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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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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冰沙

轉過天去,氣溫不知道怎麽的居然升了兩度,雲層薄得擋不住一絲陽光。

柏以夏就跟株畏熱的花一樣,焉耷耷。她下午出門的時候就換了一件粉色的吊帶,肩帶邊上綴著一圈兒淡黃色的小雛菊,活潑得很。望見外邊的太陽大,她又套上了一件白色的防曬服。

祁望還沒過來,柏以夏便自己在咖啡館裏找了個位置,捏著電容筆把分區標出來。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柏以夏以為是祁望來了,轉頭看去才發現是一位不認識的女生,她面帶羞澀,沖著柏以夏笑了一下,“小姐姐你好呀。嗯、我想問一下你裏面那件內搭的鏈接可以嗎?就是,很好看!”

這算什麽事兒,柏以夏失笑,點了點頭,從一邊拿過自己的手機,熱情地朝她推薦:“沒關系的,我是在這家買的。不過你可以要註意一下,它的肩帶有點硬,會磨得不太舒服。”

柏以夏歪著頭想了想,攤開手機遞到女生面前,“咱們可以加一個好友,還有另外兩件會舒服一些,我直接把鏈接推給你吧。”

女生沒想到柏以夏這麽好說話,楞了一下後才匆匆掃了好友碼,連聲說著謝謝。柏以夏看她都要紅到脖子了,明白她應該是那種不太擅長和陌生人交際的類型,於是加完好友後就笑瞇瞇地和人說了再見,沒再拉著她說別的。

送走那位女生後,柏以夏下意識地往門口一看,祁望不知道來了多久了,也不進門,就把著門把手看著自己楞神。

這莫名其妙的。柏以夏看著他一頭霧水,試探性地朝他揮了揮手。

祁望迅速回神,沖她展顏一笑,三步並兩步地走了過來,“不好意思啊小夏,老師多說了兩句。等久了吧?”

柏以夏搖搖頭,“沒關系,我在這吹著空調呢。你剛才站那不進來幹嘛呢?”

說到這個,祁望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我看見你在和別人說話,一時間有點楞住了。”

這解釋得柏以夏更迷茫了,但既然祁望沒有明說理由,她也不再追問,站起身打算去點個什麽當下午茶吃了,順嘴問道:“我去點個吃的,你需要什麽嗎?”

祁望道:“你吃什麽呀?”

柏以夏嘴饞這裏的芒果冰沙很久了,祁望聽完後點點頭,把背包擱下,熱切地笑了一下,“那我去點吧,算作賠禮了。”

“啊……”柏以夏本想拒絕,但祁望卻擺出一副“你要是拒絕我我會特別傷心”的表情,柏以夏瞬間咽下拒絕的話,“那麻煩你了。”

祁望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柏以夏甚至覺得他邁向吧臺的腳步都格外的雀躍。

心裏湧起一種莫名的預感,柏以夏下意識地點開聊天框,對上聊天背景上那顆心,又無措地蜷了下指尖。從昨晚周清池給他道歉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好像周清池一下子就離她特別特別遠。

對不起這三個字分明是再正常不過的道歉語,他們也常常說,但沒有一次像昨晚周清池口中那樣正經板正,聽得人陌生得緊。

柏以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抿了抿唇,慢騰騰地敲了一行字,“今天下午有人請我吃冰!嘿嘿,芒果冰沙好吃好吃最好吃!”

周清池沒有立馬回覆,柏以夏便又覆制了一遍發給聶嘉沅。

這人不知道是在上課摸魚還是在做什麽,很快的就來了一句:

-再加一沅:放屁,桃子沙冰最好吃!

柏以夏被她這句話逗笑了,思索了一下正打算給她說自己的心事,面前就輕巧地擱下一個透明小碗,芒果的香味撲鼻而來。

祁望也端著一碗同款在她對面落座,笑道:“我還沒吃過這個呢。”

柏以夏只能先放下手機,安利道:“你嘗嘗吧,很好吃的!”

冰沙不能太大口的吃,不然直接給人腦子凍上。柏以夏小口小口地抿著,隔一會兒便把勺子叼在嘴裏,打開平板橫著發在兩人中間,含糊道:“你看看呢,這三張都是。”

祁望匆匆把目光從她臉上收回,垂頭仔細地看著這三副場景。

一張都還沒看完,他便小聲地驚嘆道:“這些都是你這幾天畫的嗎?好精細好厲害!”

“開學事少,我空閑得很。”

柏以夏自塞爾戈維出場後就格外喜歡他,畫場景圖的時候更是下手沒輕沒重的。繁覆細膩的畫面配著俊美的角色,祁望看得心動,但也隱隱有些擔憂。

場景搭設有一定的難度,特別是那個薔薇花架。火紅的花朵纏繞在架子上,畫中的角色伸手觸著低垂的枝蔓,只露出側臉。

祁望的表情稱得上覆雜,柏以夏看得心焦,不由得問道:“怎麽樣?有合心意的嗎?”

祁望點點頭:“都特別喜歡。”

還不等柏以夏高興,他便支吾著道:“只是……”

從所周知,往往只是後面跟不上什麽好詞,柏以夏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祁望垂著眉,慘兮兮地看著她:“我報名了官網的周年cos,時間有點緊了,可能布景有點來不及……”

越說到後面,他聲音越小。

柏以夏頓覺晴天霹靂,“截止日期是多久?”

“嗯……我看看。”祁望翻出時間,臉上的表情又白了一分,“下、下周四。”

柏以夏沈默了一下,納悶道:“你?”

