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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我的妻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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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我的妻子一

:怎麽麻麻的?頭上癢癢的?怎麽還動不了呢?我的手我的腳怎麽都不聽使喚了?好癢啊,誰在撓我?

頭頂有什麽東西一直在蹭他,那種癢感不是來自於皮膚,更像是骨頭上的摩擦。

“喀……喀……”

周誤努力的去辨別,那個喀嚓的聲音就真的由遠至近,愈發的清晰,是真的有人在他的腦袋上啃東西,麻酥酥的感覺讓他開始顫抖,不受控制的抖動,那刺耳的摩擦聲在耳膜裏穿蕩起來,他的頭開始疼了。

:好疼,疼死了

頭皮一陣涼快,真是頭骨上傳來的痛苦,周誤努力想要睜開眼,但是他分辨不清自己是否真的在閉眼,還有他都感覺不到自己的眼皮,緊接著,他發現他失去的可不止這個,還有整個身體的掌控,對此,他猜想:難道,他在夢游。

“啊嗚……喀……喀……”

又是一聲啃咬的聲音,這一次周誤清晰的感覺到了,那是對方用牙齒啃食他腦袋的聲音。

還有比這更驚悚的嗎?他的腦袋被對方捧住防止抖動,牙齒貼在他的骨頭上摩擦,因為開的洞不足以他的嘴都伸進去,只能用舌頭勾,就在周誤的腦子裏,回蕩著驚悚的吮吸聲。

:一定是做夢吧?一定是吧?不然怎麽會有人在吃他的腦子呢?

隨著痛覺被喚醒,他突然感受到了他的四肢,冰冷的,但是跟沒有差不多,一直到心臟都是了無動靜,渾身都是透心涼的梆硬,沒有一點力氣,他突然想到了,他可能已經死了,這是體驗的死人的3D體驗嗎?

可是他又還能感覺到腦袋裏的疼痛,這究竟是什麽鬼東西啊?

無聲的吶喊聲不停回響著,如果不是周誤現在無法表達了,他一定是聲淚俱下。

“55。”

:誰在說話?

麻痛的感覺被削弱,或者是他快要真死了,他聽見了一個聲音,機械的沒有感情的喊出數字。

“55號現在身處懸疑驚悚本,你扮演的是一個被原配殺死的小三,這是你第十三次死亡了,鑒於你的體驗太差,系統將重申給你進行提示。”

:什麽?好血腥的劇情啊。

周誤還不忘吐槽這可怕的劇情,他上一個還是青春美好高中校園啊,這一下跨度也太大了吧,不過死了十三次嗎?他怎麽一點記憶都沒有?

對方似乎能聽見他的聲音,立刻給他解惑。

“你只要提前死亡,就會被清除記憶,故事重啟,直到你能躲過原配的傷害,否則故事將永遠重覆,你也將一直被清除記憶無限循環。”

:也就是說,我已經被殺了十三次了?天吶,還好清除了記憶啊,謝謝你們哈。

周誤現在沒有手腳,不然他一定要摸著自己的腦袋,琢磨著他被這麽開瓢開了十三次?這讓他想到一款游戲,裏面的主角輸了游戲就會被吃掉腦子來著,好像是叫戴夫。

“55。”

:到。

“請不要消極怠工。”

:……那,你叫什麽名字,你會一直陪著我嗎,我該怎麽稱呼你呢?

一連串的問題,都透露著周誤的殷切挽留,上一個玩崩了的劇情裏,他曾有多少個無助的夜晚無從傾訴,現在終於有人能懂他了,不是人也沒關系的!

“我沒有名字,這個劇情本裏我會適時,但是不能透露劇情相關內容的情況下,會為你答疑解惑,倒計時十五秒,你會覆活到存檔點,請宿主做好準備,十五,十四,十三……”

:哎,頭一次不太想活。

周誤閉了閉沒有眼皮的眼睛,摸了摸沒有頭皮的頭,說實話,他挺享受現在這個狀態,摸不著看不見,主要是覆活了就要被追殺了呀,這誰受得了。

第一次感受到死而覆生的奇妙體驗,冰冷的手腳緩緩被溫熱的血液流通,停止的心跳輕輕的跳了一下,微弱的可憐,隨即鼻息猛的抽了一口,青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紅潤,那顆死寂的心臟鼓動起來,比以往更加用力擠壓著血液,供給這副匱乏的身體。

屁股下面冷的紮人的鐵床凍得他牙花子發緊,體溫驟升下,他咬緊牙關睜開了雙眼,可是眼前一片漆黑,呼吸都是刺鼻的消毒水,雙手觸及一片冰冷僵硬,想著這是什麽木頭,後知後覺那是他的大腿。

