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番外4:高明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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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番外4:高明番外（2）
高明番外（2）
院裏種的桂花樹今年好像開得格外茂盛，有好些枝條都擋住了二樓臥室光線。
“你快下來。”
陳蘊就進屋去給兩個外孫女拿個零嘴的功夫，再轉身出來就瞧見高明爬上了桂花樹。
又不是三四十的中年人，一把老骨頭摔了可不是就怕起來那麽簡單。
“高叔叔危險。”
“爸你快下來，我來。”
本來在客廳打游戲打得正起勁兒的高念平和李帥帥聽到陳蘊喊，慌得都忘記了放下游戲手柄就沖出來。
樹下的眾人都擔心得變了臉色，只有樹上的高明還優哉游哉，硬是鋸完一根枝條才肯下樹。
“我比你們倆可都靈活，想我年輕的時候還跟廠子保衛科一起抓過扒車賊，我一拳就能打到一個……”
兩只腳都總算平安落地，高明還不服氣地自言自語中。
高念平把游戲手柄塞給李帥帥，急忙搶過鋸子一溜煙爬上了樹。
堂堂一個身價百億的運輸集團董事長，這會兒也只能蹲在樹杈上笨拙地鋸著樹。
“高叔叔，您今年都七十多了，可不能像年輕人一樣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四十歲的李帥帥身材已經有些發福，肚子已經有了些圓潤的弧度，少年的那場大病似乎一點都沒在他臉上留下半點痕跡。
棉夾克在剛才與高念平玩游戲的過程中扯得皺皺巴巴，依舊擋不住其身上那種自然而然的氣質。
“怎麽不把你的家屬也帶回來玩幾天？”
高明不想再聽嘮叨，幹脆強硬地轉移話題，說著話隨手把桂花樹枝往邊上一扔。
李帥帥已經在深市定居，三十六歲才結婚，娶了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去年又生了個藍眼睛的小胖墩。
“我妻子帶孩子回娘家了，孩子自從出生還沒見過外公外婆。”李帥帥笑得從容。
“那你媽呢？”陳蘊也問。
這一晃眼軟秋離開北城都十幾年，期間電話聯系頻繁，退休之後反而聯系的少了。
“我媽呀……”提到軟秋李帥帥還有些不好意思說似的，支支吾吾半天才蹦出句：“跟吳叔叔出去環游世界了，聽說現在到了個什麽島國……”
“……”
“你媽找的老伴？”陳蘊問得直接。
李帥帥點點頭。
“你媽藏得還挺好，端午節我倆聊天她都沒提這事。”
“那會兒沒確定關系，吳叔叔還在追求我媽……估計我媽沒好意思跟您說。”
陳蘊笑。
高明動了動嘴唇，最終卻只是擡起頭往樹上看去。
他很想問李護國過得怎麽樣。
聽說零四年李護國也感染了肺炎，雖然最後命撿回來，但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癥。
……至此之後就再也沒了消息。
“瞧你那笨手笨腳的樣，算了算了……下午我去找物業幫忙找人來修建算了。”
高念平顫顫巍巍的樣比高明還不如，陳蘊看了一眼就連忙也跟著催促下樹。
兒子經營公司有天賦，其他就不能強求太多。
“爺爺，我撕不開……幫我！”
穿得圓乎乎的胖娃娃邁著小短腿撲進高明懷裏，奶聲奶氣地舉高了芝士棒，央求著爺爺幫忙。
孩子年紀看著就四五歲的樣子，圓臉上兩個酒窩隨著說話跳了出來，大眼睛撲閃撲閃地霎是可愛。
“今天吃幾個了？”
高明的心早在剛才那一撞之下化成了灘水，面上還得裝著很嚴肅地。
“一個。”高安晏小心翼翼地偷看著爺爺的表情，舌頭舔了舔甜滋滋的嘴巴，很快就可憐兮兮地嘟起了嘴巴：“今天是中秋節，奶奶說能吃兩個！”
