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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鐵鎖(6)3000營養液加更 “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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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鐵鎖(6)3000營養液加更 “很疼……

她們正準備繼續聊, 春花閣小廝手提新熱的茶水掀開簾子,話語隨之止住。

簾子揭開,不遠處側對他們而坐的人, 轉過身子, 面露痞笑伸手對蘇雲青打了個招呼。

蘇雲青:“商泓?他怎麽在這?”

阿鑰不語, 斜瞪他一眼, 悶頭喝茶。

芳蘭同樣笑著沒說話。

蘇雲青在她們之間游走,看向舉止局促的阿鑰,面無表情掩飾極好, 就是紅紅的耳尖出賣了她, “什麽時候我能喝上喜酒?”

阿鑰昂起頭來,磕巴道:“說、說什麽呢。”

蘇雲青低笑一聲, “這是不打自招了?”

芳蘭未忍住‘噗呲’笑出來。阿鑰紅著臉,用胳膊肘懟她,“怎麽你和蘇瑤一起打趣我?”

芳蘭:“商公子追你五年,日日不間斷。那不夜坊還是不夜坊嗎?一個姑娘沒有,成了一群暗侍‘信鴿’的訓練地。”

阿鑰:“那……那也是, 他自己閑的慌。”

蘇雲青:“所以這頓酒,難喝到嘴?”

阿鑰:“太史閣事務繁忙,沒、沒空搭理那些事。”

芳蘭t:“你總不能做負心漢吧。”

阿鑰:“你情我願的事……就是緩解壓力的消遣……”

“難不成一輩子這種關系?”芳蘭困惑問。

“未嘗不可, 真要嫁,我……我是不樂意的。他們那些臭男人, 費盡心思把掛嘴邊的所愛之人娶回家之後, 就開始不回家了,天天在外玩……我總不能因為他,把自己困死。”阿鑰說道:“我是自由的,被人背後議論並沒什麽, 因為三言兩語搭上自己一輩子……才是真的蠢。”

明翰堂那麽多官差,去不了不夜坊便在‘學堂’裏做那些惡心事,人前與自家夫人青梅竹馬,海誓山盟,最後結果還不是一樣。

芳蘭含笑道:“商公子聽到,得又哭又喊了。”

先前用等夫人回來做幌子,現在人回來了,商公子聽到這些話,那顆受不了風波的心臟要碎一地了。

蘇雲青放眼看去,顧帆不知何時走到了商泓身邊,兩人不知在交談什麽,時不時往她們的方向瞟兩眼。

她再度遮好簾子,重回話題,詢問道:“蘇濟這些年,沒有多餘的消息?”

當年蕭敘上位,蘇濟被削官,丟進刑部,等候發落。刑罰近乎要他半條命,但一連兩月仍沒動靜,直到蕭敘百忙之中想起這麽個人,下達殺令。第二日,蘇濟便在刑部離奇消失,劫人手法與當初李淮逃跑,如出一轍,顯然出自一個人的點子——蘇長越。

從他跑出大晉後,就像人間蒸發,沒了任何消息。

而蘇長越仍坐在刑部侍郎的位置上。

她未死的消息,恐怕是蘇長越透露出去的,除開蕭敘的人,另一隊暗兵追殺的畫像,因出自蘇濟之手。

阿鑰正色道:“走船的屬下來報,烏餘這些年用卑劣的手段吞噬他國領土,其中就有用毒,高價賣解藥,這一切出自一位新國師之手。”

“國師?”蘇雲青擰眉。

“正是。”阿鑰:“商泓與我說,不夜坊培育的‘信鴿’不少死在烏餘手中,連回來都是難題,更別說探究烏餘用的是何毒。等整個天下,只剩兩大強國,那將是一場硝煙彌漫,九死一生的惡戰。”

她繼續說:“如今,烏餘的兵力與大晉不分上下。他們侵占了一半蠻國領地,準確而言是和蠻國政權分支的大將軍達成合作。蠻荒之地的騎兵,人高馬大,驍勇善戰,是勁敵,他們最近聯手壓制另一半蠻國領土,那半領土頑抗多月已是強弩之末,徹底攻克因是這幾月的事了。”

“賀將軍職守邊關,年年開戰,大晉又提拔了幾位將軍,只不過這幾人,其中幾個似乎與蘇濟有些關系,當年受過蘇濟提攜之恩。”

