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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破鏡 “還是那麽壞,就會使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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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破鏡 “還是那麽壞,就會使歪招。”……

“可是, 您之前也沒有承認她呀,”看著蔣佑愈發消沈的臉色,秘書的聲音弱弱的, “她或許是在等您先承認她, 但她沒等到。”

蔣佑沈默著。

“不管怎麽樣,都過去了,”秘書說:“她往前看,您也往前看。”

“她越往前,我越倒退。”蔣佑垂垂眼, 擺手示意秘書出去,“你不會懂的。”

沒有被初禾真心愛過的人,當然不會懂,沒有被初禾明確甩開的人,更是懂不了。

大家只知道,她現在過得很好, 告別一段從頭到尾都不算愉快不算平等的感情,又收獲一位無比契合的靈魂伴侶。

葉含知對她的職業生涯有著巨大的助益,他是年少成名的天才舞者, 在業界有著很高的聲望。掌握的專業資源, 一點兒也不比蔣佑少。

他帶初禾接觸到另一個世界,一個純粹的芭蕾烏托邦,遇到的每個人, 都把舞蹈視為此生最崇高的夢想。

她的名字出現在越來越多專業賽場和頂尖劇目裏,有時作為選手,有時作為評委,有時作為飛行嘉賓。

她的專業水平,也在短期內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她不必再擔心離開了誰, 就會失去擁有的一切。

但他是蔣佑,才不會坐以待斃。

隨即而來弗洛倫斯比賽落地海城,葉含知依舊被邀請作為專業評委,初禾則陪他出席頒獎典禮。

到了現場,見到布置得無比璀璨的頒獎舞臺,初禾方才知道這是啟星的手筆。

而蔣佑作為資方,坐在嘉賓席的第一排正中間,面容沈靜地和左右貴賓交談。

四目相對時,蔣佑的表情很冷漠,看得初禾的腳步滯了一滯。隨後他擡手,不鹹不淡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他們最終還是恢覆到最正常的狀態了麽?他的表現讓她鮮有地放下戒心。

葉含知沖蔣佑點點頭,接著挽緊了初禾的胳膊,“沒事的,最近啟星的投資部正在和翊接觸,溝通都還算正常,只是評估我們的商業價值,可能蔣佑那邊也翻篇了。”

“是麽,那就好,”初禾問:“但……你會接受啟星的投資麽?”

和尤瓏談妥後,啟星和羽天改成共同運營模式,各有一半話語權,蔣佑開始重新過問文娛投資。

葉含知搖搖頭,“八字還沒一撇的事。”

於公,穩定穩健的投資能讓翊不再擔心生存問題,繼而追求小眾藝術,但於私,他確實擔心蔣佑是為了初禾而來,接受了啟星的資金,也需要面對談條件的場合。

他不想也絕不會把初禾當做砝碼。

“不用顧慮我,”初禾看出他的擔憂,“他不至於拿我來威脅整個舞團。”

葉含知應,“我記得的,你說過他‘利益至上’。”

不知怎麽地,她腦海裏閃過蔣佑曾經說過的話,他說:“我舍不得犧牲你的事業,但不會舍不得犧牲葉含知的事業。”

他曾很明白地這樣說過,這念頭讓初禾冒了身冷汗,她不會對葉含知提這句話,但眼神不自覺就飄向蔣佑座位的方向,正和他對視上。

只是他的眼神十分漠然,仿佛她是陌生人,她沖他客套地彎彎唇角,而他收回視線,仿佛並未看見。

葉含知帶著初禾找到座位落座,幕布拉開,主持人走上臺前,邀請評委頒發各種獎項。

主持人叫到葉含知的名字,宣布他是給最佳新人女舞者頒獎的嘉賓。這個獎項在今年的含金量尤其高,得獎者會得到資方的讚助——一部量身打造的劇目。

而蔣佑就是那個資方,他同樣需要登臺,交接一封正式的協議書給獲獎者。

聽到蔣佑的名字時,初禾微微皺眉,她不相信有這樣巧合的事情,為什麽,偏偏是他們兩個同臺。

蔣佑的座位離舞臺近,他已經率先走了上去,葉含知在舞臺邊上接過獎杯時,尷尬地站在原地。

這場閉幕典禮的主題是“覆古懷舊”,他特意戴了一只懷表鏈,可鏈子不小心脫落了。

懷表鏈的表扣很小,單手扣不上。葉含知單手拿著獎杯,站在那裏有些尷尬地聳肩。

蔣佑不知道為什麽,有點看笑話的得意,他表面平靜,心裏卻和他爭風吃醋,能壓過葉含知一頭讓他心裏很高興。

但是下一秒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初禾單手提著繁覆的禮裙,踩著高跟鞋小跑過來,那裙子很長,裙擺拖地,看上去很危險,分分鐘被絆倒。

但她沒有,她站定在葉面前,站的很近,微微彎腰給他扣懷表鏈。她約莫也是第一次扣這個,葉含知低著頭,低聲教她怎麽扣。

蔣佑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冷,方才還上揚的唇角仿佛凍住一般。他想到她第一次給他系領帶的那次,也是這樣的表情,認真裏帶著點固執,非要系到完美。

