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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墨書(3) 完了,被侯夫人捉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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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墨書(3) 完了,被侯夫人捉奸了!……

簾幕高掛, 琴音悠揚,舞女在不同達官顯貴的池中翩翩起舞,和諧的笑語不止, 眾人沈醉其中, 酒香花香彌漫。

刺客的身影剎那融在擁擠的人群中, 蘇雲青目光遠追, 發覺他推開二樓一間雅閣。

蘇雲青正想跟上去,一道清脆的鈴鐺聲,穿透耳膜, 吸引她的註意。

她驟然回眸, 只見整個閣廳正中央的雅座前,花魁海棠媚骨天成, 扭動蛇腰,金飾鈴鐺,悅耳響動,只為面前之人赤足起舞,一顰一笑攝人心魂, 紅色紗裙時不時風情萬種拂過座上之人,而座上之人,那背影蘇雲青再熟悉不過。蕭敘雙臂慵懶架在軟座兩側, 在紗袖拂來時微微昂頭配合,右手轉玩一把匕首, 左手拎著一團巨大的紅色繡花, 繡花柔紗鋪展在他胳膊,他的眼染著迷醉,賞著她的舞姿。

蘇雲青頓時怔住,他從何時開始接受紅衣, 能控制自己不暴躁發怒。

她挪了個方位,環臂而立站在無人註意的昏暗垂幕下,目不轉睛瞧著他小半部分勾唇的側臉。

海棠隨慣性轉了一圈,嬌嬌弱弱倒在他臂彎,順手取過酒壺,彎起眉眼緊貼在他耳邊,不知說著什麽羞人的悄悄話,她嬌羞垂眸,手指小人走路沿著他的腰胸一點點往上爬,隨後紅紗裏若隱若現的長腿一翹,裙擺滑過他的側臉,他似起了些不耐之意,別頭避開,而海棠已將雙腿架在他的腿上,依偎在他懷中,手腕一轉,勾起他的下顎給他餵酒。

蕭敘動作未變,並未摟住懷中嬌身,但臉上卻早已染起薄紅的酒暈,喝了有些時候了。酒水順著他的下顎滑落,海棠本是想湊上前吻走他下顎的酒,卻被他躲開,她只得拾袖為他沾去。

蘇雲青心底沒來由泛起一陣酸澀與怒火,他不來找她,反倒把商泓探查不夜坊的活接下。接下就算了,查案查到花魁懷裏!

從未有過的情緒,從她心底冒出,盡管知道他目的是來查不夜坊,但看見他與別的女子如此親昵,不可控制的生氣,想沖動把兩人扒開,再甩他一巴掌,才能解氣。

周圍的達官顯貴,你一言我一語,刺耳的不行。

“侯爺這才回京,怎麽就來不夜坊玩上了?”

“不是說與侯夫人感情深厚?”

“哈哈哈哈哈哈,天下男人一個樣,偶爾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又沒什麽,再說了,侯府那身份地位,家裏怎麽可能只有一位夫人?不得找個三房、四房?”

“就是,你天天和你家夫人整日黏在一塊?不膩啊?海棠姑娘難得拋花招婿,玩上一夜花活有何不可。”

“侯爺真不愧是侯爺,方才和蘇長越搶奪繡花時,當真是精彩,那柄匕首像長了眼,輕而易舉碾壓蘇長越,奪過繡花球。海棠姑娘瞧他那眼神,誰見過啊,崇拜與歡喜並存,為他一人獨舞一曲,我們也是沾了光,能瞧見那樣的身段。”

“唉,難怪我等約不到海棠姑娘,壓根入不了她的眼。今夜怕是春宵一度值千金吶!你看你看,侯爺起身隨海棠姑娘入房了!”

海棠勾住他的脖頸,一雙魅惑的眼欲拒還迎,羞澀看著面前權勢滔天、氣勢淩人的男人。這副架勢,似想讓他抱她回房。

蕭敘並未拒絕,丟開繡花團,順勢而為抱起她,跟隨她的指引往二樓房間去。

海棠靠在他的肩頭,如瀑的卷發鋪在他的頸窩,打趣道:“侯爺,喝了那麽多酒,還有勁抱妾身上樓,可莫要將我摔了,摔了我會疼的。”

蕭敘不曾搭理她,環視每間房的構造。

海棠纖細的手指不安分撫摸他的面容,手腕的小金鈴當當作響,留下誘人的芬香,“侯爺,海棠好像喜歡上你了。”

商泓坐在角落裏,翹著腿,懷裏摟著舞女,時不時捏捏她的耳垂,晃晃手裏的酒瓶,一副放浪不羈的做派,瞧了半天熱鬧,餘光忽然一瞥,看見一道正朝二層跟去的身影。

他瞬間酒醒大半,一溜煙沖過去,把氣鼓鼓的人攔下。

“侯夫人!”他緊忙把人拉到角落裏去,額頭冷汗直冒,“你、你怎麽在這?”

完了完了完了!她豈不是什麽都看見了?!被侯夫人捉奸了!

“不是我的主意!”商泓立即撇清關系,“那個……我……上次潛入失敗,侯爺他著急、著急辦事,所以才親自來的。”

蘇雲青甩開他的手,心底沒來由燃起一團火,語氣嗆人來了一句,“你們男人為達目的,還真是毫無底線。”

她被帶到一旁坐下,商泓在一側安撫著她,為她倒來一杯清水,“表面功夫,都是表面功夫。”

“話說,你怎麽追到不夜坊了?你不是在和北軒王吃晚飯?”

