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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伏寧(4) “去幫你找新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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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伏寧(4) “去幫你找新婦。”……

隔壁, 望淑捂住蘇濟的嘴,“大人,不能這麽說。柳夫人知書達理端莊賢惠, 她才是主母, 我做個旁妾便是。”

蘇濟握住她的手, 揉了揉, “什麽主母,她就是個潑婦,整日在我耳邊念叨個不停。要不是蘇家不能一日無主母, 怎會將她娶了去, 但你放心,待你一入門, 我休了她。”

望淑驚訝道:“大人不可。”

“哪有什麽不可,我說可就可。”蘇濟心疼懂事的望淑,“望淑,這二十來年,你受苦日子了, 日後我絕不會讓你再吃苦,我予你榮華富貴。”

望淑嘆氣道:“大人,你不能總說少爺和小姐的不是, 那再怎麽說也是您親生孩子,也是我們小兒的長兄長姐。”

蘇濟不悅, “好了, 他們本就不懂如何為我分憂。大夫說你肚子裏的是個小男兒,日後生出來,你要好好教導他,走官道, 為為父爭點顏面,不要像那幾個混賬一樣,整日只曉得氣人。”

“要麽就是嫁不對人,連個男人都哄不好。要麽就是整日不務正業,天天與那商家廝混,看看商家把自己都玩了進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掉腦袋,波及我們。還有一個天天花錢大手大腳,更是一點用沒有,那張嘴倒是遺傳她母親,刁蠻刻薄。那屋子我看著都煩,等娶你入門,我將它賣了,我們住新宅。”

蘇濟日日在她耳畔說蘇家幾人的不是,望淑雖未與他們打過交道,但總覺得不是那樣。可每每提及,蘇濟就會生氣。

蘇濟為她贖身,巨額的萬兩銀子,一輩子她都還不完,她不能知恩不報,從入坊開始,她二十多年的生活,便是在毆打與被迫中度過,她想安個家,不再為生計奔波,哪怕是低人一頭,做個妾室她也願意。

況且……蘇大人對她很好,輕聲細語,照顧她點點滴滴,那是她從未體驗過的真心。

蘇雲青心裏憋著一股氣,這地方悶得她煩躁,臺上的戲子唱得她震怒。

她需要緩緩,起身一撩簾子,越過蘇濟的雅房,大步往外走,徑直出了春花閣,寒氣撲面,令她近乎炸裂的腦子清醒一份。

才一會兒,寒風便侵襲而來,身體泛起冷意。下一刻,一件狐裘搭在她的肩膀。身旁籠下一抹陰影,高大的身影為她擋住寒風。

蕭敘提著食籃停步在她身邊,“我以為夫人會殺進去。如何為你開脫善後都已想好。”

蘇雲青氣沒消,說話帶刺,“不勞將軍費心。”

蕭敘平白無故被刺了一劍,嘲諷的話堵在咽喉,心中同樣翻起不悅,“夫人,方才沒控制情緒,演技欠缺,差點露餡。”

她竟然在眾人面前,用看仇人的眼神,盯著他,若不是李淮與許明哲關註蘇濟,沒註意他們這方。多日來演的戲碼,怕是要在今日功虧一簣。

蘇雲青低垂下頭,“演不來將軍想要的模樣,將軍另尋他人吧。”

她今日說話,句句帶刺。

轉身離開,才走兩步,手腕被蕭敘從後攥住。

“夫人去哪?”

蘇雲青:“去幫你找新婦。”

蕭敘:“……”

他聲音冰冷,無奈道:“夠了。”

拽著她往馬車走,將人塞了進去,食籃懟她懷裏。

蕭敘:“蘇小姐吃個糕點,冷靜下來再和我談。”

蘇雲青心裏就是煩躁得很,打開蓋子,就把醉仙糕往嘴裏塞。

她憤憤咀嚼。她娘當初得知蘇濟在外有了情.婦,一生一世的誓言化為泡影,哭紅了眼,與她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對男人掏出所有,最後得來得將是一無所有。

“都一樣。”

蕭敘撐額註視鼓著兩個腮幫子費力咀嚼的蘇雲青,“什麽都一樣。”

“男人。”

“…………”蕭敘欲言又止,盯著她嘴裏塞不下了,還要塞。果然是不能餓著,一餓就成暴躁撓人的貓。也難怪,刀架脖子,與他談的條件,竟是求頓飽飯。

“蘇雲青,可以了,吃慢點,車上沒水,別噎死了。”

蘇雲青還在暴飲暴食。

蕭敘伸胳膊,連籃子一起奪過來,看著自己滿滿一盤糕點,沒剩兩個了,居然有點惋惜。

“蘇小姐不是說,給我做的糕點?”

蘇雲青頂著腮幫子,環臂,杏眸怒瞪,含糊不清道:“不是將軍讓我吃的?”

蕭敘被懟得啞口無言,蓋好蓋子,放到一側,“行了,情緒好點?”

“一點。”蘇雲青忽然想起某事,在蕭敘還沒開口前,她好奇問道:“將軍。”

蕭敘冷冷丟了句,“怎麽?”

蘇雲青:“那日落水,你為了救我,給我渡氣了?”

她問的直白,費勁想遺忘的畫面,如驚濤駭浪沖擊蕭敘的腦海。

蘇雲青繼續問道:“渡氣……,是我想的那種渡氣嗎?”

她直言不諱,“你吻我了?”