高明“哼”了聲，拿起芝士棒包裝的一角用力。
“吃完這個就不能再吃了，跟你兩個姐姐都這麽說。”
“知道啦！”
芝士棒到手，高安宴立刻抓過來塞進了嘴裏，美滋滋地抱住爺爺大腿撒嬌要抱。
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隔輩親還真是沒說錯，陳蘊也沒能逃脫。
高明每天去遛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門口的快遞抱回家，裏邊無非都是些給兩個外孫女和孫子買的各種東西，偶爾運氣好了能有一件是其他人的。
說到這個特殊的日子，陳蘊又匆匆忙忙地進了屋子，徑直朝廚房走去。
高明微笑著跟上。
“游戲就別打了，去樓上叫你大姐和大姐夫下來嘗嘗你媽做的月餅。”
退休後陳蘊迷上了做菜，高明臨到老了老了還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今年連中秋節月餅都要親手做，為此還網購了一大批月餅材料，在客廳角落都堆成了小山。
客廳裏食物的香氣彌漫。
高明環顧著這個略顯擁擠的客廳，當初一家人搬進來時還覺著屋子大了空，現在卻有些下腳都困難。
沙發被兩個外孫女的玩偶堆滿，地毯上到處散落著各種玩具。
電視背景墻上幾只不知什麽時候貼上去的塑料玩具箭，電視櫃的一角也被兒媳胡嬌嬌撿來的狗咬壞。
剛走沒兩步就一腳踢到了高念安用來練習的沙包，癱在地上快幾個月了也沒見發現，還得他抽空給搬到地下室重新找個地方掛起來。
“爺爺，妞妞把我的水彩筆偷藏起來了。”
大外孫女妮妮身穿粉紅色公主裙跑下樓，跑近才發現紗裙上五顏六色地畫滿了圖案，看得高明眉心一跳。
妮妮像高念安，妞妞像女婿陸成均。
大的小小年紀就展現出異於常人的力氣，而且思想天馬行空，背景墻上的箭就出自這孩子的手。
小的又有些文靜過頭，放學回家雷打不動地鉆進書房裏看書學習，從來不讓大人們操心。
“是不是你拿妞妞的水彩筆亂塗亂畫，她才藏起來的？”
一句話就將姐妹倆吵架的原因猜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亂塗亂畫都說得相當準確。
隨後跟下來的妞妞頗為無奈地看著高明解釋：“爺爺，大姐用水彩筆把爸爸的西裝畫滿了小人。”
“高岑！”
“爺爺救我。”
一聽到媽媽喊自己全名，妮妮就全身汗毛豎起，麻溜地鉆到高明身後求保護。
“你爸爸的西服那麽貴，媽媽不是說過不準亂畫嗎！”
“我覺得爸爸的西服顏色不好看，我幫他畫點花，別人都沒有。”妮妮委屈阿巴巴地解釋。
他們家就只有爸爸和舅舅穿的衣服最難看，在妮妮眼裏兩人好像一年四季都穿差不多的衣服，所以“好心”地給爸爸換點顏色。
就跟她的公主裙一樣，妮妮覺得畫了之後就變成天下最好看的裙子。
而且妮妮還不敢說拿妹妹的水彩筆就是為了下午也給舅舅的衣服畫上花，而且她都跟弟弟商量好了時間。
陸成均跟尊彌勒佛似的樂呵呵笑望著妻女。
“以後不準在衣服上亂畫，不管是爸爸的衣服還是你自己的。”
每當這個時候，高明就要充當起裁判者的角色。
要是不找準時機出聲，高念安一會兒就該在女兒面前表演一套刀法用以震懾。
高明也是頭次見教育女兒不是講道理而是耍刀法，說完還問妮妮服不服氣……
“知道了。”妮妮悶悶不樂地答應，緊跟著就跟小大人似的重重嘆氣：“不知道我媽媽什麽時候才能和二嬸一樣成熟。”
二嬸胡嬌嬌是繼奶奶陳蘊之後家裏說話最有權威的長輩，二叔在二嬸面前就像是他們班的小學生一樣聽話。
叉腰瞪眼，一氣呵成，高念安眼看就要給頂嘴的女兒一個教訓。
“啊呀！”
廚房裏突然傳來的叫聲立即讓所有人停下說話，齊齊往廚房看去。
陳蘊端著盤熱氣騰騰的烤月餅走出廚房，表情有些似笑非笑，快到餐廳時故意側轉身體擋住了烤盤的月餅。
“快來嘗嘗媽在網上學的火腿月餅……嘗個鮮。”