蘇雲青頓時猜到,“你和他說了這事?所以他應下來不夜坊見花魁的活?”

他賭氣了?

面對質問,商泓磕巴道:“我……一時嘴快……”

蘇雲青今日遇見北軒王,正好想查上次侯府的事,便應下他一同用膳,觀察出他的腿有些不對勁,本是想回府和蕭敘說道這事,緩和昨夜鬧得不愉快,結果碰上了這一幕!

海棠的房在長廊裏面,兩個親密的身影,隨著暧昧的紗幔舞動,消失無蹤。

蘇雲青坐在位置上,視線不曾從他們消失的地方挪開,時間過得越久,她的心越發慌亂,五指不由攥緊衣裙。

她不知他查的如何了,也不知他們在房中發生什麽,商泓只與她談,花魁海棠的花酒有問題,喝了會使得人意識不清。

商泓:“半個時辰了,估計還要一會兒。”

“要一會兒什麽?”蘇雲青瞪著他。

商泓:“……她的房間……比較雜亂,貼身衣裳與首飾近乎可見……那浴桶不帶屏風,就擺放在床榻正對面……”

蘇雲青眉心一跳,“查案,要怎麽查?”

“就……再怎麽也要……就是……”商泓一時不知如何當著她的面說出那些事,“海棠警惕,雖對侯爺有一見鐘情之意,但在不夜坊做事……那些滿屋的酒,兩人一同喝也是要點時間的……況且,我們還不確定,海棠究竟是交接人,還是他們擺出來的幌子。”

“有問題的酒?”

“侯、侯夫人放心,侯爺他定力不同旁人,此番肯定能查明。”商泓只覺此地不宜久留,扯開話題道:“您在這稍坐片刻,我去取酒。”

就在他轉身取酒的那刻,蘇雲青再沒法找回理智,徑直朝二樓沖去。

背後之人有心害他,酒中是何迷藥無人知曉,更無解藥,萬一真出事,豈不是會要他的命!

房中的蕭敘醉意上頭,不省人事被海棠丟到床上,她被灌了不少酒,身子發軟跌跌撞撞在房中找尋解藥,卻見床上失去意識之人微微偏頭,眉眼英氣冷峻,泛著紅t暈,令人心跳加速。

就算要殺他,好歹也要嘗嘗他的味道如何。

海棠暫棄找尋解藥的功夫,飄著步伐,靠到他的身旁,正欲扯開他的腰帶,俯身親吻時。裝醉的蕭敘驟然睜開幽黑的雙眼,動作迅速翻身將匕首壓在她的脖頸。

“嗙——!”

房門從外推開。

商泓反應過來,已來不及阻止,蘇雲青一腳踹開房門,跨過落地的鎖,沖進去。浴桶外水漬流淌,地上舞女衣裳淩亂不堪。

乍眼,便是暧昧又雜亂的紅床之上,蕭敘將海棠反壓身下,匕首架在她的脖頸,而她計劃掐他脖子的手,視覺錯誤下反像勾住他的脖頸,拉近兩人距離。

蕭敘見到來人時,瞳孔驟縮。

蘇雲青定定站在珠簾外目視他們二人,他的衣服完好,但……海棠換過衣裳了,她的發有濕漉的水痕。

海棠揚起脖子,脖頸上的冰冷的匕首令她慌張,手摸向床內,找尋暗器機關,嬌媚顰眼想轉移註意力,“嗯?侯爺方才喝酒,不是還說要娶妾身……”

“噗呲——!”

蕭敘霎時抽動手中匕首,一刀殺了海棠,鮮血飛濺在他的面容。

他並未先做解釋,而是一把揪住海棠的領子,厭惡的直將人丟下床,扯開床單,果真在床板發現兩處他摸索到的暗格。

一道暗格在外,是障眼法,是海棠準備的暗器。而刀鋒小心穿過縫隙,找到關口,往裏一摁,另頭暗格彈起,裏面放置著一盒鎖扣住的木盒。

還未查看,忽然聽見旁屋輕微異動。

“咻——!”一支利劍破墻而出,蕭敘下意識閃躲,避過去,那支箭便直直朝向蘇雲青。

他回眸看向她的剎那,拋擲手中匕首,擊打利箭改變方向,珠簾震開的瞬間,一道身影朝她撲來,她狠狠撞進他的懷裏,在地上翻滾兩圈,方才所站之處,插了兩支箭。

蕭敘銳利的眸鎖定黑暗處,拉過蘇雲青安置在墻後,快速拔箭朝暗處一丟,一具屍體應聲倒地。

而旁屋的異響沒有停止,四個黑衣人從不同方向,破墻而出,蕭敘再定睛,蘇雲青不知何時,跑到另一側,抓起地上的酒壺,猛猛灌了一口酒。

兩個黑衣朝她殺去,蕭敘疾步走到她身後,臂彎一攬,單手撈過她的腰,踹開窗子,帶她翻出屋內。

幾個黑衣計劃繼續追,商泓搬來的喬裝黑甲軍,攔住黑衣去路,沖上去與其相殺。

商泓不易暴露,繞回自己的酒位,隨手抓過一個舞女,風流與其激吻,觀察蘇雲青說的另一間刺客去過的屋子,打開一道縫隙,觀察著他。

翻出不夜坊外,確認無人追來,蘇雲青一把掙脫蕭敘的懷抱,甩頭往侯府的方向走,還沒邁開兩步,手腕被鉗制,他拉著她急匆匆大步往府裏去,急切的想要解釋她看見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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