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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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七彩腦袋突然嚴肅了神色，一時間看上去還有幾分高冷。
眾人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見了如山堆般的禮物盒，才恍然開口：“哪裏有什麽偷聽的，明明是你眼睛不好使，沒看見我們的新同事。”
秋年原本靠在一個禮物盒旁邊，看熱鬧般看著前輩使勁渾身解數打聽消息的場面，沒想到突然就被誤傷了。
他被那個忽然銳利的眼神定在原地，好不容易才收起來的尾巴又冒了出來，炸成雞毛撣子的尾巴從禮物盒上端突然出現。
“啊？”
那人呆楞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一截毛絨尾巴，高深莫測的表情蕩然無存。
時晏跳起來往那人腦袋上拍了一下，“還看，把我們小年嚇到了。要我說你們這群深海來的，視力不好還是得去配副眼鏡吧。”
“這可是我練了很久的眼神，沒想到第一次用就有那麽好的效果。”七彩腦袋晃了晃，有些得意。
但他很快又瞇著眼望向秋年的方向，雙手合十：“抱歉啊，我看不清東西的，不是故意說你偷聽的。”
秋年看著那瞇眼無法聚焦的樣子，很熟悉，他那些沒戴眼鏡的近視同學就是這樣的，哪還有高人模樣。
他把炸毛尾巴捋順，心裏吐槽自己居然扛不住個裝出來的眼神。
有點白瞎了那麽多天的訓練。
淩岳把禮物盒規整了一下，露出了被擋在後面的小人，主動為雙方介紹道：“這位是剛加入我們科的秋年，這位是調停司的丘章，他們部門你可以理解為妖族的街道辦事處。”
後一句引得那個叫做丘章的青年跳腳，他同秋年打完招呼後就急急反駁，“什麽街道辦，聽起來多沒有逼格啊！”
“你們部門一天到晚處理的那些事情不就跟街道辦差不多嗎？雞毛蒜皮的一大堆，每次路過你們那很熱鬧，不是一群人吵架就是電話不停的。”
時晞想到菜市場般的辦公室哈哈笑個不停。
“很適合你們這些觸手怪，一次可以拉架好幾人。”敘白也開口了，眾人頓時笑得更大聲了。
丘章氣哼哼地抽出要找的文件：“那我們也是為了維護社會的穩定做貢獻，換了你們肯定分身乏術。”
“是，是，全都靠你們了。”
“哼！”
丘章抱著文件走到門口，“不跟你們說了，那邊還在等著呢。”
時晏趕緊跟上去拉住他，“別那麽快就走了呀，你剛剛說的還沒說完呢。”
“不能說不能說，想知道就去問你們老大去。”
“問我什麽？”
背後傳來的聲音總算讓在門口拉拉扯扯的兩個人停了下來。
連既明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動作誇張的兩人身上，“你倆沒事在這裏演戲呢？”
他穿過安靜如雞的眾人，在丘章臂間的文件滑落之前伸手接住了，又順勢瞄了眼檔案名，神色如常地拿在手裏，並沒有放回去。
“走吧。”
說完，他就率先推開大門，站在門邊等丘章出來。
“啊？”
丘章看著被拉開的大門，有些呆楞。
連既明好脾氣地解釋：“跟你順路，一起走。”
丘章把因為拉扯而歪七扭八的文件在懷裏翻炒了一陣，一臉視死如歸地走了出去。
“領導幫他拉著門，還是惡名遠揚的那種，他的小心臟不會嚇壞了吧。”時晏站在門邊感慨。
“那一定都是你的錯。”
“？”
*
連既明並沒有跟丘章同行多遠，就在對方略帶驚恐的眼神中把手中隨意翻看過的檔案放回那厚厚的一沓的最上方。
他強忍住回頭去暴揍一頓時晏的沖動，沖丘章擺擺手示意該去哪去哪，然後腳步一拐就往局長辦公室的方向而去。
聽著背後驟然加快的腳步，和因為逃過一劫而長長舒出的氣息，連既明沒忍住擡手按了按額頭。
他的步子很快，穿過陽光正好的長廊，不多時就停在了掛著局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間外。
擡手敲了敲門，他沒有等裏面的回應就擰開了房門，露出了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連既明並沒有一絲意外，毫不猶豫地邁步走了進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他沒有在原地停留，反而是輕車熟路地站在右邊墻壁上書架旁，在木制的雄鷹擺件上撥弄了兩下，只掛了巨幅山水畫的左邊墻壁就悄無聲息地露出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門洞。
