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人心的年上財閥 工作日志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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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人心的年上財閥 工作日志01
05這次睜開眼睛, 發現他居然直接被傳送到了波濤洶湧的海水裏，正在緩緩下落。
他驚訝了一瞬，很快身形一閃, 從水面冒出頭。
此時夜幕低垂，大雨傾盆。豆大的雨點砸在海面上。偶爾還會滑過一片閃電，短暫照亮海面。
05的皮膚，此時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那是白化病患者特有的膚色。
就連他的頭發和睫毛也都是銀白色的，濕漉地貼在臉頰和眼瞼上。
最特別的是他那雙藍灰色的眼睛, 顏色淺淡得近乎透明，在黑暗中隱隱泛著微光。
不過他沒有時間仔細檢查自己這具身體的新數據。
這次的傳送節點十分關鍵，時間緊迫。
只一瞬間，他便確定了方位，毫不猶豫地再次潛入水中。
精準地找到了一個正在下沈的身影。主角受韓旭。
他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 利落地將人帶出水面，拖向岸邊。
幾乎昏迷的韓旭艱難地睜開雙眼, 模糊的視線中映入一張蒼白的臉。
他那雙原本失去神采的眼睛忽然亮起微弱的光芒, 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
“哥……？”
一個字艱難地從他喉嚨裏擠出來, 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立刻掙紮著抱緊眼前的人, 仿佛一松手對方就會消失。
“哥……！哥！咳咳, 是你嗎……”
05沒有說話, 只是沈默地將人拖上沙灘。
這是一個主角受韓旭因為賭徒父親跑路, 不得不獨自面對債務的故事。
原本的劇情裏, 此時應該是主角攻鄭時延的手下將昏迷的韓旭救起, 帶去見他們的老板。
主角攻鄭時延有心利用韓旭，在這個偏僻的村子裏尋找人魚的下落。
不希望他再這樣尋死，所以故意對他非常好，成為了他的心靈支柱。
不過等到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成為第一個發現活人魚的企業家，賺足了名聲和錢，就把人丟棄，回首都和他的聯姻對象結婚去了。
05這次的身份，是韓旭生來體弱多病，早死的哥哥。
他有白化病，眼睛視力很不好，還有伴生的血小板功能異常，肺纖維化，呼吸困難。
家裏沒有多少錢給他治病，只能看著他在不透光的臥室裏一點點的變得虛弱。
韓旭那時候也十歲了，對於哥哥的房間最後為什麽空了。他並非完全沒有一點猜測，只是不願意相信。
此時在這樣的絕望之中，他再次看見了哥哥。毫不猶豫的，就堅信他哥是真的回來了。
“哥！”
因為他是一個有點嚴重的哥控。
韓旭一邊緊緊的抱著05，一邊像是要把胸腔裏所有情緒都宣洩出來一樣嚎啕大哭。
“你還活著，我就知道，一定是那時候媽媽把你帶走了。”
韓五垂眸，沒有說話，到了岸上就松開了他。
但韓旭仍死死抓著他的手，真怕這一切都是他死前的幻覺，他哥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哥，對不起，現在家裏情況很糟糕。爺爺奶奶都不在了。父親他，他也不見了。”
“但是只要有你在……有你在的話，我們就還有家。 ”
韓五始終沒有回應，卻忽然擡起頭，看向海岸公路的方向。
幾輛黑色商務車冒著大雨，不知何時停在那裏，看起來與這個封閉落後的小村莊格格不入。
車上下來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也打開傘，正朝他們走來。
韓旭順著他的目光扭頭，臉上頓時浮現出警惕和緊張。
幾個大漢走近，語氣還算客氣。
“你就是韓旭吧，上車。”
“鄭總要見你，談論一下你父親欠下的債務的事情。”
領頭的說話的時候，不由得奇怪的看向了韓旭身邊的韓五一眼。
……白化病？
兩個小孩全部都渾身濕透。
韓旭雖然強壯鎮定，但還是臉色發白，韓五卻沒什麽表情。
那雙近乎透明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們，讓這些見多識廣的男人們都心裏莫名有些發毛。