大家跟著陳蘊移動到了餐廳。
高念平往桌上一看，疑惑出聲：“我怎麽記得火腿月餅不是這個顏色？”
月餅大小不一，高度看著也是起起伏，這些都可以忽略不計，就是月餅的顏色黑漆漆的……看著就像是在墨水裏涮了涮。
“我怕小月餅烤不熟，就多烤了會兒。”陳蘊微笑。
才幾十年沒下廚，所有的廚藝都似乎還給了老天爺，幹什麽都別扭。
陳雲有時候甚至覺得比開處方都還慎重，可最終結果就是眼前的這盤子月餅了。
看來做飯也跟看病一樣……不能靈機一動。
“我看還行。”高明堅決維護妻子，率先拿起個沒那麽黑的掰開：“裏邊是好的，聞著真香……這些火腿要放我們年輕那會兒，都夠判資本主義作風了！”
說完，大大地咬下了了口。
不知是火腿本來就這麽硬還是烤得太幹，高明只覺得牙齒撞上了石頭，硌得牙齦生疼。
“爸！”高念安哭笑不得地也跟著拿起個掰開，還沒吃先學高明齜牙咧嘴：“味兒是好……這可是成均托人從雲省專門帶回來的火腿。”
“都怪姐夫帶的火腿還硬，其實味道還不錯……”高念平分半給李帥帥，就咬了點皮意思意思。
陸成均還是樂呵呵地笑著，在高念平眼裏那就不是彌勒佛而是笑面虎。
“媽，念平覺得好吃，一會兒晚飯就讓他吃這個當晚飯。”陸成均笑著提議。
“行啦！不好吃就別吃了。”陳蘊搶過高明手裏的月餅，要笑不笑：“一會兒還有五仁月餅。”
“要不我還是去物業找人來幫咱鋸樹？”高明擡頭看向門外。
“我和帥帥去，爸你就在家幫媽烤月餅吧。”高念平拽著李帥帥，抱起高安宴搶先走人。
就連一直風輕雲淡的陸成均也在嘗了口後再沒嘗第二口。
“我帶孩子上去，看看究竟畫了我哪套西裝。”
一本正經地說完，趕著兩個女兒就往樓上走，高念安笑嘻嘻地轉身就跑。
不過幾分鐘時間，餐廳裏就剩下了老兩口。
“騙你們的，我根本就不會做五仁月餅。”陳蘊哈哈大笑，端起那盤失敗的月餅返回了廚房。
高明在原地楞了幾秒，提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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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番外（2）
院裏種的桂花樹今年好像開得格外茂盛，有好些枝條都擋住了二樓臥室光線。
“你快下來。”
陳蘊就進屋去給兩個外孫女拿個零嘴的功夫，再轉身出來就瞧見高明爬上了桂花樹。
又不是三四十的中年人，一把老骨頭摔了可不是就怕起來那麽簡單。
“高叔叔危險。”
“爸你快下來，我來。”
本來在客廳打游戲打得正起勁兒的高念平和李帥帥聽到陳蘊喊，慌得都忘記了放下游戲手柄就沖出來。
樹下的眾人都擔心得變了臉色，只有樹上的高明還優哉游哉，硬是鋸完一根枝條才肯下樹。
“我比你們倆可都靈活，想我年輕的時候還跟廠子保衛科一起抓過扒車賊，我一拳就能打到一個……”
兩只腳都總算平安落地，高明還不服氣地自言自語中。
高念平把游戲手柄塞給李帥帥，急忙搶過鋸子一溜煙爬上了樹。
堂堂一個身價百億的運輸集團董事長，這會兒也只能蹲在樹杈上笨拙地鋸著樹。
“高叔叔，您今年都七十多了，可不能像年輕人一樣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四十歲的李帥帥身材已經有些發福，肚子已經有了些圓潤的弧度，少年的那場大病似乎一點都沒在他臉上留下半點痕跡。
棉夾克在剛才與高念平玩游戲的過程中扯得皺皺巴巴，依舊擋不住其身上那種自然而然的氣質。
“怎麽不把你的家屬也帶回來玩幾天？”
高明不想再聽嘮叨，幹脆強硬地轉移話題，說著話隨手把桂花樹枝往邊上一扔。
李帥帥已經在深市定居，三十六歲才結婚，娶了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去年又生了個藍眼睛的小胖墩。