再次吐槽這被局長本人評價為很有儀式感的設計，連既明進了門洞，走進墻壁背後亮如白晝的密室，而他要找的局長本人，正坐在密室內的會議桌主座上，手邊的水壺正在咕嚕冒著熱氣。
“來啦，坐吧。”看上去只有四五十歲的男人擁有一雙銳利如鷹的眼，一頭黑色短發發被整齊地梳了起來，身居高位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但於霄原本應當是十分嚴肅的面容此刻卻帶著幾分得意的笑：“來嘗嘗我從老白那裏搶來的漓泉水，配上我珍藏的茶葉，那滋味——”
他砸吧嘴，瞇起眼睛似乎還在回味。
連既明眼神微動，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勾了勾。
“那我得好好嘗嘗這傳聞中連神仙喝了都走不動道的漓泉泡出來的茶是什麽滋味。”
他動作隨意地坐在了局長邊上，端起茶杯細細品了一口，隨即點頭表示肯定，“確實是世間難得的味道，不過——”
於霄眉頭輕皺，“有什麽問題嗎？”
“要是能分一些給我就更好了。”連既明無賴地伸出手，“我知道您這次肯定弄來了不少，不然不會請我喝茶的。”
“啪——”
於霄往連既明伸出來的手上拍了一下，“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從老白那裏帶走了一大瓶，居然還敢來找我要。”
連既明面不改色，也沒有收回手，仿佛剛才那一下並不是打在他手上的。
“您就說給不給吧，我可記得你還欠了我很多——”
“行行行，給你給你。”
於霄肉痛地取出一個小壺，眼中的不舍快化成了實質，“真是冤家，我當年怎麽就那麽糊塗呢。”
他一陣捶胸頓足痛心疾首的表現卻沒有換來連既明半個眼神，後者正在打開小壺的蓋子，湊近去嗅聞從小壺中飄散出來的氣息。
足以讓人神魂顛倒的氣息縈繞鼻尖，微微晃動壺身，液體中折射出攝人心魄的瀲灩波光。
連既明確認這壺漓泉水還算新，就將手中的蓋子原封不動塞了回去，架在一旁椅子上的大長腿往地上一放，就準備帶著東西走人。
於霄正在用眼角瞥他，見他二話不說就要跑的行為瞠目結舌，“等，等等等等，你不趁早喝？還準備帶回去藏？”
“這玩意對我沒什麽用，但您可別忘了誰還在我那。”
於霄楞了一下，想起了連既明說的是誰，一拍大腿喊道：“還真給忘了，早知道多要一份了。”
說完，他臉上表情更加扭曲，但動作十分利落地拿出了第二個壺，閉著眼直接推給了連既明，“拿去拿去！”
“您確定？”
於霄依舊沒有睜開眼睛，用力揮揮手，以示自己的堅定決心。
連既明沒有去拿第二份，反而是將它推了回去，甚至還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也不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把話題引回正事上。
“您找我來，應該不是為了這漓泉吧？”
*
戶籍科。
眾人目送著二人走遠，飛快地鎖上了大門。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這句俗語用來形容現在的時晏簡直再合適不過。
她試圖重現剛才茶話會的熱鬧氛圍，可惜其他人並不打算配合，只能悻悻地搬著她的椅子湊過來。
秋年望了眼墻上的時鐘，發現大半個上午竟然就這樣過去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問：“我們這個上午不用幹別的嗎？”
就這樣開一上午茶話會真的沒問題嗎？
時晞看得懂他沒說出來的內容，開始為他科普戶籍科的工作日常。
總結來說就是在監管部檢測到無法識別的妖氣，發出任務後前往當地尋找尚未登記入戶的妖族。但由於第一任戶籍科專員實在能幹，絕大多數妖族都已經記錄在冊，他們的任務目標幾乎都是漏網之魚，很久都遇不上一次。
“那不出外勤的時候，要做什麽？”秋年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進了一個無所事事的科室。
他想起上次跟著連既明逛特管局的時候，看到別的部門忙得腳不沾地的樣子，再看看這肉眼可見閑得發慌的一群人，一時不知該露出什麽表情。
“有很多事啊！追劇看小說看動漫吃零食。”時晏掰著手指算，“啊！還可以做手工！”
時暎給了時晏一肘子，“瞎說什麽大實話呢。”她轉頭看著秋年解釋道：“其實還有整理檔案這些工作的，不過一般沒有什麽情況，所以我們每人一周這樣輪換。”
“而且老大還會不時拉我們去訓練，日子還是很充足的。”淩岳補充道。
