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生活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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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生活 04
起初, 05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主神的氣息為何會在此刻降臨。
是來檢查他退休後的生活，還是有新的神諭？
直到他的目光與眼前神色忐忑的沈銘相接。
感受著沈銘身上逐漸與那神聖白光交融，變得愈發浩瀚強大的氣息, 一個荒謬又驚人的念頭在05腦海裏出現。
05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
“05……”
沈銘喉結滾動，還想抱住他。
05卻繼續往後退。
“你，您……是, 是您？”
05明顯被嚇到了，看起來接受的不是很好。
沈銘頓時也緊張。
“05，你聽我說……”
“不，等等……”05擡手阻止他，試圖理清這混亂的一切,
“所以之前，之前那四個世界裏的……也都是您嗎？”
沈銘羞愧地低下頭, 耳根染上紅：“……是。”
05徹底僵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啊？所以……他對著主神……
都做了些什麽……
啊啊啊啊？
那可是主神啊！
是創造了他, 指引了他, 至高無上, 不容褻瀆的……
“05。”沈銘看著他震驚到失神的模樣, 心慌意亂地還想要解釋。
可05已經在混亂中抓住了重點。
“可是, 為, 為什麽啊。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沈銘深吸一口氣, 看著他，終於鼓起勇氣，將那塵封已久的心意宣之於口。
“因為……我喜歡你……”
05：“……啊？”
這一聲不理解的啊，配合配合著05臉上毫不作偽的震驚與茫然, 殺傷力不可謂不強。
沈銘捂住胸口。
“你，你不能接受嗎。”
05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並非不喜歡主神。無論是對於至高無上的主神，還是對於之前那些世界裏的“他”，他都懷抱著特殊的情感。
但這兩種感情，是截然不同的。
這感覺，簡直就像是……
一個從小撫養他長大的親人。還是那種一直恪守清規，帶著手套，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會嚴肅教導他的神父，
結果突然有一天他突然脫下神父的袍子，裏面是雷斯內依，對他表白一樣……
不，不是表白，是突然告訴他，我已經給你生了好幾次孩子。
一時間確實是難以接受啊！
不僅自己不能接受，也覺得對方不太對勁兒。
這和他印象裏的主神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主神怎麽能喜歡他呢。或者說，主神還能喜歡人嗎。
“您，不是神嗎……”
“我……”沈銘神色覆雜，
“神也有人的部分……”
作為神，是不能完全沒有人性，這樣的話會在無盡的神性之中迷失。可能變成眼中只有規則，視人命為草芥的可怕存在。
誰能想到，就是這麽殘存的一點人性，還能讓他無可救藥的愛上05。
05還是有點沒緩過來。
“可是，我是您創造的系統呀。”
05越說，沈銘的頭越低。“所以你也很符合我的喜好……”
05瞪大眼睛。可他明明是做任務的系統啊！
沈銘越發羞愧。“……當然喜歡到這種程度，純粹是意外。”
05徹底沈默了。
沈銘不安的伸手，試圖接觸05。
05還是後退。
他深吸一口氣。
“您，不應該在這裏，您應該在您的神位上。”
他總算明白為什麽之前都沒有回覆了。主神偶爾出現在這，已經足夠出格的了。不可能平常還有時間看手機。
“您，您快回去吧，我也下班了。”
05心情實在混亂，逃跑一般扭頭走了，沒有回頭。
但是沈銘還如同被定格在原地，一動不動。
……
無盡虛空，至高神域。
“爸爸，你怎麽了？”
一個小小的，由純凈光暈凝聚而成的身影，沈熙，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他看到自己的爸爸雖然端坐在那象征無上權柄的神座之上，卻將臉深深埋在雙手之中，周身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郁悶氣息。
小家夥像個小大人似的，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爹爹不喜歡你嗎？”
除了這個，可沒別的原因能讓爸爸這樣了。
“爸爸不能想辦法讓爹爹喜歡你嗎？你可是神呢。”
主神緩緩擡起頭，除卻了純白聖光與法則的環繞，祂的面容其實與“沈銘”一樣，只是更添了幾分亙古的威嚴與疏離。
祂溫柔的摸了摸沈熙的頭，輕輕搖頭。
“就是因為吾是神……”
“所以吾才不能。”
因為祂如果真的想要做什麽的話，是能做出很可怕的事情的……
