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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金主大人不講理 這點確實,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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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金主大人不講理 這點確實,老婆大人。

“我看著沒什麽進展, 莫非你也想再磨個三年?”鄭導拍拍聞祈的肩,嚴肅的臉上浮現著少見的揶揄。

原先嘈雜的環境漸漸冷清下來,等祝清枝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 聞祈才收回視線,語氣平淡:“我有耐心。”

鄭導不可置否地點點頭。論起耐心,聞祈敢認第二,確實沒人敢認第一。

當初他拍完【末日】後,其他的劇本對他而言根本沒有吸引力, 沒有吸引力就懶得拍, 這一「不拍」,一晃就是十年。

而就在三年前,聞祈拿著【雲水謠】的本子,輾轉了好幾個介紹人找到他,非請他出山不可, 鄭導看過本子,雖優秀,卻沒到讓他非拍不可的程度。何況這些年他侍弄花草,樂得清閑,自然拒絕了。

起初鄭導以為聞祈就是三分熱度, 晾幾天也就過去了, 誰能想到,看著矜貴體面的聞祈, 幹的不是人事兒,全搶著是狗皮膏藥的活幹, 纏得人沒轍。

他去國外參加電影節,被片商勸酒,聞祈能及時出現替他擋酒;去山野采風, 聞祈說聞氏這邊有項目開發,順路給他送點東西。

朋友圈念叨想看4k修覆過的黑白默片,聞祈也能迅速搞定;就連他感冒發燒,聞祈都能第一時間派人送藥過來......

如今三年過去,鄭導被磨得沒脾氣了。而他之所以答應拍攝,一是被聞祈的誠心打動,二是改編後的【雲水謠】本子足夠精彩,激發了他的創作欲。

三是祝清枝的確是棵好苗子,之前他陸陸續續看過祝清枝的作品,演技確實可圈可點,但畢竟不是走「淳樸堅韌小白花」這一掛的,不適合的角色演了也白搭。

原以為聞祈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可她上次試戲的臨場發揮,實在是出乎他意料,也就是在那一刻鄭導才覺得,這戲要是真拍出來,或許能在影史上留下點兒不一樣的東西。

“追女孩子嘛,光有耐心有什麽用?”鄭導把酒杯裏最後兩滴酒喝幹凈,眼底閃過幾分過來人的通透,“你這小子剛是不是牽人家手了?果然年輕人的膽子就是大啊。”

聞祈手往前一伸,隨意翻了幾頁劇本,面不改色地說瞎話:“您老看錯了,要不改天再送您一副新眼鏡?”

鄭導被他堵得一噎,直接一巴掌拍過去:“小兔崽子,我是老花,不是近視!”

他板起臉,眼裏卻藏著笑,活脫脫一個似笑非笑的老頑童,目光往下一落,就瞧見了劇本上標紅的段落,那是【雲水謠】唯一一場親密戲。

聞祈垂著眼,眼底情緒翻湧如潮,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紙頁邊緣,鄭導一眼就看出這是強裝出來的松弛和不在意。

這聞祈也真是的,【雲水謠】的劇本明明是他找原作者出山改的,最後的定稿最起碼也翻過十幾遍了,怎麽還非要上趕著給自己找不痛快?

鄭導不解,掂量著空酒杯敲了兩下桌面,打趣的念頭竟然搶先冒出來,他慢悠悠地開口道,“改改?”

“不用。”聞祈答得倒是幹脆,指尖在紙頁邊緣撚了撚就合上了劇本,再擡眼時眼底波瀾不驚,“我剛才說過我不幹涉,您老這就給忘了?看來我不止要送眼鏡,還得送兩箱核桃。”

嘿,沒大沒小,這小子信不信他現在就可以給祝清枝上強度?!

不過通過這幾年的相處,鄭導早就知道聞祈的嘴上功夫厲害,要真是句句都往心裏去,他早就被氣死了,所以還不如不計較。

再加上聞祈這話確實說到他心坎裏了,這小子要是真答應改改,他還真會不樂意:“算你識相,目前這場戲就連臺詞部分,只刪一個字都少一股勁兒。”

他把劇本卷到手裏,斜了聞祈一眼,就看到聞祈的手機停留在和祝清枝的聊天界面,唇角還閃過一絲笑意。

人在心不在啊,這是不是就是現代年輕人說的「戀愛腦」?

鄭導本來想開口放人,卻又忽然想到什麽,“沈柔和你也有交情?”

聞祈摁滅手機,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避了這個話題:“趙氏那邊沒過來人?”