敘白不知想到了什麽，插入人群，皺巴著臉：“但是現在好像不一般，短短一周就有兩起任務了，洛姐和觀蘅她倆還在休假呢。”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是皺了眉頭，也不是覺得敘白在說掃興的話。
時晞回想了剛剛過去的任務過程，臉上的笑也同樣落了下去：“確實不一般，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任務，非常適合帶新人的程度，怎麽就牽扯出了一個不一般的大妖。”
秋年不明所以，“這任務頻率不對嗎？”
“那可太不對！之前好幾個月都找不到一個，這回直接把整個部門都給派出去了！”時晏的聲音忽遠忽近，秋年扭頭看過去，發現她蹬著地，任輪椅帶著她滿辦公室亂晃。
“……”
“只能說如果知道連鞍山上的小村是這樣的情況，老大根本不會派我跟時晞帶你去。”
淩岳換了個說法，“最起碼我們這批人入職到現在，根本沒有遇到過這種摸不清跟腳實力的大妖。”
“聽說洛姐她們這次遇到的也很棘手，她為了保護觀蘅還受傷了，好在情況不嚴重。”
敘白忽然又冒出了一句話：“或許天要變了。”
眾人皆是一楞，剛想說什麽就聽見外面一聲震天雷響。
扭頭往外看，只見剛才還萬裏無雲的天不知何時已經積聚了黑壓壓的一片雲，更有狂風卷起地上落葉呼嘯刮過。
“你小子什麽時候修習了言靈術，說變天就變天。”時晏猛地撲過來將敘白的頭發揉成雞窩頭。
*
連既明輕咳一聲，提醒正抱著水壺寶貝得不行的於霄。
“您再不說是什麽事，我可真走了？”他作勢要起身，果然把對方的註意拉了回來。
“我說，我說。”
於霄將水壺收起，正襟危坐起來，總算有了一局之長的架勢，“喊你過來是想跟你討論一下新來的攸寧所說的事情。”
聽到這個名字，連既明也端正了幾分：“您對她所說的黑衣人有眉目了？”
於霄沖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在這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密室裏講起了悄悄話。
連既明從疑惑，到震驚，又很快收斂了表情，皺起眉沈思。
說完悄悄話，於霄就退了回去倚在靠背上看對面的人神色變化，最後如同普通長輩般囑咐：
“哪怕是你們的時代，但天大的事還有我們這些長輩可以幫忙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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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腦袋突然嚴肅了神色，一時間看上去還有幾分高冷。
眾人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看見了如山堆般的禮物盒，才恍然開口：“哪裏有什麽偷聽的，明明是你眼睛不好使，沒看見我們的新同事。”
秋年原本靠在一個禮物盒旁邊，看熱鬧般看著前輩使勁渾身解數打聽消息的場面，沒想到突然就被誤傷了。
他被那個忽然銳利的眼神定在原地，好不容易才收起來的尾巴又冒了出來，炸成雞毛撣子的尾巴從禮物盒上端突然出現。
“啊？”
那人呆楞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一截毛絨尾巴，高深莫測的表情蕩然無存。
時晏跳起來往那人腦袋上拍了一下，“還看，把我們小年嚇到了。要我說你們這群深海來的，視力不好還是得去配副眼鏡吧。”
“這可是我練了很久的眼神，沒想到第一次用就有那麽好的效果。”七彩腦袋晃了晃，有些得意。
但他很快又瞇著眼望向秋年的方向，雙手合十：“抱歉啊，我看不清東西的，不是故意說你偷聽的。”
秋年看著那瞇眼無法聚焦的樣子，很熟悉，他那些沒戴眼鏡的近視同學就是這樣的，哪還有高人模樣。
他把炸毛尾巴捋順，心裏吐槽自己居然扛不住個裝出來的眼神。
有點白瞎了那麽多天的訓練。
淩岳把禮物盒規整了一下，露出了被擋在後面的小人，主動為雙方介紹道：“這位是剛加入我們科的秋年，這位是調停司的丘章，他們部門你可以理解為妖族的街道辦事處。”
後一句引得那個叫做丘章的青年跳腳，他同秋年打完招呼後就急急反駁，“什麽街道辦，聽起來多沒有逼格啊！”
“你們部門一天到晚處理的那些事情不就跟街道辦差不多嗎？雞毛蒜皮的一大堆，每次路過你們那很熱鬧，不是一群人吵架就是電話不停的。”
時晞想到菜市場般的辦公室哈哈笑個不停。
“很適合你們這些觸手怪，一次可以拉架好幾人。”敘白也開口了，眾人頓時笑得更大聲了。
丘章氣哼哼地抽出要找的文件：“那我們也是為了維護社會的穩定做貢獻，換了你們肯定分身乏術。”
