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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坐隱(9) “蕭敘,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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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坐隱(9) “蕭敘,救我!!!”……

許明哲:“這位姑娘確實不善舞, 因為她本就不是什麽舞姬,而是一個普普通通求學的民女!”

“杜大人,難道不認識了嗎?”

他摁住阿鑰的肩膀, 翻過她身, 整件紅裙是三十多名明翰堂女子對偽善者, 杜大人的罪證揭發。

杜大人的臉色青紫交錯, 無比精彩,“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許明哲嗤笑道:“聽不懂?無礙,杜大人下了船, 自然就聽得懂了, 大理寺自有絕斷,自會查清, 還冤枉之人一個清白。”

“杜大人?……這……這是不是搞錯了……”崔大人聲音細小,想幫著說兩句話,奈何底氣不足。

許明哲掰過矛頭,“怎麽?崔大人對明翰堂的事,有所了解?”

崔大人尷尬笑說, “我、我一個小官怎麽會了解明翰堂的事。”

“那你這是要為杜大人的清白做擔保?”

“許侄所笑了,我就是覺得,杜大人分明徹查檢舉了明翰堂, 肯定是有心之人利用……”崔大人越解釋聲音越小。

許明哲側頭看向坐在一側的杜夫人,“對了, 前不久諸位大臣給杜大人送禮, 說杜夫人有喜,杜大人老來得子,不知道杜夫人知不知曉此事?”

一條條罪狀映入杜夫人眼中,那些姑娘無懼無畏, 不在乎流言蜚語,實名告發。

杜夫人平時配合她老實憨厚的夫君,演一對恩愛夫妻,說什麽他嘴笨談愛太虛浮,不善表達,半天憋不出一個屁,背後居然玩到明翰堂去了!

她火冒三丈,“老來得子?!你和誰老來得子!”

許明哲恍然,意味深長‘噢’了聲,湊熱鬧不嫌事大,“看來不是杜夫人的。”

罪狀一出,風向一倒,頃刻間眾人私語猜測。這份罪狀呈上去,杜大人怕是官路到頭了。

但很快又有人反駁。未必官路到頭,杜大人身擔科舉、入官大任,深得聖上器重,是陛下最為信任之人,在場諸位何人沒受過杜大人恩惠。如此看來,就算罪證為真,明翰堂一案背鍋的只會是前吏部李家。

許明哲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得杜大人如此難堪,許大人居然沒有出言呵斥制止。

蘇雲青放眼掃過,許大人莫名關註他們這方,沈默不語,不知在等什麽,在她視線看去後,他忙別過了頭。

不光許大人在觀察他們,還有一道視線來自張遠達。

杜大人調整情緒,在聽到‘聖上’二字後,又有了底氣。說得不錯,聖上需要他,自不會因任何原因,判他重罪,就算所有人知道他的假象又如何。

他直起脊骨,“許侄此言不錯,也不必去大理寺,這些冤枉之言呈到聖上面前,自會還我清白。”

許明哲展扇輕搖,“杜大人,這般自信?”

“清者自清。”杜大人冷哼一聲,轉頭離開,“許家汙我名節,事了後,是不是該登門道歉,給我個交代?”

許明哲勾唇笑說:“杜大人等下船去大理寺查明再說罷,旁人t送的禮,我已經帶到了。”

一場鬧劇。杜大人板著臉,瞧著沈穩,腳下卻亂了步伐,倉皇離開船艙。他讓下人把整艘船仔仔細細搜查一遍!一個可疑人物都不要放過,直接打死丟河裏!

阿鑰是個重要的證人,許明哲扯住她的手往船外走,找個安身之所。

蘇雲青顧不上靠在肩頭的蕭敘,起身想跟上。

蕭敘睜開雙眸,“去哪?”

“明翰堂一案,將軍不殺李尚書,是等今日?讓別人動手?”

蕭敘從容道:“你以為那幫老奸巨猾的老臣說得是假的?三百張罪狀也未必能治杜大人的罪,何況三十條。想殺他的人多得是,是誰欺騙杜大人給他下套改成船宴、是誰遞了罪狀書、誰把你的摯友帶到此地、又是誰在酒裏下了毒!”

蘇雲青恍神怔住。

所以糕點也有問題?先吃糕點再飲酒無事,倘若順序調轉那……

杜大人……是不是先飲了酒?!

船門前傳來一聲駭人的巨響。

“大人!!!”船裏驚呼一聲

蘇雲青赫然轉眸。

杜大人倒在地上,嘔出一口血,他顫顫巍巍爬起身擺手拒絕旁人近身,“無事無事。”

他捂著胸口,腳步不停,神色緊張往外走。

阿鑰呢!蘇雲青晃了一圈,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她急忙甩開蕭敘追出去。

混亂之中,有人抓住她的手腕,回頭一瞧是蘇長越和蘇歡雪兩人。

船行駛在漆黑的河面,船頭無人,蘇雲青手腕生疼,一股力掀飛她,讓她腰骨重重砸在圍欄,腳下不穩,跌坐在了地上。

蘇長越抓住她的領子,從地上提起她的身子,壓出圍欄,“蘇雲青!你是不想活了?搶我妹妹的銀簪!”

蘇雲青掰他的手指,力量懸殊,她占了下風。領子扼住咽喉,她手撐著圍欄,點起腳尖才勉強緩和一點。

“蘇長越,放開我!你們蘇家欠我的可不只一支簪子!”

