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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意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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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意叢生

周清池先一步下了電梯,站在一邊替兩個女生攔住電梯門。

白易安和陳宛宜受寵若驚,連聲說了謝謝,兩人快步走在周清池前面,頭抵著頭小聲討論著。

“嘶,祁望是要表白?這個帥哥為什麽不攔一下?難不成真的是朋友?”陳宛宜三連問。

白易安遮著自己的嘴巴,“你沒看見他的眼神?明顯就是和夏夏還處在暧昧期吧,名不正言不順。”

陳宛宜有些茫然,不是說從小一起長大的嗎?那這暧昧期有點太長了吧。

三人徑直出了寫字樓的大門,兩點過的太陽正是毒辣,周清池引著兩人躲到陰涼處後就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機,翻來覆去也不過是將微信刷了又刷,給沒被點讚的朋友很莫名地補上。

手指好像自己有些意識,回過神的時候已經點進和柏以夏的聊天框。周清池看著那只被柏以夏發來討巧的微笑薩摩耶,不知道為什麽感到格外的排斥,想長按刪除,卻又舍不得關於她的一點痕跡。

這很奇怪。

為什麽柏以夏現在還不給他消息讓他去救場?難道上了大學之後改變了想法,也想試試談戀愛是什麽感覺?

心緒攪作一團無處發洩,只能悶在心裏。

“那個……帥哥?”不甚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周清池下意識地按滅屏幕,腦袋裏浮現出柏以夏面對室友時的笑容,然後微微勾起嘴角,扭頭看去。

他自認這樣的態度已經是完美無缺了,至少做了十幾年已經尤其熟練,但面前的女生還是躲閃了一下視線。周清池不得不告誡自己笑容要誠懇一點,溫聲道:“怎麽了?”

不知道是姓白還是姓陳的女生有些靦腆地提出:“不知道夏夏還要在上面待多久,所以我們打算先回去了,實在是有點太餓了。給她發了消息,可能是現在不方便回,想著和你也說一聲。”

一句話簡直把他的雷點踩了個遍,周清池感覺自己掛不住笑,但面前的人是柏以夏的朋友,他只能佯裝思索地沈吟了一會兒,半真半假地回道:“不然再留一會兒,小夏應該不會耽擱太長時間,等會兒一起去吃個飯,就這樣讓你們走,她一會兒可能會埋怨我。”

女生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什麽,周清池並沒有聽得很清楚,只零碎地聽見什麽“單獨”,“兩個人”,“電燈泡”之類的。

周清池覺得自己的註意力又要跑走了,要是一會兒小夏下來的時候不止一個人怎麽辦?如果還手拉著手,自己還能笑得出來嗎?那個薩摩耶真是看著讓人厭煩。

出神解決不了問題,面前的女生還在說話,隨意推拉了幾句之後,周清池狀似無奈地一笑,晃晃自己的手機,想著柏以夏會做的事情,親切又虛偽地說著:“那至少讓我來替你們打車。”

也不等拒絕,周清池搶先一步下單,女生楞楞地笑了下,又是滿嘴的謝謝。

司機距離居然還有些遠,周清池後悔沒在他接單的時候就退掉,只能站在一旁聽兩個女生聊天。這兩個人好像是自來熟,明明之前還帶有局促,現在卻能主動cue起他,問怎麽那麽熟悉她們學校的地址,是不是經常幫柏以夏打車。

周清池被戳到樂意交談的點上,笑容終於多了幾分自己的真情實意,“經常請她吃點小零食,其實更熟悉外賣的地址。”

女生笑著應和,“是咯是咯,夏夏就跟個倉鼠一樣,嘴巴一直嚼嚼嚼,但是居然怎麽吃都不會太胖。好羨慕。”

周清池笑:“可能是遺傳吧,她母親也和她一樣。”

“對,夏夏也說過。”

後面的話題周清池不再感興趣,只微笑著含混過去。

時間一度拉長,周清池到了後面幾乎一分鐘要看十次表,其中兩次是關註司機的路程,剩下的都再揣測為什麽柏以夏還沒有下樓。難道是那個什麽祁望表白成功?還是說他只是表面看著溫柔,其實和那些被拒絕就惱羞成怒的男人一樣?

周清池險些就要再次邁步進樓,所幸這時感應門開了,柏以夏的身影出現他面前,身後沒有跟著陌生的誰誰誰。

只是她臉上的表情稱不上歡喜,甚至有些難過。

為什麽呢?

是祁望不符合心意,還是依舊抗拒戀愛關系?

周清池想不通,但看見柏以夏就已經足夠高興,他感覺嘴角自動上揚,心裏的煩躁和陰霾通通消失,他揚手朝柏以夏揮了揮,“小夏!”

