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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快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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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快搬

“什麽動靜?”

剛從睡夢中清醒, 耳旁立刻傳來劈裏啪啦的噪音,好似有什麽很重的東西在地上拖動。

“我去看看。” 高明穿好衣服下床。

陳蘊翻身拿起床頭櫃上的鬧鐘看了看時間。

早上六點半,天都好像還沒徹底亮透, 透過窗簾縫隙似乎還能看到圍墻後黑乎乎的天空。

嘎吱——

“大哥,你們怎麽這麽早?”

“我們不像你們休息都有工資拿, 我和你大哥今天就得把家全搬完, 明天得出去打工掙錢……”是大嫂邱志芳陰陽怪氣的聲音。

陳蘊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將頭發隨便紮起來,趕緊下床穿衣服。

昨晚快十二點才把家分完, 幾個小時後就迫不及待地要搬家, 這是連夜就開始收拾了吧……

高明嘆了口氣。

“那你們先搬旁邊這間,我和陳蘊得收拾收拾。”

“那你們快點。”

屋裏的陳蘊已經穿好衣服, 轉身去書桌拉開抽屜收拾貴重物品。

“先把孩子抱到爸媽屋裏繼續睡,我收拾好去叫我爸媽。”

陳樹和徐翠華的屋子也要搬到最後一間, 昨晚回來得太晚, 連分家的事都沒來得及跟他們說。

“我叫李護國過來幫忙。”

高明隨意抹了把臉, 把衣服穿好就趕忙抱起高念安出去找人幫忙。

“弟妹可快著點啊!”

高明前腳剛走,後腳邱志芳就開始催,高昂音調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興奮感。

應該這才是大嫂邱志芳真正的性格, 幾年下來能連高鐵軍和董巧英都沒看出半點端倪,手段還真是了得!

陳蘊沒回,只是手下加快了收拾的動作。

“小亮,以後你就跟弟弟住這屋, 以後就不用在堂屋裏寫作業了,高不高興。”

“亮亮他爸,等咱們把家搬完就去把小毅接回來。”

“小毅才多大點就打工還債,再說了咱們都沒見著錢在哪……就是給別人幹白工。”

“瞪什麽瞪!我哪句說錯了。”

“你就是窩囊。”

“以後咱們一家四口想吃啥吃啥, 今晚媽就買肉去。”

陳蘊就是在這一句接連一句的陰陽怪氣中快速將屋裏東西打包。

好在剛來北城沒多久,本來就沒置辦多少東西。

衣服等那些想直接連衣櫃一起擡走,需要收拾的大頭是兩個孩子散落一地的玩具和書。

李護國和軟秋很快趕來,聽到動靜的江和平兩口子也睡眼惺忪地加入幫忙行列。

期間邱志芳還諷刺高明人緣好,那話裏意思無非是江和平和李護國就是會拍馬屁。

“這才一晚上,怎麽你大嫂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軟秋和陳蘊有相同的感慨,應該說是個人都會覺得震驚。

這嘴皮子上下翻飛不停吐出刻薄話的邱志芳簡直和老劉嬸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還好分家了。”陳蘊眨眨眼。

屋裏的東西很快騰空,最後想拆床搬走的時候卻被邱志芳攔了下來。

“床就別搬了!我屋裏的床就沒拆,床都差不多大,省得再換麻煩。”

陳蘊聽著這話怎麽跟昨晚說懶得搬離正房那話是一個意思。

“床我們花錢新買的。”陳蘊只是如此笑著回答,說完伸出手:“嫂子要是想要便宜點賣你。”

“都是親兄弟還那麽斤斤計較。”邱志芳扭頭,帶著怒氣地將兩把椅子往床邊一扔:“以前老裝大方,現在倒是不裝了。”

陳蘊覺得……邱志芳好像連長相都跟著改變了。

東西一股腦地搬到前院,卻沒能立刻搬進屋裏。

“這屋子也太臟了!”軟秋捂著鼻子從屋裏退出來,右手不停揮動:“是原本就這麽臟還是他們故意弄的?”

