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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世界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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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世界18

陎漓過去查看兩人的受傷情況,男孩捅自己那一刀正中心臟,如果在醫院的話,大概還能搶救一下,可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醫院是不可能有了,就算有,他也堅持不到到達醫院那一刻。

男主人的傷也很嚴重,不過卻偏離了一點位置,刀是貼著心臟位置過去的,基本的搶救一下還能活。

此時男孩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他看著男主人的方向,艱難的擡起手,想要去撫摸男主人的臉,斷斷續續的說“哥哥,終於,終於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來世,來世我們還要在一起,只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男主人沈默的流著淚,沒有任何回應。

男孩突然抓住男主人的衣襟,“哥哥,答應我,下輩子,只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好不好...”

男主人用力抿著唇,搖頭。

男孩的手脫力垂落,他瞪著眼睛努力轉頭去看那具身首分離的屍體,眼中的仇恨幾乎要化為實質,他就這樣帶著滿腔的不甘與恨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陎漓站起身,說“有醫療箱嗎?”

男主人似乎沒有聽到陎漓的話,只呆呆的看著男孩的臉。

陎漓沒再問什麽,轉身與莫潼和黑影一起走出房間,男主人突然說“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陎漓轉身,看向男主人。

男主人放下男孩,撐著旁邊的桌子站起來,看向陎漓“幫我挖個坑吧,我可以用物資作為報酬。”

陎漓問“你有車嗎?我們需要一輛車。”

男主人搖搖頭,說“我沒有車,但我知道哪裏有能開的車。”

陎漓說“好。”

男主人沈默一瞬,問“你們離開時能不能帶上我。”

陎漓問“你要去什麽地方?”

男主人說出了一個地名“我原本的家就在那裏,我想要回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話,送我一段路。”

男主人說的地址正是與門相同的方向,陎漓便點頭同意了。

“你的傷最好盡快處理一下”陎漓說“否則可能堅持不到回家。”

男主人低頭看了一眼被血浸透的衣服,沈默的轉身去找藥箱給自己處理傷口。

莫潼看到男人給自己上完藥就想重新穿衣服,提醒他“傷口太深了,需要縫一下”

男主人楞了一瞬,搖頭“我不會,也沒有工具。”

莫潼問“有針線嗎?”

男人從旁邊的床頭櫃抽屜中拿出針線包。

莫潼從醫療箱裏拿出酒精給針線消毒,對男主人說“會很疼”

男主人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莫潼用普通的針線將男主人的傷口縫上,男主人全程一聲沒吭,身體也沒有太大幅度的掙紮,若不是傷口周圍的肌肉因疼痛而不斷抽動,莫潼甚至有種正在給死物縫傷口的感覺。

最後一針縫好後,莫潼將線打結,斷線。

男主人啞聲說“謝謝。”

莫潼搖搖頭,說“別沾水,小心感染。”

男主人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陎漓問“你想在哪裏挖坑?”

男主人想了片刻,說“後院有個花園,那是小菲種的,把她埋在花壇下吧。”

陎漓問“另一個呢?”

男主人看向小齊,沈默許久。

陎漓也不催,轉身先將小菲帶了出去,黑影亦步亦趨的跟在陎漓身後,像是一個黑色的大尾巴一樣。

莫潼擔心黑影對陎漓不利,也跟了上去,兩人一影帶著小菲來到後院,黑影站在花壇邊看著兩個人類刨坑,似乎有些無聊,找了一個地方蹲下。

莫潼看到黑影的動作,問陎漓“他是什麽?”

陎漓說“曾經是人類,他身上沒有血氣,應該還沒吞噬過生命”

莫潼“他似乎不會說話。”

陎漓看了一眼蹲在花壇邊的一堆黑漆漆,“大概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吧,或者是實驗還沒完全成功。”

木木突然探出頭“我們要帶著黑漆漆一起走嗎?”

陎漓看向莫潼,問“要調查一下嗎?”

莫潼想了想,搖頭“這個世界已經形成了獨立的體系,我們改變不了太多。”

陎漓點頭應了一聲“嗯!”

莫潼說“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陎漓發出一聲疑惑的“嗯?”

