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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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打車軟件上並不能直接找到特管局的地址，秋年只能把定位選在了最開始要去面試的那家科技公司。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連既明說過是可以從公司進入特管局的。
但他忘了公司也是會有門禁這回事。
秋年一路公交轉地鐵，耗費兩小時終於在下午三點來到了那家他差一點就入職的公司樓下。
山海科技公司是一個大型公司，整一棟三十層樓高的大廈都屬於它。
此時正是下午上班的時間，又是一日中最熱的時間，附近的行人寥寥無幾，連樓下的保安都不知道去哪裏了，秋年十分順利地走進一樓大堂。
然後他就看見了攔在面前的一排閘機。
秋年一拍被熱得發懵的腦門，總算想起上次來面試的時候是有人帶著才能進去，這裏也沒有什麽前臺。
難道還是得喊前輩來接他？
他猶豫地往旁邊走了兩步，準備掏出手機隨機向一個人求助，卻在無意間走進了其中一臺閘機的人臉識別範圍。
“滴——歡迎您，員工秋年！”
機械的女聲在空曠的大堂響起，隱隱還有回聲，秋年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抖，剛要掏出來的手機又掉回口袋裏。
他茫然地擡頭看向發出聲音的閘機，只見它的屏幕上顯示著不知何時被錄入的他的照片，攔路的擋板也已經被收了起來。
秋年：“？”
他的身體自動走過了閘機，等身後響起擋板放下的聲音後，秋年後知後覺自己的信息居然也被錄入了。
他努力回想那個兵荒馬亂的早上，終於在角落裏找到連既明當時的反應，好像似乎大概確實會被自動錄入山海公司的系統中。
反正已經成功進來了，他也不打算繼續研究這個沒啥意義的事情，眼下更重要的是怎麽從公司這裏走到特管局。
他擡頭打量大堂，視線掃過兩邊的電梯，以及三條通道。
嗯？
秋年將視線放回到突然出現在大堂正中間的走道上。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才他看見的正中間明明是一堵墻，而不是眼前這個可容四人並肩通行，且走道盡頭像是室外的通道。
他似有所感地回頭看了眼閘機的方向，就見對著通道的閘機顯示屏忽然跳出幾行字來。
“前往特管局請走中間通道。”
“前往退休辦請走左側通道。”
“前往服務點請走右側通道。”
“若非人類員工有任何疑惑，可前往服務點咨詢。”
秋年再次望向中間通道的盡頭，這回總算看清楚了盡頭的花壇正是他先前在特管局裏看到的那個。
還……挺貼心的？
感慨完後，秋年便按著指示走向中間的通道。通道並不算很長，走進去後卻有種與身後世界相隔絕的感覺。
秋年還沒來得及仔細辨別那種突如其來的感受，就走出了通道，重新沐浴在陽光下，更為熱鬧嘈雜的聲音瞬間灌滿他的耳朵。
他循聲望去，一只長著四個耳朵的猿猴正跟只似狼似狗長著翅膀的生物打得不可開交，邊打還邊大聲爭吵著。
“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偷溜出去玩導致的洪水，還想誣賴給我！”
“什，什麽叫做偷溜！明，明明是你，你讓我去幫你望風！誰，誰知，知道我出去的時候你在，在做什麽！”
秋年生怕他們殃及池魚，只好站在出口處觀望，看著那兩只口吐人言的生物你來我往罵得激烈，實際上行動克制極了，旁邊的花花草草甚至都沒掉幾片花瓣葉子的。
花壇對面忽然轉出一個身影，步履匆匆，連擡頭看罵戰的功夫都沒有，就徑自從那兩獸的正下方走過，完全不擔心有什麽從天而降砸在她頭上的可能。
秋年發現那人的進行方向正是這邊，於是他往邊上挪了挪，讓出一條路來。
那人步伐極快，眨眼間就到了附近。
秋年只覺得有陣風從身邊刮過，那風甚至還有空餘給他留下一句話。
“他倆幹仗是日常，有分寸的，你可以放心走。”
秋年楞了一秒，連忙扭頭沖已經遠去的身影道了聲謝。再回頭時，那兩獸好像是吵累了中場休息般，一只蹲坐在東面，一只倚著西面的墻，扭著頭互相不看對方。
秋年也不多看，學著前面那人視線落在地面，三步並作兩步從花壇邊繞過，直直往後頭的特管局大樓走去。
他走遠了還隱約能聽見風中傳來的爭吵。
“看你把新人嚇得！”“明明是你，是你！”