院裏大部分人都已經被吵醒,紛紛站在高家屋子前看熱鬧。

老劉嬸跟大兒子高泉小聲嘟囔,滿臉的幸災樂禍。

“我還以為老高家兩個兒子關系多好呢!”

“到頭來不也是翻臉不認人,高飛那媳婦兒還真是狠!這是打算以後不讓兩兄弟來往了?”

剛走進屋裏就能聞到一股子非常濃烈的尿騷味。

就仿佛整間屋子都被尿腌透了,墻皮大面積脫落,地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沾了些啥。

“高飛和他媳婦是多久沒打掃屋裏了?”

高鐵軍剛進屋子又退出來,面上的震驚不比其他人少半點。

作為公婆不好進兒媳婦屋子,但看邱志芳以前在家裏那個勤快勁兒,也不像是個懶得連屋都不收拾的人。

“是床下邊的痰盂倒了。”高明沈著臉出來說道。

是不是故意的暫且不論,可屋裏連窗簾都拆走了,就剩張床腿用磚頭墊著的破床和一個不知多久沒倒的痰盂。

“我去叫高飛和邱志芳來收拾。”高鐵軍表情鐵青地走遠。

羅嬸子頭發都沒來得及梳,伸頭進屋裏一聞,當即嫌棄地退了回來。

披頭散發的腦袋隨著搖頭更顯淩亂。

“沒看出來啊!”

陳蘊嘴角翹起,滿滿的諷刺:“別說嬸子沒看出來,我天天跟人一個鍋裏吃飯不都沒瞧出來。”

“還好是分家後才發現,以後各過各的日子管她啥樣!”

“嬸子這是……”陳蘊這才註意到羅嬸子臉上兩個眼帶都快掛到顴骨上了:“昨晚和平來還車鑰匙都已經半夜兩點多了吧。”

“可不是!折騰到半夜才回。”

雙手隨便攏了攏頭發,又搓搓臉扭扭脖子,如此一通操作下來,精神頭總算恢覆了幾分。

“說起來我真是沒事找事,你說我非跟著去看什麽笑話啊!”

哪怕睡了一覺起來,羅嬸子還是覺得累。

“賈婆婆的兒媳婦情況如何?”陳蘊好奇追問。

“別忙著說兒媳。”羅嬸子撇撇嘴,大拇指翹起往賈婆婆屋子指了指:“原先說好今天結婚,你瞧他們屋裏有沒有動靜。”

“不打算結婚了?”軟秋湊上來好奇追問。

“還結什麽婚……昨天賈嬸子差點沒氣得厥過去,還好在醫院讓大夫按人中按回來了……”

話說回來羅嬸子雖然覺得累,但心裏是真痛快。

昨晚大家風風火火地把吳招娣送進醫院,急診科大夫問完病癥後就開好幾樣檢查。

一交錢賈婆婆就心疼得不得了。

結果等抽血報告一出來,確認吳招娣根本沒懷孕,賈婆婆兩眼一翻差點栽倒。

事情到這兒才是開始,後來幾樣檢查下來大夫叫立刻住院。

和陳蘊說得簡直一模一樣,子宮肌瘤壓迫腸道,還查出吳招娣中度貧血,大夫懷疑肚子裏有出血,得盡快找到出血點在哪。

圍過來聽後續的人越來越多,羅嬸子說得越發來勁兒。

“好家夥!”

“你們是沒聽見大夫怎麽說的!治是能治好,就是得花不少錢。”

“這回賈嬸子可是要大出血,嚴軍賠的腿錢估計都得花進去大半。”

賈婆婆哪肯花那些錢去救吳招娣,覺著給了住院費和治療費就算仁至義盡,交完住院費後想拉著嚴軍離開醫院。

“救命錢要走吳招娣哪會願意,非要嚴軍給個說法……你們猜怎麽著?”

跟著就接了下半句:“吳招娣說是嚴軍騙她離的婚,賈婆婆要是不管她就去公安局告嚴軍□□婦女,還不小心禿嚕出個大秘密!”