祂和05之間，已經足夠不對等了。
所以，才必須要讓05決定……
不然，一旦開了想要強行改變他心意的頭……一步步下去，祂不知道最終會變成什麽樣子。
如果不是先前經歷了四個世界，祂可能真的會忍不住動用神力，去扭曲，去強求。
但是四次慘烈的失敗，已經讓祂吃到了教訓。
現在，祂很害怕。
祂只能拼命的告訴自己，
05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
05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05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沈熙還是太小了，沒太明白。
他眨了眨純凈的光眸，問出了最直接，也最殘忍的問題：
“那要是爹爹決定，不和你在一起怎麽辦？”
主神只能伸出手，將小家夥的光影輕輕攏入懷中，用沈默遮掩了他的表情。
……
另一邊，回到家中，05試圖平覆心緒，卻發現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他想彎腰洗臉，結果某個世界的畫面猛地竄入腦海。
氤氳著水汽的洗手池邊，“他”寬闊的脊背繃緊，他只能在鏡子裏看到“他”的表情……
而那個“他”，是主神。
05的動作瞬間僵住，耳根發紅。
他進浴室，想洗個澡。可另一個畫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現。
寬大浴缸，“他”抓著他的手，水流隨著“他”主動的動作落下，耳邊全是低沈的……
而那個“他”，還是主神。
05扶額，試圖讓自己冷靜。
好不容易捱到躺在床上。
他瞪著天花板，試圖放空大腦。
然而，更多的記憶卻如此清晰，那些親密無間的夜晚，那些耳鬢廝磨……
“啊啊啊……”05猛地坐起身，揉亂了自己的頭發。
真的不能再想了！
之後的一周，沈銘沒有再出現。或許一周現身一次，已經是他身為神明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然而第二周，05一擡頭，就又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銘靜默地佇立在辦公室外的走廊裏，目光卻穿過玻璃，落在他身上。
05下意識地別開視線，感覺耳朵又開始發燙，他依舊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主神。
但是沈銘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氣場，已經嚇得周圍同事噤若寒蟬，連敲鍵盤的聲音都輕了不少。
05無奈，只得深吸一口氣，主動走了出去。
兩人面對面站著，沈銘似乎不舍得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沈默了許久，才低聲開口，
“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啊，挺好的。”05說的實話。“我很喜歡現在這個世界。”
沈銘卻道：“如果你還想繼續系統的工作……”
“不，還是算了。”
05發現做游戲挺有意思的。同事也都很友好。
這樣永久的友誼，其實比短暫的存在於一個世界，還得去攻略別人更好些。
他頓了頓，擡眸看向沈銘，語氣變得小心，“您……您也去做您應該做的事情吧。不用總過來看我。”
他說這話，主要是覺得主神如此頻繁地降臨一個小世界，實在有違神則。
但這話聽在沈銘耳中，卻成了明確的拒絕和疏遠。
他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唇線緊繃，許久還是拒絕回應。
不過沈銘真的沒有再出現。
可是，05卻時常感覺到一種若有似無的註視感。
每當他疑惑地回頭，走廊，工位，窗外……卻又空無一人，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這天晚上下班，05沿著小區旁熟悉的小路往家走。
忽然，他註意到路邊的長椅上，蹲坐著一只極其漂亮的貓。
那貓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毛發長而蓬松 。它還擁有一雙藍色的眼睛。
眼神清冷，姿態優雅，漂亮得不像流浪貓，但脖頸上卻又沒有任何項圈。
它就那樣靜靜地蹲坐著，藍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05。
05莫名地被吸引了。他蹲下身，試探性地伸出手。
那高冷的白貓竟沒有躲閃，反而主動走上前，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喉嚨裏發出細微而滿足的“咕嚕”聲。
05受寵若驚，還想著下次是不是該帶點貓糧下來。
可是接下來的一周，他再沒見到這只漂亮的白貓，
直到一周後的同一天，差不多的時間地點，他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雪白身影。
05楞了一下，這次原地蹲下，伸出手。