一陣窸窸窣窣裏,醫院地下停屍間裏,死寂的存屍袋忽的響了起來,就看抽屜自己打開了一條縫,速度很慢,但是袋子真的在自己緩緩滑出來,這個畫面別提有多驚悚了。

就算心臟繼續供血了,可是停屍間的零下保鮮溫度,凍得他進氣沒有出氣多了,哆嗦著,手嘴並用,好不容易從裏面扣扣縮縮,在感覺自己又要被凍死的邊緣,終於扣開了拉鏈,光著身體從袋子裏手腳並用爬出來。

“存檔點,什麽存檔點給他存在了停屍間服了……”

還沒適應著陸,他就的一聲,從櫃子裏摔到地上,痛覺都遲鈍的沒感受到,他先感受到了羞恥,他光的很標準,一個迅速抱著身體蹲在地上,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擡頭掃描著紅外線監控,不敢想,如果工作人員看見監控,會被嚇出心臟病吧。

停屍間非常大,裏面的櫃子有幾十個,除了他的,其他都嚴絲合縫卡在裏面,他們沒有名字,只有垂下來的數字牌方便分辨身份,周誤低頭撇了一眼自己腳上,就掛了一個55。

嘴角抽了抽,那是他冷的哆嗦,停屍間的冷氣開的太足了,他感覺剛覆活的心臟又要停止工作了啊,在腦海裏瘋狂艾特系統。

“系統系統,我如果門都沒出被凍死了,也算我的啊?”

“……”

就在周誤在考慮要怎麽出去的時候,停屍間的門從外打開了,刺目的手電筒光在空氣裏揮舞起來,周誤半瞇著眼睛躲避著強光,又按耐不住想要伸手求救,他只是一個沒死但是出現在停屍間的奇葩而已。

就看一個光著屁股的男人,在停屍間蹲在地上抱著自己,努力讓自己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可是對方撕破天際的尖叫聲還是讓周誤尷尬的緊了緊自己的手臂,抱緊無助的自己。

真不是他自願的啊,誰能懂。

不知道是不是系統的發力,還是劇情就是這麽狗血,周誤終於被醫務人員撿了出去,明明生命體征都沒了,確定臨床死亡的屍體,居然在停屍間覆活了,X市醫院的所有醫務人員都被挖了起來,齊聚在周誤的床前開會。

他渾身掛滿了儀器,口鼻都被氧氣面罩覆蓋,手腳上更是綁在床上,頭頂都是壓低聲音的討論聲,但是幾十個人的聲音也像一群水牛,嗡嗡嗡,吵得周誤臉色也差了。

混雜著各種機器的聲音,他居然這麽睡了過去,他睡的很沈很舒服,夢都沒做,直到臉頰上一陣溫熱,他才戀戀不舍的睜開眼。

入目就是一張沖擊力很強的臉,女人一張足以用漂亮形容的臉,雌雄莫辨的下巴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櫻桃小口擔憂的抿著,一雙杏仁似的眼睛水汪汪的,哪怕眼角哭的腫脹,也難掩姿色,反倒襯的對方更加惹人憐愛。

紫色的棉紡上衣配上白色長裙,長長的猶如月光灑在他的腳下,堆在胸口形成褶皺,蕩領深深露出來V型弧線,膚色白的如雪,一頭墨色的長發披在肩上,幾縷發色纏在她的玻璃唇釉上,舉手投足盡顯風情萬種。

素手修長纖細,在手腕處套了一只翠綠色的玉鐲,通透的玉色上星星點點的綠意,隨著她的舉手投足,爭相吸引著人的視線。

對方在註意到自己醒了之後,死寂的雙眼裏肉眼可見的煥發生機,幾乎是一眨不眨的將周誤打量了一遍,手指擡起想要觸碰一下自己,在自己戒備的眼神下又生生遏制住,那疲於休息而沙啞的喉嚨裏,小心翼翼的發出顫抖的聲音。

“你終於醒了。”

他眨巴著眼睛一言不發,松散柔軟的黑發被枕亂了,沒有平日裏的精心打扮,垂下來的碎發有些長了遮擋了眉毛,讓他一雙杏眼灼灼呆望,一口唇遲疑的抿起來,擠出來倆顆梨渦,還盛著飽睡後的紅暈,一點也不像平日裏的攻擊性,讓人食指大動。

周誤不明確情況,采用以不變應萬變的萬能公式,他打算等著對方拋出信息,沒成想自己不說話,對方則是上下打量著自己,帶著濃郁的試探。

容予白看著今天狀態不好,卻格外稚嫩動人的周誤,那沒有任何其他情感點綴的模樣,讓他感覺他們之間變的更親近了,雙眸閃爍著光芒,想要擡手去摸對方的頭,一個突然的動作,嚇的周誤慌亂的往裏躲,偏過頭擋開了容予白的手。

這個動作一下打斷了容予白所有的好心情,肉眼可見的楞住,擰起來倆道眉,薄唇上的唇釉點綴,僵硬的擠出來一個笑,雙目灼灼鎖定著床上的人。

平常的周誤一定埋進她的懷裏安慰自己,可是今天的周誤十分不一樣,整個人都不一樣,稚嫩的眸子裏映照著自己有些失態的審視,可是對方就這麽戒備的望著自己,讓她穩操勝券的心態也有些浮躁。

周誤倆條腿在被子裏繃的緊緊的,有些遲鈍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腿,雖然身上已經穿了病號服,但是他怎麽感覺哪裏不對勁呢?