“哥，父親他，他欠了債……你別怕。你如果不想去的話……”
韓五終於看他。
“我想。”
韓旭看起來很感動，立刻又抓緊了他的手。
哎呀，他的哥哥還是這麽體弱，手一直冰涼。
“好，那我們一起。”
05本以為會在車裏見到那位傳說中的總裁，然而車內空無一人。
開車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語氣平淡地解釋：“鄭總正在您家裏等候。”
韓旭的眉頭立刻緊鎖。
這個靠海的小村莊貧窮而閉塞，村民們世代以捕魚為生。他的家只是一間低矮的破舊平房，墻皮被海風侵蝕得斑駁脫落。
而此時，在這間簡陋的屋子裏，正坐著一位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男人高大沈穩，看著接近三十，穿著西裝，每一處細節都透出精心打理的痕跡。
舉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從容，面容也格外的英俊。
棱角分明的下頜，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時，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原劇情裏面見面的時候，鄭時延知道韓旭這個孩子想要自殺，所以采取了非常懷柔的政策。
此時看著他完好無損的走進來。
男人卻又是另一個樣子。雖然帶著笑，但看著他們的目光，卻是冷的。
“小孩子大晚上最好不要在海邊玩。怎麽弄得這麽狼狽？”
他笑著遞過了一個毛巾。接著就開門見山。
“韓旭，你父親欠了賭場七十八萬。每個月又有10%的利息，你打算怎麽還呢？”
05多看了鄭時延一眼。
看起來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也是一個成熟的商人，精於算計，擅長偽裝，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家夥。
他嘴角輕輕上揚。
挺好的。
鄭時延感覺到目光，也看向了他，然後眉頭挑起。
“……你是？”
韓旭沒有接那個毛巾，立刻攥緊拳頭，擋在哥哥面前。
“你又是誰？”
鄭時延的手下替他回答。
“鄭總是那些賭場的實際掌權者，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所有債務都歸他。”
韓旭握著05的手微微抖，強撐著想要冷靜。
“我會想辦法，請先從我的房子裏出去。”
鄭時延笑了，比他從容的多。
“你所謂的房子，早已經被你父親抵押，現在已經是我的財產了。”
韓旭的臉色更白了。
鄭時延看著兩個小孩濕透的樣子，語氣又好了一些。
“你想要繼續住在這裏，不是不行。”
“我知道你的情況，你父親的債雖然落到你頭上，但你是無辜的，我也不會為難你。”
“只要你幫我一個忙，成功的話，不僅債務可以抵消。
我還會支付你足夠的報酬。”
這聽起來就太美好了，韓旭自然更謹慎了。
“你想讓我做什麽……”
鄭時延看著他，在房間中心的木椅坐下來，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
“找人魚。”
人魚。
韓旭震驚。“你怎麽會！沒有的。村子裏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人魚了。”
鄭時延一眼看出他的反應不對。
“所以以前，真的有人見到過。”
“沒有……！那只是村裏老人……”韓旭說到一半突然咬住嘴唇，“只是，只是假的傳說。”
他大概明白鄭時延為什麽偏偏要找上走投無路的自己了。村子裏其他人絕對不會同意幫忙。
所有人都知道，人魚是不該被尋找的。如果你認為它們存在，執意提起，可怕的事情就會發生。你會成為村子的罪人。
鄭時延看起來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表示，
“如果你找不到人魚，我就只能通過別的辦法收回欠款了。”
他目光掃過這個房間，又一次落在了韓五身上。
這個男孩長得其實非常……好看。而且他的美具有稀缺性。發絲是白的，五官精致，和他皮膚小麥色，看起來充滿活力的弟弟形成鮮明的對比。
韓旭非常害怕，急忙把哥哥護在身後。
“我會想辦法的，和他沒有關系！”
鄭時延覺得有些好笑，“他是你戀人？”
“不是，是我哥哥！”
韓旭說完又有些後悔，害怕鄭時延覺得哥哥也必須要任他差遣的還債。
“你不要把我哥牽扯進來。他從小就身體不好！他不可能下海的。”
鄭時延臉色越發冷了。
對這種兄友弟恭的畫面感到厭煩，
“所以你會去？”