*
進了特管局大樓，就是秋年熟悉的路線了，他腳步輕快向著戶籍科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近辦公室，他就聽見咋咋呼呼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你帶那麽多東西去幹什麽？”
這是有些抓狂的時晞。
“好不容易能去西北玩一趟，不得準備齊全一些！”
這是興致勃勃的時晏。
“你是要去出任務的，不是出去旅游的。”
“這次老大也一塊去，我們不就是他的隨身掛件嗎？想任務還不如想想任務結束後能不能在那邊多留幾天。”
“呵，你敢把這話當著老大的面再說一次嗎？”
“……不敢。”
秋年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時晏正在時晞的瞪視下往背包外掏東西，丁零當啷的小掛件、奇奇怪怪的小工具。
而地上則堆著了更多東西。
零食、衣物、甚至還有一把很大的遮陽傘。
秋年站在門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下腳。他看了眼還沒辦法很快結束這場清理的兩人，選擇自己給自己挪出一塊落腳地。
“嘩啦——”
本就沒放穩的雜物瞬間傾倒，將兩人的註意力拉了過去。
秋年還沒來得及拯救重新占據地面的雜物，就感覺眼前一閃，剛才還站在雜物那頭的兩人已經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手臂。
“哎呀你怎麽那麽快就到了，也沒喊我們下去帶路，特管局的大門可難找了，害得我每天都得飛來上班。”
“你確定不是因為你懶得走路？”
“就是難找！那路口彎彎繞繞的，每天都要變，我都好幾次找錯地方了。”
兩人說著說著又快吵起來，秋年連忙接話：“我是從山海公司那邊進來的。”
聞言，時晞哈哈大笑，“你看連小年都知道找熟悉的路，你都上了多少年班了，還非要死磕那個入口，弄不明白也不肯放過自己。”
時晏當做沒聽見，就要拉著秋年往裏走，“你來得好快，其他人都回去收拾東西了，慶祝會晚點開。”
她這會又不寶貝地上的東西了，拉著人就直接踩了過去，“這次任務你要參加嗎？雖然說上回任務給的假期還沒結束，但這回難得遇上跨區域的任務，還是去沙漠，感覺不去一趟真的血虧。”
秋年的道德感作祟，讓他無法隨便落腳，他時刻關註著地面的情況，落後時晏好幾步，硬是被身懷巨力的女孩拉扯得踉踉蹌蹌。
同時還一心二用發現了華點。
“跨區域任務？”
早就坐著悠閑品奶茶的時晞好心伸出手拉了秋年一把，免得他在最後那個大跨步後身體一歪撞到哪裏。
“我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我們這裏的特管局屬於南方總部，像我們這樣的還有三個，分別管轄東南西北四大區域，每個城市還有個小分局，普通的事件都是當地的小分局處理，沒辦法解決才會上報總部。”
秋年點點頭，這一點在他得知他的大侄子在外地的特管局工作後就有了大致的了解。
“一般來說，一個區域內的事情當地的總部都能解決，但各總部的側重點不太一樣，其中任職的高層能力各不相同。”時晏蹬著她的帶輪轉椅漂移到秋年旁邊，熱情地分享著自己的食物。
“咱們老大因為跟天書的關系密切，所以這裏的總部比較擅長尋跡方面，找妖怪可是一把手，而這次請求協助的西部總部有只大饕餮，他們就比較擅長治理環境，在找妖怪這方面就比較不在行了。”
“治理環境？”秋年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突然失靈了，怎麽會突然跳到人與自然的環節了。
而且，饕餮跟治理環境，怎麽想都聯系不到一塊去啊？
看出秋年的疑惑，時晏賊兮兮地笑了一聲，做賊般壓低聲音：“因為那位大佬吃什麽都吃不壞肚子，而且還整天喊餓，於是就讓他發揮天賦去吃掉汙染。”
秋年瞬間睜大了眼，嘴角不受控地扭動了幾下，笑點跟道德開始打架。感覺笑出聲有點地獄，但——
吞天噬地，狠起來連自己都能吃的饕餮，居然去吃人類制造的垃圾產物。
他試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感覺自己真的很難控制住嘴角。
“我還是太缺德了。明明應該感謝這位偉大的同胞在造福眾生，但我卻很想笑。”秋年默默在心裏畫了個十字，又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最後跟著時晏一起笑出了聲。