蘇雲青端起茶吹散熱霧,垂眸若有所思,“引蛇出洞。”

大晉覆國不過幾個年頭,又大肆收刮領土,許多文化、貨幣、與舊黨要除。現下明面上,無法直攻烏餘,只能暗中操作,找攻克點。

她們吃完一頓飯,蘇雲青隨她們一同去商鋪處理這些年的生意。

……

書殿裏,氣氛依舊壓抑。獨行在長廊的步伐,回聲陣得人發毛。

顧帆每回兒走這條路,總感覺陰風陣陣,怨魂難散,地洗得再幹凈,也難揮散那股血味。

“咯吱……”

殿門向裏推開。

他聞見的血味不是幻覺。書殿裏的屍體也不會少,地上躺著的是個丫鬟的屍體,頭顱怪異扭曲,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人,是他檢舉給蕭敘的,原因,是她這幾天出了不該出的地,在背後遠遠跟隨蘇雲青。

蕭敘曲腿慵懶斜倚在茶案前,半.裸上身,慢條斯理纏繞綁帶,膨脹的肌肉爬滿縱橫交錯的疤痕。他緩慢擡眼,看向局促站在門前的顧帆。

周叔神色淡然,早已見怪不怪,淡定沏茶,遞到蕭敘手邊。

蕭敘扯好繃帶,接過茶盞,蓋沿刮去茶沫,鎖定獵物的眼睛穿過熱霧,盯住顧帆。

顧帆只想當個門神守他的宮門,若不是被下令盯著蘇雲青一舉一動,這書殿他不會踏進來一步。

“陛下。”他行了個禮,踩著血越過屍體來到蕭敘面前,又鞠躬行了個禮,那屍體瞪出眼眶的珠子,直楞楞瞪著他,他閉上雙眼緩了口勁,面向蕭敘。

“朕的皇後說了什麽?”蕭敘臉上的刀疤給他更添一份威嚴。

顧帆如實道:“皇後娘娘說,後宮之主的位置,她做不了,讓您另尋良人。”

茶盞止在泛白的唇前,蕭敘頓了片刻,忽而冷笑一聲,並未多說什麽。

顧帆從懷裏取出一本泛黃的書冊,交上去,“娘娘藏在春花閣後廚的邊櫃底。”

蕭敘喝了兩口茶,放下茶盞,翻閱那本書冊,裏面的內容用手抄寫,字跡出自阿鑰,而這是一份,假死藥的制作方法。假死七日,弱氣封脈。和她當初的死法一模一樣。

他眸光陰沈。

七日,原來她七日就從裏面爬起來了,當真是厲害。

死得蹊蹺,鬼都查不出來,原來是誆他的假死。昨夜回京路上,是不是又想起了這本書冊?

他五指不由攥緊,視線隨著下移,定格在傷口潰爛幾字上。

不會好的傷口?血肉腐爛!

蕭敘瞳仁一震,慘白的指尖開始顫抖。陵墓內的一切他都點過數,少了一把匕首,她……親手剜下了腐肉!

剜到鮮血淋漓,重新劃破傷口。

胸口的傷,沒來由的抽痛著,他面色蒼白,捂住那處劍傷,無意識下重手勁,止住的血再次滲透幹凈的紗帶。

“她在哪裏?”

顧帆:“林府。”

蕭敘丟下書冊,套好衣裳,急匆匆往外走。

沈悶的林府,蘇雲青與幾位大夫在一旁談論林闊的傷勢,她又開了幾味藥,今日連萬草堂的大師兄一起來了。

昨夜因泛舟的事,牽扯上他,她本還計劃一會兒去萬草堂瞧一眼他是否安好,沒想到他自己到了林府。

蘇雲青打量他一眼,沒看出異樣,應是沒有受罰,她暗暗松了口氣。

“師兄是來送藥?這些藥草稀貴,陛下若是知道私自帶出來……”

“師妹不必多想。藥草本就是前些日子,陛下下令派我送來林府的。沒有這些稀貴的藥,林大人的傷,難以痊愈。”他沒與她多談,帶了兩個大夫,前去給林闊煎藥。

沒一會兒,整個寢室裏只剩下林闊與蘇雲青二人。

“林大人能說話了吧。”蘇雲青端起一碗溫度適宜的清水,用小勺子餵到他的嘴邊,“先潤潤喉,待會喝藥,別傷了嗓子。”

他的嗓子在牢獄裏被燙壞了,喉管腫大差點堵住氣管。吉人天相,命大,撿回一條命,晚救一刻,人就死了。

林闊張了張唇,聲音嘶啞,“蘇小姐……”

蘇雲青:“林大人在府裏放心養傷,涼州林府我已派人去查看,張嬸她們不會有事的。”

林闊:“蘇小姐……可有事?”