韓旭咬牙，漸漸下定決心。
“你為什麽要找人魚？”
“這就和你無關了。”鄭時延的語氣冷漠。
“我，我答應你。”
“但我還有一個條件，”韓旭鼓起勇氣，“你要幫我哥哥治病。”
鄭時延對這幾十萬債務其實完全不在乎，當然也不在乎一點醫藥費。
“行。”
他突然失去了耐心，沒問是什麽病，也不關心，只是答應明天帶著兩個小孩去醫院。
他們這個鄉鎮太偏僻了，要去大一點的醫院，怎麽也要開車好久。
外面的大雨還在下。
鄭時延在司機的撐傘護送下走向車輛。
直到那幾輛黑色商務車陸續駛離，韓旭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松懈下來。
他和哥哥都渾身濕透。他趕緊先讓哥哥去洗個熱水澡，
自己則去廚房翻找出僅剩的掛面，簡單煮了兩碗。
夜晚，兄弟倆擠在那張帶著潮濕黴味的土炕上。
窗外的暴雨還在密集地敲打著窗戶。
韓旭緊握著哥哥冰涼的手，心頭有無數疑問翻湧。
哥哥這些年去了哪裏？他視力這麽差，是怎麽自己回來的？又是怎麽找到他的。
他的病怎麽樣了？
可韓旭看著眼前熟悉的人，一種害怕打破眼前幸福的恐懼，讓他最終一句話也沒有問出來。反而很快陷入了沈睡。
第二天，他睜開眼，天光已經大亮。
韓旭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嚇了一跳。
他匆忙下炕，卻在客廳最避光的角落找到了韓五。
哥哥安靜地坐在那裏，面前的舊木桌上，赫然放著兩條還在微微動彈的生魚。
“哥，對不起我睡過頭了！”韓旭急忙道歉，隨即疑惑地看著那兩條魚，
“這魚是哪來的？”
韓五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極淺的藍灰色眸子靜靜看著他。
這時，窗外傳來了引擎聲，黑色的商務車已經準時抵達。
韓旭來不及多問，只能匆忙收拾了一個小包裹，帶上幾件必需品。
他細心地為哥哥套上長袖外套，將兜帽拉得很低，確保每一寸蒼白的皮膚都被遮蓋嚴實，又遞過一杯水看著他喝下。
盡管是陰天，他還是為韓五戴上了一副深色墨鏡，盡可能隔絕一切可能傷害他眼睛的光線。
“哥，你暈車嗎？有沒有哪裏難受？”韓旭一直關切地問。
韓五卻微微轉頭，目光越過他，看向了鄭時延。
鄭時延正冷漠地註視著他們這邊的動靜。並沒有再寒暄，而是直接扭頭上了車。
他安排了兩輛車，自己獨乘一輛，讓兄弟倆坐另一輛。
上車後，他很快便開始接打電話，臉色明顯不豫。
是父親讓他過來收拾爛攤子，
他們公司之前聽到有在這邊建航空基地的風聲，提前買了下來。後來政策又莫名其妙的取消了。以至於這裏都沒有價值了。
唯一有價值的，只有人魚的傳說。
這損失不可謂不大，但也沒有到沒法承擔的程度，卻偏偏要派他過來。遠離首都的這種窮鄉僻壤的解決問題？
正思忖著，手機震動，收到一張照片。父親和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在綠草如茵的高爾夫球場上相談甚歡。
鄭時延嗤笑一聲，眼神卻徹底冷了下來。
父親真是老了，也糊塗了。這些年來他為公司付出了多少，如今父親卻想扶植那個小三生的廢物？就憑那個只會花天酒地的弟弟，也能擔起公司的未來？
他面色冰寒，下定決心要盡快解決這裏的問題，返回首都。
抵達醫院後，鄭時延原本打算簡單安排一下便離開，他日程表上待處理的事項還多得很。
然而，醫生給韓五做完一系列檢查後，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這……這。”醫生盯著屏幕上顯示的各項數據，眉頭越發緊鎖，
“情況不太好，要怎麽治療。我們要……開會討論一下。”
其實，以這個韓五身體狀況，器官的衰竭程度，他甚至有點看不明白，他是怎麽……還活著的。
但是人畢竟還好好的站在這裏。
醫生臉色奇怪。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鄭時延這才意識到，這個白化病少年是真的病重，並非韓旭誇大其詞。
不過他並未過多上心，只吩咐醫生：“先安排住院觀察，如果有需要，再考慮轉去更大的醫院。”
韓五被安排進病房，鄭時延便打算帶著韓旭立刻離開，開始著手尋找人魚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鄭時延腳步一頓，回頭看去，正對上一雙非常淺的，藍灰色的眸子。
韓旭還在不遠處拉著醫生焦急地詢問各種註意事項，此刻，病房裏暫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你很健康。”
