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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什麽叫做你沒事 ……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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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什麽叫做你沒事 ……朝朝……

南城忽然飄雪, 朦朧一片,很是好看,再加上【雲水謠】本就是現代戲, 造型服裝方面沒那麽多講究,鄭導就將一場雪景戲臨時提到今天拍攝。

祝清枝被拉到化妝間換衣服改妝發,沈柔也從B組趕過來,和她幾乎是前後腳到達。

沈柔一進門沒和她拉茬,連座位都選的是理她最遠的那一個。祝清枝也懶得和她打招呼, 果然下一秒, 柳筱寧就出現在了化妝間。

“不是說過兩天才來嗎?怎麽新年還沒過完就過來了?”沈柔握著拳,似乎是在取暖,對著鏡子裏的柳筱寧眉開眼笑。

“在家也閑著無聊,就過來給你送溫暖。”柳筱寧從包裏翻出了一包糖炒栗子擱在桌上,“路上看到就買了, 正好你喜歡。”

擱從前,沈柔真能感動到痛哭流涕眼淚汪汪,但現在她感覺到惡心極了,但又不能撕破臉。

她攥拳的手緊了又緊,忍了又忍, 才笑嘻嘻道:“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啦!愛你喲~”

祝清枝:“......”

她就說吧, 演員的潛力是無限的!

她低頭沒去再去看沈柔那邊的動靜,摸出手機給聞祈發消息。

此時將近十二點, 距離她發過去的上一條消息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聞祈始終沒回覆。

這和他的風格不太像啊。

北塘鎮偏僻, 又是依山而建,今天的天氣又是暴雨,總不能是出了什麽意外吧?

祝清枝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直接給聞祈打電話,機械的「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的女聲響起。

她果斷掐斷,立刻翻出楊青的號碼撥了過去。

楊青接得很快:“太太。”

“聞祈有聯系你嗎?”祝清枝壓根兒沒顧上隱藏這個名字,堂而皇之地在公共場合問了出來。

但好在化妝間嘈雜,她的這句話沒幾個人聽到。

因為年後項目要落地,時間緊迫,楊青正在會議室裏和法務部碰頭,逐條修改合同條款,聽了這話,一下子楞住了。

聞總的私人行程,太太難道不比他清楚?

他遲疑了一會兒,先安撫了一下祝清枝:“太太稍等。”

然後捂著手機聽筒,對著開了外放的固話請示:“聞總,太太那邊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她好像聯系不上您?”

因為暴雨,聞祈不僅被迫滯留在原作者家,而且北塘鎮的信號中斷,手機沒有信號,聞祈只能用固話和外界聯系。

他用固話給祝清枝去過好幾個電話,但始終無人接聽,又給鄭導打過兩個,結果也是一樣。

這兩個人工作起來,手機就是個擺設,他也習慣了。

而楊青和他來過幾次北塘鎮,對這裏的環境也算是了如指掌,所以能第一時間聯系上他,而這一聯系就是兩小時。

祝清枝聽楊青那邊遲遲沒有動靜,等得急了:“他去了北塘鎮,信號中斷,我聯系不上他,那邊天氣又不好,我......”

“我沒事。”

她心裏著急,耳朵裏嗡嗡作響,根本沒聽出那是聞祈的聲音。

這句莫名其妙的「我沒事。」一跳出來,祝清枝閉了下眼,只是覺得楊青也不是很靠譜,一顆心更是跳得發慌:“什麽你沒事?!我說的是......”

“朝朝。”有些無奈,又有點好笑,“是我。”

她下意識「啊?」了一聲。

電話那頭短暫的沈默裏,夾雜著細微的電流聲,還有隱約傳來的風雨聲。

祝清枝握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那句「是我」像一道開關,哢噠一聲,將她從焦灼的懸空狀態拉回了實地。

滿腔的擔憂和急切還沒來得及收攏,就撞上了這突如其來的安心,反而讓她一時語塞,只能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

“......聞祈?”她又確認了一遍,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劫後餘生般的啞。

“嗯。”聞祈的回應透過並不清晰的信號傳來,但聲音裏的沈穩一如既往,“北塘鎮這邊信號塔出了點問題,手機用不了。我用固話給你和鄭導都打過幾次,沒人接。”

祝清枝這才想起來,剛才拍戲前,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塞在包裏,一直沒拿出來。

剛剛她也看到了幾個未接來電,不過因為懶得回撥所以一直沒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那點因聯系不上而生出的埋怨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因自己疏忽的心虛。

“我......我剛在拍戲,手機靜音了。”

“猜到了。”聞祈的聲音裏含了極淡的笑意,快得抓不住,“楊青在跟我匯報工作,所以我還沒來得及再打給你。”

這時,化妝間另一頭傳來柳筱寧突然拔高的、帶著嬌嗔的笑語,祝清枝下意識蹙了蹙眉,側過身,用手虛攏住手機話筒。

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那邊令人不適的虛情假意,也能將聞祈的聲音更清晰地納入自己的小世界。

“你那邊......雨很大嗎?沒事吧?”她問,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關切。

“暴雨,山路暫時封了,不過我沒事,很安全,在老先生家裏。”聞祈言簡意賅地交代了情況,頓了頓,聲音也壓低了些,透過話筒傳來,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南城下雪了?”