祁望猜也猜得到柏以夏想說什麽,他抱歉地說道:“暑假之前我就定制了衣服,因為工期太長,我是最近看見快遞消息才想起。實在抱歉。”

柏以夏搖搖頭,沖他安慰地笑了一下。她拿過自己的平板,看著幾副圖,大致有了想法。

“這樣吧,選一個就好,再加上官圖的那個,你也有兩個景了。”柏以夏道,“剩下的圖也留給你,cos服又不是一次性的,你以後還想出小塞的話再拍也不遲。”

“不急於一時。”

那幾幅圖一看就花了柏以夏不少心思,祁望沒想到她竟然一點氣都沒有,甚至還安慰起了自己。一時間心跳得格外快。

“不過後期p的話,效果沒那麽好,可能還是得布景。”

祁望急忙回神:“官圖那個我已經讓朋友幫我搭好了,可以直接進棚。”

“棚?”

祁望解釋道:“我又一個朋友開了一家攝影棚。我請她幫我留了一周的時間,從今天開始算。”

柏以夏聞言一喜,“那太好了!距離怎麽樣?要是不遠的話,我們今天就去開始搭吧。”

“不遠,從學校過去也就半個小時的樣子。”祁望道。

-

時間定好以後一切都好說了。柏以夏樂顛顛地跑回了寢室,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白易安最知道她最近的動向,扒著椅子邊賊兮兮地笑著,道:“哎呦我們夏夏,什麽事情這麽開心啊?”

柏以夏看見她的笑容,心裏明白她在想什麽,自然不會如她的意。何況自己本來也沒有那個心思,於是無辜又欣喜地看著白易安,道:“真的太謝謝你了小白!”

聽見她這話,白易安得意之情都要溢出來了,她微微揚起頭,正等著柏以夏接下來的“喜訊”。

誰知柏以夏卻說道:“能給我推拍cos,簡直幸福死了!”

白易安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她一臉茫然,“啊?就這?就這個?!”

柏以夏挑挑眉,“是呀。很幸福~我太愛你小白~”

說著,柏以夏湊上去抱著白易安蹭蹭臉頰。

白易安雖然郁悶,但看柏以夏開心,也開心起來,“幸福就好幸福就好。”

柏以夏收拾完東西出了寢室後才偷偷笑了起來。

每次得了趣事後總是習慣了和周清池分享,柏以夏點進微信後才發現之前發給周清池的消息還沒有被回覆。

心情說不出的失落下了。

柏以夏有些氣悶地狠擊了一下周清池的頭像,“不是周五下午沒課嗎?為什麽不回我!!”

不在同一所學校上學後,最大的弊端就是再也不能及時抓到那個不回消息的家夥了。

柏以夏焉巴巴地往校門口蹭去,一路上在“質問”和“不質問”之間做鬥爭。

下午三點過,太陽還毒著,沒那麽多人願意出門。校門口的車站那裏只零散地站了三兩個人。

柏以夏沒糾結出來,索性不打算去問了。

惡狠狠地磨著牙想:周清池這個壞東西,消息愛回不回!這個家你也愛回不回吧!

柏以夏心不在焉地走到公交站臺,眼見都要走出去了,她才猛地想起自己要等祁望一起去攝影棚。

“咳。”

站在最邊上的人輕咳了一聲,柏以夏還當是自己擋了別人的路,剛打算讓開,自己眼前就被遞了一杯冒著冷氣的葡萄沙冰。

拿著奶茶杯的那只手柏以夏熟悉得要命,此刻正因為冷氣紅了指尖。

她驚喜地猛一擡頭,正巧對上周清池帶笑的雙眸。

“小周哥!”柏以夏驚呼道。

“你怎麽會在這啊小周哥?這麽這周也回來了?”柏以夏樂得沒去接那杯冰沙,握著周清池的手臂,眼裏亮得過分。

周清池手腕一轉將杯壁輕輕貼在她的臉頰上,道:“不是說了嗎?明天見。”

柏以夏開心得要死,她被冰得呼了一口氣,但也來不及計較這件事了,語氣裏全是喜悅:“原來是字面意思的'明天見'!我還以為是說要視頻呢!”

她握著周清池的手臂歪了歪頭,眼睛笑得彎彎的,“你太好了吧小周哥。”

周清池看她笑起來,心裏滿足,正要開口說話,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招呼。

“小夏!”

他笑意一頓,順著聲音看去。

祁望正往兩人這邊走來,他那頭銀毛在陽光下過於耀眼,看得人有點眼睛疼。

周清池不動聲色地垂下視線,看著還膩在自己身邊的柏以夏,“這是那天喊你'小夏'的那個朋友?”

柏以夏看見周清池之後樂得找不著邊了,差點就把祁望給忘了,此刻正心虛地插著吸管。

聽見周清池的話之後,她疑惑了一下朋友前面那串過長的定語,但出於對周清池的無條件信任,這點疑惑很快被帶過。

她點點頭,“對,就是那個朋友。”

說完,柏以夏朝祁望揮揮手,“這裏這裏!”

接著,她就看見祁望興沖沖地走了過來,但走了一半的時候看見了周清池,腳步微頓。

柏以夏還當他認生,主動介紹道:“這是周清池,是我很好的朋友。”

這句介紹顯然給了祁望一個很好的安慰,他掛起笑,朝周清池伸出手,“你好,我叫祁望,也是小夏的朋友。”

周清池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擡眼看了祁望一眼後才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溫聲道:“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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