了周清池溫柔這一點,你還喜歡他什麽?”

柏以夏一下子就坐直了,雙手擱在餐桌上,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發亮。

“很多呀!小周哥很細心,總會留意到一些我自己都註意不到的東西,然後就會送給我。而且他還經常誇我,說我也很厲害,也總是能察覺到我不好情緒……”柏以夏說起這些就滔滔不絕的,但越說越覺得有些心酸,最後以一口長嘆結了尾。

擡眼一看,聶嘉沅死死地擰著眉頭 ,仿佛聽見了什麽不可置信的東西。

柏以夏道:“哎,其實我也很難說清楚,就是突然覺得小周哥和別人不一樣了。看見有人要他的聯系方式會很難過,之前聽見他談戀愛了也特別不開心。”

聶嘉沅堪堪回過神,細細地品味了那一串和自己心中的周清池大相徑庭的評價,誠懇地發問:“這些,我和叔叔阿姨也能做到啊,而且他對小衍也是這個態度。”

柏以夏最不想聽見的就是“這些事情周清池也會對周清衍做”,這不就是說明了周清池對她一點其他的感情都沒有嗎?

她頓時又苦著一張臉,扭過頭試圖避開這個話題,但聶嘉沅又說道,“哎,而且你這喜歡的原因也太廣泛了,點不到周清池這個人身上。”

柏以夏磨了磨牙,反問道:“那你喜歡邱汀什麽?”

聶嘉沅很有自信地昂起頭,然後把柏以夏剛剛那套話術換了一種說法又講給了她聽。

柏以夏:“……?”

聶嘉沅:“……”

柏以夏張了張嘴,有些無語道:“我以為你是戀愛王者才咨詢你,結果你和我半斤八兩。”

聶嘉沅想給自己找補,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麽,破罐子破摔道:“那不是因為是他追我的嘛,我看對眼了就在一起了!”

然而她已經在柏以夏這裏失去了一定程度的權威,被柏以夏偏著頭哼了一聲。

聶嘉沅好笑地挪到柏以夏旁邊去,晃了晃她的手臂,“哎呦我們夏夏,生氣啦?”

柏以夏當然沒生氣,只是被說的有些懷疑自己,“哪有,我只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為什麽講不出喜歡周清池什麽,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在其他方面從來無所畏懼,卻總是在這方面隱隱約約,不敢往前。

聶嘉沅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安慰道:“又不是你的問題,是喜歡讓你變得畏手畏腳。”

柏以夏點頭:“怕他不回來了。”

聶嘉沅絞盡腦汁,“咱們三,就只是大學的時候分開了,你會不會是不習慣?”

她拍了拍柏以夏的肩膀,“我這學期課有點多,都沒什麽時候和你聊天。周清池好像一直都挺忙的,各種競賽項目的。咱們之間沒有以前那麽緊密了,會不會是這種落差,讓你對他產生依賴了?”

聶嘉沅突然靈光一閃,“就像剛上幼兒園的時候不舍得爸爸媽媽一樣?”

柏以夏樂了,歪頭靠在聶嘉沅肩膀上,“天哪嘉嘉,你還把我當小孩子呢?”

聶嘉沅揉了揉她的頭發,“那不然呢?讓我想想,是誰當初想要交朋友但是被拒絕了,就哇哇大哭——”

柏以夏紅著臉捂住她的嘴巴,“夠了!黑歷史就不要再說啦!”

聶嘉沅悶笑著點點頭,在她放開手之後,鄭重地說道:“其實一直都覺得你還是那個小妹妹,見誰都笑,一點心眼子都沒有。”

柏以夏感動又難過,一邊往她身上拱一邊哭唧唧,“很感動,但是不要說了,我怕周清池也這樣想。”

“……”這死戀愛腦。

柏以夏楞了一會兒,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其實我也沒有那麽沒心沒肺,也怕小周哥聽了那些話,即便是對我有點意思,也都慢慢淡了。”

所以柏以夏想著,那我喜歡他好久好久,一直喜歡,等上個兩三年才去表白,是不是就可以證明,她不是三分鐘熱度,她對待感情很認真。

聶嘉沅聽見這話心裏冒起火來,恨恨道:“你還記著那些屁話啊。”她頗有些咬牙切齒,“當初沒上去撕爛他們的嘴我真的是發揮失常。”