一時間辦公室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好一會後秋年的道德感才重新爬上高地，他揉了揉笑得有些酸的臉頰，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為什麽那邊要申請協助？”
這回門外傳來了聲音，“因為他們在找一只妖，各種監測設備都提示它就藏身於沙漠中，但他們怎麽找都找不到，甚至派去尋找的小隊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襲擊。”
許久未見的洛錚站在門口瞥了眼亂七八糟鋪了一地的東西，帶著古典韻味的柳葉眉輕輕一挑，秋年感覺身邊兩人瞬間立正，如同一陣風般刮過他身邊，又刮走了地上的雜物。
地面瞬間一空。
洛錚這才邁開步子往裏走，還不忘繼續解釋：“據說他們都沒有看見襲擊者，就莫名其妙受了傷。無論是偵查能力再強的妖，都沒能在那個地方發現異常。那邊總部不可能放任一只有威脅的未契約妖怪在外面亂跑，只好申請讓老大走一趟。”
秋年了然，連既明在找妖這一方面確實有一手，無論是當初在連鞍山上被藤蔓墜的滿山亂跑的他，還是能在地下水網隨意行動的文寬，那人都能精準找到。
“那怎麽感覺好像大家都要去？”
“當然是因為——”
秋年看著洛錚一步步走進，最後站在離他極近的地方，他才意識到這位前輩居然都跟他差不多高了。他被後者拖長的語調釣得屏氣凝神，就等她說出什麽很嚴肅的理由。
“因為我們要去度假啊。”
洛錚拍拍秋年的肩膀，“小夥子別那麽緊張，雖然你剛加入我們就連著趕上了兩次任務，聽到任務難免會有些緊繃，但這次有老大親自出手呢，我們只需要等著結束後在那邊玩幾天就好了。”
她眼波流轉，笑意盈盈，“不過對外可不能這麽說。領導幹事，我們享福這種話說出去可不太好。”
不得不說聽到這個理由的時候，秋年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慶幸感。
盡管他決定要主動去做些什麽，能夠去分擔家人的重任，但他真的不想自己每次都能攪進奇奇怪怪還很重要的任務中去。
就算是救世主，也得給人喘口氣。
更何況他不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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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連既明說過是可以從公司進入特管局的。
但他忘了公司也是會有門禁這回事。
秋年一路公交轉地鐵，耗費兩小時終於在下午三點來到了那家他差一點就入職的公司樓下。
山海科技公司是一個大型公司，整一棟三十層樓高的大廈都屬於它。
此時正是下午上班的時間，又是一日中最熱的時間，附近的行人寥寥無幾，連樓下的保安都不知道去哪裏了，秋年十分順利地走進一樓大堂。
然後他就看見了攔在面前的一排閘機。
秋年一拍被熱得發懵的腦門，總算想起上次來面試的時候是有人帶著才能進去，這裏也沒有什麽前臺。
難道還是得喊前輩來接他？
他猶豫地往旁邊走了兩步，準備掏出手機隨機向一個人求助，卻在無意間走進了其中一臺閘機的人臉識別範圍。
“滴——歡迎您，員工秋年！”
機械的女聲在空曠的大堂響起，隱隱還有回聲，秋年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抖，剛要掏出來的手機又掉回口袋裏。
他茫然地擡頭看向發出聲音的閘機，只見它的屏幕上顯示著不知何時被錄入的他的照片，攔路的擋板也已經被收了起來。
秋年：“？”
他的身體自動走過了閘機，等身後響起擋板放下的聲音後，秋年後知後覺自己的信息居然也被錄入了。
他努力回想那個兵荒馬亂的早上，終於在角落裏找到連既明當時的反應，好像似乎大概確實會被自動錄入山海公司的系統中。
反正已經成功進來了，他也不打算繼續研究這個沒啥意義的事情，眼下更重要的是怎麽從公司這裏走到特管局。
他擡頭打量大堂，視線掃過兩邊的電梯，以及三條通道。
嗯？
秋年將視線放回到突然出現在大堂正中間的走道上。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才他看見的正中間明明是一堵墻，而不是眼前這個可容四人並肩通行，且走道盡頭像是室外的通道。