原來賈婆婆母子剛到女兒家沒幾天,嚴軍就在村口池塘邊遇到了大著肚子洗衣服的吳招娣。

吳招娣的第一任丈夫好賭,只要心氣兒不順就打人。

後來也不知道兩人怎麽看對的眼,嚴軍還偷偷支招怎麽才能讓吳招娣順利離婚。

沒來北城前吳招娣覺得遇上了個大好人,連自己懷著孕都肯娶,臨走前還將家裏的錢都全拿走給了嚴軍當成兩人存款。

結果賈婆婆回到北城後母子倆吵架,她才得知了事情真相。

嚴軍在那場車禍中不僅腿瘸了,還落下沒法生孩子的毛病,要不對方根本不可能賠償那麽些錢。

當年嚴老頭顧忌兒子面子提都沒提,就連院裏的鄰居們都不曉得。

這也是為啥賈婆婆不惜跟羅嬸子翻臉也同意嚴軍跟吳招娣結婚,甚至連找什麽借口把人送到外面去養胎的借口都已經找好。

就是嚴軍還沒來得及找到新住處就因吳招娣肚子疼沒瞞住全扯了出來。

賈婆婆和嚴軍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不僅得出錢給吳招娣治病,還得去醫院伺候著。

至於治好之後嚴軍還肯不肯跟吳招娣結婚……羅嬸子覺得懸。

“我一會兒還得去我表舅家把這件事告訴她,我那表妹沒跟嚴軍結婚運氣是真好。”

“還真算得上好事。”陳蘊也覺得。

不能生孩子還兩說,要是夫妻生活也有影響……簡直是坑害人家姑娘後半輩子。

“高亮來了!”羅嬸子笑著往廊下一指。

高飛和邱志芳都沒來,倒是高飛提著拖把面色通紅地跟在高鐵軍背後。

“二叔,二嬸,對不起。”

那麽多雙眼睛看著,高亮非常艱難才擠出幾個字,說完就連忙往屋裏沖。

“看來……是故意。”陳蘊聳聳肩,幹脆轉身跟高明說:“別忙著搬進去,我們要不找人來刷墻重新接一接電線。”

高明擡頭,天空湛藍不像是會下雨的樣子。

“那成!晾半天就能搬進去。”

“我進屋去幫小亮,早點弄完早點搬進去。”

董巧英也跟著進屋打掃,就是垂頭喪氣的模樣看得人心裏頗不是滋味。

兩個兒子鬧成這樣,心裏最難受的應該就屬她和高鐵軍。

既然要刷墻,高明又找來師傅給屋裏重新換窗玻璃,耳房也鑿出扇窗子。

男人們忙活屋子,陳蘊和軟秋就出門去置辦鍋碗瓢盆。

這一天,陳蘊和高明還是沒能住進新屋子。

高明覺得既然要重新弄幹脆好好裝修一下,又找了師傅來給屋裏重新鋪設水泥地。

陳蘊帶著孩子暫時搬到陳樹和徐翠華屋裏睡。

高明就在公婆屋裏將就幾天。

陳樹屋裏。

“爸,這花瓶什麽時候買的?”

剛把床鋪好,扭臉就被書桌上梅花圖案的瓷瓶所吸引。

不僅是花瓶,還有檀木做的毛筆架,屋子中間擺著扇畫滿高山流水的屏風正好分割開兩張床。

屋裏處處都透著股子“雅致”

“是你孫伯伯親手燒的花瓶。”徐翠華取下老花鏡,伸出根手指輕輕撥弄了下花瓶中的野花:“他還給你爸送了套範增先生的古畫,你看他……”

“咱們也得想想回老孫些什麽禮物。”陳樹說。

徐翠華喜歡國畫,陳樹裝裱古畫的手藝是一絕,早些年還在學校工作時還曾受到不少博物館邀請修覆古畫。

孫伯伯送的這副殘缺古畫仿佛喚醒了他的記憶,哪怕多年沒有動手修覆,手下動作依舊行雲流水。

“要是在咱們還在泰城,隨便選個老孫喜歡的圖章送過去就成。”徐翠華似是隨口一句。

緊接著又繼續拿起毛筆,筆尖輕輕地在墨臺上滾了圈,聲音很輕很輕:“得找個時間回去一趟才行。”

陳樹沒聽見,彎著腰很專註地用排筆刷著漿糊,手腕穩穩當當地懸在半空沒有半點抖動。

“……”