“蘇濟新官上任,你是想像祖母生辰那日一樣丟人現眼?再把父親從高官上拖下來!”

蘇長越酒勁上頭,猛地把人壓在圍欄,讓她半個身子懸在外頭,“少拿父親壓我!”

幽深的河水升起駭人的寒風,宛如巨獸的深淵巨口。

蘇雲青臉色刷白。

蘇長越俯身而來,“姐姐,你也有怕的東西啊?嗯?怕水?你還挺仗義,你英雄救美的事跡,我可是聽說了,大冬天下河捉魚,不知道,明翰堂的水深,還是這裏的水深。”

他加大力道把她上半身壓出欄外。

“蘇長越!”蘇雲青身體一抖,心臟加速。

“怕了?”蘇長越揪住她的弱點,整個人無比興奮。

蘇雲青手死死扣住圍欄,另一只手指甲嵌入他的手背。

“蘇長越,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鎮遠侯府不會放過你!”

“放過我?蘇雲青,我傷你了嗎?我不過是拿回我妹妹的東西罷了。”

蘇雲青訕笑,“你們幾個,不是將陛下對我的賞賜分了幹凈?那些錢還沒算明白?打算什麽時候還給我?”

蘇長越:“誰拿你的破錢了!”

蘇雲青目光幽深,“沒拿?那你不妨說說,那些錢的去向。”

“我不過就拿了兩個玉器賣了喝酒,蘇家養你這麽多年,這些東西難道不是我該拿的嗎?!講這麽多廢話!”蘇長越打量她身上的金首飾,伸手一把抓進她的發間,毫不憐香惜玉,拽出來。

“歡雪,接著!”蘇長越扯亂她的頭發,將首飾奪了幹凈,盡數丟給蘇歡雪。

蘇雲青擰緊眉頭,她在他手裏毫無還手之力,船艙中所有人都在關註杜大人,根本無人前來,蘇長越喝得爛醉什麽威脅的話對他都沒作用。

她的頭在他手裏東扯西拽,“蘇長越,怎麽,你們最近很缺錢?”

蘇歡雪拿著她的發飾,釵了滿頭,“姐姐,我們缺不缺錢,你管得著嗎?”

蘇雲青:“也是,蘇濟養在外面的舞姬沒多久就要進門了,你們是該給自己謀劃後路。父親給你鋪路,你卻只懂玩樂,小弟說不定能懂父親的用心良苦。”

蘇長越面部肌肉抽搐。

小弟?!她是說那個舞姬肚子裏的孽種!

發飾摘了幹凈,蘇雲青頭發淩亂在風中如刀刮在她的臉頰,亂糟糟的一幕令蘇長越格外滿意,“姐姐啊,我突然又有了個好點子。”

“船艙裏那些大臣醉得找不著北,你說,他們能認出你是侯夫人,還是舞姬啊?”

蘇雲青:“蘇長越,你是想把蘇家掛在刀架子上?”

……

高酒易醉,船身搖晃。船艙中鬧哄哄的全是吹噓之聲。

張遠達穩坐一旁吃著飯菜。

“張閣老今日是帶任務前來?不知陛下,知道他信任的元輔,含有其他心思嗎?”蕭敘停步在他跟前。

張遠達掀起布滿皺紋的眼皮,冷呵一聲,“侯爺與侯夫人意外恩愛。”

蕭敘:“大人不是祝我們二人琴瑟和鳴?”

張遠達:“夫人沒有習醫天賦。”

“她有沒有不重要,萬草堂她得進去。”蕭敘居高臨下註視著他,笑意陰冷,“多年前,我身受重傷,深夜出現在賀府外的藥箱,原來是出自張大人之手。”

“凝雪霜我家夫人用了,效果不錯。”

張遠達摩挲茶盞,不言不語。

“咚——!”

一聲巨響,船艙緊跟著劇烈搖晃。

忽然有人探出頭去,大喊一聲,“撞冰了!”

蕭敘穩住身子,臉色微變,眾人搖搖晃晃四處亂竄。蘇雲青還沒回來?!

他放下茶杯,撥開人群逆流而上。

船只發出“滋啦”響動,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搖晃比方才更久,他近乎挪了兩步才穩住腳。

幾近船頭,昏黃的環境下,一道懸在船外搖搖欲墜的身影闖進他的視線內。

蘇雲青?!

蘇長越本是要把人拉回來,但船身意外搖晃,讓蘇雲青整個上半身全部掀了出去。

蕭敘眉心一跳,正要快步上前。

“咯吱——!”

船頭破冰深入,木頭經過幾次碰撞,已連續破碎,船頭突然往下沈去。

蕭敘渾身晃動,扶住柱子穩身,在擡眸時。

蘇長越松開了蘇雲青,忙著抓欄自救。

蘇雲青在淩亂的發絲間,看見了蕭敘的身影,她手心沾水一滑,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後栽入冰河中。

“蕭敘,救我!!!”

蘇長越與蘇歡雪兩人聞聲轉頭,一道身影快如閃電劃過眼前。

“蘇瑤!”蕭敘心臟似被揪住,想也沒用沖上去,卻晚了一步,蘇雲青在他眼前墜進河中。

冰層之下暗流洶湧。蘇雲青的身子敵不住半分,很快與河水一同往冰裏沖去,昏暗之中,她的影子眨眼間消失在他眼前。

蕭敘單手撐欄,飛速翻下圍欄,快步奔於冰上,抽出腰際短刀,猛然刺進冰層。

冰層破裂,河流方向顯現,他迅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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