祝清枝擡眼,透過化妝鏡能看到窗外,雪花正簌簌落下,妝點著朦朧的南城。

他明明身陷暴雨的深山,卻知道她這裏落了雪,她心裏微微一動,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悄然蔓延。

“嗯,突然就下大了,鄭導還把雪景戲提前了,一會兒拍。”她輕聲回答。

“小心著涼。”他叮囑道。

“嗯,你也註意安全。”她點點頭,也叮囑一句。

祝清枝知道他們還在工作,確認了聞祈的安全後就沒再閑聊,三言兩語就掛斷了電話。

心底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她連帶著看化妝間裏那兩位「演技派」都順眼了幾分。

“清枝,你......談戀愛了?”化妝師離得最近,自然是聽到了所有,一時之間,她拿著刷子不知道是該繼續還是先緩緩。

“何老師,準確一點來說......”祝清枝絲毫沒有被拆穿的恐懼,反倒更嚴謹地糾正了,“是已婚。”

化妝師手裏的刷子差點掉在地上,眼睛瞬間瞪圓了,壓低聲音驚呼:“已婚?!你什麽時候......啊!和誰?......聞祈?是我想的那個聞祈嗎?所以你是?!嗯?”

化妝師何非也是圈子裏數一數二的,見過的大場面更是數不勝數,但今天她著實是嚇到了。

頂流小花,事業上升期,隱婚,足以塌房。

但她的身份是陸氏千金,性質完全不一樣。

大財團的女兒,事業上還能怎麽塌?她自己就是資本本身啊。

還有她註定在婚姻上做不了主的,爆出來粉絲只能憐愛,但現在來看,這不僅是商業聯姻,更是赤裸裸的兩情相悅啊。

雙重Buff,這......嗯。

祝清枝看著她震驚到幾乎失語的樣子,忍不住彎起嘴角,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眼神裏帶著點狡黠。

何非深吸一口氣,稍微穩住了自己,她迅速瞥了一眼周遭,目光著重在沈柔那邊逗留了下。

“之前聽沈柔提起過聞氏,說是她好朋友是柳家大小姐,和聞總是發小,現在她身邊那位不會就是......”何非拿著刷子給她改妝,但還是沒忍住八卦。

“嗯,是柳家的女兒。”祝清枝閉著眼睛,任由她動作,語氣淡淡的,好像不是很在意。

何非聽著比她還著急:“我聽沈柔話裏話外的意思是,他們兩個之前......,她今天來不會是別有目的吧?”

祝清枝似乎是沒聽出她的意思,至始至終都沒往沈柔那邊看過一眼。何非也不好說得太過,恰好助理敲門催進度,也就止了話頭。

雪花細密,短時間內將一切覆蓋成銀白,風卻溫柔,雪花輕盈地漂浮在半空,搖曳著緩緩落地。河流冰封,遠遠望去更像是一塊剔透的琉璃鏡面。

片場已經布置妥當,燈光在紛飛的雪片中營造出夢幻般的光暈,張斯越已經就位,撐著傘站在雪中,孤寂傲然,顯然已經做足了準備。

鄭導正在和攝影師溝通,看到她出來,招了招手,祝清枝快步走過去:“抱歉,耽誤了一點時間。”

鄭導點頭,隨後指著劇本上的勾畫出的重點,對著他們二人仔細交代:“這場戲情緒收著點,主要是意境,眼神戲很重要。”

“明白,導演。”祝清枝和張斯越不約而同地點點頭,然後走到指定地點準備開拍。

隨著場記打板聲響起:“【雲水謠】第7場,第一次,Action!”

雪花無聲飄落,祝清枝撐著一把透明的傘,沿著覆雪的小徑緩緩走來。

鏡頭推近,捕捉到她擡眸的瞬間,眼神清冷疏離,卻又仿佛蘊藏著萬千情緒,與這冰天雪地奇妙的融合。

忽然一聲歡喜的「小月」拉回她的視線,畫面中張斯越從那頭跑過來,透亮的眼睛裏是藏不住的歡喜。

祝清枝踮起腳尖,用傘籠住他,隨後擡手輕輕撣去他額發上的雪花。

少年的鼻尖凍得通紅,耳廓也彌散出一點紅,說不清是凍的還是羞的。

他忽然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下頜抵在她的發頂微微摩挲,溢出來的愛意。

祝清枝的臉被摁在他的肩頭,一雙眼睛緊張地眨了好幾下,心更是如小鹿亂撞,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

劇本裏有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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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清枝[托腮]:誰被做局啦?

聞祈[裂開]:[問號][問號][問號]

阿咩[捂臉笑哭]:我這個時差真的好難,昨天睡了21個小時,現在依舊很困,救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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