不過來不及想這些,他更加重要的是面對這個女人,他這是招了多大的桃花運,能得以做面前的人的小三嗎?而對方的老公得多大的心眼兒啊,他要是有這麽漂亮的妻子,那恨不得天天別在褲腰帶上也不放心啊,盡管只敢用餘光偷看,對方攻擊性十足的風情萬種,也噎的周誤耳尖發紅。

可是,他是一個會被對方原配殺掉的小三,這就有點滲得慌了,面前美人在懷,周誤卻沒有什麽歪心思,他只覺得脖子上涼颼颼的,好像隨時就會有一把刀墜下來



他的胡思亂想在容予白眼裏看著,被增添了許多色彩,素手上沒有做美甲,看得出來沒有任何生活的摧殘,十指纖纖,圓潤飽滿的指甲上都有著彎彎的月牙兒。

那只手本能的擡起來,又收了回去,玉色的翠色鐲子枕在蒼白的病床上,手指蜷縮又舒展,彰顯著女人隱秘的煩躁。

“對不起,親愛的,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才會讓你受傷的,我真是太不小心了,你會原諒我嗎?”

周誤牙關咬的發麻,聽起來好像他只是摔破了點皮,傷了點筋骨嗎?他是直接摔進停屍間了啊,這讓他不禁揣測起來,這次的事故,和面前的女人有沒有關系呢。

面對著前途不明的生死存亡問題,周誤緩緩吸了口氣,眨巴著眼睛,語氣顫抖著,透著無處不可憐。

“你……是誰?”

天知道周誤做了多少心理建設才能說出口,看著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他只覺得內心發怵,根據系統提示,面前美貌可憐的女人,背後還有一個殺人如麻的正宮,那會是一個怎樣的厲害家夥啊。

對於他重啟在這個時間點,那就是說這次受傷真不是致死點,可是那死亡的體驗他已經體會過了,實在心裏發毛,面前的人於他,只有說不清的可怕,就好像美杜莎正在跟他sayhi。

果不其然,對方聽見這句話,嘴角都抽了一下,所有的偽裝在一瞬間有些扭曲,她倉皇的抓住周誤的手,觸摸到自己才能感覺到對方的手很大,很熱,但是卻不停的掰開周誤的手,往他手心裏鉆,那種被入侵的攻擊性讓周誤猛的甩開,整個人縮成團,抱在一起。

“是我,予白,容予白!你怎麽能不記得我呢!我是你的妻子啊……”

“別碰我!別碰我!別碰我!”

抱著膝蓋的男人抖成篩子似的,下唇被他咬在嘴裏已經發白,沙啞的喉嚨發出稱得上淒厲的叫聲,一下就吸引來了外面的醫務人員。

“這位女士,先別刺激他,病人頭部受到嚴重撞擊,還能醒過來已經是萬幸了,這些反應都是不可預計的,您是他的家人,才要更加好好引導他,我們都希望他恢覆健康,是不是?”

容予白的手僵硬的蜷縮起來,她被護士拉到一邊,因為激動,讓她的長發有些淩亂,伸手撥弄長發,玉色的鐲子在黑色的長發裏時隱時現,一雙漆黑的眼眸卻一直盯著床上的男人,她在確認,周誤的狀態。

不過轉瞬,她想到了什麽,立刻就收了打量,聽著護士的安慰,她眉眼盡顯受傷可憐,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望著周誤,歪了歪頭,舌尖舔舐著犬齒,那雙黑色的眼睛沈的望不到底。

還好給周誤安排的是個單人間,所有人都走了以後,周誤在床上盤腿一坐,雙手不安的搓著膝蓋,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容予白還會來的,所以他決定現在應該立刻出院,說著,他摸到床頭的手機,沒成想通訊錄裏只有一個號碼,上面備註著:親愛的。

再打開聊天軟件更是空無一物,甚至都沒有註冊,看著瞬間成了無用板磚的手機,他煩惱的抓了抓雞窩頭,從醒來以後,他還發現膝蓋以下就有些麻木的感覺,下地試了一下,發現真站不起來,這下天真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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