性格好,對誰都笑;有禮貌,看見了就打聲招呼。柏以夏從來沒有想到這些在媽媽爸爸眼裏的優點,會成為別人抨擊她的缺漏。

對著笑過一次的人第二次碰面不認識了,就是她的錯,打過招呼的人另一次偶遇沒有動作,也是她的錯了。

有段時間,柏以夏真是覺得自己水逆死了,討厭她的人好像蟑螂一樣突然一下子冒出來一大堆,各個都在說她。

說和她這種人做朋友遲早會被忘在手機通訊錄不知道那一頁裏。

說她交朋友也是三分鐘熱度,對感情一點都不誠懇,是一個虛偽的裝貨。

柏以夏當然沒對他們的話上心,媽媽教導她遇見人要微笑招呼,這是禮貌。也告訴她,不是自己的錯,別人說什麽也不用認。

但掩埋了許久的話偶爾也會出來冒個泡,影響不算大可消不掉。

對周清池的感情變質之後,這些話時常會困擾到柏以夏。

柏以夏搖搖頭,“沒關系,是我想太多。你們不一樣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喜歡周清池也是真的。”

聶嘉沅憐愛地抱住了她,想著幹脆直接給周清池打個電話問清楚算了,這次不回來到底是因為什麽?

但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柏以夏去開了門,周清衍的臉出現在外面,他拎著書包,“夏夏姐,總算放假了,我來找你打游戲!”

聶嘉沅眼睛一亮,這不是有個更好的人可以問嘛!

“小衍。”

周清衍進了門才看見她,有些驚喜,“嘉嘉姐,你也回來啦?”

聶嘉沅道:“是咯,這可是個小長假呀。在學校待了那麽久,當然要回家一趟啊。”

“對。”周清衍煞有介事地點頭,嘚啵嘚啵,“也只有我哥了,那什麽比賽才是真愛,弟弟是可以放在家裏不管的。”

柏以夏豎起耳朵,“他忙比賽啊?”

周清衍嗯了一聲,“是,好像在做什麽小游戲?我也不太清楚,總之他說他組裏的人都不回去,要趁著國慶弄出來。”

聶嘉沅放下心來,朝柏以夏遞過去一個眼神。柏以夏悄咪咪地笑了一下,招呼周清衍,“來來來,我們玩這個吧。是不是上次存了檔的?”

“對對對。”

柏以夏操縱著游戲人物,她本來對周清池的話就信了九分,有了小衍的話更是直接心定了。

後面幾天,柏以夏給周清池發消息的時候也發現自己發過去的消息,往往要過兩三個小時才能收到回覆,估計周清池真是忙得很。

她失去了原來的國慶計劃,又不樂意待在家裏面,怕自己沒事就想起周清池。

於是找了一堆高中的朋友同學出去玩,但每次一見面就被提問。

“哦?周清池沒和你一起來啊?太好了,他每次和你一起我都覺得束手束腳的不好拉你手。”

同學如是說道。

搞得柏以夏真覺得周清池也是喜歡自己的了。

就這麽渾渾噩噩地玩掉了六天假,最後一天的時候柏以夏實在不行了,窩在床上補前幾天熬的夜。

聶嘉沅有兩天沒和她出去瘋,坐在客廳想了想,覺得柏以夏這幾天看著開心,實際上還是有點心不在焉的。

尤其是每次去玩的同學都要提到周清池。這不是往人傷口撒鹽嗎?

於是她下了決定,給周清池發了個消息。

-再加一沅:在?你這次可讓夏夏難過壞了。

聶嘉沅發完消息就打算退出,畢竟周清池幾乎沒有一次是秒回她的消息。

但這次像見了鬼一樣,周清池的消息立馬就回了過來。

-請吃粥:她怎麽了?

聶嘉沅也不好把柏以夏的感情抖出來,只說:“還說呢,人家辛辛苦苦做的國慶計劃,這下沒用到,可不得難過。”

這盤她又等著消息,結果那邊半天都沒回。

聶嘉沅氣得咬牙。

這時柏以夏也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了,剛想給聶嘉沅說話,門鈴響了幾聲。

柏以夏睡醒還有些遲鈍,慢悠悠地去開門,看清楚眼前的人時,眼睛驟然一亮。

“怎麽這個時候回來啊?小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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