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抓賊(2)

關燈
第37章 第 37 章 抓賊(2)

紅日機械廠保衛科。

單獨一棟的保衛科二樓人聲鼎沸, 保衛科在廠長親自調度下出動大半,科長劉從武剛得知消息從家裏趕來時,天邊朝霞已經照亮了半邊天。

“到底是什麽情況, 為什麽沒有我的命令保衛科會出動那麽多人去抓扒車賊?”

劉從武腳步匆忙地從一樓跑上二樓,陰沈著臉從對副科長高程吼了起來。

“廠長親自調的人。”高程縮了縮肩膀, 頂著兩個大眼袋無奈攤手:“廠長說要親自去抓扒車黨,還說要保密,我……”

我能怎麽辦……高程在心裏偷偷地說完後半句話。

“廠長親自出馬?”劉從武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總覺得好像漏掉了什麽重要的訊息,冷聲又問:“負責抓捕扒車賊的李護國他們呢?”

“在三樓辦公室。”高程指了指樓上。

劉從武轉身就想往樓上走, 轉身小跑了好幾步才被神色恍惚的高程追上拉回來。

“廠長讓咱們都先在二樓等著。”

“為什麽?”

疑問剛出口, 樓梯間就跑下來個戴眼鏡的中年人, 一瞧見劉從武和高程都在,忙沖他們招手。

“廠長讓你們上三樓。”

這人是廠團委的團委副書記王忠,他的出現說明事情已經驚動了團委。

劉從武臉上乍青乍白, 還沒走兩步後背上就爬上層冷汗,腦中瘋狂回想著最近保衛科的工作有沒有什麽出什麽岔子。

走廊上好幾間辦公室前都或坐或站了不少人,其中大多都是保衛科骨幹。

“科長。”有人叫。

劉從武為人厚道,在保衛科人緣還不錯,所以有人看他這麽緊張,趕忙笑著搖了搖頭輕聲提醒:“跟咱們沒關系。”

跟咱們沒關系……也就是說廠長此舉不是針對保衛科。

劉從武心裏稍微安定少許, 清了清喉嚨後敲響房門。

“進來。”

嘎吱——

這間原本就是劉從武的科長辦公室,屋裏什麽結構他比誰都清楚,一走進去就往右邊辦公室看去。

辦公桌後邊沒人, 趙峰和黃方成都坐在左邊沙發上。

“老劉啊!”趙峰帶著絲笑容開口,說著沖他招了招手:“快來坐,這麽早就把你叫醒真是對不住。”

“廠長您說哪的話, 廠裏出了事肯定有我保衛科的責任在。”劉從武從善如流地回應著,目光往沙發上看去。

除了趙峰和黃方成,背對這的沙發上還有兩人坐著,坐姿板正目不斜視,遠沒有兩位領導放松。

走到沙發前低頭一瞅才發現竟然是李護國和高明。

“劉科長。”

“劉科長。”

“扒車賊抓著了?”一時間劉從武心思百轉千回,決定主動開口詢問:“人手夠不夠?”

“抓著了。”高明笑,主動往李護國的方向挪了挪讓出個位置:“劉科長坐下聽我們慢慢說。”

“我叫你上來就是想說這事。”找峰淡淡微笑。

黃方成清了清喉嚨:“高隊長你先把昨晚發生的情況跟劉科長說一說,接下來我們還有事要幹。”

“好……”

扒車賊共被抓獲九人,其中五人是黃泥巴公社下屬幾個大隊的隊員,剩餘四人皆出自紅日機械廠。

其中被當場抓獲的唐軍傑是扒車賊明面上的頭目,周信芳負責提供車隊詳細信息,羅建國則是幾人的“狗頭軍師”專門負責指定計劃和逃跑路線,曹琴在團夥中的位置還暫時不知。

“除了羅建國外其他人當場被抓,至於羅建國……”高明看向趙峰。

趙峰面帶淺淺的嘲諷笑意,把話接了過去:“我們去抓羅建國時他正在參與地下賭博,事情已經上報給泮水縣公安局。”

誰都沒料到想抓個扒車賊竟會牽扯出一個躲在黃泥巴公社的地下賭博場。

唐軍傑那夥人別看個個年紀都輕,其實早已經是賭場常客,偷來的物資換成錢大多都上了賭桌。

“地下賭博!”

