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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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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鬧事

楊華和李護國打完招呼後, 目光落到高明和陳蘊身上,短暫沈默後又笑了起來:“運輸隊高隊長?”

“楊副主任你好。”高明微笑,笑意不達眼底。

“久仰大名。”眼鏡片下精光一閃而過, 握手力度不由加深了些:“以後我們兩口子生活上的問題肯定也得麻煩高隊長幫忙。”

“都是工作,有什麽需要帶的去運輸隊說一聲就成。”

“這位是……”楊華目光移向陳蘊。

“我對象陳蘊, 在咱們廠職工醫院上班。”

“陳大夫!”

似乎聽到陳蘊上班單位後讓楊華微笑的表情略有一頓,錯愕從眼底劃過,很快就又換上了副笑模樣。

“楊副主任好。”

“陳大夫久仰大名……”

完全相同的恭維開頭,聽似真誠卻充滿笑裏藏刀的虛偽感,陳蘊只是微笑不做多餘回應。

“那你們就先忙, 改天有空了再找機會好好聊聊。”

於靜剛邀請上家裏吃飯, 後腳高明就悄無聲息地拒絕, 說完朝李護國使了個眼色。

李護國忙接話:“你們忙,我們就不在這耽擱正事。”說完就去拉軟秋的手,進的不是自己家而是陳蘊宿舍。

於靜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陳蘊轉身前瞟見她在楊華背後狠狠翻了個白眼, 顯然不滿楊華說得那些話。

這兩口子的關系著實怪異。

陳蘊進屋關上門。

軟秋還在抹眼淚,應該還沒從剛才的難堪中走出來。

“剛才是我的錯,你別哭了。”

“大不了我再厚著臉皮多跟他拉拉關系, 以後好歹是鄰居,他應該不會在工作裏為難你。”

“是被人聽見咱們吵架的事嗎!我是氣……氣你不相信我。”

“是我錯了,我保證以後一定改正。”

每回只要說到這, 陳蘊就知道這兩人快要和好了,接下來準是膩膩歪歪看得人牙酸。

高明顯然也非常了解好友兩口子,回頭沖陳蘊笑笑。

兩人默契地從飯桌雙雙移動到了書桌前。

“寫的是……嫁妝?”

書桌上攤開的本子寫了幾樣東西, 什麽沙發和有椅背的椅子,還有個耳鍋。

“想得美。”陳蘊笑,指指高明坐的凳子:“這把凳子坐久了腰疼, 我就想著下個月發工資去買把有靠背的椅子。 ”

“我宿舍椅子有靠背,不用買!”

“那就劃了。”

“團委那邊通知我下個月就可以帶上結婚證去選房。”高明趴到桌上扭頭看向身旁,藏在胳膊肘下的手指悄悄探出來戳了戳陳蘊:“小陳同志有什麽指導意見。”

兩人都沒有長輩在身邊,彩禮嫁妝無人可商量,更沒想著走一遍訂婚擺酒席等程序。

確定要結婚高明就把工資本和這些年攢的錢一股腦交給了陳蘊。

屋裏要添置什麽家具家電都陳蘊說了算,有什麽弄不來的他再想辦法。

“你爸媽那邊怎麽說?”

電報發出去都快一個月了,陳蘊還沒聽說未來公婆的回信,再怎麽省略步驟父母那邊總要先征求意見 。

至於陳家……陳蘊老早就收到父母催結婚的電報。

“你看。”

高明這才想起兜裏還裝著下午剛收到的電報回信,趕忙拽出讓陳蘊自己看。

電報在半路就被突然伸出來的一只手搶了過去。

李護國和軟秋又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嘻嘻哈哈地拿著電報跑到飯桌邊開始念了起來。

“我與你母親祝高明同志和陳蘊同志百年好合,時間倉促沒準備結婚物品,特郵寄了些許錢以表心意……沒啦!”