外公的專註似乎影響到了兩個好奇的孩子。

兩人趴在書桌邊,被陳蘊提醒之後又退後桌子對面,雙雙盯著外公一下一下地刷著他們看不懂的東西。

高念安看了會兒覺得沒有意思,踮起腳尖悄悄地從桌子後邊溜出了屋子。

倒是年紀小的高念平看得很專註,雙眼緊緊地盯著排刷,仿佛連呼吸都跟外公變得一致起來。

“媽你看念平!”陳蘊也不由得跟著放輕了呼吸。

“讓他們爺孫忙活。”徐翠華指了指身邊的椅子:“你坐下媽有事跟你說。”

“你和爸想回去?”

“是要回去。”徐翠華一聲嘆息:“不過只是回去處理我們的老房子和家裏那些東西。”

陳蘊稍稍放心。

落井下石的鄰裏不值得留戀,陳蘊當然不希望父母再重新回泰城去。

“高明拜托老戰友看著咱家屋子,還有羅叔叔也在,以後再慢慢處理不遲。”

“我不放心。”徐翠華壓低聲音:“家裏還埋著不少值錢的東西,我和你爸打算挖出來全賣了換錢。”

陳蘊:“……”

“那年你爸學生提前知道消息,偷偷跑咱家來通風報信,當天夜裏我們就把值錢東西全藏到後院枯井裏……後來又埋到了柴房下邊。”

原身記憶中那些被燒毀的古董其實都不是什麽值錢東西,真正有價值的早已提前藏了起來。

爸媽藏得可真深,連原身瞞了十幾年才知道。

“換錢?”除了家裏有寶陳蘊還註意到這個字眼,更加奇怪:“要是缺錢就跟我說,我一會兒就給你們拿點錢。”

“不缺錢。”徐翠華笑,目光落在陳蘊臉上:“我和你爸天天這麽閑著也不是個事兒,所以我們都給自己找了點事做……”

起先是老朋友邀請兩人重新回大學教書被拒,陳樹和徐翠華被舉報的學生傷得太深,兩人都不想再教書了。

後來老友又介紹北城博物館的館長給陳樹認識,對方非常佩服其古畫修覆方面的技術,所以邀請他去博物館幹修覆古畫。

陳樹很心動,老友送的這副古畫就是練手所用。

“我打算和你孫伯伯一起開個國畫培訓班,專門教人畫國畫。”徐翠華又說。

“那也用不了多少錢!”

“我和你爸打算在北城買兩套房子。”徐翠華輕輕將陳蘊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聲音溫柔:“你結婚我們什麽嫁妝都沒準備,再怎麽也得給你留點東西。”

頓時好像一盆熱水從頭頂上澆了下來,燙得陳蘊心頭翻湧,眼眶不自覺酸澀起來。

“我知道高明能賺錢,房子是給你一個人的,以後那房子就當你的退路……當然我希望不要有那天發生。”

“媽。”陳蘊剛張嘴,眼角頓時紅了一圈。

“傻姑娘。”徐翠華也有些傷感,眼眶先一步蓄起眼淚:“你爸老自責是他害了你,現在你日子過得不錯我們才總算放心。”

小時候千嬌百寵長大,後來雙手沾滿大糞,每天跟著他們兩口子推糞車都毫無怨言。

老是苦著張臉的女兒如今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身邊也有個能依靠的丈夫,這讓陳樹和徐翠華心裏總算有了些安慰。

如今女兒日子上了正軌,他們老兩口也可以放心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以後你上班念平我就帶到培訓班去,等明年上了幼兒園再麻煩你公婆照看著。”

徐翠華和陳樹都已經安排好了時間,等拿到錢隨便先買個小房子就搬出去,女兒的嫁妝慢慢再選。

到那時高鐵軍差不多退休,接送孩子就能轉交給他。

“你和爸忙自己的事,念平先暫時交給軟秋幫忙照看幾個月。”

“老麻煩別人不好……”徐翠華忽地擡頭看向窗外,瞬間被緊貼著窗外的人臉嚇了一大跳:“你站那怎麽不說話!”

