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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陳痂 幹凈、合得來、不會惹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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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陳痂 幹凈、合得來、不會惹亂子。……

“誰!”

“到底是誰!”

“是我認識的人嗎?”

盧唯唯死命搖著初禾的細胳膊, 而她自不為所動,笑瞇瞇地捂著月芽的耳朵。

“伍桐?是伍桐吧?”

盧唯唯在腦海裏極力搜索著和初禾有關的人名,“不對不對, 我上次刷微博, 看伍桐應該是戀愛了,還是……尤玏?靠,是尤玏吧!”

初禾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什麽鬼?”她都好長時間沒聽到尤玏的消息了。

“鐵定是尤玏,這小花花公子那麽喜歡你, 也愛看芭蕾,你們也談得來,”盧唯唯挑眉地聳了聳初禾的肩,“沒跑了,絕對是,怎麽樣, 我猜得沒錯吧?”

“你戀愛經驗太少,可能沒太理解性/伴/侶的意思,”初禾抿抿嘴, “不需要談得來, 也不需要談什麽,只要幹凈、合得來、不會惹出亂子就行了。”

“你怎麽確定人家幹凈、合得來、不會惹出亂子?你看人家體/檢/報告了?你和人家合了幾次就確定合得來?還有惹亂子這個事,我可得特別提醒你, 你現在是公眾人物,可不要太相信別人喔。”

總之,一連串的反問句,只能證明盧唯唯還是很擔心。

她苦口婆心,“投資部每年都會對演員藝人作評估, 你現在是咖位不小,粉絲基礎也不錯,但是——千萬千萬不可以掉以輕心。”

初禾語氣篤定,“我知道的,你不用擔心,是信得過的人。”

“噢!”盧唯唯恍然大悟,“那照你這麽說,應該是啟星或者羽天內部的人!很有可能是個高層!”

這家夥,腦子也太靈,邏輯跑得快得像風火輪,初禾的眼裏閃過一秒驚慌,“嗯?”

“信得過——說明你們的利益是一致的,你名譽受損,他也撈不著什麽好,”盧唯唯揚揚嘴角,“怎麽樣,我說得沒錯吧?”

初禾這下沒招了,只得硬著頭皮承認,“嗯……我和他說好了,是保密狀態。”

“那你別告訴我是誰了,本人要親自去探索,享受這個解密的過程,”盧唯唯點撥道:“不過你得防著蔣佑,他畢竟是最大的,萬一知道了,哪天占有欲一起來沖你們使絆子,那就很不劃算了。”

初禾艱難地點頭,應和道:“好的呀。”

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蔣佑左腿絆住右腿,撲騰一下摔地上的滑稽場面。

低頭憋笑,看到月芽沖自己甜甜地笑,她刮了刮月芽的鼻頭,“你笑什麽呀?”

盧唯唯看向門外,服務生正提著初禾要打包的清蒸黑魚片走過來,熱乎的,剛做好。

“喏,你的晚餐來了,喲呵,還挺沈,”盧唯唯接過打包盒,掂了掂,“不過我估計以你的飯量,一個人吃不完。你看,服務生多貼心,給你打了兩份飯。”

“可以吃完,”初禾這也差不多吃完午飯,放下勺子,吃飽了發飯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盧唯唯便打發她快回去,“早上來那麽早,趕快回去好好休息,對了,你上次說你家鄰居裝修吵來著,現在還吵麽?還有,你那巡演是不是快開始了,這次去多久?”

“不吵了,”初禾了了帶過第一個話題,沒好意思說自己懶得和對方掰扯,直接搬去了酒店,“後天就出發,這次去十一個城市,估計在外面得待上兩個月。”

“真行,快回去休息吧,”盧唯唯瞅了瞅桌子上的小禮盒,又啰嗦兩句,“工作這麽辛苦,真就別給我買這麽貴的東西了啊,祖宗。”

“賺錢就是為了來花的,”初禾提起打包盒,一身反骨,“走了,到時候買特產回來給月芽吃。”

“呸!人家才三個月,牙都沒長一顆,吃不了你的特產!”

“請她美麗漂亮可愛的媽媽代勞呀——”

時間還早,初禾去練了會舞,晚飯時間才回酒店,套房的廚房是開放式的西廚,廚房電器只有一只內嵌式的蒸烤箱,純擺設,沒存著住在這的客人會自個兒做飯的心思。

打包清蒸黑魚片和米飯,是對蔣佑動了些惻隱之心,她查了下手術後的飲食,清淡烹飪,魚肉最佳。

她把打包盒放在島臺上,先去沖了涼,從浴室裏出來時聞到了清淡的香氣,是蔣佑很自覺地把魚片送去蒸烤箱裏加熱。

見初禾換好家居服走出來,擡手沖她,“嗨”了一聲。

熟悉的場景,讓這一刻有點微妙,她也擡手回了他一個“嗨”。

“今天去幹嘛了,出去了一整天?”