他似有所感地回頭看了眼閘機的方向，就見對著通道的閘機顯示屏忽然跳出幾行字來。
“前往特管局請走中間通道。”
“前往退休辦請走左側通道。”
“前往服務點請走右側通道。”
“若非人類員工有任何疑惑，可前往服務點咨詢。”
秋年再次望向中間通道的盡頭，這回總算看清楚了盡頭的花壇正是他先前在特管局裏看到的那個。
還……挺貼心的？
感慨完後，秋年便按著指示走向中間的通道。通道並不算很長，走進去後卻有種與身後世界相隔絕的感覺。
秋年還沒來得及仔細辨別那種突如其來的感受，就走出了通道，重新沐浴在陽光下，更為熱鬧嘈雜的聲音瞬間灌滿他的耳朵。
他循聲望去，一只長著四個耳朵的猿猴正跟只似狼似狗長著翅膀的生物打得不可開交，邊打還邊大聲爭吵著。
“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偷溜出去玩導致的洪水，還想誣賴給我！”
“什，什麽叫做偷溜！明，明明是你，你讓我去幫你望風！誰，誰知，知道我出去的時候你在，在做什麽！”
秋年生怕他們殃及池魚，只好站在出口處觀望，看著那兩只口吐人言的生物你來我往罵得激烈，實際上行動克制極了，旁邊的花花草草甚至都沒掉幾片花瓣葉子的。
花壇對面忽然轉出一個身影，步履匆匆，連擡頭看罵戰的功夫都沒有，就徑自從那兩獸的正下方走過，完全不擔心有什麽從天而降砸在她頭上的可能。
秋年發現那人的進行方向正是這邊，於是他往邊上挪了挪，讓出一條路來。
那人步伐極快，眨眼間就到了附近。
秋年只覺得有陣風從身邊刮過，那風甚至還有空餘給他留下一句話。
“他倆幹仗是日常，有分寸的，你可以放心走。”
秋年楞了一秒，連忙扭頭沖已經遠去的身影道了聲謝。再回頭時，那兩獸好像是吵累了中場休息般，一只蹲坐在東面，一只倚著西面的墻，扭著頭互相不看對方。
秋年也不多看，學著前面那人視線落在地面，三步並作兩步從花壇邊繞過，直直往後頭的特管局大樓走去。
他走遠了還隱約能聽見風中傳來的爭吵。
“看你把新人嚇得！”“明明是你，是你！”
*
進了特管局大樓，就是秋年熟悉的路線了，他腳步輕快向著戶籍科的方向走去。
還沒走近辦公室，他就聽見咋咋呼呼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你帶那麽多東西去幹什麽？”
這是有些抓狂的時晞。
“好不容易能去西北玩一趟，不得準備齊全一些！”
這是興致勃勃的時晏。
“你是要去出任務的，不是出去旅游的。”
“這次老大也一塊去，我們不就是他的隨身掛件嗎？想任務還不如想想任務結束後能不能在那邊多留幾天。”
“呵，你敢把這話當著老大的面再說一次嗎？”
“……不敢。”
秋年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時晏正在時晞的瞪視下往背包外掏東西，丁零當啷的小掛件、奇奇怪怪的小工具。
而地上則堆著了更多東西。
零食、衣物、甚至還有一把很大的遮陽傘。
秋年站在門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下腳。他看了眼還沒辦法很快結束這場清理的兩人，選擇自己給自己挪出一塊落腳地。
“嘩啦——”
本就沒放穩的雜物瞬間傾倒，將兩人的註意力拉了過去。
秋年還沒來得及拯救重新占據地面的雜物，就感覺眼前一閃，剛才還站在雜物那頭的兩人已經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手臂。
“哎呀你怎麽那麽快就到了，也沒喊我們下去帶路，特管局的大門可難找了，害得我每天都得飛來上班。”
“你確定不是因為你懶得走路？”
“就是難找！那路口彎彎繞繞的，每天都要變，我都好幾次找錯地方了。”
兩人說著說著又快吵起來，秋年連忙接話：“我是從山海公司那邊進來的。”
聞言，時晞哈哈大笑，“你看連小年都知道找熟悉的路，你都上了多少年班了，還非要死磕那個入口，弄不明白也不肯放過自己。”
時晏當做沒聽見，就要拉著秋年往裏走，“你來得好快，其他人都回去收拾東西了，慶祝會晚點開。”
她這會又不寶貝地上的東西了，拉著人就直接踩了過去，“這次任務你要參加嗎？雖然說上回任務給的假期還沒結束，但這回難得遇上跨區域的任務，還是去沙漠，感覺不去一趟真的血虧。”
秋年的道德感作祟，讓他無法隨便落腳，他時刻關註著地面的情況，落後時晏好幾步，硬是被身懷巨力的女孩拉扯得踉踉蹌蹌。
同時還一心二用發現了華點。
