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恩負義的無情仙尊 工作日志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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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恩負義的無情仙尊 工作日志14……
周圍的內門弟子們雖不敢出聲, 眼神卻早已在空中交匯了無數個來回。
有人實在忍不住，神識傳音。
“所以說我剛才感覺到神識了，居然是因為周肆仙尊在找人？？”
“整個宗門都感覺到了吧, 好嚇人！”
“所以說季懷道侶到底還是喜歡他的，雖然仙尊把他強取走了，還是跑出來找他。”
“見一面，仙尊就發這麽大脾氣啊。”
“所以季懷道侶肯定每日對他念念不忘。仙尊這是積怨已久啊！”
周肆神識敏銳，隱約能感到一些零碎的神念波動。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四周, 所及之處，所有弟子瞬間噤若寒蟬，紛紛低頭，再不敢有半分雜念。
周肆大概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心中越發不悅, 但還是對狐五伸出了手。
“過來！”
狐五急忙走向了他，握他的手。
“我, 我錯了, 您別生氣。”
周肆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許。狐五又道, “您罰我吧……別為難季懷。”
周肆頓時眼睛冒火, 一把扣住狐五的手腕, 直接帶著人化作流光, 瞬間消失在原地, 返回了山頂的宮殿。
“你以為我不會罰你？”
他氣得大步的拽著狐貍走。
他已經不滿足於把狐五鎖在房間裏, 而是各種找東西, 要把這個吃裏扒外的妖狐給拴上，綁上才行。
狐五一直不敢說話，於是就被這樣雙手都綁上，脖子上又多拴了個繩子。
周肆還坐在了他身上, 掐住了他的臉。再次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手塞進了他嘴裏。
“嗚，仙尊……”
狐五想求饒，結果差點被扣了喉嚨。他只能把這些毒血咽了下去。很快滿臉通紅。
周肆看著他，不知道怎麽想的。還咬破自己的舌尖，和他親嘴，給把毒血餵給他。
狐五眉頭皺著，眼尾紅紅，很快難受起來。
他喘著氣，脖子都紅了，身上那處的布料繃得緊緊的。
“好難受……仙尊……周肆……”
周肆捏著他的臉。近的和他鼻尖貼著鼻尖。
“誰允許你叫我的名字？”
“嗚，周肆……”
小狐貍已經有點迷糊了。
周肆濃黑的眼睛盯著他，輕聲。“……你覺得我會救你？”
“周肆……周肆。”
狐五眼睛失神，只知道用-胡亂的蹭。
周肆的臉也變紅，一直看著狐五，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懲罰他什麽，
只覺得可惡，這個狐貍長得實在是好看。臉紅成這樣，更是漂亮的不行。
“你還跑不跑了！”
狐貍的手被綁住沒法抓住他，只能一直蹭。“我不跑，我哪也不去，我喜歡你……”
“啊，周肆。”
憋紅的小小狐貍彈了出來，一找到了熟悉的歸處。就拼命撞他。
“周肆，周肆！好舒服。”
周肆看他這樣，都要受不了了。
“你不許，跑了。”
“不跑，不跑，我喜歡你。”
“你看清楚我是誰……”
“周肆。”狐五一邊用力一邊掉眼淚。動作狠表情又可憐死了。
可惡……他又拉過了狐貍，和他親吻，把更多的修為渡給他幫助他解決蛇毒。
兩個人剛結束，正常在臥室裏還估計要待上一天。
一道威嚴的傳音卻直接在他宮殿外響起。
宗主要見周肆。
方才他為了尋狐五，神識毫無顧忌地橫掃全宗，動靜實在太大，終究是驚動了最高層。
周肆眉頭緊鎖，這次罕見地不願前往。
他沈吟片刻，再次拉起暈暈乎乎的狐五，帶著他到了宮殿核心，開啟了好幾重隱秘的陣法機關，最終進入了一間藏於深處的密室。
“？”狐五只覺眼前光華一閃，待視線清晰，不由得楞住。
這密室並不大，卻寶光氤氳，四周玉架上陳列著諸多靈氣盎然的法寶，丹藥，玉簡，顯然都是周肆珍藏的寶物。
周肆就把他往這堆東西中間一塞。
“待在這裏，不許出去。”
說完這才轉身離開，重新封閉了密室。
狐五：“……？”
宗主殿內，氣氛凝重。
宗主等了半天才見到這位弟子，沈聲開口，直奔主題：“外面傳聞，你強奪了季懷的道侶？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一聽就覺得這不像是周肆能幹出來的事情。要是搶奪了個什麽寶物，還有可能？
而且，為什麽是季懷。這人和那段失憶的時間有關。宗主更覺此事透著蹊蹺，擔心背後有隱情。
周肆還覺得沒什麽，最多把他的情況說出來，他留著這個妖怪，又不是沒有理由的。