“那九人就關在你們保衛科的辦公室。”趙峰指指斜對面的幾間辦公室:“我們等縣公安局的同志們到了之後就進行審訊。”

“羅建國昨晚酒喝太多,人都被抓了還以為我們是來接他回家。”黃方成訕笑著瞟了眼劉從武,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酒還是羅副廠長給的。”

劉從武:“……”

人人都知道保衛科科長是羅副廠長親手提拔上來的,自動就把他歸結到副廠長那邊去了。

劉從武心裏苦啊……

黃方成收起譏笑,看向高明時嘴角彎了彎:“我可聽老趙說了昨晚的事,多虧陳大夫最後才抓到扒車賊裏的重要人物。”

“全憑一股沖動,後來嚇得夠嗆。”高明搖頭輕笑。

“下次這種危險事可不能讓家屬再參與,咱們廠那麽多男同志哪還有讓女同志去冒險的道理。”

高明連連點頭表示:“下次可不敢了。”

黃方成伸手拍了拍高明肩膀:“多虧陳大夫,你嬸子和我總算能抱上孫子了,今天回去記得跟陳大夫說一聲,我家那口子這幾天老說等孩子出生了要送大紅花上醫院。”

“恭喜黃書記。”高明真心為黃學工兩口子高興。

趙峰也由衷為老搭檔感到高興。

整個辦公室除了滿心苦澀的劉從武都在恭喜黃方成,話題自然而然地朝著另一個方向偏了過去。

十幾分鐘後,辦公門又被敲響。

“廠長,縣公安局的同志到了。”

縣公安局來了十幾個人,樓下停著三輛全副武裝的吉普車,車旁有持槍公安看守。

“感謝貴廠的大力幫忙,一舉就幫我們縣公安局破獲了兩起令人十分頭疼的大案。”

縣公安局刑偵大隊隊長劉民一見趙峰就親切地上去握手感謝。

泮水縣地下賭場這個毒瘤去年剛興起,期間騙得多人傾家蕩產後被逼著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

公安局在縣城抓獲的不少小偷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惜賭場的地點隨時都在變化,有時候剛發現一點蛛絲馬跡那夥人就迅速地換了地方。

加之泮水縣下屬公社繁多,公安局的人手無法全縣布控,這幾年來賭場到處流竄一直都沒抓到。

沒想到紅日機械廠抓扒車賊還順道送了縣公安局一個大禮。

唐軍傑說的老地方就是地下賭場流竄到黃泥巴公社後的“老巢”

“劉隊長說的兩樁大案……還有一樁是?”趙峰又問。

“這樁案件得先審訊那幾個扒車賊,再順藤摸瓜看不看能摸出他們倒賣物資的上游是誰?”劉民目光在高明身上劃過,爽朗地笑了起來:“小夥子是哪個部門的?一看就是轉業軍人吧!”

高明的氣質一看就是剛轉業不久的軍人,目光堅毅沒有半分動搖和變化。

“這是運輸隊的高隊長,昨晚都多虧他我們才能把賭場裏的人全抓。”

出發前都以為抓的只是羅建國一人,六個大老爺們抓一個擡也能擡回去了。

誰曾想到廢棄的倉庫外邊一看,裏邊二十來號人光著膀子,輸紅了眼的樣著實恐怖。

高明在外邊觀察了十幾分鐘,給剩餘五人都安排了各自任務。

緊接著就是沖進去關門,把幾個領頭的打趴之後很輕松地就把剩餘人全捆了。

“是國家的好同志!”劉民欣慰地使勁拍拍高明肩膀:“一會兒進去聽聽審訊,順道給我們提點意見。”

“劉隊長說笑了,我哪有資格提意見。”

“走走走,進去聽聽。”

劉民大笑出聲,拽著高明走進樓梯口旁的第一間辦公室。

***

十棟家屬樓陳蘊家門口。

“誰啊!”