蘇雲青撚著圓勺,在碗沿刮去餘水,再餵到他嘴邊,“我沒事,大人命是保住了,可這官位怕是難保。不過,日後林府所有的開支,我會攬下,以報大人的救命之恩。”

林闊:“是蘇小姐,救我……一命……”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咚!”巨響入雷,門被一腳踹開,掛在門框搖搖欲墜。

蕭敘一眼鎖住她手裏那碗清水,又看向奄奄一息的林闊嘴角掛著水珠。大步流星殺上來,攥住蘇雲青往朦朧的屏風內拖去。

水碗脫手,砸向地面,瓷片碎了滿地。

“你又要做什麽?”蘇雲青被甩到窗臺,凝起眉來,揉了揉手腕,側首厭惡看向面前的黑影。

他高大的身子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內,就算是朦朧的高山流水屏,也窺視不見她的身影。

她話才說完,蕭敘一把攥住她的衣襟,扯開她的衣裳,露出肩膀,那裏有處淡肉色的箭傷,幾乎圓形的疤是個血洞,皮肉拉扯合攏的痕跡明顯。

他怔在原地,呆呆看著那處突出來的傷痕。

這些天,他太急迫,失去理智,看過幾次她的身子,都因情欲與沖動作祟,沒有察覺。

“滿意了?可以放開我了嗎?”蘇雲青與他較勁,想從他手裏奪回衣服,卻擰不過他的手勁。

他的神色緊繃,額頭青筋暴起,似在忍耐暴怒的情緒。

“很……疼嗎?”蕭敘低沈的聲音發顫。

蘇雲青短聲嗤笑,又冷下聲來,“陛下覺得呢?”

蕭敘雙臂張開兩側,把她困在身前,他躬著身子,眉眼低她一分,緩緩擡起仰視著她。半闔的眸子依舊染著陰戾的血氣,讓她探不明半分神情,她只是一如既往t冷漠與他對視。

“夫人,藏在春花閣裏的書冊,已經翻了出來……”

“又要用旁人的命,威脅我了嗎?”蘇雲青冷不丁打斷他。

“…………”他垂下眸子,看向那道傷,手抖留下的刀痕刺痛他的眼睛。

“放過我吧,蕭敘。”蘇雲青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在他頭頂想起。回應她的是久久的沈默,與裸.露在空氣裏,冰冷的肩膀,半晌,濕熱的吻輕輕含住她的傷疤。

蘇雲青渾身一僵。

他的胳膊輕易圈住她的腰肢,死死把她困住,恨不得融進他的身體,重重親吻她再也去不掉的傷疤,將上面一絲一毫的紋路印在腦子裏。

他不想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很疼……很疼……”他低喃的話語,從唇齒間滲出。

紅暈暧昧的吻痕,仿若印章,蓋住她的疤痕。

“咳咳咳……”

屏風外,敞開的大門灌進涼風,床上的林闊不適咳了兩聲。

蕭敘繾綣的眸光驟變,冰冷的戾氣暴漲。

“夫人剛剛是在餵他喝水?”

“是。”蘇雲青沒想掩飾,也懶得掩飾。

蕭敘為她攏好衣裳,站直腰身,俯視著她,“林大人傷勢如何?”

蘇雲青冷笑道:“林大人的傷勢,陛下不是比我清楚?”