莫潼在與陎漓一起追出廢棄房屋時心臟突然有種緊縮感,好像有不好的事要發生,最初他以為是陎漓要出事,可是等他去深想,那種不好的感覺似乎並非指向陎漓,他並不知道這會總感覺從何而來,又因何而來,只本能的知道自己的這種突如其來的預感不是錯覺,如果出事的不是陎漓,那麽就很有可能是家裏出事了。

他忍不住微微蹙眉“我想盡快回去。”

陎漓略微想想便明白了莫潼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他融合的是尤格索托斯的力量,自然會擁有祂的一部分能力,只是他沒想到莫潼擁有的會是預知類的能力。

兩人的速度很快,邊說話邊幹活也僅僅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處理了小菲的屍體。

幹完活後的兩人並沒有急著回去,他們帶著黑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莫潼問了黑影一些關於他身世的問題,黑影不會說話,但好在會寫字,兩人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中分辨出了他要表達的意思。

黑影曾經也是個正常人類,名叫卡特,十年前,他的家人被卷入了一場權利鬥爭中,全家十三口人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絕望之下的他參與了有心人組織的報覆行動,這場行動的結果自然是失敗了。

卡特原本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參與行動的,行動失敗後他想要自我了結,但卻晚了一步,被發現的敵人制止了,之後他就被帶到了實驗室,開始了一場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實驗。

在九年後的某一天,他不知道第幾次躺在試驗臺上時看到了當初組織報覆行動的首領,他站在實驗室外,與實驗室負責人有說有笑,一副十分熟稔的模樣。

卡特原本已經徹底死寂的心再次被火焰燃燒,在負責人進入實驗室後他表現出了極度的不配合。

卡特是實驗室中難得接近成功的實驗體,負責人也不敢對卡特做出太過分的行為,因此那場實驗最終還是沒能做成,在負責人準備將卡特送回去休息時,他向對方提出了要了了解剛剛與他談話那人的詳細情況。

負責人與那人的關系其實也不是表面上的那麽好,他在得到卡特今後會配合實驗的承諾後就將那人的詳細情況說了出來。

當年行動失敗後,那人用實驗資料向政府軍換取了自由,之後他沈寂了三年,在這三年的時間裏他用之前藏起來的積蓄悄悄發展勢力,直至如今,他終於重新站在了能夠與政府軍和平談判的位置,這一次他不再如師奶去年那般莽撞,選擇了加入政府軍勢力。

政府軍在這十年裏緩過兩次領導人,如今的領導人已經不再追究當年的事,也就默認了這個勢力強大的人的加入。

那人便在當權者的默許下順利進入了權利中心,也因自己曾經送出重要實驗資料而能夠參與政府組織的各種重要實驗了。

卡特得知這些消息後直覺一口血悶在了胸口,他問負責人那人知不知道當年參與報覆行動的人都被送進了實驗室這件事。

負責人沒有回答,但他眼中閃過的那一抹同情卻已經告訴了卡特答案,那人什麽都知道,他只是放棄了他們。

當年卡特是自願參與行動的,按理說他不應該恨任何人,但是現實沒有那麽多的理性,特別是在絕望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夠做到不去憎恨。

可這些也並不是卡特逃離的原因,那時的他只是有些不甘,還沒想過要去報覆些什麽。

事情的發生是半年後的某一天,那人再次來到了實驗室,巧的是卡特正一個人躺在實驗臺上等待,醫護人員和實驗員都在準備接下來的實驗。

那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始對實驗有了興趣,他在經過允許後穿上無菌服進入了實驗室,他站在試驗臺邊仔細觀察已經徹底變成小黑人的卡特,眼中的興趣越來越濃厚。

卡特終究還是沒忍住,歪歪扭扭的寫下一行字“你知道查爾斯一家嗎?”

那人楞了一瞬,似乎在回想。

卡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問,他只是心裏想著什麽就問了出來。

那人似乎終於想起來了,但他的答案卻讓卡特的心徹底燃燒了起來。

他說“查爾斯啊,他是個很好的人,善良真誠又...”他想了想,終於想到了一個貼切的詞語來形容“天真”他似乎想到了有趣的事,眼中的興味很深,他用愉悅的語氣問“你是查爾斯的什麽人?”

卡特“弟弟”

那人恍然,點點頭,說“難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也參與了當年的行動吧。”

卡特艱難的點點頭,他覺得胸口堵了一把火,強烈的灼燒感讓他想要發瘋,他艱難的寫出最後一句話“我們,到底是什麽?”

那人想了想,說“先驅者,亦或者是英雄,也許你更願意聽見這個詞”

卡特努力壓抑著快要讓他窒息的強烈情緒,他想要將眼前這個人撕碎,可他也知道,現在的環境並不適合他做出出格的舉動,他忍下了怒火,他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可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卡特都沒能見到那人,但他心中的火卻並沒有因為見不到那人而熄滅,它們只是被壓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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