然而，當他坦言自己所留並非人類，而是一只妖狐時，宗主的臉色瞬間大變。
“既然知道是妖，你為什麽不把他殺了？”
“我說了，我需要他化解體內郁結的妖力。”
“胡鬧！”宗主斥道，“宗門寶庫仙丹無數，或者換其他妖物不也一樣，何必非他不可！”
“不一樣。”周肆語氣篤定，“他效率更高。”
宗主突然意識到他這個徒弟的情況根本不不對勁兒。
他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
“那你情況如何了，打算什麽時候殺了他？”
周肆沈默一會。
“他既然幫我解決了問題，也可以饒他一命。”
宗主感覺完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將一個妖族長期豢養在身邊？甚至還白白贈予他修為？”
“並非白給，是為解決我自身問題。”周肆糾正道。
“……好，那你告訴為師，你是通過何種方式，將你的修為‘傳遞’給他的？”
宗主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周肆。
周肆頓時抿緊了唇，避而不答。
就算……，那也只是為了傳遞修為啊，等把妖氣都解決了，他就不會再這麽幹了。
宗主：“……”
他深吸一口氣，“那個狐妖現在在何處？”
宗主要見，必然是為了誅殺。周肆自然不願意讓他見，仍舊不回答，還沈下臉色。
“周肆！”宗主終於動了真怒，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大殿，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我真是萬萬沒想到！先前你失憶流落在外，被妖族所騙，尚可說是情有可原！
可如今！你記憶已覆，明明比誰都清楚妖族是何等奸詐不可信，明明背負著全族的血海深仇！你怎麽還能……還能如此是非不分，與妖族廝混，甚至被其玩弄於股掌之中而不自知！你簡直愚蠢！”
“弟子……不覺得。”周肆覺得自己非常清醒，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是宗主在小題大做。
宗主看著他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緩緩起身，一字一句，下達了最後通牒：
“不然你親手將那妖狐誅殺，帶著它的屍身來見我。”
“或者，由我親自出手，為你斬除這禍根！”
……
狐五等了又等，周肆許久都沒回來。
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當初抽走周肆記憶的，很可能就是宗主。既然宗主知道自己的存在，怎麽可能不懷疑這個所謂的季懷道侶身份？
密室裏面是死一般的安靜。狐五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運轉修為去化解體內殘餘的蛇毒，借此分散註意力。
就在他幾乎要被疲憊拖入睡眠時，密室的門被猛地打開了。
周肆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讓室內的寶光都黯淡了幾分。
“周，仙尊……”
狐五嚇了一跳，看周肆走了過來。就試著去碰他，但周肆把手抽開了。
“其實，我一直都想問，” 他的聲音異常平穩，卻像冰層下湍急的暗流，
“為何你吸收我的修為，會如此順暢？”
狐五的身體瞬間僵住，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既然你和季懷是道侶。當時我被他救了，你也在？”
周肆在他面前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兩口幽深的寒潭，
“告訴我，是誰在我身體裏種下了妖印？”
狐五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所以，果然如此。這一開始就是你的計謀。”
“不……不是的……” 狐五徒勞地想要否認，卻無從辯駁。
他一開始確實是想要偷周肆他的修為，但是他沒想到要給他造成這麽大的困擾。也沒想再回來要更多的修為。
他一開始就只是想要治好他的腿而已。
人類把他打瘸了，他這個傻狐貍只是想偷點修為把腿治好……
周肆卻開始笑。肚子久違的再次疼痛了起來，讓他額頭出了冷汗。但是他還是只是笑。
一切都通順了。
狐五那時就接近他，在他體內種下妖印，沒想到他恢覆了記憶。
他舍不得他的“投資”，冒險混進宗門，等待了這麽久，就是為了再次騙他，收回修為。
再扮作這副無辜可憐的模樣，讓他放他走。
“所以你也不喜歡季懷。只是現在季懷也有修為了，你還想再偷他的？”
他捂住肚子，一邊思考，一邊自言自語，邏輯自成一體，將狐五的所有行為都釘在了“陰謀”的十字架上。