那麽多大夫和侍衛守在這裏,難道抽不出一個人向他匯報。

“我饒他一條性命,可不是讓你們舊情覆燃。”蕭敘捏住她的下巴警告道:“你膽敢再踏入林府一步,朕就閹了他。”

蘇雲青白他一眼,拍開他的手,寸步不讓,“你可以試試看。”

蕭敘啞聲。任由她從身旁越過,關上透風的門,門早已不堪重負,塌了半邊。他才穿過屏風,就被蘇雲青一記眼刀甩來。

“跪著做什麽!修門!”他對著門外跪成一片的侍從怒吼一句。

蘇雲青喚下人再送一碗清水,坐在林闊身旁,重覆方才的動作繼續餵水。蕭敘則陰沈張臉,抱臂立於一旁目不轉睛凝視她,只要給林闊用帕子擦去嘴邊的水,他就要怒斥一聲。

“你敢碰他,朕就殺了他。”

蘇雲青懶得理會,對他視而不見。

她這一坐就是半日,在林府前前後後忙碌,打理藥草。而她身後跟了條沒事幹的尾巴,走哪跟哪,府裏的下人嚇得兩腿打顫,半日頭都沒擡起來見過光。

之後那幾天,蘇雲青每日都抽出時間往林府去查看林闊傷勢。他依舊活著,傷勢甚至開始好轉,小臂能夠動彈。

蕭敘每日需批的奏折有山高,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捂住胸口不適咳了兩聲,身邊卻沒個關心他的人。

“陛下,劍傷該上藥了。”周叔把藥箱放在一旁,“您勞累過度,傷不及時處理,何時能好。”

蕭敘放下筆,顰著眉,轉眸看向身後花苑的雪地裏頭,蹲在小白身邊玩雪的小身影。

泛舟把雪花捧到小白身上,把它埋住,又挖出來,玩得不亦樂乎,小手凍得通紅,像沒直覺似得,笑嘻嘻道:“大狗狗,你長得好大呀,還和雪一樣白。”

蕭敘蹙眉不悅,“她去哪了?”

三天兩頭看不到人,到底在忙什麽。

周叔帶來一盅熱湯,無奈嘆氣。這一天都問八百回了,他說出雷打不動一樣的回覆。

“夫人早晨出宮,去了船隊、青羅坊處理商鋪的事。隨後與芳蘭和阿鑰兩人在春花閣用膳,調查蘇濟和蘇長越之事。午後,她去往林府查看林大人傷勢,重新調制藥劑。”

顧帆站在一角,充當透明人。

這幾天,朝中官差大人犯錯,蕭敘居然都無心殺人了。

“大晉可有暗兵入城?”蕭敘忽然向他拋來問題。

顧帆緊忙答覆,“回陛下。這些年借難民身份入內的人有不少,名冊已交由封大人和商公子,暗中調查。”

蕭敘思索著,指骨在桌面輕叩,“有無動向?她查到哪了?”

顧帆:“烏餘的信息不好深查,船隊越不出大晉,知道的消息,因比我們少。”

蕭敘轉眸詢問封言,“劫東西的人查到沒?”

封言打了個手勢,示意已經查到,‘這兩日,能把劫匪帶回。’

“去辦。”蕭敘重新把目光挪到泛舟身上,“顧帆,通知禮部準備冊封儀式,朕要封泛舟為太子。”

顧帆震愕,“陛下三思。那是皇後與林大人之子,豈能……”

蕭敘斜睨著他,渾身散發令人膽寒的氣息,警告道:“冊封儀式後,他會更名換姓,為蕭。”

顧帆不敢再言,“是。”

“滾出去。”

書殿內氣氛壓抑,花苑裏卻是嬉笑不斷。小白喜歡哄著泛舟,抖抖身上的雪,讓他重新埋著玩,泛舟被它抖來的雪撲了滿臉。

陰影從身後壓下,泛舟小心翼翼擡眸,對上蕭敘冷冰冰的視線,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一屁股坐到小白旁邊。

蕭敘毫無征兆問泛舟一句,“你會殺人嗎?”

泛舟盯著他兇神惡煞的臉,一口氣沒上來,哇一下爆哭起來,又迫於壓力,急忙收聲,悄悄哽咽,委屈巴巴的用小手抹淚。

小白翹了翹毛茸茸的尾巴,裹住他的肩膀輕拍以示安慰。泛舟捧著大狗尾巴,躲在後面抽泣。

蕭敘註視著那頭占去風頭的狼,“朕讓你夜裏處理的人,你吃完了?”

小白打了個飽嗝,哼唧一聲,心虛收走尾巴,把半顆腦袋拱到雪坑裏,不敢再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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