“跨區域任務？”
早就坐著悠閑品奶茶的時晞好心伸出手拉了秋年一把，免得他在最後那個大跨步後身體一歪撞到哪裏。
“我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我們這裏的特管局屬於南方總部，像我們這樣的還有三個，分別管轄東南西北四大區域，每個城市還有個小分局，普通的事件都是當地的小分局處理，沒辦法解決才會上報總部。”
秋年點點頭，這一點在他得知他的大侄子在外地的特管局工作後就有了大致的了解。
“一般來說，一個區域內的事情當地的總部都能解決，但各總部的側重點不太一樣，其中任職的高層能力各不相同。”時晏蹬著她的帶輪轉椅漂移到秋年旁邊，熱情地分享著自己的食物。
“咱們老大因為跟天書的關系密切，所以這裏的總部比較擅長尋跡方面，找妖怪可是一把手，而這次請求協助的西部總部有只大饕餮，他們就比較擅長治理環境，在找妖怪這方面就比較不在行了。”
“治理環境？”秋年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突然失靈了，怎麽會突然跳到人與自然的環節了。
而且，饕餮跟治理環境，怎麽想都聯系不到一塊去啊？
看出秋年的疑惑，時晏賊兮兮地笑了一聲，做賊般壓低聲音：“因為那位大佬吃什麽都吃不壞肚子，而且還整天喊餓，於是就讓他發揮天賦去吃掉汙染。”
秋年瞬間睜大了眼，嘴角不受控地扭動了幾下，笑點跟道德開始打架。感覺笑出聲有點地獄，但——
吞天噬地，狠起來連自己都能吃的饕餮，居然去吃人類制造的垃圾產物。
他試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感覺自己真的很難控制住嘴角。
“我還是太缺德了。明明應該感謝這位偉大的同胞在造福眾生，但我卻很想笑。”秋年默默在心裏畫了個十字，又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最後跟著時晏一起笑出了聲。
一時間辦公室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好一會後秋年的道德感才重新爬上高地，他揉了揉笑得有些酸的臉頰，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為什麽那邊要申請協助？”
這回門外傳來了聲音，“因為他們在找一只妖，各種監測設備都提示它就藏身於沙漠中，但他們怎麽找都找不到，甚至派去尋找的小隊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襲擊。”
許久未見的洛錚站在門口瞥了眼亂七八糟鋪了一地的東西，帶著古典韻味的柳葉眉輕輕一挑，秋年感覺身邊兩人瞬間立正，如同一陣風般刮過他身邊，又刮走了地上的雜物。
地面瞬間一空。
洛錚這才邁開步子往裏走，還不忘繼續解釋：“據說他們都沒有看見襲擊者，就莫名其妙受了傷。無論是偵查能力再強的妖，都沒能在那個地方發現異常。那邊總部不可能放任一只有威脅的未契約妖怪在外面亂跑，只好申請讓老大走一趟。”
秋年了然，連既明在找妖這一方面確實有一手，無論是當初在連鞍山上被藤蔓墜的滿山亂跑的他，還是能在地下水網隨意行動的文寬，那人都能精準找到。
“那怎麽感覺好像大家都要去？”
“當然是因為——”
秋年看著洛錚一步步走進，最後站在離他極近的地方，他才意識到這位前輩居然都跟他差不多高了。他被後者拖長的語調釣得屏氣凝神，就等她說出什麽很嚴肅的理由。
“因為我們要去度假啊。”
洛錚拍拍秋年的肩膀，“小夥子別那麽緊張，雖然你剛加入我們就連著趕上了兩次任務，聽到任務難免會有些緊繃，但這次有老大親自出手呢，我們只需要等著結束後在那邊玩幾天就好了。”
她眼波流轉，笑意盈盈，“不過對外可不能這麽說。領導幹事，我們享福這種話說出去可不太好。”
不得不說聽到這個理由的時候，秋年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慶幸感。
盡管他決定要主動去做些什麽，能夠去分擔家人的重任，但他真的不想自己每次都能攪進奇奇怪怪還很重要的任務中去。
就算是救世主，也得給人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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