“果然是妖，本性貪得無厭。”
“那我這的修為就拿夠了？不是還有很多？”
“哦，你害怕這除妖陣法，所以才想和季懷走。”
狐五啞口無言，他能看得出來，現在周肆壓根不會相信他說的任何話。
他看起來有些嚇人。
“真是好笑，我天天給你傳妖力。季懷修為現在還不如你，又能給你多少。”
“你們這些妖怪，怎麽就這麽會騙人。”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極輕，
“還說什麽，喜歡我。”
周肆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了一條暗沈沈的玄鐵鎖鏈。鏈身符文流轉，散發著遠比之前那條金繩更令人心悸的氣息。
看到周肆要綁住他的腳腕，狐五瞳孔驟縮，仿佛看到了噩夢。他驚恐地向後縮去，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不要……不要這樣！求求你，不要弄斷我的腿！”
“弄斷你的腿？”
周肆的語氣是詭異的平靜。
“那都不夠，我該殺了你才對。”
“我現在應該做的，是殺了你。”
一個欺騙他，在他身上種下印記，甚至可能還在圖謀更多的妖孽。
“呃…… ” 周肆突然悶哼一聲，下意識地用手死死按住小腹，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微微隆起的弧度在此刻仿佛成了某種恥辱的象征，
“你說我為什麽，我到底為什麽，還不殺了你。”
他努力的擠出這一段話，額頭青筋暴起。混亂暴走的靈力不受控制地溢出。
周圍玉架上那些平日裏被他精心收藏的奇珍異寶，靈丹妙藥，在這狂暴的靈壓沖擊下，紛紛從架子上震落。
晶瑩的碎片，滾落的丹藥，頃刻間鋪滿了一地。
狐五嚇得閉緊了眼睛，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
周肆咬緊牙關，最後只是把他的腿綁死之後，就轉頭走了。
過了不知多久，狐五又隱約感覺到了那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動從遠處傳來。
周肆在後山……殺了別的妖獸？
很快就連這波動也消失了，整個密室再次變成死一般的安靜。
狐五嘆氣，臉上的淚很快消失。
現在只要死掉應該就能完成任務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並沒有像平常一樣，因為完成任務而感到開心。
他曾經問過主神，之前那兩個任務目標是不是同一個人。
主神很久都沒回答，久到狐五以為不會得到回應。最終，傳來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個反向的詢問：
“你認為他們是嗎？”
“是。”05給出了肯定的判斷。
然後，通訊再次陷入沈默。
按理來說主神不想討論的問題，05直接略過就好了。主神沒有給出指令的事情，他就不需要在意。
但是05卻沒法放棄這件事情。他開始思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主神做了什麽。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他任務有變化？
除非他想要測試的東西……不能告訴他？
但是他對主神很忠心啊。
05百思不得其解。
主神最近還總想讓他退休。難道主神真的不信任他，厭棄他了？
因為在密室裏待了很久，05想來想去還是又給主神發了消息。
他覺得現在的仙尊，和之前的任務目標，也是一個人。
主神的意識很快就來到他身邊，腦海深處的白光甚至感覺微微環繞著他，擦過了他的耳垂。
“是嗎。”
一旦接觸，05總有一種主神並沒有厭棄他的感覺，於是他貪心的多問了一句。
“所以他也會變灰嗎？變灰到底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能再見到他們。”
主神的意念傳遞過來，罕有地帶著一種近乎試探的停頓。
“你願意……再見到他嗎？”
“真的？”
他當然願意了。
05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雖然以前對於其他的任務目標都沒有過這種想法，但是他確實想要再見到最近的這幾個。
哪怕相處過程存在著許多不快與誤解，卻也交織著很多愉快的部分啊。
如果不需要再有任務，很多事情都可以避免，解釋清楚……
等等。
但是如果是三個的記憶都知道了彼此，還知道他接近和感情都是扮演的。
他們，會生氣吧……
“呃……”05突然呆住。對哦。
他們那一個比一個更糟糕的脾氣……
無論本體是誰，感覺都會非常生氣？這麽一想的話又有點……
哎呀。實在不行不相認也可以。05糾結起來。
是啊，就看一眼，知道他們過得好就行了。
“你，不願意嗎？”