他原本想抱她,但她身上香香的,很幹凈,而他還穿著外衣,於是作罷。

初禾靠著島臺,“去參加唯寶家小朋友的百日宴了。”

“她的小孩都三個月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是啊,”初禾頓了頓,“小孩長大很快的,一天一個樣。”

“她家小朋友叫什麽名字?”

“小名叫月芽,大名叫盧月洲。”

“小名挺可愛,大名挺大方。”

“是啊。”

他們之間的話題忽然斷掉,他的眼神裏有難以掩蓋的落寞,因為初禾的追求不在這裏,但他卻依舊很想和她有很深很牢固的紐帶。

初禾指了指蒸烤箱,“你在熱魚片?”

“嗯,你一般是這個點吃晚飯的,”所以他特意趕回來,即便不知道她是否會回來。

“我中午吃得晚,也吃飽了,你吃吧,”初禾走到沙發邊兒上,隨手拿起一本雜志來看,“黑魚是助傷口愈合的,你還是要註意一點,最近不要喝酒。”

這話一下又讓蔣佑的心裏軟和起來,他說:“誒,好。”

初禾就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雜志,時不時拿起手機和女朋友們聊兩句,蔣佑則坐在島臺後面,安安靜靜地吃晚飯,偶爾擡起頭,偷瞄她幾眼。

背對著他,她很松弛地窩成一團,雙腿折疊,下巴抵著膝蓋,柔順的長發還是那麽不聽話,時不時從耳邊落下,那好看細瘦的手就把它們再挽到耳後。

他看著她,莫名地想流淚,從前這樣的時刻很多,因著他從來沒想過會失去,所以從來沒想過要珍惜。

啪嗒一聲,一滴眼淚落到他的手背上,這讓他想起了另一滴曾落到過手背上的眼淚,滾燙的,灼熱著,在他的身體和心靈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蔣佑放下筷子,走到初禾身邊,蹲下身,幾乎是以跪地的姿勢,從她的正面,緊緊地抱住了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臉埋在她的秀發裏。

他這次不問“你原諒我好不好”,也不說“我們和好好不好”,他只抱著她,眼淚靜靜地淌。

初禾卻只是搖了搖肩膀,雙手把他往外推,“你別這樣。”

被她排斥,蔣佑的眼淚流得更狠了。

初禾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很覆雜,但這卻讓她明明白白地會看到以前的自己,那麽愛哭,那麽脆弱,那麽多眼淚,比起讓人憐惜,原來更多地是惹人討厭,讓人煩躁。

她是否不應該同情他,不應該向他示好,不應該給他打包那盒魚片,她開始懊悔。

眼前的男人,好麻煩。

初禾這一次用了很大力氣,推開他,喊了他的全名。

“蔣佑,你別這樣了。”

“初禾……”

他的目光掃過她正亮著的手機,發現她是在看葉含知的照片。

停留的這一張,是一張在舞房裏的對鏡拍,冬天的時候,兩人的練功服外面套著羽絨服,葉含知雙臂從背後環繞,摟著初禾的腰,把她圈在懷裏,她一只手扣在他交叉的手掌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紀念。

落地窗沿的邊框之外,是靜白色雪天,冷風呼嘯,反襯相擁的溫暖。

太相配了,即便他們分手了,卻依舊相配得讓人嫉妒,讓人發瘋,她應該是忘不了他吧,不然不會去網上搜他的信息,不然不會在此刻回顧他們的照片。

蔣佑嘴唇開合,竟不敢問出那一句,你是不是放不下他,你是不是忘不了他,我就在你面前,咫尺距離,你為什麽毫不遮掩地想別人。

順著蔣佑的視線,初禾沒有解釋任何,而是拿過手機,進了房間。

微信跳出來,是莉蓮在繼續給她發消息。

[哇,babe你好大度]

[不過他重新開始date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初禾回:

[好吧,其實我也沒那麽大度]

[我去搜了他學校教職工的頁面]

[那個女生很優秀啊,又漂亮]

[我對他只有祝福]

莉蓮讚嘆:[你是最佳前任]

初禾則說:[謝謝,我喜歡這個稱呼]

蔣佑走過來的時候,她其實是在刪那些合影,但他的表現有些嚇到她,她不習慣看到他脆弱的一面,也不想花費時間和心思去討好他的心情。

初禾靠在床頭,繼續刪那些照片,好在延續的時間不長,一會會兒就刪幹凈,她重溫了和葉含知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還是感激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不像第一次分手,邊哭,邊要盧唯唯餵橘子瓣給自己吃,才能忍住不手抖地刪下去。

下午刪完,晚上卻又反芻,打開瀏覽器,像瘋了一樣搜索,怎麽把刪掉的照片覆原。

她廢了好大的力氣,把她和蔣佑的照片覆原,隨後換了一部手機,只有這樣才能逼迫自己繼續咬牙挺過去。

但真的可以覆原嗎?

初禾想到一句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蔣佑敲敲門,擰開門把手。她看到他憔悴而委屈,接著又聽到他說:“初禾,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手機,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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