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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對望 綺麗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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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對望 綺麗的神采。

“沒想到你真的會來, ”初禾抱著花,很是驚喜地說:“明明說是拿票給朋友。”

“原本是的,但看到是這麽好的位置, 就來占占便宜了, ”葉含知拍了拍初禾的肩膀,“也是好久沒見了,初禾,演出很棒。”

導演沖初禾招手,好像是找她過去有事。

初禾有些無奈地說:“葉老師, 不好意思,我先去看看怎麽回事,如果你等會沒安排,我們一起吃飯,好麽?”

幕布雖拉上,但後臺還得忙好一陣子, 葉含知十分體貼地說:“沒事,你先去忙,我這次回國要待一陣子, 見面的機會很多。”

“那也行, ”初禾正想走,又問道:“聽莉蓮說,你的舞團差不多要開起來了?”

“是, ”葉含知笑笑,“這次回來也主要是因為這事。”

“特別祝賀呀,”初禾想了想:“舞團會常駐在哪裏呢?我給你送個大花籃。”

導演那邊催得急,又喚了初禾好幾聲。她有些惱了,小脾氣鉆出來, “回頭聊,真煩。”

葉含知頭一次見初禾這模樣,清峻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初禾走回後臺,導演把她往化妝間裏領,“是蔣先生來了。”

聽到這話,她呼吸一滯,步子也慢了小半拍,才落下地。

她不知道他今天會臨時過來,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葉含知。

他們沒少因為異性吵架,葉含知就來了這麽一次,怎麽就讓他碰上了呢。

初禾感到一陣頭痛。吵架很消耗精力,她不想和他吵架,高節奏的巡演過後,她只想一頭栽倒在枕頭上,睡上個昏天黑地。

推開門,蔣佑卻並未像她想象當中陰鷙,他正坐在化妝鏡前,把她把化妝品蓋子蓋上,收拾好。

見到初禾,他起身抱了抱她,問道:“累壞了吧。”

他的反應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初禾的身子僵了僵,“還好,我先卸妝,免得把粉蹭你身上。”

蔣佑“嗯”了一下,松開初禾,又坐在一旁,十分好奇地看她把發飾一點點拆下,拿白色的小棉巾蘸卸妝水,把厚重的粉抹掉,一點一點露出她原有的美麗臉龐。

他說:“想想等會兒吃什麽。”

初禾方才想起,葉含知還在等她的信兒,於是拿出手機,給他發微信:葉老師,今天有點事,下次再約。

蔣佑在初禾斜後方,把她的動作收到眼底,但他不動聲色,他記得自己答應過初禾,要相信她,不再隨便吃醋。

發完信息,初禾想了想,“吃小餛飩。”

“這麽替我省錢,你不宰我一頓麽,”蔣佑含笑問:“小餛飩可值不回本兒。”

“不是特別有胃口。”

初禾邊說著,邊走到衣架後面,伸手去夠把演出服的拉鏈,雪白的手臂晃蕩,透過衣架和掛在上面了了的幾件衣服,似有若無,惹得蔣佑喉嚨一滾。

他側身走到她身後,幫她把拉鏈拉了下來,男人的手很重,一下子拉到底,紗裙落到地上。

“解開了,”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初禾的脖頸邊,“還有力氣麽。”

“外面有人,”初禾皺眉,感受到抵在後腰的灼熱,“你怎麽隨時隨地……”

“剛才你沖葉含知笑了,”這會兒他也不遮掩了,“我看到了,心裏不舒服,吃醋了。但現在你在我身邊,推掉了和他的晚飯,我很高興。”

“但這裏不行,”她十分堅決地推開他,“這裏只是臨時的化妝室。”

在工作上,初禾專業的態度比起蔣佑不遑多讓,他染上情欲的眸子暗暗,表示理解地後撤步,“走吧,去吃東西。”

她作安撫,踮起腳親了親他,像摸大狗狗一樣摸了摸他的臉頰,“回去再說。”

“這麽久沒見面,感覺你不是那麽想我,”蔣佑的神情有些落寞,“不像以前那麽想我。”

“忙得都要累暈過去了,”初禾背上包,去牽蔣佑的手,“我是不是也年紀大了,有的動作死命記不住,每天光想這些去了。”

蔣佑順手接過初禾的包提著,很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裏的字,“‘也’是什麽意思?”

初禾抿嘴笑了笑,“‘也’就是‘也’。”

“和誰‘也’。”

“你說呢?”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說我老了?”