電報言簡意賅的讓軟秋咂舌,翻來覆去的看也再沒多一個字了。

陳蘊倒是笑容不由又擴大了些。

大哥大嫂結婚時不也是幾個字就回覆了,未來公婆做事還真幹脆利落。

“錢呢?”陳蘊伸出手。

高明嘆氣:“比起父母的祝福,你果真更關心錢。”說著從褲兜裏摸出個信封放到陳蘊手心裏。

陳蘊沒細看,只是笑瞇瞇地拉開抽屜把信封放了進去。

“不知道隔壁搬完沒有?”

李護國小跑到門邊拉開條縫往外看了看,忙又縮回頭:“他們下樓去了,軟秋咱們回吧!”

“等等。”高明沖李護國招手,壓低了聲音:“以後你們少跟楊華他們兩口子來往。”

“咋了?”

李護國了解好友性格,要沒有十足把握,僅憑猜測是絕對不會說出不要跟誰來往這種話來。

“開始我也沒想起來楊華是誰,後來一聽到於靜的名字我就想起來了……”

運輸隊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縣城和省城物資調配處,而於靜父親正是省調配處的副處長。

副處長有個快二十九都還沒結婚的女兒這件事不是什麽秘密,高明曾經也是副處長想介紹給女兒的對象之一。

後來忽然就聽說要結婚了,對象楊華是某機械廠的會計。

不過根據調配處傳出來的內幕消息來看,於靜是被楊華騙得生米煮成熟飯,所以才匆匆忙忙結了婚。

“難怪能調到咱們廠來當副主任。”李護國看了眼軟秋。

什麽年輕有為工作能力強,到頭來只不過是因為攀上個有權的岳父才能一步登天。

那剛才於靜在楊華背後翻白眼倒也說得過去了。

不過陳蘊還是有些奇怪楊華為什麽會用笑裏藏刀的目光看她,兩人應該沒有交惡才對。

“大不了以後不打交道就是,我在辦公室躲著點,總不能因為這個扣我工資!”

毫無疑問在兩人中間軟秋絕對相信高明說的話,心底對楊華僅有的一點好感瞬間煙消雲散。

“現在不想拿他跟我比啦!”李護國還要趁機打趣愛人兩句。

“去你的。”軟秋揪住李護國耳朵,笑著就把人往外拖。

陳蘊端起桌上的菜盆跟在兩人身後往屋外走,經過高明時忽然又被他抓了手。

“我去洗。”

搪瓷盆接過去卻並沒有忙著往外走,似乎還在想著什麽事。

忽然,高明一怔,叫住陳蘊。

“楊華的妹妹去年從醫學院畢業分去了鄉下衛生院,聽說他正忙著找關系把人調進咱們廠裏。”

運輸隊來往的人多,各個部門單位有點什麽風吹草動立即就會成為談資,只是重要的會多關心些,與自己無關的聽過也就忘記了。

趙峰的愛人私下隨口提了兩句,高明當時還不認識陳蘊,聽過也沒放心上。

醫院崗位是固定的,陳蘊這顆蘿蔔就占了個坑,難怪楊華沒什麽好臉色。

“咳咳——”

李護國在水房門口一陣激烈咳嗽,咳得似乎想把肺都給咳出來。

高明沖陳蘊笑了笑。

“走吧!再不出去李護國就得送你們醫院去了……”

***

紅日機械廠職工醫院。

剛上班沒多久,醫院大廳裏就突然闖進來幾個人影,帶頭是個有些熟悉的人影。

身穿灰色褂子的老太婆幾步竄到護士臺前,兩手舉起就開始拍打大腿,邊拍打邊嚎叫了起來。

“你們這些穿白大褂的心怎麽這麽狠吶!”