那時她的腳崴了,他雙手扶著她的腰,此刻葉含知單手舉著獎杯,單手背在身後,十分紳士和克制,初禾系好,直起身子轉身準備走。

那討厭的裙擺真的絆了她一絆。

幾乎是下意識的一瞬間的反應,葉含知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攬住了她的腰。舞者只是看起來纖細,實則力大無比,只是單手,她就被穩穩地托住。

無數快門和閃光燈記錄下這一刻。

媒體稱他們為金童玉女。

沒有人在意站在臺上的蔣佑,微微前傾的身體,落寞無比的神情。

插曲過後,典禮還要繼續,主持人應變能力很強,邀請道:“既然初禾老師也到舞臺前了,不如這個獎項就由二位一起來頒發。”

葉含知牽著初禾的手,帶著她上了臺。他們誰也不看蔣佑,和他之間隔了好大一段距離。

向獲獎舞者頒獎道賀後,又牽著手準備退場。

主持人笑呵呵地說:“拜托你們兩個,是來頒獎,不是來撒狗糧。”

觀眾席笑成一片。

而蔣佑接過話筒,不合時宜地說:“有些傳聞,我想借此機會說明。”

氣氛霎時變得有些微妙,葉含知和初禾楞了楞,又站回原位。

“外界總有聲音說啟星和翊不和,”蔣佑沈聲道:“我想在這裏辟謠,我和兩位都是非常好的朋友。希望其他資方、媒體亦或是行業內人士不要聽信傳言,有失偏頗。翊的專業水平無需多言。”

也不知蔣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竟然在幫翊說話。

而媒體們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男女之間的八卦和秘聞,往往更加有吸引力。

既然正主都在臺上,不如大膽發問,立刻有人大聲說:“聽說您之前和初禾老師交往,而現在她顯然和葉老師是一對。”

“我們的確交往過,”蔣佑並未否認,“只要是我夠得到的地方,請大家一定善待初禾,不要妄議她的感情和工作。”

話筒瞬間被遞到了初禾面前,她頗為不自然地說了句疏遠至極的,“謝謝蔣總。”

這一段回應,自然是被公關部掐掉了,但蔣佑的公開表態卻說明,初禾依舊被他偏愛和關照著,而這一次是公開的,在場所有業內人士都能作證。

葉含知就算再有風度,作為正牌男友,面子上也掛不住。他雖說在芭蕾界很有權威,但還是沒有這麽硬的背景和實力,可以當著媒體的面這樣說話。

回家的路上,他面色低沈,初禾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他,也沒見過這樣的蔣佑。

她只是攥了攥他的衣角,仿佛是她做錯了事情。

葉含知知道蔣佑的態度與初禾無關,她已經極力與他劃清界限,但他暫時做不到大度和平靜。

蔣佑的強勢讓他感受到自己的無能,如果他真的強硬起來,自己沒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能留住初禾。

他握了握初禾的手,最後只能說:“他還是挺喜歡你的,比你想象中要多。”

“但現在是我和你在一起,”初禾也覺得有些累,近來他們總是探討這樣的問題,比如誰更愛誰,誰更離不開誰。

這樣重覆而無用的討論,讓她頗為疲憊。或許在沒有太深感情基礎的情況下,他們經不起太劇烈的考驗,信任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葉含知相信初禾,卻不信任自己,他在她面前,因為她的年輕美好,和蔣佑的強大冷決,始終感到自卑。他嘆口氣,“我們以後的工作繞不開他。”

初禾伸手,去輕輕撫平葉含知皺著的眉頭,她依舊體貼,“沒事的,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們一起面對就好。”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對這一段關系也不太有信心了,雖說大家都盛讚他們般配,但她自己知道,他們有些迷失在這般配的設定當中,太想強求,太被外界看好,反而是一種壓力。

或許是她自己的原因,是不是她壓根不適合進入一段親密關系呢?

葉含知側過臉,嘴唇冰冷,親了親她的額頭。

初禾好像看到原來的自己,沒有安全感,時刻害怕失去,喜歡讓一個人喪失一部分自我。

但她不是蔣佑,不會享受另一半痛失著自我的愛,她決定要加倍對葉含知好。

“你的嘴唇有點幹,”她說:“我有唇膏,給你潤潤。”

初禾擡頭,主動側身,迎了上去,親了親葉含知。

頒獎典禮播出的時候,只剩三人和諧地站在臺上的場景。

崇文謹對蔣佑的評價則是:“還是那麽壞,就會使歪招。”

蔣佑揉揉眉心,“是她不適合他。”

“她就適合你?”崇文謹無語地問。

“嗯,”蔣佑頷首。

“你真舍得拿葉含知的舞團開刀?”崇文謹知道,蔣佑有很多手段,還沒施展出來。

“不會,她不喜歡這樣,”他一直盯著手機,等待一串熟背於心的號碼撥進來。

舞者要吃飯,純粹的舞蹈對抗不了資本。盡管沒有明面兒上的決裂,但聰明人都會第一時間站隊,

崇文謹深知這一點,“也是,你說那幾句話,就夠他們緊張翻騰的了。”

緊接著那電話便撥了進來,那頭傳來初禾微怒的聲音“蔣佑,你到底想怎麽樣。”

“只是想你陪我吃頓飯。”

“你真無恥。”

“我把時間地址發給你,嗯?用微信怎麽樣,老婆,加回我。”

掛斷電話,他久違地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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