“是，是，全都靠你們了。”
“哼！”
丘章抱著文件走到門口，“不跟你們說了，那邊還在等著呢。”
時晏趕緊跟上去拉住他，“別那麽快就走了呀，你剛剛說的還沒說完呢。”
“不能說不能說，想知道就去問你們老大去。”
“問我什麽？”
背後傳來的聲音總算讓在門口拉拉扯扯的兩個人停了下來。
連既明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動作誇張的兩人身上，“你倆沒事在這裏演戲呢？”
他穿過安靜如雞的眾人，在丘章臂間的文件滑落之前伸手接住了，又順勢瞄了眼檔案名，神色如常地拿在手裏，並沒有放回去。
“走吧。”
說完，他就率先推開大門，站在門邊等丘章出來。
“啊？”
丘章看著被拉開的大門，有些呆楞。
連既明好脾氣地解釋：“跟你順路，一起走。”
丘章把因為拉扯而歪七扭八的文件在懷裏翻炒了一陣，一臉視死如歸地走了出去。
“領導幫他拉著門，還是惡名遠揚的那種，他的小心臟不會嚇壞了吧。”時晏站在門邊感慨。
“那一定都是你的錯。”
“？”
*
連既明並沒有跟丘章同行多遠，就在對方略帶驚恐的眼神中把手中隨意翻看過的檔案放回那厚厚的一沓的最上方。
他強忍住回頭去暴揍一頓時晏的沖動，沖丘章擺擺手示意該去哪去哪，然後腳步一拐就往局長辦公室的方向而去。
聽著背後驟然加快的腳步，和因為逃過一劫而長長舒出的氣息，連既明沒忍住擡手按了按額頭。
他的步子很快，穿過陽光正好的長廊，不多時就停在了掛著局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間外。
擡手敲了敲門，他沒有等裏面的回應就擰開了房門，露出了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連既明並沒有一絲意外，毫不猶豫地邁步走了進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他沒有在原地停留，反而是輕車熟路地站在右邊墻壁上書架旁，在木制的雄鷹擺件上撥弄了兩下，只掛了巨幅山水畫的左邊墻壁就悄無聲息地露出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門洞。
再次吐槽這被局長本人評價為很有儀式感的設計，連既明進了門洞，走進墻壁背後亮如白晝的密室，而他要找的局長本人，正坐在密室內的會議桌主座上，手邊的水壺正在咕嚕冒著熱氣。
“來啦，坐吧。”看上去只有四五十歲的男人擁有一雙銳利如鷹的眼，一頭黑色短發發被整齊地梳了起來，身居高位的氣勢讓人不敢直視。
但於霄原本應當是十分嚴肅的面容此刻卻帶著幾分得意的笑：“來嘗嘗我從老白那裏搶來的漓泉水，配上我珍藏的茶葉，那滋味——”
他砸吧嘴，瞇起眼睛似乎還在回味。
連既明眼神微動，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角勾了勾。
“那我得好好嘗嘗這傳聞中連神仙喝了都走不動道的漓泉泡出來的茶是什麽滋味。”
他動作隨意地坐在了局長邊上，端起茶杯細細品了一口，隨即點頭表示肯定，“確實是世間難得的味道，不過——”
於霄眉頭輕皺，“有什麽問題嗎？”
“要是能分一些給我就更好了。”連既明無賴地伸出手，“我知道您這次肯定弄來了不少，不然不會請我喝茶的。”
“啪——”
於霄往連既明伸出來的手上拍了一下，“臭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從老白那裏帶走了一大瓶，居然還敢來找我要。”
連既明面不改色，也沒有收回手，仿佛剛才那一下並不是打在他手上的。
“您就說給不給吧，我可記得你還欠了我很多——”
“行行行，給你給你。”
於霄肉痛地取出一個小壺，眼中的不舍快化成了實質，“真是冤家，我當年怎麽就那麽糊塗呢。”
他一陣捶胸頓足痛心疾首的表現卻沒有換來連既明半個眼神，後者正在打開小壺的蓋子，湊近去嗅聞從小壺中飄散出來的氣息。
足以讓人神魂顛倒的氣息縈繞鼻尖，微微晃動壺身，液體中折射出攝人心魄的瀲灩波光。
連既明確認這壺漓泉水還算新，就將手中的蓋子原封不動塞了回去，架在一旁椅子上的大長腿往地上一放，就準備帶著東西走人。
於霄正在用眼角瞥他，見他二話不說就要跑的行為瞠目結舌，“等，等等等等，你不趁早喝？還準備帶回去藏？”
“這玩意對我沒什麽用，但您可別忘了誰還在我那。”
於霄楞了一下，想起了連既明說的是誰，一拍大腿喊道：“還真給忘了，早知道多要一份了。”
說完，他臉上表情更加扭曲，但動作十分利落地拿出了第二個壺，閉著眼直接推給了連既明，“拿去拿去！”
“您確定？”