段雲被尖銳刺耳的聲音震得措手不及,楞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忍著嗡嗡作響的耳朵走出護士臺。

一看嚎的人……還是個熟人。

“江梅華同志前兩天就出院了,大娘跑醫院來鬧什麽。”

老太婆不是別人,正是江梅華的婆婆。

“今天你們醫院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沒完!”老太婆叫得更是大聲:“大家夥都來看看,這些穿白大褂的哪是治病救人,就是專門坑蒙拐騙的大騙子。”

段雲緊張地往門外看去。

換成平常鬧也就鬧了,可今天是省醫院下來檢查的日子,要是被上頭領導撞見……

今年先進集體獎勵別想,還得通報全廠批評做檢討。

“大家都來看看醫院這些黑心肝的,生個娃非要我們住院……八十元啊!那可是我兒兩個月的工資……”

老太婆大喊大叫,她帶來的兩個婦女就到醫院門口叫喊,作勢要把路過的人都統統叫進醫院來才罷休。

段雲見勢不對,連忙叫來李紅梅:“快去找陳主任。”

院長去廠門口迎接領導,眼下只能找現在職位最高的陳蘊處理。

陳蘊辦公室裏。

“要是沒出現以上我說的那些異常問題,那就等三個月再找我覆查。”

巧合的是辦公室裏薛大石兩口子正帶著孩子來覆查,江梅華特意讓陳蘊用那個什麽超聲儀器幫著檢查下肚子。

“交完費去一樓的檢查室門口等我。” 陳蘊把繳費單遞給江梅華。

“陳大夫,聽說現在也能讓外邊的人進職工醫院看病……”

砰——

“陳主任,樓下有人鬧事。”

李紅梅說完才看到屋裏的一家三口,又苦著臉沖江梅華抱怨:“江同志,你婆婆來醫院鬧事,非要咱們醫院賠錢。”

“薛大石!”江梅華心口怒火升起,噌地站起來就把孩子塞給薛大石:“你是不是跟你媽說住院花了多少錢啦!”

“我沒跟她說,前幾天就跟大姐……”薛大石立即住嘴,不敢再吭聲。

“大姐跟你老娘就是一路貨色。”江梅華氣得跺腳:“今天你老娘要是惹了什麽麻煩我就跟你離婚。”

“梅子。”

江梅華疾步沖了出去,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回蕩在走廊。

“梅子,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薛大石抱著孩子追出去:“要是想來鬧她前兩天咋沒來,偏偏今天來鬧。”

“看來她是打聽到今天上頭有人來檢查。”

這是瞅準了有領導來檢查,想讓醫院沒心思細查賠點錢息事寧人。

老太婆可想不出這招。

薛家一道門出了兩盞不省油的燈!

“那我們怎麽辦……”李紅梅焦急詢問。

“讓她鬧吧……”陳蘊嘆氣,取下聽診器掛回墻上:“反正咱們又沒做虧心事,閻王爺來了都說得清。”

在隨便鬧個夠的原則下,陳蘊收拾完又去上了個廁所才下樓。

樓下此時已經熱鬧得跟過年的商店差不多。

大廳裏全是人,被圍在中間的有兩撥人。

右邊是江梅華和個約莫三十來歲的女同志扭打在一起,薛大石在邊上急得轉圈圈,剛勸了兩句,轉身臉上就被撓出兩條血印子。

左邊老太婆拽著段雲的白大褂,跟圍觀人群劈裏啪啦地噴著口水。

“黑心肝兒的大夫來了!”

老太婆一擡頭瞧見陳蘊不急不慢地走近,當即甩開手換了個對象抓。

“你倒是說說醫院怎麽騙你,我又怎麽黑心肝了……正好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老太婆冷哼一聲,看向被江梅華扯住頭發的女人:“梨花你來幫娘說,娘嘴笨!”

“娘!”女人悶哼一聲,剛分神頭皮就被扯得鉆心痛,哪有心思搭理老太婆的“求救”

“你不是醫院領導,我不跟你說!”老太婆緊抓著陳蘊白大褂衣領,視線四處游離,嘴上繼續嚷嚷著:“我要跟領導談話,我要舉報你這個黑心肝的大夫。”

“領導來了,你有什麽說吧。” 陳蘊掰老太婆的手,反過來扯著她往門口走:“院長就在這,你有什麽要告的盡管告。”

劉保國的臉此刻黑得和鍋底有一拼,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表情漸漸猙獰。

“梨花,領導來了,你快來!”