天亮才到家,陳蘊剛睡幾個小時就被震天響的敲門聲驚醒,急急忙忙披上件外衣就來開門。

“陳妹子是我。”

楊菊花焦急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門一打開,露出楊菊花狼狽的臉來。

總是利落挽在腦後的發髻被扯散,臉上兩條細長傷口還在往外冒血珠子,右臉頰高高隆起,根據受傷程度來看,打人者像是個男人。

一看到陳蘊關心的眼神,楊菊花眼淚刷地就往外冒了出來。

“我……我沒帶鑰匙,進不去家門。”

“嫂子快進來,你這是被誰打了!”陳蘊趕忙去扶住楊菊花,低頭才看見她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腳血糊糊的。

“哎喲……菊花妹子這是被誰給打了啊!”

斜對門的馬老娘一聽到動靜就竄了過來,看到楊菊花的慘樣吃驚不小。

“大娘你先扶嫂子坐,我去倒點涼白開幫嫂子沖沖腳,那麽些血不知道傷口得有多大。”

楊菊花哭得更加傷心,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馬老娘把人扶到矮凳子上坐下。

“妹子到底是受了啥委屈倒是說啊……光哭有什麽用!”

平時走路都腳下生風的人竟然哭得跟個小媳婦兒差不多,就連沒相識多久的馬老娘瞧著心裏都挺不是滋味。

“我楊菊花這輩子自問沒有做過任何虧心事,怎麽會生出這麽個不是東西的姑娘。”楊菊花說著說著狠狠捶起胸口:“她就站在那兒看她媽被打都沒說來幫個忙……我的命怎麽會這麽苦啊……”

陳蘊倒了涼白開回來,輕輕脫下跟皮肉粘連在一起的尼龍襪,襪子四處都已經被鉤爛,稍微用點力還能從傷口扯出條絲線來。

楊菊花痛得輕輕顫抖起來。

幹凈紗布卷起來避開傷口輕輕擦去周邊泥土,陳蘊仔細看了看傷口,細小傷口較多,只有腳跟處那條稍微長些,好在傷口不深不需要縫合。

“樓上還有點高明用剩的碘酒,我上去拿。”

解放鞋好走路但不透氣,高明每回外出跑車幾天回來都得用碘酒泡泡腳,要不那味兒……陳蘊堅決不同意睡一張床。

“你姑娘月娥咋了?”說話說一半讓馬老娘急得抓耳撓腮不停追問:“難不成是你姑娘叫的人來打你,就因為你反對她談對象!”

胡月娥非常要跟唐軍傑好在他們這片兒不是什麽新鮮事,母女三天兩頭吵嘴在自家門口都能聽得見。

“唐老頭和唐軍傑他老娘上食堂鬧,非說是我家月娥配不上他兒子,就是倒貼他們都不同意……”

唐老頭底氣那叫一個足,上去二話沒說就要楊菊花管好自家的賠錢貨,不要老往唐家跑。

今天早上天都還沒亮,胡月娥就跑去唐家說要替唐軍傑照顧二老,又是打洗臉水又是做早飯。

“做早飯的面條和雞蛋還是家裏帶過去的……大娘你說,我養條狗都比她知道顧家吧……”楊菊花越說越傷心。

就這麽個臉都不要的上趕著卻還是沒換來唐老頭兩口子的半點笑臉。

吃完早飯有鄰居開玩笑說唐家快要娶兒媳婦,一下子就讓兩個老家夥怒上心頭,非拉著胡月娥去食堂找楊菊花說清楚。

當著食堂幾十號人面,唐老頭楞是把胡月娥貶低成倒貼男人的賠錢貨。

女兒被侮辱,當媽的楊菊花怎麽能忍下去,單槍匹馬地和唐老頭理論起來。

話裏行間唐老頭都在吹噓自己兒子有本事能賺錢,外人聽不懂其中內情,楊菊花卻很清楚唐軍傑那些錢是怎麽來的。

情急之下就說了幾句不是幹凈錢之類的話,唐老頭兩口氣得抓起桌上的碗就砸來。

平日裏她再厲害那也不可能打得過個四十來歲的大男人,很快就被打得爬不起來。

這些對楊菊花來說都還不是最難受的,真正讓人寒心的是……全程胡月娥都在。

從他們吵起來到打起來,胡月娥一聲沒吭,仿佛被打那個人跟她沒有任何關系似的。

“好不容易有人把唐老頭拉開,你猜胡月娥說什麽……她說都怪我嘴沒個把門亂說話,她說我是活該!”