邱志芳努了努嘴,兩手往衣兜裏一揣轉身就走。

“怎麽會一點兒聲都沒有!”徐翠華撫著被嚇得狂跳的胸口:“以後咱們都小聲點說話。”

好在屋子重新換過玻璃,邱志芳很難聽見兩人說話的內容。

她貼在窗子上……難道是想看兩人說話的口型?

這個想法出現都讓陳蘊不寒而栗。

刷——

徐翠華站起來用力拉上窗簾。

***

工人醫院新生兒科。

科室門口剛加的金屬牌子上反射出冰冷的光,雖然才早上七點多,產房門口已經有家屬在等待。

陳蘊穿過那些焦急張望的家屬,推門進入安靜得連腳步聲都特別清晰的嬰兒室。

進入更衣室換上嶄新深藍色短袖工作服,再穿上不知傳了多少年傳到陳蘊手上的白大褂。

口罩一戴上,能辨別得出她身份的只有胸口寫著新生兒科主任的金色名牌。

“陳主任,您來了。”

值班護士眼底下一片烏青,剛從心內科調來的張雪沒精打采地點頭問好。

“一號暖箱的早產兒生命體征平穩,小家夥的奶量已經從十二毫升漲到三十五,昨天共喝奶……孩子就是哭得厲害。”

兩個護士加陳蘊眼下就圍繞著一號暖箱的嬰兒……張雪不是忙,而是無聊得疲倦。

“交完班你就先下班吧。”陳蘊說。

給雙手消完毒後走到暖箱邊,熟練地打開側窗又縮了回來,雙手連搓幾遍後才再次伸了進去。

暖箱裏溫熱氣息撲面而來,一只手輕輕覆蓋在嬰兒有規律起伏的胸廓上。

脆弱得都不敢用力的小生命,卻如此頑強地成長著。

孩子是個小姑娘,家長擔心孩子情況,根本沒來得及取名字。

陳蘊忽然皺眉:“你昨天有沒有檢查孩子的呼吸情況?”

“好像……”張雪連忙翻看昨天的檢查記錄,一目十行掃下去後臉色猛地一變:“忘記……忘記檢查了。”

“肺部沒有濕啰音。”陳蘊松開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孩子就是因為羊水汙染進嬰兒室,你連最重要的檢查都忘記了?”

這孩子出生體重只有三斤二兩,不僅體重太輕,還有羊水汙染的情況發生。

陳蘊最擔心的就是新生兒肺炎,所以住進保溫箱之後著重關註呼吸情況。

事實證明她的判斷確實正確,轉科當天孩子就出現了低燒情況,也正是如此薛如芝才同意了簽字轉科。

好在治療及時,當天發燒情況好轉,也沒出現肺部感染情況。

“是我的疏忽。”張雪趕緊道歉。

雖然不錯眼地盯著孩子,但也正因為太無聊而松懈,她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

“先交班。” 陳蘊一只手還在保溫箱裏輕輕拍著,孩子剛剛睜開眼睛蠕動幾下嘴唇,又很快睡了過去:“我會再寫一套詳細工作流程,到時候統一培訓。”

“是。”

任芹好歹還是婦產科護士,多少對嬰兒的護理流程有所了解,張雪心內科接觸得最多的是老年人,更擅長量血壓和測血糖。

陳蘊只是想讓她意識到疏忽會引起什麽嚴重問題,卻並沒有提出懲罰。

“小張下班啦!”

上早班的任芹笑盈盈地跟哭喪著臉的張雪招手,兩人表情完全是兩個極端。

“陳主任早。”

“早。”

比起生疏的張雪,任芹在新科室幹得得心應手。

加上早上在醫院門口遇到朋友又悄悄說了個好消息,讓她心情更是明媚。

“咱們科室要來新大夫?”陳蘊問。

“可不止。”任芹換好工作服,先去消毒雙手又掀開蓋保溫箱的小毯子,才挑挑眉神秘兮兮地來了句:“至於是什麽好消息你等會兒就能知道。”

“還故作神秘起來了。”陳蘊笑著搖頭。

接下來就是針對一號寶寶進行各種覆查和餵奶換尿布。

剛忙活完,辦公室裏的座機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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