眼前這個渾身純白的少年，居然毫無征兆地湊近，冰涼的發絲幾乎擦過鄭時延的臉頰。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鄭時延頸側嗅聞什麽，距離近得幾乎要吻上他的皮膚。
鄭時延臉色一變，將他推開：“什麽？”
他隨即扯了扯嘴角，以為自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你弟想救你，你也想救他？”
鄭時延語氣帶著一絲譏諷，“不好意思，雖然你長得確實不錯，但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更不可能因為一時興起，就把債務一筆勾銷。”
韓五靜靜地註視著他，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抓住了鄭時延的手腕，猛地將他拉近。
鄭時延的臉色再次變了。
他身高一米八七，常年保持健身習慣，此刻卻驚愕地發現，自己竟掙脫不開這個“病弱”少年的鉗制。
韓五再次湊近他頸側，如同評估獵物般細細嗅聞。
與此同時，他修長的另一只手突然按上了鄭時延的胸口，用力揉了一把，
“你！”
這少年掌心冰涼，力氣卻極大。
鄭時延疼的耳根變紅，終於徹底破防。
偏偏韓五臉上還是毫無表情。
他冰藍的眼睛掃過他的胸，他的腰，他的腿，像是挑剔的在評估獵物的豐滿程度。
鄭時延猛地發力，再次將韓五推開，聲音裏壓著怒火：“你想死嗎！”
韓五被他推得向後踉蹌，手臂撞上旁邊金屬的尖銳邊角。
霎時間，一道深長的傷口在他手臂上綻開，鮮血汩汩湧出。
鄭時延呼吸起伏，不得不自己又揉了一下還在疼的胸口，像是看什麽怪物一樣盯著韓五。
他眼神裏混雜著憤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轉身就要離開。
“哥！”
就在這時，韓旭卻沖進了病房，正好目睹了哥哥受傷的一幕。
他立刻撲到韓五身邊，捧住他流血的手臂，擡頭怒視鄭時延：“你對我哥做了什麽？都說了他身體不好。如果你是這樣的人，我絕不會配合你找什麽人魚！”
緊隨其後的醫生看到這一幕，臉色也為難起來。
“鄭先生。這位病人有嚴重的血小板功能障礙，凝血機制很差，不能受傷……這很危險。”
？？？
鄭時延額頭青筋跳動。
所以他是壞人？
剛才那小子明明力氣比牛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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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訝了一瞬，很快身形一閃, 從水面冒出頭。
此時夜幕低垂，大雨傾盆。豆大的雨點砸在海面上。偶爾還會滑過一片閃電，短暫照亮海面。
05的皮膚，此時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那是白化病患者特有的膚色。
就連他的頭發和睫毛也都是銀白色的，濕漉地貼在臉頰和眼瞼上。
最特別的是他那雙藍灰色的眼睛, 顏色淺淡得近乎透明，在黑暗中隱隱泛著微光。
不過他沒有時間仔細檢查自己這具身體的新數據。
這次的傳送節點十分關鍵，時間緊迫。
只一瞬間，他便確定了方位，毫不猶豫地再次潛入水中。
精準地找到了一個正在下沈的身影。主角受韓旭。
他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 利落地將人帶出水面，拖向岸邊。
幾乎昏迷的韓旭艱難地睜開雙眼, 模糊的視線中映入一張蒼白的臉。
他那雙原本失去神采的眼睛忽然亮起微弱的光芒, 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
“哥……？”
一個字艱難地從他喉嚨裏擠出來, 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立刻掙紮著抱緊眼前的人, 仿佛一松手對方就會消失。
“哥……！哥！咳咳, 是你嗎……”
05沒有說話, 只是沈默地將人拖上沙灘。
這是一個主角受韓旭因為賭徒父親跑路, 不得不獨自面對債務的故事。
原本的劇情裏, 此時應該是主角攻鄭時延的手下將昏迷的韓旭救起, 帶去見他們的老板。
主角攻鄭時延有心利用韓旭，在這個偏僻的村子裏尋找人魚的下落。
不希望他再這樣尋死，所以故意對他非常好，成為了他的心靈支柱。
不過等到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成為第一個發現活人魚的企業家，賺足了名聲和錢，就把人丟棄，回首都和他的聯姻對象結婚去了。