馬老娘聽得比楊菊花還氣憤,叉腰站起來沖門口狠狠呸了兩口。

“狼心狗肺,要換成我是她老娘今天就讓她滾,這個家她一分鐘都別想呆!”

陳蘊緩緩籲口氣:“這件事嫂子不能就這麽算了,大娘說得對……她這就是在禍害家裏!”

“我是沒法子了。”楊菊花哭著擺擺手,滿臉心如死灰:“讓向陽他爸來決定吧。”

回來前楊菊花已經托人去車間喊胡鋼鐵回家,打架過程中家門鑰匙也不知道甩去哪,這才不得以敲了陳蘊家門。

“嫂子別擔心,唐軍傑昨天晚上已經被抓了。”

哭聲戛然而止,馬老娘更是瞪圓了眼睛,嘴唇蠕動半天擠出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話:“難道他對其他女同志耍流氓被抓了?”

陳蘊趕緊擺手:“扒車偷東西被當場抓獲。”

“真被抓了?”楊菊花又驚又喜,迅速抹幹凈眼淚:“那王八蛋真是扒車賊?”

“我這手就是昨天摔的。”陳蘊舉起胳膊,白皙皮膚上片片血痕比楊菊花看著還慘。

“你還去啦!”馬老娘驚訝。

陳蘊點點頭,放下袖子又拿起碘酒:“我給你擦擦傷口,預防感染。”

“先別忙活,幾條小口子下午就好了。”楊菊花一把抓住陳蘊胳膊:“快跟我說說昨天夜裏什麽情況。”

昨夜差點掉下河之後高明說什麽都不讓陳蘊再參加接下來抓羅建國,最後讓蘇偉明把她和軟秋送回了廠子裏。

下半夜什麽情況不知道,此時還只以為唐軍傑只涉及扒車這一項罪名。

“昨晚我們到的時候才夜裏十二點多,我和軟秋硬生生在草叢裏等了兩個多小時……”陳蘊真就興致勃勃地跟兩人回憶了遍夜裏的情況。

說得正起勁兒,就聽見門口忽然傳來輕笑,還夾雜著有些沙啞的嗓音響起。

“今天黃書記和縣公安局的劉隊長都表揚了你,說你能文能武……既能治病救人又能抓賊。”

辛苦一整夜的男人下巴上冒出了許多青色胡茬,眼神中卻不見一點疲倦,邁出的每個步子都很是有力而輕快。

“你說縣城公安局?”陳蘊來不及害羞,立刻追問:“公安局這麽快就來了!”

通常都是廠裏先審問出結果再上報給公安局,罪行嚴重的公安局拉走,不嚴重的廠保衛科自己就處理了。

“扒車只是其中罪名最輕的一個。”高明歪頭朝後看了看招呼:“胡大哥,嫂子在我家。”

胡鋼鐵停下開自家門的動作,步子一轉進了陳蘊家。

“他們還涉嫌參與地下賭博以及投機倒把,人早上審訊完已經全都拉到縣公安局去了。”

高明說得很言簡意賅,但其中蘊含著爆炸訊息足夠在場幾人消化半天。

“廠裏已經通知羅副廠長和唐軍傑家屬,他們跟著上縣城找關系去了……”說著滿是惋惜地嘆息:“車裏月娥也在。”

羅副廠長收到消息趕到保衛科時,羅建國已經在認罪書上按下了大紅手印,任由他有三寸不爛之舌也沒處發揮。

劉隊長通知他們等審查結果,羅有茂聽不知情的人說羅建國只是有想法參與但人沒去,還妄想著去縣城找找關系能把人弄出來。

趙峰知情但一字未提,只是任由羅有茂急得團團轉。

唐老頭以為羅有茂真有關系,死活也要跟著上縣城去等結果,幾人借的廠公務吉普車,臨上車前高明瞧見胡月娥也鉆了上去。

哪怕唐老頭大罵她是掃把星還是沒有下車。

老娘被打,女兒卻一心只惦記著犯罪的對象。

高明就算沒聽說楊菊花被打,心裏也覺得胡月娥這個女兒算是白養了。

胡鋼鐵耷拉著腦袋像是沒聽到高明說了些什麽,目光只在楊菊花臉上停留片刻:“誰打的你?”