“我妻子帶孩子回娘家了，孩子自從出生還沒見過外公外婆。”李帥帥笑得從容。
“那你媽呢？”陳蘊也問。
這一晃眼軟秋離開北城都十幾年，期間電話聯系頻繁，退休之後反而聯系的少了。
“我媽呀……”提到軟秋李帥帥還有些不好意思說似的，支支吾吾半天才蹦出句：“跟吳叔叔出去環游世界了，聽說現在到了個什麽島國……”
“……”
“你媽找的老伴？”陳蘊問得直接。
李帥帥點點頭。
“你媽藏得還挺好，端午節我倆聊天她都沒提這事。”
“那會兒沒確定關系，吳叔叔還在追求我媽……估計我媽沒好意思跟您說。”
陳蘊笑。
高明動了動嘴唇，最終卻只是擡起頭往樹上看去。
他很想問李護國過得怎麽樣。
聽說零四年李護國也感染了肺炎，雖然最後命撿回來，但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癥。
……至此之後就再也沒了消息。
“瞧你那笨手笨腳的樣，算了算了……下午我去找物業幫忙找人來修建算了。”
高念平顫顫巍巍的樣比高明還不如，陳蘊看了一眼就連忙也跟著催促下樹。
兒子經營公司有天賦，其他就不能強求太多。
“爺爺，我撕不開……幫我！”
穿得圓乎乎的胖娃娃邁著小短腿撲進高明懷裏，奶聲奶氣地舉高了芝士棒，央求著爺爺幫忙。
孩子年紀看著就四五歲的樣子，圓臉上兩個酒窩隨著說話跳了出來，大眼睛撲閃撲閃地霎是可愛。
“今天吃幾個了？”
高明的心早在剛才那一撞之下化成了灘水，面上還得裝著很嚴肅地。
“一個。”高安晏小心翼翼地偷看著爺爺的表情，舌頭舔了舔甜滋滋的嘴巴，很快就可憐兮兮地嘟起了嘴巴：“今天是中秋節，奶奶說能吃兩個！”
高明“哼”了聲，拿起芝士棒包裝的一角用力。
“吃完這個就不能再吃了，跟你兩個姐姐都這麽說。”
“知道啦！”
芝士棒到手，高安宴立刻抓過來塞進了嘴裏，美滋滋地抱住爺爺大腿撒嬌要抱。
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隔輩親還真是沒說錯，陳蘊也沒能逃脫。
高明每天去遛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門口的快遞抱回家，裏邊無非都是些給兩個外孫女和孫子買的各種東西，偶爾運氣好了能有一件是其他人的。
說到這個特殊的日子，陳蘊又匆匆忙忙地進了屋子，徑直朝廚房走去。
高明微笑著跟上。
“游戲就別打了，去樓上叫你大姐和大姐夫下來嘗嘗你媽做的月餅。”
退休後陳蘊迷上了做菜，高明臨到老了老了還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今年連中秋節月餅都要親手做，為此還網購了一大批月餅材料，在客廳角落都堆成了小山。
客廳裏食物的香氣彌漫。
高明環顧著這個略顯擁擠的客廳，當初一家人搬進來時還覺著屋子大了空，現在卻有些下腳都困難。
沙發被兩個外孫女的玩偶堆滿，地毯上到處散落著各種玩具。
電視背景墻上幾只不知什麽時候貼上去的塑料玩具箭，電視櫃的一角也被兒媳胡嬌嬌撿來的狗咬壞。
剛走沒兩步就一腳踢到了高念安用來練習的沙包，癱在地上快幾個月了也沒見發現，還得他抽空給搬到地下室重新找個地方掛起來。
“爺爺，妞妞把我的水彩筆偷藏起來了。”
大外孫女妮妮身穿粉紅色公主裙跑下樓，跑近才發現紗裙上五顏六色地畫滿了圖案，看得高明眉心一跳。
妮妮像高念安，妞妞像女婿陸成均。
大的小小年紀就展現出異於常人的力氣，而且思想天馬行空，背景墻上的箭就出自這孩子的手。
小的又有些文靜過頭，放學回家雷打不動地鉆進書房裏看書學習，從來不讓大人們操心。
“是不是你拿妞妞的水彩筆亂塗亂畫，她才藏起來的？”
一句話就將姐妹倆吵架的原因猜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亂塗亂畫都說得相當準確。
