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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檢驗 “沒,還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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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檢驗 “沒,還有一半。”

“什麽?”

祁冉冉一楞, 一時有些沒能理解他的意思,

“什麽檢驗一下?”

喻長風伸手撫她潤紅的唇,他承認這念頭產生得不合時宜, 但此時此刻, 他的確莫名有些克制不住地想要更親近她。

——尤其是盡數了解過她那些無依無靠卻又不得不抱殘守闕的隱秘往事後。

——尤其是適才親眼看著她毅然決然,毫無顧忌地跳進水池後。

微濕的粗糙指腹自柔軟的唇角一路向上,最終停駐在眉目間, 喻長風極為珍視地碰了碰她撲閃的眼睫, 清泠嗓音不知何時幹澀得不成樣子,

“恬恬, 俞姨離世之後,你是不是過得很不好?”

關於祁冉冉的最後一份卷宗是在昨日酉時二刻被恕己送到案頭的, 其上詳細記錄了韶陽公主自十三歲回宮之後的種種過往, 提及的事項均由恕己在宮裏親自查驗, 絕無半分虛假杜撰。不算多厚的一份案卷, 喻長風從酉時上三刻讀到子時下四刻,放下卷宗的那一瞬間, 只覺聽見了風刀霜劍凜凜穿心,纏卷勾連著自己被劃得稀爛的心頭血肉颯颯作響。

她好堅韌,好聰明,即便此番被禛聖帝與鄭皇後趁機剪了翅羽,今日也依舊能借著祁禎禎的手重新破局。

她也猜到他今日會來, 甚至算準了他闖宮的時辰,體貼入微地為他提前備好了‘苦衷’‘理由’, 讓他的‘大逆不道、作威作福’變得情有可原,讓那些尖銳的評判在即將襲向他之前盡數斷去了本該存在的鋒利棱角。

喻長風喉頭深滾,指節攥得發白, 眼睛裏傾註盛放的是日下頑強機敏、好像任何風雨都無法令其摧折的強大的祁冉冉,然腦海之中浮現出來的,卻全都是小時候抱著俞瑤的腿撒嬌賣癡、莽撞天真的俞沄恬。

他想起了自己十二三歲的時候,膝關節與小腿前側經常會在夜間抽痛,元秋白當時告訴他,這是因為他在短時間內個頭拔高了太多,骨骼長得快,與筋腱不協調,故而才會感受到痛感。

所以,祁冉冉呢?

她在俞瑤逝世的兩年時間裏飛速抽芽成如今的模樣,她會痛嗎?

會多痛啊?

祁冉冉聞言又是一楞,旋即粲然莞爾,

“沒有呀,我過得很好,歲星殿裏不缺吃穿,就連……”

刻意佯裝的輕快話音在瞥見喻長風猩紅的眼底之後驀然停頓,祁冉冉一息熄聲,頹然張了張嘴,末了,到底還是真情實感地嘆出口長氣,

“行吧,其實我過得不大好,很多人都暗戳戳地欺負我,存心讓我難過。”

她慢吞吞地擡手摟住他,起初還撐著力氣拍拍他的背,後面脊骨一軟,整個人都幾乎掛到了喻長風身上。

“但那都是從前了,現在已經不會了。”

喻長風緊緊擁住她,寬大手掌一下又一下順著她腦後發絲,與其說是安撫祁冉冉,不如說是在安撫那個放任她孤軍奮戰多年的愚鈍的自己。

他不想再等了,即便清楚今日並非與她完全交.融的最佳時機,他也無論如何都等不下去了。

他想和她成為這世間除去血脈關聯之外最親密的人。

他想和她再不分開。

於是他抱了一會兒就又開始吻她,且還十分明顯地不再滿足於此等尚有保留的‘淺嘗輒止’,單臂抱著人往榻間一壓,眸光渴求迫切,呼出來的氣息又深又重,

“祁冉冉,今天,行不行?”

***

祁冉冉終於意會到他適才說的‘檢驗’是個什麽意思了。

未受傷的那只手已然被天師大人抓著放到了束帶上,鑲金玉扣冷硬冰涼,然掌心之下卻蓬.勃.旺.熾,尤然霸道地耀武揚威。

……

窗外起了風,寢殿裏卻熱得要命。

祁冉冉從前從未有過如此無措的時候,誠然她與喻長風也不是第一次親.近了,但這一次卻明顯不一樣。

她望著天上的月亮在晃,望著窗邊的燭火也在晃,望著望著,突然憶起了幾個月前突發奇想在小廚房裏做月餅的場景。

彼時的喻長風負責給她打下手,他看著她將滿滿當當的紅糖餡料一股腦地全塞進薄韌窄小的餅皮裏,眉頭淺淺一皺,很是委婉地提醒她,

“這麽多,是不是有點勉強了?”

此時此刻,祁冉冉竟也殊途同歸地想說出這句話,她頂著滿頭的細汗促.急.喘.息,在喻長風即將……的時候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這麽……是不是有點勉強了?”