05這次的身份，是韓旭生來體弱多病，早死的哥哥。
他有白化病，眼睛視力很不好，還有伴生的血小板功能異常，肺纖維化，呼吸困難。
家裏沒有多少錢給他治病，只能看著他在不透光的臥室裏一點點的變得虛弱。
韓旭那時候也十歲了，對於哥哥的房間最後為什麽空了。他並非完全沒有一點猜測，只是不願意相信。
此時在這樣的絕望之中，他再次看見了哥哥。毫不猶豫的，就堅信他哥是真的回來了。
“哥！”
因為他是一個有點嚴重的哥控。
韓旭一邊緊緊的抱著05，一邊像是要把胸腔裏所有情緒都宣洩出來一樣嚎啕大哭。
“你還活著，我就知道，一定是那時候媽媽把你帶走了。”
韓五垂眸，沒有說話，到了岸上就松開了他。
但韓旭仍死死抓著他的手，真怕這一切都是他死前的幻覺，他哥下一秒就要消失了。
“哥，對不起，現在家裏情況很糟糕。爺爺奶奶都不在了。父親他，他也不見了。”
“但是只要有你在……有你在的話，我們就還有家。 ”
韓五始終沒有回應，卻忽然擡起頭，看向海岸公路的方向。
幾輛黑色商務車冒著大雨，不知何時停在那裏，看起來與這個封閉落後的小村莊格格不入。
車上下來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也打開傘，正朝他們走來。
韓旭順著他的目光扭頭，臉上頓時浮現出警惕和緊張。
幾個大漢走近，語氣還算客氣。
“你就是韓旭吧，上車。”
“鄭總要見你，談論一下你父親欠下的債務的事情。”
領頭的說話的時候，不由得奇怪的看向了韓旭身邊的韓五一眼。
……白化病？
兩個小孩全部都渾身濕透。
韓旭雖然強壯鎮定，但還是臉色發白，韓五卻沒什麽表情。
那雙近乎透明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們，讓這些見多識廣的男人們都心裏莫名有些發毛。
“哥，父親他，他欠了債……你別怕。你如果不想去的話……”
韓五終於看他。
“我想。”
韓旭看起來很感動，立刻又抓緊了他的手。
哎呀，他的哥哥還是這麽體弱，手一直冰涼。
“好，那我們一起。”
05本以為會在車裏見到那位傳說中的總裁，然而車內空無一人。
開車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語氣平淡地解釋：“鄭總正在您家裏等候。”
韓旭的眉頭立刻緊鎖。
這個靠海的小村莊貧窮而閉塞，村民們世代以捕魚為生。他的家只是一間低矮的破舊平房，墻皮被海風侵蝕得斑駁脫落。
而此時，在這間簡陋的屋子裏，正坐著一位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男人高大沈穩，看著接近三十，穿著西裝，每一處細節都透出精心打理的痕跡。
舉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從容，面容也格外的英俊。
棱角分明的下頜，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時，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原劇情裏面見面的時候，鄭時延知道韓旭這個孩子想要自殺，所以采取了非常懷柔的政策。
此時看著他完好無損的走進來。
男人卻又是另一個樣子。雖然帶著笑，但看著他們的目光，卻是冷的。
“小孩子大晚上最好不要在海邊玩。怎麽弄得這麽狼狽？”
他笑著遞過了一個毛巾。接著就開門見山。
“韓旭，你父親欠了賭場七十八萬。每個月又有10%的利息，你打算怎麽還呢？”
05多看了鄭時延一眼。
看起來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也是一個成熟的商人，精於算計，擅長偽裝，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家夥。
他嘴角輕輕上揚。
挺好的。
鄭時延感覺到目光，也看向了他，然後眉頭挑起。
“……你是？”
韓旭沒有接那個毛巾，立刻攥緊拳頭，擋在哥哥面前。
“你又是誰？”
鄭時延的手下替他回答。
“鄭總是那些賭場的實際掌權者，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所有債務都歸他。”
韓旭握著05的手微微抖，強撐著想要冷靜。
“我會想辦法，請先從我的房子裏出去。”
鄭時延笑了，比他從容的多。
“你所謂的房子，早已經被你父親抵押，現在已經是我的財產了。”
韓旭的臉色更白了。