於霄依舊沒有睜開眼睛，用力揮揮手，以示自己的堅定決心。
連既明沒有去拿第二份，反而是將它推了回去，甚至還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也不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把話題引回正事上。
“您找我來，應該不是為了這漓泉吧？”
*
戶籍科。
眾人目送著二人走遠，飛快地鎖上了大門。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這句俗語用來形容現在的時晏簡直再合適不過。
她試圖重現剛才茶話會的熱鬧氛圍，可惜其他人並不打算配合，只能悻悻地搬著她的椅子湊過來。
秋年望了眼墻上的時鐘，發現大半個上午竟然就這樣過去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問：“我們這個上午不用幹別的嗎？”
就這樣開一上午茶話會真的沒問題嗎？
時晞看得懂他沒說出來的內容，開始為他科普戶籍科的工作日常。
總結來說就是在監管部檢測到無法識別的妖氣，發出任務後前往當地尋找尚未登記入戶的妖族。但由於第一任戶籍科專員實在能幹，絕大多數妖族都已經記錄在冊，他們的任務目標幾乎都是漏網之魚，很久都遇不上一次。
“那不出外勤的時候，要做什麽？”秋年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進了一個無所事事的科室。
他想起上次跟著連既明逛特管局的時候，看到別的部門忙得腳不沾地的樣子，再看看這肉眼可見閑得發慌的一群人，一時不知該露出什麽表情。
“有很多事啊！追劇看小說看動漫吃零食。”時晏掰著手指算，“啊！還可以做手工！”
時暎給了時晏一肘子，“瞎說什麽大實話呢。”她轉頭看著秋年解釋道：“其實還有整理檔案這些工作的，不過一般沒有什麽情況，所以我們每人一周這樣輪換。”
“而且老大還會不時拉我們去訓練，日子還是很充足的。”淩岳補充道。
敘白不知想到了什麽，插入人群，皺巴著臉：“但是現在好像不一般，短短一周就有兩起任務了，洛姐和觀蘅她倆還在休假呢。”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是皺了眉頭，也不是覺得敘白在說掃興的話。
時晞回想了剛剛過去的任務過程，臉上的笑也同樣落了下去：“確實不一般，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任務，非常適合帶新人的程度，怎麽就牽扯出了一個不一般的大妖。”
秋年不明所以，“這任務頻率不對嗎？”
“那可太不對！之前好幾個月都找不到一個，這回直接把整個部門都給派出去了！”時晏的聲音忽遠忽近，秋年扭頭看過去，發現她蹬著地，任輪椅帶著她滿辦公室亂晃。
“……”
“只能說如果知道連鞍山上的小村是這樣的情況，老大根本不會派我跟時晞帶你去。”
淩岳換了個說法，“最起碼我們這批人入職到現在，根本沒有遇到過這種摸不清跟腳實力的大妖。”
“聽說洛姐她們這次遇到的也很棘手，她為了保護觀蘅還受傷了，好在情況不嚴重。”
敘白忽然又冒出了一句話：“或許天要變了。”
眾人皆是一楞，剛想說什麽就聽見外面一聲震天雷響。
扭頭往外看，只見剛才還萬裏無雲的天不知何時已經積聚了黑壓壓的一片雲，更有狂風卷起地上落葉呼嘯刮過。
“你小子什麽時候修習了言靈術，說變天就變天。”時晏猛地撲過來將敘白的頭發揉成雞窩頭。
*
連既明輕咳一聲，提醒正抱著水壺寶貝得不行的於霄。
“您再不說是什麽事，我可真走了？”他作勢要起身，果然把對方的註意拉了回來。
“我說，我說。”
於霄將水壺收起，正襟危坐起來，總算有了一局之長的架勢，“喊你過來是想跟你討論一下新來的攸寧所說的事情。”
聽到這個名字，連既明也端正了幾分：“您對她所說的黑衣人有眉目了？”
於霄沖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在這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密室裏講起了悄悄話。
連既明從疑惑，到震驚，又很快收斂了表情，皺起眉沈思。
說完悄悄話，於霄就退了回去倚在靠背上看對面的人神色變化，最後如同普通長輩般囑咐：
“哪怕是你們的時代，但天大的事還有我們這些長輩可以幫忙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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