喻長風的身上也都是汗,薄薄的一層水霧均勻彌散在他線條完美的結實肌理上,因為膚色白,反倒將眼尾催顯得愈發艷紅,

“祁冉冉,這才只是手指。”

祁冉冉‘能屈能伸’特性裏的慫包一面在這時候就變得格外明顯,“我知道是手指,可是,可是很奇怪啊。”

她被那股子‘餡料放多了’的異樣飽.脹.感撐.得直打顫,邊說邊伺機要往榻下跑,

“要不這次就先到這裏?你多養幾天,等到下次我們再……”

喻長風深知她個性,這時候就不能有板有眼地同她講道理,但凡他接了這個話,事態的發展十有八九便會被極擅詭辯的公主殿下成功帶到溝裏去。

於是他並未選擇停下來哄她,而是長臂一探,攥住她腳踝,毫不留情地將人一把抓了回來,

“遲早要有這麽一次的,忍一下吧。”

祁冉冉十分震驚地瞋目瞪他,“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喻長風埋頭啃她的唇,“嗯,不是人話。”

——畢竟他已經連人都不想做了。

但雖說天師大人放棄當人,準備的動作卻依舊是溫柔耐心的。

寢殿裏沒有需要的東西,他就一點點用手,用淳,用佘……不多時,糖汁開始融化,緊繃的餅皮柔滑軟韌,終於變成了可以容納餡料的最佳狀態。

糖水粘.稠,甜滋滋的味道肆意漫湧,祁冉冉幾乎快要軟成一灘了,哼哼唧唧地擡手擋住眼睛,察覺喻長風動作停下後,又提起一口氣垂眼看他,

“喻長風,你怎麽……”

“嗯?”

高矜禁欲的天師大人也恰在此刻揚眸回望,與她四目相對之時,下意識面色坦然地吮了一下濕.漉.漉的手指。

祁冉冉:……?

“喻!長!風!”大驚失色的公主殿下擡腳就要踹人,“你,你怎麽,怎麽能吃……”

喻長風握住她襲過來的踝.骨往旁側一分,高大身軀順勢欺.底.而上,“祁冉冉,這時候你還犯渾。”

面團更軟了,本錢極足的餡料蓄.勢.待.發,緩慢又不容拒絕地一點點放置進去。

祁冉冉在這過程中被……得直嗚.咽,一會兒罵他,一會兒又半含半吐著紅艷艷的佘.尖同他索吻。

喻長風被她勾得氣.息紊.亂,想一鼓作氣,卻又怕真傷到她,於是只能拿出生平最大的自制力黽勉自持,擱在枕邊的手臂青.筋.凸.顯,忍得眼底一片猩紅。

兩個人都難捱,卻又半點都不後悔。少頃,餡料密密實實地包進了餅皮裏,祁冉冉被陌生的微妙痛意激得睜開眼睛,紅唇徐緩囁嚅,第一句話沒能順暢地說出來,反覆倒騰了幾口長氣後方才期期艾艾地出了聲,

“已經,已經好了嗎?已經全部都……”

喻長風親她泛著緋色的濡濕眼尾,“沒,還有一半。”

祁冉冉:“……要不我們還是和離吧。”

喻長風俯身又送了一截,“不可能,這輩子你別想了。”

……

皎白的月色將夜晚拉得又慢又長,終於,二人嚴絲合縫,喻長風沈沈呼出一口氣,瞳孔色澤濃郁深沈,眼底卻浮現出一股近乎朝聖的虔誠之意。

巨大的滿足感澎湃充斥於他感奮蓬勃的四肢百骸,他在咫尺的距離裏赤忱地親吻祁冉冉,用臉輕輕蹭她的側頰,手掌撫托著她的足心,讓她感受他,讓她踩著他。

祁冉冉很快舒服起來,本就嬌妍的眉目愈發俏媚,她在燈影憧憧間神魂飄蕩地瞇起眼睛,瞳孔漸漸失.焦,心裏卻破天荒踏實得要命。

……

更闌人靜,連窗外的風聲似乎都停止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祁冉冉都覺深冬已過,如今已經是萬物生發的燦爛春日了,那又猛又重又恍惚永不消停的……才終於休止。

渙散的視線隨即慢緩恢覆清明,祁冉冉眨眨眼,整個人像是剛從湖裏被打撈出來的幽怨水鬼,身上是濕的,頭發也是濕的,蜷曲眼睫潮乎乎地銜著水珠子,也不知是汗還是淚,滴粉搓酥的腮幫子上倒是明晃晃印著個緋色的牙印,一看就是被人在情.動之時難以抑制地咬上去的。

“……喻長風。”

她氣若游絲,

“我真不行了,這個事情,它不是一生只能一回,你知道的吧?”

這才是第一夜,他完全沒有必要在今夜一次……夠本啊!

喻長風從喉間擠出幾聲饜足的笑,眉眼間常年凝結的霜冰徹徹底底消融殆盡,“知道。”

他依言退出來,“抱你去洗洗?”

祁冉冉幾乎在他撤身的一瞬間就半死不活地闔了眼,“不洗了,你替我擦擦就行,我好困!我要困死了!”

喻長風遂又依言取來清水為她擦洗,認認真真又一絲不茍地做完善後,繼而愛憐地俯身親她眼皮。

祁冉冉煩得擡手扇他巴掌,反倒被人擒著軟綿綿的五指細細啃.咬,喻長風輕輕撥了撥她撲閃的眼睫,末了薄唇開合,嗓音溫柔地又喚了她一聲,

“祁冉冉。”

“……嗯?”

祁冉冉困得頭都要掉了,強行提起精神睜眼看他,

“又怎麽啦,我的天師大人?”

喻長風嚴肅道:“我方才有句話說錯了。”

“什麽話?”

“不是這輩子不和離,下輩子也不行。”

——生生世世,他都要和她在一起。

他願意作她的手中刀,腳下梯。

助她稱心願,扶她登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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