那白貓立刻沖下來，幾乎小跑了兩步，直到來到了面前才恢覆優雅，克制的用頭頂蹭他的手心。
反覆蹭來蹭去，呼嚕呼嚕。
05：“……”
“主神……是您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手下的貓咪身體一僵，連咕嚕聲都戛然而止。
它欲蓋彌彰地扭過頭，假裝專心致志地舔起了自己的爪子，一副“本貓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模樣。
“別裝了，”05語氣帶上了一絲無奈的笑意，“我已經發現您了。”
白貓舔爪子的動作頓住，緩緩擡眸，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裏，清晰地映照出05的身影，還帶著一絲被戳穿的窘迫。
結果……還真是？
05自己都被這個結果驚到了，他剛才真的只是想詐一下而已。
05站起身，有些氣急又有些好笑地背過身去：“您快變回來，這像什麽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擔憂。“您這樣總是不在神域，跑到小世界來，宇宙真的不會出問題嗎？會不會有兩個星球突然運行軌道出錯撞在一起爆炸啊？
再說了，您這樣不遵守自己定下的規則，您的神格，您的力量不會受到影響嗎？”
他越想越覺得不行，扶額道：“而且，您怎麽能……怎麽能變成小貓呢？您可是主神！”
居然在他手下呼嚕嚕的叫。
05說著回過頭，小白貓不見了，又看見了西裝革履的沈銘。
高大的男人此時卻微微低著頭，耳朵通紅，嘴巴緊抿，眼眶都紅了。
啊，主神……要被他，說哭了嗎？
“別……”
05嚇了一跳。
“我只是隨便說說，您這麽難受幹什麽？”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摸沈銘的臉安撫他，指尖觸碰到的瞬間才猛地意識到。
哎呀，他怎麽能摸主神的臉呢？這太不敬了。
但是沈銘擡起眼。
他握住05那只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用力重新貼回自己的臉頰上。
05：“……”
他的掌心好燙，能夠感覺得到沈銘的呼吸，發燙的臉頰，似乎還有他有點濕掉的睫毛。
他捧著他的手，好久才悶悶的開口，似乎是對他剛才那一連串指責的回應。
聲音低沈，呼吸不穩。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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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我沒想寫自卑誒，我想寫主神太喜歡了又努力壓抑的感覺。微調了一下前面，不過還是覺得主神不好強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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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 05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主神的氣息為何會在此刻降臨。
是來檢查他退休後的生活，還是有新的神諭？
直到他的目光與眼前神色忐忑的沈銘相接。
感受著沈銘身上逐漸與那神聖白光交融，變得愈發浩瀚強大的氣息, 一個荒謬又驚人的念頭在05腦海裏出現。
05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
“05……”
沈銘喉結滾動，還想抱住他。
05卻繼續往後退。
“你，您……是, 是您？”
05明顯被嚇到了，看起來接受的不是很好。
沈銘頓時也緊張。
“05，你聽我說……”
“不，等等……”05擡手阻止他，試圖理清這混亂的一切,
“所以之前，之前那四個世界裏的……也都是您嗎？”
沈銘羞愧地低下頭, 耳根染上紅：“……是。”
05徹底僵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啊？所以……他對著主神……
都做了些什麽……
啊啊啊啊？
那可是主神啊！
是創造了他, 指引了他, 至高無上, 不容褻瀆的……
“05。”沈銘看著他震驚到失神的模樣, 心慌意亂地還想要解釋。
可05已經在混亂中抓住了重點。
“可是, 為, 為什麽啊。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沈銘深吸一口氣, 看著他，終於鼓起勇氣，將那塵封已久的心意宣之於口。
“因為……我喜歡你……”
05：“……啊？”
這一聲不理解的啊，配合配合著05臉上毫不作偽的震驚與茫然, 殺傷力不可謂不強。
沈銘捂住胸口。
“你，你不能接受嗎。”
05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並非不喜歡主神。無論是對於至高無上的主神，還是對於之前那些世界裏的“他”，他都懷抱著特殊的情感。