主神的意念再次傳來，那亙古不變的平靜之下，05竟罕見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忐忑。
“吾有在反思的……”
“啊？”
05感覺自己聽錯了。
主神又沈默了。
05想了想，最終還是遵從了內心最真實的答案：“我願意的。”
剎那間，周圍那無形環繞的光輝似乎明亮了極其微弱的一瞬，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意一閃而逝，讓05幾乎以為是自己感知錯誤。
“？”
主神實在沒想到。相處的過程這麽不愉快，05還願意和祂再續前緣。
不過作為神，罕見的波動也只持續了一瞬
祂的意念很快恢覆了古井無波。
“只是你得退休，才能和他相見。”
退休……這個詞讓05再次一陣失落。可若這是神真正的意願……
他似乎，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我知道了。”
那由純粹神性構成的光輝再次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流動。
05甚至願意放棄工作？
這是對祂特別在意了！也許這不被天道允許的感情並沒有那麽無望。
倘若祂不是執掌法則的神祇，根本不用把這已醞釀數百年的情感封存於神座之下。
白光溫暖的跳躍，可是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可祂是神……
明明只要找到一縷不喜歡05的神魂，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維系神性的絕對平衡。
但命運的織線顯示，這次，又要失敗了。
05完全不知道主神在想什麽，他反正沒那麽開心了。
原來主神給他特殊的任務目標就是為了讓他退休嗎。
05抿嘴。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
周肆殺了一個妖怪，以此騙了宗主交差。
回來之後，明明想自己打坐，卻怎麽也靜不下心來。
那狐貍還在嗎？
這個想法一旦起來了，就必須要親自確認才行。
周肆嘆氣，起身，大步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點血氣。
不過狐貍看起來睡著了，蜷縮著，背對著他。
他走近，狐貍都沒醒，周肆不由得皺眉。把人抱進懷裏。
狐五居然發起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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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內門弟子們雖不敢出聲, 眼神卻早已在空中交匯了無數個來回。
有人實在忍不住，神識傳音。
“所以說我剛才感覺到神識了，居然是因為周肆仙尊在找人？？”
“整個宗門都感覺到了吧, 好嚇人！”
“所以說季懷道侶到底還是喜歡他的，雖然仙尊把他強取走了，還是跑出來找他。”
“見一面，仙尊就發這麽大脾氣啊。”
“所以季懷道侶肯定每日對他念念不忘。仙尊這是積怨已久啊！”
周肆神識敏銳，隱約能感到一些零碎的神念波動。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四周, 所及之處，所有弟子瞬間噤若寒蟬，紛紛低頭，再不敢有半分雜念。
周肆大概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心中越發不悅, 但還是對狐五伸出了手。
“過來！”
狐五急忙走向了他，握他的手。
“我, 我錯了, 您別生氣。”
周肆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許。狐五又道, “您罰我吧……別為難季懷。”
周肆頓時眼睛冒火, 一把扣住狐五的手腕, 直接帶著人化作流光, 瞬間消失在原地, 返回了山頂的宮殿。
“你以為我不會罰你？”
他氣得大步的拽著狐貍走。
他已經不滿足於把狐五鎖在房間裏, 而是各種找東西, 要把這個吃裏扒外的妖狐給拴上，綁上才行。
狐五一直不敢說話，於是就被這樣雙手都綁上，脖子上又多拴了個繩子。
周肆還坐在了他身上, 掐住了他的臉。再次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手塞進了他嘴裏。
“嗚，仙尊……”
狐五想求饒，結果差點被扣了喉嚨。他只能把這些毒血咽了下去。很快滿臉通紅。
周肆看著他，不知道怎麽想的。還咬破自己的舌尖，和他親嘴，給把毒血餵給他。
狐五眉頭皺著，眼尾紅紅，很快難受起來。
他喘著氣，脖子都紅了，身上那處的布料繃得緊緊的。