“唐老頭兩口子。”楊菊花說,指指腳上還沒擦的傷口:“胡月娥當時也在。”

兩口子不約而同苦笑出聲。

“……”

“你先回去把胡月娥的衣服收拾收拾,晚上等人回來就讓她回鄉下,下午我就去團委遷關系。”

“可是……”楊菊花腳趾一縮,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垂下了頭。

“她掙多少工分就吃多少飯,那麽大個人了早就該自己養活自己,要是不幹那就餓著吧……”

胡鋼鐵越說越平靜,仿佛決定的不是女兒的命運而是個親戚。

關系遷回鄉下,和生產隊所有人一樣只能靠下地掙工分。

胡月娥這輩子想要再進城只有通過嫁給城裏人一條路。

胡鋼鐵說不再管這個女兒……這才是真正的任由她自生自滅。

陳蘊心裏覺得胡月娥應該不會輕易回鄉下,到底還會鬧出什麽幺蛾子來還得等人回來才知道。

至於眼下……不過只是楊菊花兩口子下的決心而已。

胡鋼鐵攙扶著楊菊花回了自家,馬老娘迫不及待地要回去跟家裏人分享這麽大的內幕。

一時之間,屋裏就值剩下了陳蘊兩口子。

高明狠狠呼出口氣:“我先去洗個澡睡會兒,你收拾收拾晚上要帶去省城的衣服。”

“好。”

洗去了折騰兩天的精神頭,高明一下子疲倦得連眼底都爬上了血絲。

頭發只擦得半幹就往床上躺。

“先擦幹頭再睡,小心老了頭疼。” 陳蘊重新遞了塊幹毛巾過去,剛坐下又收回手:“我幫你擦。”

“好。”

腦袋迅速移動到陳蘊大腿上,大手一撈整張臉都埋進了陳蘊懷裏。

烏黑濃密的短發隨著擦拭露出光潔額頭,呼出的熱氣穿過衣物滾燙了肌膚。

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陳蘊加速擦拭。

“手臂的傷口不會留疤吧?”

“不會,過兩天疤掉了就和以前一樣。”陳蘊渾不在意地笑笑,鬼使神差般低下頭聞了聞頭發的味道:“你用肥皂洗的頭?”

“拿成肥皂了,你別說洗得還挺幹凈。”

“那可是洗鞋襪的肥皂,你洗頭?”陳蘊哭笑不得地繼續擦拭。

“不想知道唐軍傑參與賭博的事啦?”

陳蘊笑,生硬地轉移話題倒是和婚前沒什麽改變,輕輕彈了下飛起的碎發笑道:“你說我就想知道 。”

楊菊花兩口子實在是傷心,根本沒空好奇扒車賊的後續,陳蘊也就沒細問。

“沒審訊前連我都以為羅建國只是參與了賭博,沒想到他和曹琴都是地下賭場的合夥人之一。”

“他們兩口子……開賭場?”陳蘊是真驚到了。

“所以你知曹琴為啥連跳河都不怕了吧,要是被抓到可比跳河慘得多。”

要是被抓到,組織賭博的事被抖落出來可不是勞改幾年那麽簡單,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一旦被抓到後果是什麽。

死比幾十年的牢獄之災說不定還輕巧寫,所以寧肯死在河裏都不願意被抓住。

“你是說曹琴組織地下賭場,她是主謀?”

“羅建國都得聽他的……”

一說起當時審訊的情況高明就精神起來,詳細跟她描述起這場非常困難的審訊來。

兩小時審問都沒有的突破口還是高明想出了個主意才最終破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