“是你自己多想。”

“等會回去就把你睡服了。”

“你還要臉嗎,光天化日說這些。”

兩人就這個“也”字,小聲拌嘴拌了一路,牽著手從員工通道裏走出去的時候,碰到了不少人。

女孩們竊竊私語,新來的一批眼睛裏都是羨慕,說“初禾老師和蔣老板真是好甜”,“看到了嗎,他替她拿包”。

來得早則告知內情,“是啊,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她演出開幕閉幕,他基本都會來。”

初禾原是不知道,在外人眼裏他們是這樣的,明明一開始,所有人都不看好她,貶低她,認為他們的感情和她的成功只不過是暫時的。

當她自己不再在意結果的時候,這段感情反而被外界看好,成了某種真摯和癡情的樣本。

他們依舊是走不長久,這點初禾深信不疑。

坐上車,雨濕漉漉地打在窗玻璃上,劃過的一道一道水痕。

蔣佑忽地就調起情來,“還記得上一次,你也是來北城巡演,那時候我都沒想到,你會膽子那麽大,……跟我說‘去車上’。”

那時候,他們才剛在一起不久,甚至都沒搬到一塊兒住,比起迷戀和喜歡,初禾對蔣佑更多的是敬畏,她有點怕他,因為他從各個方面都碾壓她。

近來他很喜歡回憶,何嘗不是一種變老的體現?

初禾半倚在車窗上,聲音懶懶的,“明明是你耍流氓。”

蔣佑側過身,替初禾系好安全帶,親了親她漂亮的眼睛,“所以,我們什麽時候再重溫一次。”

初禾懶洋洋地睨了他一眼,就一眼,蔣佑就溺進去了。他把領帶扯松,摁下窗玻璃防窺的按鈕,側身壓了過來。

“看你還敢說我老。”

初禾低聲地喘,覺得他的確不如剛認識那會兒有勁兒,但是技巧變得更好,體驗感有增無減,她沈沈地匍在他的懷裏,小臉汗涔涔,密閉而狹小的空間裏,心跳得很快。

他拉著她到了頂點,緊緊地把她抱著。

他說:“初禾啊。”

初禾很累,沒有力氣搭理他。

他又說:“為什麽我們見面的時間那麽少。”

初禾細瘦的手指在他臉頰上劃拉,撥亂他垂在額頭前沾了汗水的頭發,沒有說話。

有一個瞬間,她覺得他離不開自己。

昏暗的車裏,被手機屏幕瑩亮的光點亮,接著手機振動的聲音充斥著一整個空間,蔣佑仍抱著初禾,單手去夠手機,見到來電名稱,摁了掛斷。

她問:“怎麽不接。”

“詐騙電話,”他隨口說。

初禾知道,蔣佑的手機號作過處理,不正規的號碼撥不進來。她知道他有許多的秘密,但她不打算深究。

她知道來電的人是誰,但她只是輕輕地說:“噢。”

蔣佑把推上的內衣翻下,把揉皺了的襯衫裙抻平,又耐著心幫她把扣子一顆一顆扣好,對初禾說:“去吃餛飩。”

他開車的時候很專註,初禾則拿出手機在一旁回覆信息。

葉含知給她留了言。

初禾,還是希望你可以考慮“翎”,我們可以創作有意義有意思的作品。雖說暫時給不到你苔麗絲那樣豐厚的薪資,但是從舞蹈本身出發,“翎”師資和編舞都能達到國際一流的水平。

初禾放下手機,看了看蔣佑,楞了半晌,沒有回覆葉含知。

他好像有心靈感應一般,在下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的間隙,空出右手,和她十指緊扣。

“我還是覺得,我們應該多勻些時間在一起,”他說:“三個月才見上一面,也不是個辦法。而且你不怎麽回我的消息。”

“之前是你說,在事業上成功有成就感,”初禾頑皮地捏了捏蔣佑的手指,“我只是在努力向你靠近的過程中,非常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不怎麽回你的時候,我都在練舞。”

這一點倒沒說錯,他的確深有體會。蔣佑愛憐地摸了摸初禾的臉頰,挑逗地叫她,“初禾老師。”

夜晚他去沖涼,手機鈴聲響起,初禾從大床的一頭騰挪到另一頭,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夠,接通放在耳邊。

“餵,”初禾的聲音很含混,“是哪位。”

對面幾乎是立刻掛斷了電話,初禾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方才發現手機殼的質感不同。

她睜開眼,看到Yvonne給他發了很多條微信。

混沌的大腦組織排列著接收到的信息,大致意思漸漸浮現,“雙方父母是不是該見個面了”。

蔣佑沖完涼出來,見初禾擡起身,正半靠著床頭。饜足的男人神清氣爽,語氣輕松地問:“又來精神了?”

初禾挑眉看他,眼睛裏閃著綺麗的神采。

“我看了你的手機,”她慢條斯理,一字一頓地說:“尤瓏問你,——雙方父母什麽時候見面。”

這是初禾第一次欣賞到,那雙以冷淡倨傲為底色的眼眸,閃過驚慌失措的神色。

她慢慢,慢慢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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