“好難受……仙尊……周肆……”
周肆捏著他的臉。近的和他鼻尖貼著鼻尖。
“誰允許你叫我的名字？”
“嗚，周肆……”
小狐貍已經有點迷糊了。
周肆濃黑的眼睛盯著他，輕聲。“……你覺得我會救你？”
“周肆……周肆。”
狐五眼睛失神，只知道用-胡亂的蹭。
周肆的臉也變紅，一直看著狐五，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懲罰他什麽，
只覺得可惡，這個狐貍長得實在是好看。臉紅成這樣，更是漂亮的不行。
“你還跑不跑了！”
狐貍的手被綁住沒法抓住他，只能一直蹭。“我不跑，我哪也不去，我喜歡你……”
“啊，周肆。”
憋紅的小小狐貍彈了出來，一找到了熟悉的歸處。就拼命撞他。
“周肆，周肆！好舒服。”
周肆看他這樣，都要受不了了。
“你不許，跑了。”
“不跑，不跑，我喜歡你。”
“你看清楚我是誰……”
“周肆。”狐五一邊用力一邊掉眼淚。動作狠表情又可憐死了。
可惡……他又拉過了狐貍，和他親吻，把更多的修為渡給他幫助他解決蛇毒。
兩個人剛結束，正常在臥室裏還估計要待上一天。
一道威嚴的傳音卻直接在他宮殿外響起。
宗主要見周肆。
方才他為了尋狐五，神識毫無顧忌地橫掃全宗，動靜實在太大，終究是驚動了最高層。
周肆眉頭緊鎖，這次罕見地不願前往。
他沈吟片刻，再次拉起暈暈乎乎的狐五，帶著他到了宮殿核心，開啟了好幾重隱秘的陣法機關，最終進入了一間藏於深處的密室。
“？”狐五只覺眼前光華一閃，待視線清晰，不由得楞住。
這密室並不大，卻寶光氤氳，四周玉架上陳列著諸多靈氣盎然的法寶，丹藥，玉簡，顯然都是周肆珍藏的寶物。
周肆就把他往這堆東西中間一塞。
“待在這裏，不許出去。”
說完這才轉身離開，重新封閉了密室。
狐五：“……？”
宗主殿內，氣氛凝重。
宗主等了半天才見到這位弟子，沈聲開口，直奔主題：“外面傳聞，你強奪了季懷的道侶？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一聽就覺得這不像是周肆能幹出來的事情。要是搶奪了個什麽寶物，還有可能？
而且，為什麽是季懷。這人和那段失憶的時間有關。宗主更覺此事透著蹊蹺，擔心背後有隱情。
周肆還覺得沒什麽，最多把他的情況說出來，他留著這個妖怪，又不是沒有理由的。
然而，當他坦言自己所留並非人類，而是一只妖狐時，宗主的臉色瞬間大變。
“既然知道是妖，你為什麽不把他殺了？”
“我說了，我需要他化解體內郁結的妖力。”
“胡鬧！”宗主斥道，“宗門寶庫仙丹無數，或者換其他妖物不也一樣，何必非他不可！”
“不一樣。”周肆語氣篤定，“他效率更高。”
宗主突然意識到他這個徒弟的情況根本不不對勁兒。
他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
“那你情況如何了，打算什麽時候殺了他？”
周肆沈默一會。
“他既然幫我解決了問題，也可以饒他一命。”
宗主感覺完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將一個妖族長期豢養在身邊？甚至還白白贈予他修為？”
“並非白給，是為解決我自身問題。”周肆糾正道。
“……好，那你告訴為師，你是通過何種方式，將你的修為‘傳遞’給他的？”
宗主的語氣變得極其嚴肅，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周肆。
周肆頓時抿緊了唇，避而不答。
就算……，那也只是為了傳遞修為啊，等把妖氣都解決了，他就不會再這麽幹了。
宗主：“……”
他深吸一口氣，“那個狐妖現在在何處？”
宗主要見，必然是為了誅殺。周肆自然不願意讓他見，仍舊不回答，還沈下臉色。
“周肆！”宗主終於動了真怒，威壓瞬間籠罩整個大殿，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我真是萬萬沒想到！先前你失憶流落在外，被妖族所騙，尚可說是情有可原！
可如今！你記憶已覆，明明比誰都清楚妖族是何等奸詐不可信，明明背負著全族的血海深仇！你怎麽還能……還能如此是非不分，與妖族廝混，甚至被其玩弄於股掌之中而不自知！你簡直愚蠢！”
“弟子……不覺得。”周肆覺得自己非常清醒，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是宗主在小題大做。
宗主看著他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緩緩起身，一字一句，下達了最後通牒：
“不然你親手將那妖狐誅殺，帶著它的屍身來見我。”
“或者，由我親自出手，為你斬除這禍根！”
……
狐五等了又等，周肆許久都沒回來。