但這兩種感情，是截然不同的。
這感覺，簡直就像是……
一個從小撫養他長大的親人。還是那種一直恪守清規，帶著手套，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會嚴肅教導他的神父，
結果突然有一天他突然脫下神父的袍子，裏面是雷斯內依，對他表白一樣……
不，不是表白，是突然告訴他，我已經給你生了好幾次孩子。
一時間確實是難以接受啊！
不僅自己不能接受，也覺得對方不太對勁兒。
這和他印象裏的主神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主神怎麽能喜歡他呢。或者說，主神還能喜歡人嗎。
“您，不是神嗎……”
“我……”沈銘神色覆雜，
“神也有人的部分……”
作為神，是不能完全沒有人性，這樣的話會在無盡的神性之中迷失。可能變成眼中只有規則，視人命為草芥的可怕存在。
誰能想到，就是這麽殘存的一點人性，還能讓他無可救藥的愛上05。
05還是有點沒緩過來。
“可是，我是您創造的系統呀。”
05越說，沈銘的頭越低。“所以你也很符合我的喜好……”
05瞪大眼睛。可他明明是做任務的系統啊！
沈銘越發羞愧。“……當然喜歡到這種程度，純粹是意外。”
05徹底沈默了。
沈銘不安的伸手，試圖接觸05。
05還是後退。
他深吸一口氣。
“您，不應該在這裏，您應該在您的神位上。”
他總算明白為什麽之前都沒有回覆了。主神偶爾出現在這，已經足夠出格的了。不可能平常還有時間看手機。
“您，您快回去吧，我也下班了。”
05心情實在混亂，逃跑一般扭頭走了，沒有回頭。
但是沈銘還如同被定格在原地，一動不動。
……
無盡虛空，至高神域。
“爸爸，你怎麽了？”
一個小小的，由純凈光暈凝聚而成的身影，沈熙，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他看到自己的爸爸雖然端坐在那象征無上權柄的神座之上，卻將臉深深埋在雙手之中，周身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郁悶氣息。
小家夥像個小大人似的，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爹爹不喜歡你嗎？”
除了這個，可沒別的原因能讓爸爸這樣了。
“爸爸不能想辦法讓爹爹喜歡你嗎？你可是神呢。”
主神緩緩擡起頭，除卻了純白聖光與法則的環繞，祂的面容其實與“沈銘”一樣，只是更添了幾分亙古的威嚴與疏離。
祂溫柔的摸了摸沈熙的頭，輕輕搖頭。
“就是因為吾是神……”
“所以吾才不能。”
因為祂如果真的想要做什麽的話，是能做出很可怕的事情的……
祂和05之間，已經足夠不對等了。
所以，才必須要讓05決定……
不然，一旦開了想要強行改變他心意的頭……一步步下去，祂不知道最終會變成什麽樣子。
如果不是先前經歷了四個世界，祂可能真的會忍不住動用神力，去扭曲，去強求。
但是四次慘烈的失敗，已經讓祂吃到了教訓。
現在，祂很害怕。
祂只能拼命的告訴自己，
05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
05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05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沈熙還是太小了，沒太明白。
他眨了眨純凈的光眸，問出了最直接，也最殘忍的問題：
“那要是爹爹決定，不和你在一起怎麽辦？”
主神只能伸出手，將小家夥的光影輕輕攏入懷中，用沈默遮掩了他的表情。
……
另一邊，回到家中，05試圖平覆心緒，卻發現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他想彎腰洗臉，結果某個世界的畫面猛地竄入腦海。
氤氳著水汽的洗手池邊，“他”寬闊的脊背繃緊，他只能在鏡子裏看到“他”的表情……
而那個“他”，是主神。
05的動作瞬間僵住，耳根發紅。
他進浴室，想洗個澡。可另一個畫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現。
寬大浴缸，“他”抓著他的手，水流隨著“他”主動的動作落下，耳邊全是低沈的……
而那個“他”，還是主神。
05扶額，試圖讓自己冷靜。
好不容易捱到躺在床上。
他瞪著天花板，試圖放空大腦。
然而，更多的記憶卻如此清晰，那些親密無間的夜晚，那些耳鬢廝磨……
“啊啊啊……”05猛地坐起身，揉亂了自己的頭發。
真的不能再想了！
之後的一周，沈銘沒有再出現。或許一周現身一次，已經是他身為神明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然而第二周，05一擡頭，就又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銘靜默地佇立在辦公室外的走廊裏，目光卻穿過玻璃，落在他身上。
05下意識地別開視線，感覺耳朵又開始發燙，他依舊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主神。