鄭時延看著兩個小孩濕透的樣子，語氣又好了一些。
“你想要繼續住在這裏，不是不行。”
“我知道你的情況，你父親的債雖然落到你頭上，但你是無辜的，我也不會為難你。”
“只要你幫我一個忙，成功的話，不僅債務可以抵消。
我還會支付你足夠的報酬。”
這聽起來就太美好了，韓旭自然更謹慎了。
“你想讓我做什麽……”
鄭時延看著他，在房間中心的木椅坐下來，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
“找人魚。”
人魚。
韓旭震驚。“你怎麽會！沒有的。村子裏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人魚了。”
鄭時延一眼看出他的反應不對。
“所以以前，真的有人見到過。”
“沒有……！那只是村裏老人……”韓旭說到一半突然咬住嘴唇，“只是，只是假的傳說。”
他大概明白鄭時延為什麽偏偏要找上走投無路的自己了。村子裏其他人絕對不會同意幫忙。
所有人都知道，人魚是不該被尋找的。如果你認為它們存在，執意提起，可怕的事情就會發生。你會成為村子的罪人。
鄭時延看起來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表示，
“如果你找不到人魚，我就只能通過別的辦法收回欠款了。”
他目光掃過這個房間，又一次落在了韓五身上。
這個男孩長得其實非常……好看。而且他的美具有稀缺性。發絲是白的，五官精致，和他皮膚小麥色，看起來充滿活力的弟弟形成鮮明的對比。
韓旭非常害怕，急忙把哥哥護在身後。
“我會想辦法的，和他沒有關系！”
鄭時延覺得有些好笑，“他是你戀人？”
“不是，是我哥哥！”
韓旭說完又有些後悔，害怕鄭時延覺得哥哥也必須要任他差遣的還債。
“你不要把我哥牽扯進來。他從小就身體不好！他不可能下海的。”
鄭時延臉色越發冷了。
對這種兄友弟恭的畫面感到厭煩，
“所以你會去？”
韓旭咬牙，漸漸下定決心。
“你為什麽要找人魚？”
“這就和你無關了。”鄭時延的語氣冷漠。
“我，我答應你。”
“但我還有一個條件，”韓旭鼓起勇氣，“你要幫我哥哥治病。”
鄭時延對這幾十萬債務其實完全不在乎，當然也不在乎一點醫藥費。
“行。”
他突然失去了耐心，沒問是什麽病，也不關心，只是答應明天帶著兩個小孩去醫院。
他們這個鄉鎮太偏僻了，要去大一點的醫院，怎麽也要開車好久。
外面的大雨還在下。
鄭時延在司機的撐傘護送下走向車輛。
直到那幾輛黑色商務車陸續駛離，韓旭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松懈下來。
他和哥哥都渾身濕透。他趕緊先讓哥哥去洗個熱水澡，
自己則去廚房翻找出僅剩的掛面，簡單煮了兩碗。
夜晚，兄弟倆擠在那張帶著潮濕黴味的土炕上。
窗外的暴雨還在密集地敲打著窗戶。
韓旭緊握著哥哥冰涼的手，心頭有無數疑問翻湧。
哥哥這些年去了哪裏？他視力這麽差，是怎麽自己回來的？又是怎麽找到他的。
他的病怎麽樣了？
可韓旭看著眼前熟悉的人，一種害怕打破眼前幸福的恐懼，讓他最終一句話也沒有問出來。反而很快陷入了沈睡。
第二天，他睜開眼，天光已經大亮。
韓旭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嚇了一跳。
他匆忙下炕，卻在客廳最避光的角落找到了韓五。
哥哥安靜地坐在那裏，面前的舊木桌上，赫然放著兩條還在微微動彈的生魚。
“哥，對不起我睡過頭了！”韓旭急忙道歉，隨即疑惑地看著那兩條魚，
“這魚是哪來的？”
韓五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極淺的藍灰色眸子靜靜看著他。
這時，窗外傳來了引擎聲，黑色的商務車已經準時抵達。
韓旭來不及多問，只能匆忙收拾了一個小包裹，帶上幾件必需品。
他細心地為哥哥套上長袖外套，將兜帽拉得很低，確保每一寸蒼白的皮膚都被遮蓋嚴實，又遞過一杯水看著他喝下。
盡管是陰天，他還是為韓五戴上了一副深色墨鏡，盡可能隔絕一切可能傷害他眼睛的光線。
“哥，你暈車嗎？有沒有哪裏難受？”韓旭一直關切地問。
韓五卻微微轉頭，目光越過他，看向了鄭時延。
鄭時延正冷漠地註視著他們這邊的動靜。並沒有再寒暄，而是直接扭頭上了車。
他安排了兩輛車，自己獨乘一輛，讓兄弟倆坐另一輛。
上車後，他很快便開始接打電話，臉色明顯不豫。
是父親讓他過來收拾爛攤子，
他們公司之前聽到有在這邊建航空基地的風聲，提前買了下來。後來政策又莫名其妙的取消了。以至於這裏都沒有價值了。
唯一有價值的，只有人魚的傳說。
這損失不可謂不大，但也沒有到沒法承擔的程度，卻偏偏要派他過來。遠離首都的這種窮鄉僻壤的解決問題？