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當初抽走周肆記憶的，很可能就是宗主。既然宗主知道自己的存在，怎麽可能不懷疑這個所謂的季懷道侶身份？
密室裏面是死一般的安靜。狐五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運轉修為去化解體內殘餘的蛇毒，借此分散註意力。
就在他幾乎要被疲憊拖入睡眠時，密室的門被猛地打開了。
周肆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讓室內的寶光都黯淡了幾分。
“周，仙尊……”
狐五嚇了一跳，看周肆走了過來。就試著去碰他，但周肆把手抽開了。
“其實，我一直都想問，” 他的聲音異常平穩，卻像冰層下湍急的暗流，
“為何你吸收我的修為，會如此順暢？”
狐五的身體瞬間僵住，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既然你和季懷是道侶。當時我被他救了，你也在？”
周肆在他面前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兩口幽深的寒潭，
“告訴我，是誰在我身體裏種下了妖印？”
狐五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所以，果然如此。這一開始就是你的計謀。”
“不……不是的……” 狐五徒勞地想要否認，卻無從辯駁。
他一開始確實是想要偷周肆他的修為，但是他沒想到要給他造成這麽大的困擾。也沒想再回來要更多的修為。
他一開始就只是想要治好他的腿而已。
人類把他打瘸了，他這個傻狐貍只是想偷點修為把腿治好……
周肆卻開始笑。肚子久違的再次疼痛了起來，讓他額頭出了冷汗。但是他還是只是笑。
一切都通順了。
狐五那時就接近他，在他體內種下妖印，沒想到他恢覆了記憶。
他舍不得他的“投資”，冒險混進宗門，等待了這麽久，就是為了再次騙他，收回修為。
再扮作這副無辜可憐的模樣，讓他放他走。
“所以你也不喜歡季懷。只是現在季懷也有修為了，你還想再偷他的？”
他捂住肚子，一邊思考，一邊自言自語，邏輯自成一體，將狐五的所有行為都釘在了“陰謀”的十字架上。
“果然是妖，本性貪得無厭。”
“那我這的修為就拿夠了？不是還有很多？”
“哦，你害怕這除妖陣法，所以才想和季懷走。”
狐五啞口無言，他能看得出來，現在周肆壓根不會相信他說的任何話。
他看起來有些嚇人。
“真是好笑，我天天給你傳妖力。季懷修為現在還不如你，又能給你多少。”
“你們這些妖怪，怎麽就這麽會騙人。”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得極輕，
“還說什麽，喜歡我。”
周肆手中靈光一閃，出現了一條暗沈沈的玄鐵鎖鏈。鏈身符文流轉，散發著遠比之前那條金繩更令人心悸的氣息。
看到周肆要綁住他的腳腕，狐五瞳孔驟縮，仿佛看到了噩夢。他驚恐地向後縮去，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不要……不要這樣！求求你，不要弄斷我的腿！”
“弄斷你的腿？”
周肆的語氣是詭異的平靜。
“那都不夠，我該殺了你才對。”
“我現在應該做的，是殺了你。”
一個欺騙他，在他身上種下印記，甚至可能還在圖謀更多的妖孽。
“呃…… ” 周肆突然悶哼一聲，下意識地用手死死按住小腹，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微微隆起的弧度在此刻仿佛成了某種恥辱的象征，
“你說我為什麽，我到底為什麽，還不殺了你。”
他努力的擠出這一段話，額頭青筋暴起。混亂暴走的靈力不受控制地溢出。
周圍玉架上那些平日裏被他精心收藏的奇珍異寶，靈丹妙藥，在這狂暴的靈壓沖擊下，紛紛從架子上震落。
晶瑩的碎片，滾落的丹藥，頃刻間鋪滿了一地。
狐五嚇得閉緊了眼睛，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
周肆咬緊牙關，最後只是把他的腿綁死之後，就轉頭走了。
過了不知多久，狐五又隱約感覺到了那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動從遠處傳來。
周肆在後山……殺了別的妖獸？
很快就連這波動也消失了，整個密室再次變成死一般的安靜。
狐五嘆氣，臉上的淚很快消失。
現在只要死掉應該就能完成任務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並沒有像平常一樣，因為完成任務而感到開心。
他曾經問過主神，之前那兩個任務目標是不是同一個人。
主神很久都沒回答，久到狐五以為不會得到回應。最終，傳來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個反向的詢問：
