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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在劫難逃祝清枝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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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在劫難逃祝清枝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時硯哥, 她……就這麽放她走了嗎?”肖棠反應過來,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她會不會說出去?要是說出去的話,我就完了。”

她的目光始終盯著轉角祝清枝消失的地方,“祝清枝她最看不慣我,她知道了我們兩個的關系,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時硯哥, 求你幫幫我。”

她這次真的被急哭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連精心畫好的眼妝都暈開一片,手足無措地去拽趙時硯的胳膊。

趙時硯淡淡掃了她一眼,肖棠立刻止住了抽噎, 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木訥地收回手,連呼吸都放輕了。

“關系?我們有什麽關系?”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有些褶皺的襯衫袖口,表情淺淡得看不出情緒。

“我……”肖棠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慌忙用手背擦幹臉上的淚痕, 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時硯哥,我為了你……不是。”

她雙手緊緊攥成拳,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暫時壓下了心頭的恐慌, 反而帶來一絲詭異的清醒。

她試探性地向前湊近一小步,見趙時硯沒有流露出厭惡或拒絕的神色,才小心翼翼地再次伸手, 輕輕攀住他的胳膊。

“我和趙董真的沒什麽,”她仰起臉,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真誠又無辜,“每次……每次我都想辦法把他灌醉,我們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麽。”

她仔細觀察著趙時硯的表情,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幾分委屈和討好,“和趙治勳也是……我今天來,主要就是想見你。我已經……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見到你了。”

趙時硯垂下眼眸,視線落在她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上,聲音平靜無波:“肖棠,我不喜歡不聽話的人。”

“我當然聽話!”肖棠急忙表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為了你什麽都可以做!”

她急切地邀功,生怕趙時硯以為她是真的不聽話,“趙志良和趙治勳都漸漸脫離了趙氏,前幾天趙董不是也已經分了百分之七的股份給你了嗎?”

肖棠和趙時硯的初見,是一則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

彼時,她剛大學畢業,在商K做服務生,但因為長相清純惹眼,就屢屢遭遇騷擾。

有次某個醉醺醺的客人在她去更衣間的路上,把她拽進了昏暗的樓梯間。濃厚的酒氣嗆鼻,汙言穢語鉆進耳朵,衣服被撕爛,肌膚上黏膩的觸感讓她惡心。

她沒法兒抵抗,鼻涕眼淚糊了滿臉,以為今天肯定是交代在這兒的時候,是趙時硯救了她。

那時候的趙時硯和現在一樣冷漠,他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在離開前,隨手將他的西裝外套丟給了衣不蔽體的她。

她輾轉問了許多人,才得知救命恩人是趙氏的公子,從那天起,她就下定決心要報答他。

她花了大價錢洗了西裝外套,在商K守株待兔,終於在十天後又遇到了他,她鼓足勇氣把清洗幹凈的西裝遞過去給他:“趙先生,謝謝你。”

趙時硯靜默半晌,看得她心慌:“趙先生,這件衣服我找人仔細清洗過了,我……”

趙時硯最後還是把西裝外套接了過去,後來她才知道,這件西裝外套不能清洗,從趙時硯把它丟給她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經廢了。

也是從那一刻起,她就成了趙時硯的棋子。

她勾引趙治勳為她和人打架,背後有趙時硯推波助瀾,事態難以控制,最後由趙董找她協商,她按照趙時硯的指示,強迫趙董把趙治勳送出了國。

再之後,她成了娛樂圈的清純女神,也成了趙董的情婦,但這一切的出發點,是她為了報答趙時硯。

想到這裏,肖棠的眼神更加堅定,“時硯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能站在你身邊,幫到你……”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

昏黃的的光線勾勒出趙時硯棱角分明的側臉,他始終沒有回應,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仿佛在審視一件工具的價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肖棠攀住他胳膊的手漸漸失了力道,她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只期待他能給她回應。

趙時硯始終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視線都未曾落在她身上,徹底的忽略,比直接的厭棄更令人難堪。

倏然間,他嗤笑一聲,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他垂眸,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地剖開她精心偽裝的表象,“肖棠,你是為了我嗎?”不等她辯駁,話鋒微轉,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殘忍,“不過你放心,你的身份,她早就知道。”

他甚至懶得看她瞬間慘白的臉,徑直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你現在該求的,是她,不是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背影決絕,沒有半分遲疑。

*

肖棠渾渾噩噩回到了宴會廳,不僅錯過了開場儀式,就連趙治勳都不知所蹤。此時宴會廳裏的眾人竊竊私語,大多談論的都是祝清枝。

她心頭一緊,目光下意識搜尋祝清枝的身影,只見她坐在男人堆裏,正側身沒有絲毫包袱地與鄰座的一位小姐湊在一處,就著手機屏幕低聲討論著什麽。

肖棠現在不敢和祝清枝對峙,剛想退步避開,祝清枝卻像有所感應般,執杯抿酒的瞬間,對上了她的視線。

沒有預想中的審視或挑釁,眼神平靜得如同掠過陌生擺設,祝清枝極其自然地低頭,繼續與女生交談,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無意的掃視。

然而,接下來的幾分鐘裏,那位與祝清枝交談的小姐,卻擡起眼簾,狀似無意地朝她的方向瞥了好幾眼。

每一次目光的掠來,都像一根細針紮在肖棠緊繃的神經上。

她們在說什麽?是在說她嗎?那些歡笑和打鬧,是否正將她不堪的秘密當作佐酒的談資?