隨後跟下來的妞妞頗為無奈地看著高明解釋：“爺爺，大姐用水彩筆把爸爸的西裝畫滿了小人。”
“高岑！”
“爺爺救我。”
一聽到媽媽喊自己全名，妮妮就全身汗毛豎起，麻溜地鉆到高明身後求保護。
“你爸爸的西服那麽貴，媽媽不是說過不準亂畫嗎！”
“我覺得爸爸的西服顏色不好看，我幫他畫點花，別人都沒有。”妮妮委屈阿巴巴地解釋。
他們家就只有爸爸和舅舅穿的衣服最難看，在妮妮眼裏兩人好像一年四季都穿差不多的衣服，所以“好心”地給爸爸換點顏色。
就跟她的公主裙一樣，妮妮覺得畫了之後就變成天下最好看的裙子。
而且妮妮還不敢說拿妹妹的水彩筆就是為了下午也給舅舅的衣服畫上花，而且她都跟弟弟商量好了時間。
陸成均跟尊彌勒佛似的樂呵呵笑望著妻女。
“以後不準在衣服上亂畫，不管是爸爸的衣服還是你自己的。”
每當這個時候，高明就要充當起裁判者的角色。
要是不找準時機出聲，高念安一會兒就該在女兒面前表演一套刀法用以震懾。
高明也是頭次見教育女兒不是講道理而是耍刀法，說完還問妮妮服不服氣……
“知道了。”妮妮悶悶不樂地答應，緊跟著就跟小大人似的重重嘆氣：“不知道我媽媽什麽時候才能和二嬸一樣成熟。”
二嬸胡嬌嬌是繼奶奶陳蘊之後家裏說話最有權威的長輩，二叔在二嬸面前就像是他們班的小學生一樣聽話。
叉腰瞪眼，一氣呵成，高念安眼看就要給頂嘴的女兒一個教訓。
“啊呀！”
廚房裏突然傳來的叫聲立即讓所有人停下說話，齊齊往廚房看去。
陳蘊端著盤熱氣騰騰的烤月餅走出廚房，表情有些似笑非笑，快到餐廳時故意側轉身體擋住了烤盤的月餅。
“快來嘗嘗媽在網上學的火腿月餅……嘗個鮮。”
大家跟著陳蘊移動到了餐廳。
高念平往桌上一看，疑惑出聲：“我怎麽記得火腿月餅不是這個顏色？”
月餅大小不一，高度看著也是起起伏，這些都可以忽略不計，就是月餅的顏色黑漆漆的……看著就像是在墨水裏涮了涮。
“我怕小月餅烤不熟，就多烤了會兒。”陳蘊微笑。
才幾十年沒下廚，所有的廚藝都似乎還給了老天爺，幹什麽都別扭。
陳雲有時候甚至覺得比開處方都還慎重，可最終結果就是眼前的這盤子月餅了。
看來做飯也跟看病一樣……不能靈機一動。
“我看還行。”高明堅決維護妻子，率先拿起個沒那麽黑的掰開：“裏邊是好的，聞著真香……這些火腿要放我們年輕那會兒，都夠判資本主義作風了！”
說完，大大地咬下了了口。
不知是火腿本來就這麽硬還是烤得太幹，高明只覺得牙齒撞上了石頭，硌得牙齦生疼。
“爸！”高念安哭笑不得地也跟著拿起個掰開，還沒吃先學高明齜牙咧嘴：“味兒是好……這可是成均托人從雲省專門帶回來的火腿。”
“都怪姐夫帶的火腿還硬，其實味道還不錯……”高念平分半給李帥帥，就咬了點皮意思意思。
陸成均還是樂呵呵地笑著，在高念平眼裏那就不是彌勒佛而是笑面虎。
“媽，念平覺得好吃，一會兒晚飯就讓他吃這個當晚飯。”陸成均笑著提議。
“行啦！不好吃就別吃了。”陳蘊搶過高明手裏的月餅，要笑不笑：“一會兒還有五仁月餅。”
“要不我還是去物業找人來幫咱鋸樹？”高明擡頭看向門外。
“我和帥帥去，爸你就在家幫媽烤月餅吧。”高念平拽著李帥帥，抱起高安宴搶先走人。
就連一直風輕雲淡的陸成均也在嘗了口後再沒嘗第二口。
“我帶孩子上去，看看究竟畫了我哪套西裝。”
一本正經地說完，趕著兩個女兒就往樓上走，高念安笑嘻嘻地轉身就跑。
不過幾分鐘時間，餐廳裏就剩下了老兩口。
“騙你們的，我根本就不會做五仁月餅。”陳蘊哈哈大笑，端起那盤失敗的月餅返回了廚房。
高明在原地楞了幾秒，提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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