“你認為他們是嗎？”
“是。”05給出了肯定的判斷。
然後，通訊再次陷入沈默。
按理來說主神不想討論的問題，05直接略過就好了。主神沒有給出指令的事情，他就不需要在意。
但是05卻沒法放棄這件事情。他開始思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果是主神做了什麽。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他任務有變化？
除非他想要測試的東西……不能告訴他？
但是他對主神很忠心啊。
05百思不得其解。
主神最近還總想讓他退休。難道主神真的不信任他，厭棄他了？
因為在密室裏待了很久，05想來想去還是又給主神發了消息。
他覺得現在的仙尊，和之前的任務目標，也是一個人。
主神的意識很快就來到他身邊，腦海深處的白光甚至感覺微微環繞著他，擦過了他的耳垂。
“是嗎。”
一旦接觸，05總有一種主神並沒有厭棄他的感覺，於是他貪心的多問了一句。
“所以他也會變灰嗎？變灰到底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能再見到他們。”
主神的意念傳遞過來，罕有地帶著一種近乎試探的停頓。
“你願意……再見到他嗎？”
“真的？”
他當然願意了。
05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雖然以前對於其他的任務目標都沒有過這種想法，但是他確實想要再見到最近的這幾個。
哪怕相處過程存在著許多不快與誤解，卻也交織著很多愉快的部分啊。
如果不需要再有任務，很多事情都可以避免，解釋清楚……
等等。
但是如果是三個的記憶都知道了彼此，還知道他接近和感情都是扮演的。
他們，會生氣吧……
“呃……”05突然呆住。對哦。
他們那一個比一個更糟糕的脾氣……
無論本體是誰，感覺都會非常生氣？這麽一想的話又有點……
哎呀。實在不行不相認也可以。05糾結起來。
是啊，就看一眼，知道他們過得好就行了。
“你，不願意嗎？”
主神的意念再次傳來，那亙古不變的平靜之下，05竟罕見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忐忑。
“吾有在反思的……”
“啊？”
05感覺自己聽錯了。
主神又沈默了。
05想了想，最終還是遵從了內心最真實的答案：“我願意的。”
剎那間，周圍那無形環繞的光輝似乎明亮了極其微弱的一瞬，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意一閃而逝，讓05幾乎以為是自己感知錯誤。
“？”
主神實在沒想到。相處的過程這麽不愉快，05還願意和祂再續前緣。
不過作為神，罕見的波動也只持續了一瞬
祂的意念很快恢覆了古井無波。
“只是你得退休，才能和他相見。”
退休……這個詞讓05再次一陣失落。可若這是神真正的意願……
他似乎，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我知道了。”
那由純粹神性構成的光輝再次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流動。
05甚至願意放棄工作？
這是對祂特別在意了！也許這不被天道允許的感情並沒有那麽無望。
倘若祂不是執掌法則的神祇，根本不用把這已醞釀數百年的情感封存於神座之下。
白光溫暖的跳躍，可是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可祂是神……
明明只要找到一縷不喜歡05的神魂，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維系神性的絕對平衡。
但命運的織線顯示，這次，又要失敗了。
05完全不知道主神在想什麽，他反正沒那麽開心了。
原來主神給他特殊的任務目標就是為了讓他退休嗎。
05抿嘴。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
周肆殺了一個妖怪，以此騙了宗主交差。
回來之後，明明想自己打坐，卻怎麽也靜不下心來。
那狐貍還在嗎？
這個想法一旦起來了，就必須要親自確認才行。
周肆嘆氣，起身，大步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點血氣。
不過狐貍看起來睡著了，蜷縮著，背對著他。
他走近，狐貍都沒醒，周肆不由得皺眉。把人抱進懷裏。
狐五居然發起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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