不安如同深水下的暗潮,在肖棠心口湧動,加劇。

她站在原地,華麗的吊燈將她照得無所遁形,水晶折射出的璀璨光芒,更像無數道審視的目光,讓她感覺自己如同被釘在展臺上的標本,供人評頭論足。

就在她幾乎要被這無聲的壓力碾碎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肖小姐?”

肖棠猛地回神,像是即將溺斃的人突然被拉回水面,她深吸了一口氣,扯出一個得體優雅的笑容轉過身。

是柳筱寧。但她們兩個並無交情,今日也是第一次見面,她找她能有什麽事?她也記得趙時硯曾提起過這位柳家大小姐,評價只有兩個字,端莊。

“柳小姐。”她微微頷首只打招呼,沒有主動過問。

“冒昧打擾。”柳筱寧向前半步,不遠不近的社交距離,聲音更是輕柔得恰到好處,“治勳喝醉了,正在房間裏休息,你是他帶過來的人,我想著該和你說一聲。”

肖棠極輕地皺了下眉,在和心裏對趙治勳的厭惡做對抗,最後也輕聲細語地回應:“多謝柳小姐告知,我這就去照看他。”

“嗯,我領你過去。”柳筱寧也很善解人意,露出一個「我懂的」的笑容,“省得旁人說閑話。”

途中,肖棠狀似無意地提起了祝清枝。

柳筱寧也很爽快,絲毫沒避諱地回答了她的問題:“她啊,也不知道是誰帶過來的,人倒是可愛的很,一進門就對著黃金樹許願。”

她沒說祝清枝壞話,用「可愛」代替了「土包子進城」,言語措辭很有涵養,柳家大小姐果真人如其評。

肖棠故作驚詫地「啊」了一聲,一臉無辜,看似好心為祝清枝找補:“這麽大的黃金樹確實不多見,她也只是好奇,一時忘記了場合而已。”

柳筱寧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邀請函在客人手裏,我們做東家的,也沒辦法。”然後上下打量她一眼,附在她耳邊輕輕問道,“我聽新聞上寫,肖小姐和她不和?”

肖棠眼底閃過一抹冷意,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沒有沒有,我對她沒有敵意的,但畢竟佳人換了她,選了我,所以她心裏怎麽想......,我就不清楚。”

柳筱寧適時收聲斂眸,唇畔間的笑意也收斂幹凈,肖棠摸不準她的心思,也沒敢再多說什麽。

等穿過人海,從舞臺旁側的幕布進了後臺,柳筱寧才輕輕嘆了口氣:“本來我還有事要處理,不該陪你來的,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會有人說閑話。肖小姐畢竟是明星,閑話一旦傳出去,你以後可就難了。”

“再說了,這宴會廳結構覆雜,肖小姐初來乍到,我怕你找不到地方,誤入了別人的場地……”

她欲言又止,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與宴會廳相隔的那道紅色簾幕,從這裏看去,正是祝清枝坐的位置。

柳筱寧語氣溫軟,卻字字敲在肖棠心尖上。柳筱寧這分明是要借她的手,將祝清枝引到趙治勳房裏,一旦事發,祝清枝的一切就全毀了。

可柳筱寧為什麽要幫她?是她和祝清枝有什麽過節嗎?她又憑什麽保證事態不會暴露,憑什麽保證她的安全?

可「祝清枝身敗名裂」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她竟然真的動了心。肖棠心裏天人交戰,卻遲遲拿不定主意。

柳筱寧眸光冷然,決定再推她一把:“肖小姐不必擔心,時硯哥托我要好好照顧你的。”

所以是趙時硯的授意?趙時硯決定幫她了?可剛剛他的態度分明是讓她自生自滅。

不,他不可能突然轉變態度,這分明是柳筱寧的計謀,要讓她心甘情願地當這把刀。

“時間不早了,再過半小時,宴會就要結束了。”柳筱寧拍了下她的肩,“肖小姐快快去吧。”隨後擦過她的肩,重新穿過紅色幕簾,走進宴會廳。

脊背上沁出細密的薄汗,一陣眩暈,肖棠靠在冰冷的墻面上,深吸一口氣,短暫穩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理智。

不行,她不能賭,賭輸了就是萬劫不覆。對付祝清枝的辦法有很多,她沒必要選擇風險最大的。

可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祝清枝身上,看著她光鮮亮麗地和旁人合影留念,看著她和旁人談笑風生,心裏的憤懣和嫉妒再次占領高地。

憑什麽?!憑什麽明明祝清枝也有金主,卻能站在陽光之下!而她一來,就被人用異樣的,嫌棄的眼光上下打量!

今天,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她可以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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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趙時硯[問號]:???

柳筱寧[墨鏡]:易如反掌。

肖棠[憤怒]:憑什麽!

阿咩:昨天暴走馬德裏,一沾枕頭就睡了,現在在咖啡店碼字。[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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