鄭導知道他是不想談論沈柔這個人,也就隨著他去了:“趙氏那位和你一樣,心眼子比篩子多,幸虧這次投資沒給趙氏太多份額,否則我真要撂挑子不幹。”

隨後他站起身,“走吧走吧,走去小姑娘跟前礙眼吧。”

聞祈收起手機塞進西裝內袋,像聽不出好賴話一樣,眉峰微挑:“承您吉言。”

飯店門前的幾株臘梅開得正好,簇擁著盛大的鵝黃色,在路燈的映襯之下,泛著星點光澤,風輕月柔,也吹送著清香陣陣。

一抹斜長的身影就混在婆娑樹影之中,融進月色與花香,是祝清枝。

路燈的暖黃,透過枝椏在她肩頭投下細碎的光斑,粉白格的羊絨圍巾上也沾染了零星幾點臘梅花瓣,風拂過長發,愈加柔和了她的輪廓。

眼眸清亮,更盛揉碎的月光,彼此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間,祝清枝歪過頭,像只狡黠的小獸,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又輕輕朝身側空著的位置偏了偏。

沒有多餘的動作,只這一眼流轉,像有根無形的線輕輕拽了他一下,她的意思也再明白不過,「過來」。

聞祈一怔,內側西裝口袋傳來手機的震動,他沒也心思去管,被她那一眼攥住的心跳,每走一步都帶著身不由己的順從。

月輝樹影,她眼睫靈動似翩飛的蝶,地面上兩道斜長身影的糾纏,夜風也卷著樹影在地上搖晃,像要把那兩道影子揉得更緊。

祝清枝身子晃了晃,眼尾挑著點促狹的笑意:“聞總這幾步走得有點意思哈,難道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聞祈被她那句玩笑拽回了神,「聞總」,看來她全都知道了。

“沒。”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混著晚風落進祝清枝的耳朵,竟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啞。

夜晚風寒,祝清枝也就沒再繞圈子:“你今天來是代表聞氏?朝星?還是......”她不自在地移開目光,又踮踮腳,聲音也頓了頓,喉嚨裏含糊地劃過了最後一個「我」字。

聞祈今日過來,本就沒打算再瞞,有些事就算祝清枝現在不說,他也打算攤牌。

朝星是為她成立的,雲水謠是為她求來的,LR代言是為她撐腰的......,先前一直沒說,是怕她不願意接受,畢竟以她的性子來看,最不喜歡「走後門」。

風卷著寒意從燈影邊緣溜過,吹得他領口微晃,喉結輕滾,再擡眼時,冷峻的眉眼在光影裏顯得格外分明:“這些事情是我做的不夠妥帖......”

祝清枝忽然往前一步,呼吸帶著點夜風的涼,輕輕掃過聞祈的下頜。她能感覺到聞祈莫名其妙的緊張情緒。

嗯,若換做之前,或許她真的會不服氣,甚至還會發脾氣,非要把這些「格外關照」拆得明明白白,但現在,去TM的......

她雙手叉腰:“我看上去有那麽不講理嗎?金主大人。”

鼻尖有一點紅,故作兇惡的的神情,尾音更帶著不容忽視的親昵,鬼使神差般,聞祈揉上她的發頂:“這點確實,老婆大人。”

頭發被他揉得亂七八糟,這一聲「老婆大人」更是砸得她手足無措,祝清枝頭一偏就甩開他的手,輕輕「哼」了一聲,手還維持著叉腰的姿勢,卻早沒了剛剛「興師問罪」的氣勢。

“凍死了!凍死了!要把人凍成冰棍啦!”祝清枝猛地吸了口冷氣,看樣子是找了個借口想逃,誰知下一秒,就撲進他懷裏,臉頰直接往他溫熱的大衣裏一埋,“都不知道給我捂捂!”

她悶在懷裏,聲音含糊不清卻理直氣壯,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懷裏又擠了擠,聞祈被她突如其來的一撲撞得心頭一跳,後退的半步裏還帶著幾分措手不及的怔忪。

前一秒還在盤算著要逃,下一秒就毫無預兆地撲進他懷裏,還真是捉摸不透。她亂糟糟的頭發擦過下頜,微微癢意順著皮膚直往心裏鉆,更是讓他瞬間忘了該作何反應。

可緊接著,所有雜念摒棄,難以言說的歡喜迅速蔓延,忐忑不安的心跳更加躁動,原來她找的不是逃開的借口,而是往他懷裏鉆的由頭。

懷中人的呼吸透過單薄的襯衣打在胸膛肌膚,酥酥麻麻的觸感刺激著感官,將所有悸動平息。

聞祈後知後覺地揚起唇角,先前被她撞得微僵的手臂緩緩收緊,掌心貼著她的後背,將人更緊地圈進懷裏。

他低頭,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玫瑰香味:“好,給你捂。”

聞祈聲音裏的縱容和珍惜,直接把時間拉回幾個月之前,在西沙門前的那一刻,而此刻他胸腔裏那顆心臟的跳動聲,也像是鐘表齒輪發出的聲響,應和著祝清枝心底翻湧的疑問。

西沙的相遇,那是她以為的,她和名義上的丈夫的初見,可實際上並不是。

朝星幾乎是和她同步出道的,零接觸無考察期的LR代言不會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息影十年的鄭導出山更不會是一蹴而就的。

這些曾被她忽略的疑點,在月色下織成一張細密的網,裹挾著她的呼吸心跳。三年時間,不長不短,但聞祈對她,應該遠遠不止這三年。

她問:“你是什麽時候開始關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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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清枝[害羞]:哇哦。

聞祈[加油]:耐心。

鄭導[小醜]:?

阿咩:祝大家看文愉快!我努力做到日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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