但是沈銘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氣場，已經嚇得周圍同事噤若寒蟬，連敲鍵盤的聲音都輕了不少。
05無奈，只得深吸一口氣，主動走了出去。
兩人面對面站著，沈銘似乎不舍得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沈默了許久，才低聲開口，
“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啊，挺好的。”05說的實話。“我很喜歡現在這個世界。”
沈銘卻道：“如果你還想繼續系統的工作……”
“不，還是算了。”
05發現做游戲挺有意思的。同事也都很友好。
這樣永久的友誼，其實比短暫的存在於一個世界，還得去攻略別人更好些。
他頓了頓，擡眸看向沈銘，語氣變得小心，“您……您也去做您應該做的事情吧。不用總過來看我。”
他說這話，主要是覺得主神如此頻繁地降臨一個小世界，實在有違神則。
但這話聽在沈銘耳中，卻成了明確的拒絕和疏遠。
他眼中的光黯淡下去，唇線緊繃，許久還是拒絕回應。
不過沈銘真的沒有再出現。
可是，05卻時常感覺到一種若有似無的註視感。
每當他疑惑地回頭，走廊，工位，窗外……卻又空無一人，仿佛只是他的錯覺。
這天晚上下班，05沿著小區旁熟悉的小路往家走。
忽然，他註意到路邊的長椅上，蹲坐著一只極其漂亮的貓。
那貓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毛發長而蓬松 。它還擁有一雙藍色的眼睛。
眼神清冷，姿態優雅，漂亮得不像流浪貓，但脖頸上卻又沒有任何項圈。
它就那樣靜靜地蹲坐著，藍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05。
05莫名地被吸引了。他蹲下身，試探性地伸出手。
那高冷的白貓竟沒有躲閃，反而主動走上前，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喉嚨裏發出細微而滿足的“咕嚕”聲。
05受寵若驚，還想著下次是不是該帶點貓糧下來。
可是接下來的一周，他再沒見到這只漂亮的白貓，
直到一周後的同一天，差不多的時間地點，他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雪白身影。
05楞了一下，這次原地蹲下，伸出手。
那白貓立刻沖下來，幾乎小跑了兩步，直到來到了面前才恢覆優雅，克制的用頭頂蹭他的手心。
反覆蹭來蹭去，呼嚕呼嚕。
05：“……”
“主神……是您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手下的貓咪身體一僵，連咕嚕聲都戛然而止。
它欲蓋彌彰地扭過頭，假裝專心致志地舔起了自己的爪子，一副“本貓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模樣。
“別裝了，”05語氣帶上了一絲無奈的笑意，“我已經發現您了。”
白貓舔爪子的動作頓住，緩緩擡眸，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裏，清晰地映照出05的身影，還帶著一絲被戳穿的窘迫。
結果……還真是？
05自己都被這個結果驚到了，他剛才真的只是想詐一下而已。
05站起身，有些氣急又有些好笑地背過身去：“您快變回來，這像什麽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擔憂。“您這樣總是不在神域，跑到小世界來，宇宙真的不會出問題嗎？會不會有兩個星球突然運行軌道出錯撞在一起爆炸啊？
再說了，您這樣不遵守自己定下的規則，您的神格，您的力量不會受到影響嗎？”
他越想越覺得不行，扶額道：“而且，您怎麽能……怎麽能變成小貓呢？您可是主神！”
居然在他手下呼嚕嚕的叫。
05說著回過頭，小白貓不見了，又看見了西裝革履的沈銘。
高大的男人此時卻微微低著頭，耳朵通紅，嘴巴緊抿，眼眶都紅了。
啊，主神……要被他，說哭了嗎？
“別……”
05嚇了一跳。
“我只是隨便說說，您這麽難受幹什麽？”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摸沈銘的臉安撫他，指尖觸碰到的瞬間才猛地意識到。
哎呀，他怎麽能摸主神的臉呢？這太不敬了。
但是沈銘擡起眼。
他握住05那只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用力重新貼回自己的臉頰上。
05：“……”
他的掌心好燙，能夠感覺得到沈銘的呼吸，發燙的臉頰，似乎還有他有點濕掉的睫毛。
他捧著他的手，好久才悶悶的開口，似乎是對他剛才那一連串指責的回應。
聲音低沈，呼吸不穩。
“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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