柏以夏遲疑的時間很短,她天生樂觀派,悲情的機會很少。也僅僅只過了幾秒鐘,她便調整好了心情,歡喜地朝周清池奔去。

彎著眼中朝他笑著,“不好意思呀小周哥,等久了吧?”

看著周清池搖搖頭,臉上並沒有任何不悅的表情,柏以夏竟然覺得有些不滿。

她竭力甩去這樣的想法,又張望了一下,“小白和小宛呢?”

“這呢。”白易安朝她揮揮手,面前已經停著一輛網約車,“夏夏你來。”

柏以夏不明所以,只能讓周清池再等等她,幾步走到了白易安面前。一過去就被她攬著肩膀壓下去,小聲地“審問”:“天吶你怎麽不說你有一個帥哥竹馬,你要是早說了,我就不給祁望一點希望了。沒影響你們之間的關系吧?”

柏以夏心虛地摸摸鼻尖,“嗯……你們一直也沒問呀!而且我和他也不是情侶……”

白易安倒吸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是吧,你這喜歡他我都看出來了。”她來了興致,“要不要我——”

“不用!”柏以夏猛地打斷,又補充道,“不必擔心,我已經計劃好了,就等國慶。”

她眉眼中盡是洋洋得意,“到時候一定給你們好消息。”

白易安只好失落的說了一聲好吧。

“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的兩人世界。”陳宛宜已經上車了,趴著車窗道。

柏以夏皺了下眉,“我該早一點看見你們的消息的,請你們來幫忙,應該我來打車才對。”

陳宛宜擺了擺手,“你竹馬打的,也沒差啊。替我們謝謝他,他人很好啊。”

柏以夏當即就轉達了這句話,打趣道:“清池哥,你真是個好人呀。”

周清池失笑,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的朋友,我當然得招待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祁望的表白,柏以夏總覺得自己現在心癢癢的,那聲喜歡簡直就要說出口了。

可話到嘴邊又想起那些閑言碎語,祁望對於暗戀的分析更是沈沈地壓在自己心口,一瞬間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頂著周清池疑問的目光,只能擠出一句中午到底吃什麽好呢。

-

兩人最終還是去吃了火鍋,分量足夠又有充足的時間留給他們說話。

只是有些過於足了,柏以夏走出火鍋店的時候感覺最後那根火鍋粉還在自己的喉嚨口,於是頗為不平地譴責周清池,“最後你點的那盤土豆都是我一個人吃完的!”

周清池同樣有些撐,他幽幽地看了柏以夏一眼,轉身就要再進店內。

柏以夏急急忙忙地拉住他,“幹什麽幹什麽,想不開要贖罪?”

周清池意味不明地瞧著她,緩緩道:“不,我只是想去拿一下小票,讓上面的油豆泡、炸丸子、鹵雞爪認一下真正的親人。”

柏以夏瞬間偃旗息鼓,倏地放開周清池的手,嘀咕道:“那都進了你的肚子裏,還能怎麽辦嗎?”

周清池緊張地看著她,“你說,它們要是實在吵著要見你怎麽辦?”

這個話題實在是太過於跳脫和搞笑,兩人沒一個能逃脫笑場的命運。更叫人難過的是剛剛才吃完飯,壓根不敢大聲笑,生怕肚子有什麽大起伏的情緒會直接送他們一餐模糊的食物。

火鍋店開在河邊,一路過去便是地鐵站,雖然有些遠,但正好符合他們消食的需求。

兩人並肩走在河岸邊上,這邊不算市中心,河邊沒安裝圍欄。周清池自己走在內側,將柏以夏放在外側。

九月底,沿岸的柳樹葉子慢慢有些枯黃,留在枝條上的葉片還綠著。柏以夏說了話,吃飽以後也有些犯困,於是低頭踩著枯葉,嘴裏低聲地哼著塞爾戈維的角色曲。

這裏不算太偏,可這個時間點也沒多少人,柏以夏偶爾看一看走在自己身邊的周清池,又擡眸看看這條路的長遠,兀自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太過於閑適,就好像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吃完飯之後無所事事地壓馬路,是生活中最不起眼但最細水長流的幸福。

柏以夏有些開心地彎了彎眼睛。

“小夏。”

周清池這時喊了她一聲,柏以夏好奇地看去,他被幾縷枝條擋住了神情,聲音卻清晰得要命。

“你想談戀愛了嗎?”

柏以夏腦中霎時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人放進碳酸飲料裏了一般,大力搖晃著帶出許多氣泡。腳步也不自覺地聽了下來,眼神瞪得溜圓。

周清池撥拉開柳枝,似乎以為她沒聽清自己的問題,又再慢而穩地說了一遍。

“小夏,你現在想談戀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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