劉保國不是主要目標,老太婆婆一看見旁邊那幾個穿中山裝的男同志,立即松開手往女兒那跑。

“胡鬧!”

省醫院領導鐵青著臉低呵,嚴肅的目光在劉保國臉上停留片刻,又跟身後的人交代:“去好好了解請情況,決不能讓群眾受了什麽委屈。”

被叫做梨花的女同志有了老娘加入,終於解放出來。

“娘。”

“你說的領導來了,我不知道咋說,你去說!”老太婆著急地又說了遍。

“你們不要臉。”江梅華發絲淩亂,脖頸上被抓出了好幾條血口子,指著老太婆就破口大罵:“人家陳大夫好心救了我們娘倆一命,你們倒好……倒打一耙裝什麽冤枉。”

“石子,讓你媳婦快閉嘴。”薛梨花整理衣服,拼命沖薛大石使眼色:“我也是為咱家好,醫院騙了家裏那麽些錢,那可是好幾個月工資。”

薛大石動搖了。

陳蘊撇撇嘴,看來一鍋米養不出兩家人說得一點都沒錯。

“梅子,就先聽大姐要說什麽吧!”

下一秒,薛大石果然轉頭勸起江梅華,心虛的視線匆匆在陳蘊身上掠過,變得更加堅定了起來。

“薛大石,你說得是人話嗎!”

“大家都別吵了!”

受到領導指派的中年男同志走到中間,揚手出聲,等四周安靜下來後自報身份。

“我們是省醫院管理部的工作人員,大家要是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跟我們反應。”

省醫院管理部專門負責管理各級醫院的事務,提格衛生院由管理部提出,那麽降級也可以由他們決定。

“領導你好,我們是江梅華的家屬。”

“同志你好,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向我們部長方肅同志說明。”男同志往旁邊一站。

陳蘊小小吃了一驚。

難怪劉保國腮幫子都咬得鼓了起來,電話裏說是管理部工作人員,接到的卻是部長。

今天要是沒弄好……他光榮退休的願望就得打水漂了。

“部長,這件事我馬上就處理好。”

“你站在一邊聽著就行。”方肅冷硬的目光往旁邊輕掃,嚇得劉保國一個激靈,閉上嘴半個字都不敢說了。

薛梨花比老太婆是強了不少,嘴皮子能說會道。

昨天驚險的搶救被說成了陳蘊誇大其詞,沒檢查清楚之前就先恐嚇了病人家屬一通。

結果進搶救室十來分鐘娃娃就生出來了,護士出來非跟他們說是難產。

生完娃娃又非得要他們住院,那手背的針水就沒停過。

“整整八十元錢,這可是我弟弟兩個月的工資。”薛梨花拍大腿的動作和老太婆如出一轍:“部長您說是不是騙錢,這個黑心肝的大夫還要我弟媳回來覆查,娃娃都生了還檢查個什麽勁兒,不就是想多騙點錢,也就我弟媳心思淺容易被騙。”

“你放屁。”江梅華吼。

方肅點點頭,又看向陳蘊:“那陳大夫來解釋下情況。”

“方部長,昨天情況是這樣的……所有搶救過程我都有詳細記錄,並且開的處方也都有存檔,部長可以檢查。”

方肅:“去個人拿記錄和處方。”說罷跟身邊的人示意:“徐大夫,你幫著看看。”

“徐大夫是省醫院內科主任,治療過程有什麽問題他最有發言權。”

記錄本和處方很快送到徐大夫手上。

他皺著眉頭仔細翻看記錄,看著看著面色漸漸放松許多,中途還擡頭看了眼陳蘊。

“部長,搶救過程沒任何問題,陳大夫的救治過程迅速且有效。”徐大夫合上記錄本時臉上還有了絲笑容:“換成省醫院婦科的任何一個大夫來處理都不會比陳大夫更有效率。”