正思忖著，手機震動，收到一張照片。父親和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在綠草如茵的高爾夫球場上相談甚歡。
鄭時延嗤笑一聲，眼神卻徹底冷了下來。
父親真是老了，也糊塗了。這些年來他為公司付出了多少，如今父親卻想扶植那個小三生的廢物？就憑那個只會花天酒地的弟弟，也能擔起公司的未來？
他面色冰寒，下定決心要盡快解決這裏的問題，返回首都。
抵達醫院後，鄭時延原本打算簡單安排一下便離開，他日程表上待處理的事項還多得很。
然而，醫生給韓五做完一系列檢查後，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這……這。”醫生盯著屏幕上顯示的各項數據，眉頭越發緊鎖，
“情況不太好，要怎麽治療。我們要……開會討論一下。”
其實，以這個韓五身體狀況，器官的衰竭程度，他甚至有點看不明白，他是怎麽……還活著的。
但是人畢竟還好好的站在這裏。
醫生臉色奇怪。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鄭時延這才意識到，這個白化病少年是真的病重，並非韓旭誇大其詞。
不過他並未過多上心，只吩咐醫生：“先安排住院觀察，如果有需要，再考慮轉去更大的醫院。”
韓五被安排進病房，鄭時延便打算帶著韓旭立刻離開，開始著手尋找人魚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只冰涼的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鄭時延腳步一頓，回頭看去，正對上一雙非常淺的，藍灰色的眸子。
韓旭還在不遠處拉著醫生焦急地詢問各種註意事項，此刻，病房裏暫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你很健康。”
眼前這個渾身純白的少年，居然毫無征兆地湊近，冰涼的發絲幾乎擦過鄭時延的臉頰。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鄭時延頸側嗅聞什麽，距離近得幾乎要吻上他的皮膚。
鄭時延臉色一變，將他推開：“什麽？”
他隨即扯了扯嘴角，以為自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你弟想救你，你也想救他？”
鄭時延語氣帶著一絲譏諷，“不好意思，雖然你長得確實不錯，但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更不可能因為一時興起，就把債務一筆勾銷。”
韓五靜靜地註視著他，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抓住了鄭時延的手腕，猛地將他拉近。
鄭時延的臉色再次變了。
他身高一米八七，常年保持健身習慣，此刻卻驚愕地發現，自己竟掙脫不開這個“病弱”少年的鉗制。
韓五再次湊近他頸側，如同評估獵物般細細嗅聞。
與此同時，他修長的另一只手突然按上了鄭時延的胸口，用力揉了一把，
“你！”
這少年掌心冰涼，力氣卻極大。
鄭時延疼的耳根變紅，終於徹底破防。
偏偏韓五臉上還是毫無表情。
他冰藍的眼睛掃過他的胸，他的腰，他的腿，像是挑剔的在評估獵物的豐滿程度。
鄭時延猛地發力，再次將韓五推開，聲音裏壓著怒火：“你想死嗎！”
韓五被他推得向後踉蹌，手臂撞上旁邊金屬的尖銳邊角。
霎時間，一道深長的傷口在他手臂上綻開，鮮血汩汩湧出。
鄭時延呼吸起伏，不得不自己又揉了一下還在疼的胸口，像是看什麽怪物一樣盯著韓五。
他眼神裏混雜著憤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恐，轉身就要離開。
“哥！”
就在這時，韓旭卻沖進了病房，正好目睹了哥哥受傷的一幕。
他立刻撲到韓五身邊，捧住他流血的手臂，擡頭怒視鄭時延：“你對我哥做了什麽？都說了他身體不好。如果你是這樣的人，我絕不會配合你找什麽人魚！”
緊隨其後的醫生看到這一幕，臉色也為難起來。
“鄭先生。這位病人有嚴重的血小板功能障礙，凝血機制很差，不能受傷……這很危險。”
？？？
鄭時延額頭青筋跳動。
所以他是壞人？
剛才那小子明明力氣比牛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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