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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章 搶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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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章 搶救中

搶救中三個字,紅的那麽刺眼,楚清石臉上出現了片刻的茫然,他聽不懂所有人的話。

不是說傷口並不算深嗎?那為什麽還需要家屬簽病危通知書。

刀尖明明沒有觸及到脾臟,為什麽顧嶼白臉白的像紙一樣昏迷不醒。

顧嶼衡的話像記重錘似的砸在他心臟上,手上陡然脫去力氣,手機落在地面,“啪”的一聲摔的四分五裂。

高大的身軀止不住的踉蹌,直到退到墻邊才算站穩,還不及他小腿高的小清歌雙手扶在墻壁上哇哇大哭,顫顫巍巍的小腿想邁去爸爸身邊,卻又不敢亂動。

“嗚...爸...嗚...”一雙藍色大眼睛裏蓄滿淚水,小嘴兒癟著可憐兮兮地看著爸爸,“爸...爸...抱唔...抱~”

楚清石聽到兒子的聲聲呼喚,總算回過神來,高大的身軀蹲下,將兒子抱進懷裏,父子倆相擁而泣,一個哭的嘹亮,一個卻又哭的無聲.....

顧嶼衡緊趕慢趕總算在醫生再次拿病危通知書找來的時候趕到,他二話不說拿起碳素筆在家屬那欄簽了字,只是看似鎮定的樣子,手指卻抖的握不住筆.....

“醫生,我弟弟怎麽樣”

“由於血小板過低,凝血功能出現了點問題,但是由於病人身體很虛弱,我們也不敢貿然用藥,只能先給他輸著血穩定一下”。

醫生頓了頓繼續道:“這邊建議家屬把病人往年的病歷拿過來,以防治療時出現並發癥,也好有個參考......”

“好,我馬上讓人送過來。”

醫生急匆匆走後,顧嶼衡目光不善的看著楞神的楚清石,嘴角勾著一抹痛快的笑,不是不讓他說嗎?這回可怪不得他了....

顧嶼衡打電話,命人火速從顧氏名下的醫院調來符合顧嶼白血型的血液當做備用,又讓李立去顧嶼白居住的地方,從臥室最底下被鎖著的抽屜裏,拿來一個棕色的文件袋。

“顧總,打不開啊,二少爺沒有留鑰匙。”李立看著上了鎖的抽屜,急的團團轉。

“砸”,顧嶼衡掐著腰,大吼道:“給我砸開!立刻馬上!”

“是!”

楚清石心中愈加不安,看著行事果決的顧嶼衡,隱隱感覺有什麽震碎他三觀的事情即將發生。

想起顧嶼衡之前撂下的一句話,“楚清石你會後悔的,我等著那一天!”

不,楚清石想,不用等到以後了,他早就已經後悔了.....

李立火急火燎的跑來,向來衣著整齊的男人,此時衣服淩亂不堪,臨下車時還摔了一跤,褲子上沾滿了大片的汙泥......

“顧總,拿來了”

“好”,顧嶼衡接過文件袋,一把攥住楚清石胸前的衣服,冷冷道:“跟我來,今天你就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弟弟這一年到底經歷了什麽!”

楚清石被男人拽著,幾乎是機械般地隨著走,等到醫生打開文件袋的時候,心中罕見出現了想要逃離的退縮。

“怎麽會這樣”,醫生扶了扶眼鏡框,看著那厚厚一沓紙張,滿臉的震驚,他擡眼看了看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做醫生的對這般人物並不陌生,堂堂顧氏藥企的總裁。

那那個躺在急救室裏的男人,不就是這位的弟弟嗎?為什麽這麽顯赫的家世,會放任病人把身體搞成這樣.....

醫院樓梯間,楚清石保持著被顧嶼衡摜到墻上的動作一動不動,他雙眼渙散,扶住墻的手臂拼命的顫抖,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會這樣的.......

“我弟弟當初在得知身體的變化後,第一時間就告訴了我,我也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明明那時候我們的感情並沒有很好,可他卻選擇相信我,把這麽致命的把柄親自送到我面前。”

顧嶼衡瞥了楚清石一眼,嘴角自嘲般笑了笑,“總之,我還是很欣慰的,都說親兄弟骨頭斷了連著筋,我也沒讓他失望,那段時間,我們兄弟倆過著怎樣的日子,我就不給你一一細數了。”

“只不過我弟弟更痛苦一些,身體和外界帶來的重重壓力,不斷碾磨著他的脆弱,讓他三番四次的自暴自棄,更是在得知小清歌很有可能會出現畸形後,有了自殺的念頭。”

楚清石聽見這句話猛的擡起眼,震驚的看著他。

顧嶼衡從懷裏掏出來煙盒,點了一支煙銜在口中,目光看著遠方漸漸回憶......

那時候,醫生得知他曾經捐獻過骨髓後,就有了讓他自保的念頭,可顧嶼白打死也不願意,嘴裏反覆喃喃著,“這是清哥的孩子,我不能...不能不要他”,像著了魔一般。

由於顧嶼白的情緒出現了極大的波動,醫生只能暫時安撫,說明四個月左右做完排畸檢查在下定論吧。

等候的那段時間裏,顧嶼白不吃不喝,身體帶來的極大反應讓他瘦的狀似骷髏。

“你知道嗎?這都不是最慘的,都是他可以忍受的,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你!!”

顧嶼衡扔下吸到一半的煙,用皮鞋狠狠碾滅,轉而一拳狠狠砸在男人臉上,怒聲痛罵道:“他最難熬的時候,只是想吃一碗你蒸的什麽破雞蛋,忍著寒風找到你的時候,你是怎麽做的!”

“啊!楚清石,你要是還沒死,就好好回憶回憶,你到底是怎麽做的!”

“你用語言極盡羞辱他,你把他關在門外不管不顧,甚至連眼神都懶得賞他一個,你知道他孤零零一個人倒在門口多久嗎?”

“你怎麽這麽狠心,就算沒有清歌,就是個陌生人倒在你家門口,問你要口飯吃,你也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吧。”

“對...對不起...對不起....”楚清石雙手捂住臉,溫熱的淚滴帶著無盡的悔意順著指縫流出....

“等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昏過去不知多久了,涼,太涼了...”顧嶼衡抹了把眼角,哽咽道:“渾身沒個熱乎氣兒啊......”

“我以為我從此以後就失去了這個嘴毒,卻有副軟心腸的弟弟,可也許是還有小清歌,還有你,還有他放心不下的東西,他硬生生挺了過來......”

“我問他,為什麽不告訴你真相”,話音剛落,顧嶼衡就看著男人嘲諷的問:“你知道他是怎麽說的嗎?”

“呵呵,這個傻逼說什麽他要的是你完整不摻雜質的愛,不是什麽感動下的破逼同情...”

“從那以後,他就像振作了起來,每天即使吐到嗓子都喇出了血,也還是堅持吃飯,什麽都吃”,顧嶼衡笑著搖搖頭,“就連他最討厭的胡蘿蔔都大口大口吃,就因為醫生說這些對孩子好......”

“我們都以為他沒事了,漸漸的都忽略了他的感受,他在養身體的同時,還要絞盡腦汁思索如何布局,如何徹底脫離爺爺的掌控。”

“那時候我們兄弟倆真的是腹背受敵,馬虎不得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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