蕭敘心口莫名一躁,脖頸快速攀起逐漸轉紅的淡粉,他凝起眉,咬緊後槽牙,“蘇雲青?你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汙穢的夢?”

蘇雲青氣得鼻腔噴火。什麽叫汙穢的夢!

蕭敘回歸正題,“說說看,兩盤糕點為什麽不一樣?”

蘇雲青如實道:“北軒王殿下怕我給他下毒,非要把我做給你的,換給他吃。”

蕭敘腦子捋了片刻,“所以,難吃那份是做給我的?”

蘇雲青凝他一眼,“將軍何時沒了腦子。”

“你在罵我?”蕭敘縮眸。

蘇雲青懶得和他掰扯,直言道:“有所預料,所以做了兩份,一份味正、一份味淺。”

蕭敘拖腮打量她,眉尾輕挑,“夫人的意思是,試探?”

蘇雲青正言分析道:“李淮對你沒有信任,對我也沒有信任。他是何用意我不知,我只是不想被他用醉仙糕纏上,於是賭了一把,遭遇過暗算失了雙腿的北軒王,除了他信任的許明哲,對任何人都是警惕之態。”

蕭敘眸光帶著幾分欣慰,“你賭一把,他會要我那份。”

“嗯。”

“噢?蘇雲青,這麽說來,你是在利用我。其實並未想給我做醉仙糕是嗎?我是你擺上去擋刀的籌碼。”

蘇雲青眼中帶笑,“夫君,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蕭敘擺手,取出一塊醉仙糕慢慢品嘗,“罷了罷了。”

她的嘴裏,能吐出什麽真話。

蘇雲青一股氣不撒不快,噎他,“將軍少吃些,車上沒水。”

蕭敘不以為然,“我不像某些沒腦子的人,只懂硬塞。”

蘇雲青:“…………”

蕭敘指骨在桌面輕敲,“你該告訴我,為何與李淮私自用膳了。”

蘇雲青與他‘打的’有來有往,“我不是說了,還人情。”

蕭敘:“你還人情,讓我付錢?”

蘇雲青微楞,想起來了!她氣沖沖跑出來,錢都沒給!

“多少錢?我晚些回府還給將軍。”

“蘇小姐如今兜裏有錢,說話硬氣,書房t也不搭理了。”

“…………”蘇雲青不與他糾結這個話題,“將軍是想知道,我聊了什麽?”

蕭敘吃完糕點,合上蓋子,“不想知道。我給蘇小姐付錢,蘇小姐現在欠我一個人情。”

蘇雲青不想欠旁人人情,更不想欠他這尊難伺候的大佛,“多少錢?一頓飯錢我能還。”

“還是人情有點意思。”

“……”

“聊了什麽?”

蘇雲青:“……”

她在糕點裏下毒了?還是蕭敘吃錯藥了……

真反常。

她無奈,簡言道:“李淮說你與商泓還有陛下是表親,若你去為商泓求情,陛下肯定放人,還說杜大人一死,你必受陛下青睞。”

蕭敘托腮的手指在臉頰曲點兩下,回話說出口前,改成了反問:“夫人以為如何?”

蘇雲青:“陛下多疑,他知道的消息恐怕不少,正是想靠商泓誘出背後之人。你若是去說情,就是將整個將軍府推向風口浪尖。”

蕭敘翹起嘴角,“你還不笨。”

蘇雲青轉而又道:“北軒王殿下此話,應是無心之舉。”

蕭敘笑意淡下,冷不丁道:“你還挺笨。”

“……”蘇雲青甩過頭,不想理他,“青羅坊放我下車。”

蕭敘:“滾下去。”

話音剛落,馬車停了下來。

蘇雲青撩簾一瞧,正是到了青羅坊門外。

她扯下肩上他的狐裘,一把甩在他身旁,頭也不回下了車,一刻不想多留。

“晚上我不回府吃飯,將軍不必等我。”

蕭敘瞪著身旁的衣袍,“無人等你。蘇小姐現在有了銀子,飯也不著家吃了,明日我叫周叔一頓你的飯都不必再做……”

他話都沒說完,蘇雲青已經在和店裏的人打招呼了,語氣歡快,方才的怒氣在吃完他的糕點後,早煙消雲散。

蘇雲青跑到前臺詢問,“阿鑰,今早生意如何?有接到新單嗎?”

蕭敘的聲音從車內傳出,“周叔。盯緊她。”

他轉眸一瞧,連早日給的短刀,她也沒帶走,孤零零擱置在座椅上。

周叔在車外答道:“是。”

蕭敘:“府裏明日開始,一頓飯都不用給她做,她有銀子自己買。”

周叔困惑,這麽趕去一趟春花閣,回來飯都不給夫人吃了。

“這……夫人身子不好……”

話沒說完,馬車從前經過走了。

獨留周叔在原地嘆氣。

車沒走多遠,食籃從窗戶被丟了出來。

周叔楞了半晌,食籃已經被受收荒的人撿走去賣錢了。

這是怎麽了?

蘇雲青在鋪子裏與阿鑰算著賬,“碼頭今日可有動靜?”

阿鑰搖頭,“暫無。不過早晨萬草堂的人來尋過你一次,問你早晨為何沒去。”

蘇雲青:“我還以為他們不想收我這個弟子呢。”

阿鑰笑道:“怎會,我與他們說你今日忙得抽不開身,明日一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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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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