陳蘊神色如常,薛梨花舔了舔嘴唇想張嘴繼續說些什麽。

徐大夫直接擡手打斷:“相反我覺得你們還應該感謝陳大夫,要不是她女同志必須側切才能完成生產,這種情況放在我們省城醫院,大夫會建議剖腹產,也就是把肚子劃開取出孩子,到時候醫療費可就不止八十元錢了。”

接著又拿起處方:“由於產婦身體有不小撕裂傷,陳大夫讓她住院打針也是防止有大出血的情況發生。”

“可是我看江梅華一點事都沒有,哪像是會大出血的樣。”薛梨花不信。

“傷口感染等能看得出來的程度已經非常嚴重了。”徐大夫又看向陳蘊,眼裏滿是欣賞:“這種防患於未然的治療方法其實更大減少了治療費用。”

“部長別聽她們胡說,陳大夫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給她磕頭都來不及。”

聽到省城大夫都這麽說,江梅華底氣更足,幾步走到方肅面前說話。

“看來是誤會一場。”方肅沖江梅華點頭微笑,轉頭看向薛梨花時又猛地一變:“要是再胡攪蠻纏不講道理,我會把情況跟廠領導辦公室反應。”

“老天爺啊!幹部不為我們人民群眾做主,沒天良啊”

“娘!” 心裏咯噔一下頓感不妙的薛梨花沒想到老娘根本聽不懂人話。

老太婆一屁股坐到地下使勁蹬腿,嘴裏不停吐出些難聽的汙言穢語。

“老黃,你去廠長辦公室走一躺。”方肅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既然警告不聽就不再多說一句廢話:“告訴趙廠長,要是這件事處理不好今年全國三線廠評級我有話要說。”

老黃匆匆離開。

“大家都散了吧。”方肅沖圍觀的人擺手:“你們該慶幸家門口醫院就有這麽經驗豐富的大夫,以後看病就不用往省城跑,要是委屈了陳大夫是你們紅日機械廠所有人的損失。”

“……”

這是何等高的評價其他人不知道,反正劉保國那臉又變了,笑得牙不見眼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翹。

“謝謝方部長誇獎,其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陳蘊當然也得表現出謙虛來。

“老方沒誇錯。”徐大夫忽然朗聲大笑起來:“咱醫院裏要是多些陳大夫這樣優秀的人才,咱們國家的醫療水平肯定會更上一層樓。”

一向自詡厚臉皮的承運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剩下的事讓老方和劉院長處理,陳大夫跟我好好說說你本子上寫的這個分是什麽意思。”

陳蘊伸腦袋過去一看,徐大夫指的是陳蘊寫給自己看的阿氏評分。

猶豫要不要說只是在心裏短暫飄過,陳蘊很快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這是國外新生兒出生後廣泛在使用的評分方式,分別代表……”

雖說運用國外的評分方式可能會有些敏感,但眼下西醫治療這塊國內確實落後國外一大截,運用先進的治療理念承運不覺得有錯。

當然……能說老實話也得分跟誰說。

“陳大夫活學敢用,難怪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豐富的經驗。”徐大夫笑容加深,不加掩飾對陳蘊的欣賞:“不知道陳大夫師從哪位大夫?”

陳蘊的老師剛畢業那年就因為一場大病去世了,況且……只是個普通老師而已。

徐大夫果然沒聽說過那個老師的名字。

不過他也只是隨口問了問,很快就眼前一亮:“明年三月全省義務系統技能大比武陳大夫有沒有興趣來參加?”

技能大比武,每兩年舉報一次,是各行各業都非常重視的比賽。

醫院系統比試前三名可以得到調到省醫院的名額。

換言之……對許多農村地區衛生院赤腳大夫而言,這就相當於鯉耀龍門。

贏了就能到大省城當城裏大夫。

陳蘊沒有關於大比武的記憶,有些好奇地問了起來。

就是沒瞧見劉保國那臉……比剛才還黑。

這是挖墻腳都挖到他這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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