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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勝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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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勝酒力

在得知這只貍花貓是妖王的真實身份之後,蘇沐之頻頻向那只貍花貓看去,滿是好奇,這只傳說中的大妖是怎麽將自己弄成現在這般落魄的模樣。

他伸出修長的食指,戳了戳那只此刻在顏子瑜手中掙紮不休的貍花貓,指尖觸及溫暖的毛毛,才不確定道:“當真?”

顏子瑜靠著這只貍花貓才盜竊了宴聞的藏寶地,十分確認,“自然當真。”

懷中貓崽不滿地動了動,輕聲“喵嗚”,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搭在蘇沐之的小臂上,表示拒絕在抱它的時候,還去摸別的貓。

它先來得好不好,它才是老大!

憑什麽此刻兩人的關註點都在那只後來的臭貍花身上。

它就知道這只不安分的貍花貓不安好心,想占它的位置。

當然貓崽不大的腦袋中,已經全然忘了面前這只爭寵的貍花貓還是因著它想當老大,才領上山來的。

顏子瑜單手拎著貍花貓的後頸,看見吃醋的貓崽,頓時玩心大起,另一只手飛快地在貓崽毛腦袋上揉了揉,調笑道:“慫貨,你再享受不了家裏的獨寵了,你的零食和罐罐都要被分走嘍。”

貓崽不應,只沖這只喜歡捉弄貓的主人亮出了毛茸茸的厲爪。

貍花貓則生氣“喵嗚”,它是被拐上山來的,分零食和罐罐可以,但當靈寵,不行!

蘇沐之收回手,按住懷中試圖向貍花貓哈氣的貓崽,問向顏子瑜道:“對了,當日宴聞那道空間之符將你送去了何處,你又是怎麽回來的?”

他自醒來後就和掌門師兄去了天緣宮,掌門師兄素來只和他談論正事,最多偶爾和他聊及感情事宜,問他是如何想的。

他那時滿心是祖師靈魂碎片的事宜和這弟子偷親的舉動,竟一時忘了問這弟子究竟是怎麽回來的。

顏子瑜拎著貍花貓,避開師尊詢問的眼神,簡單答道:“弟子被傳送至了千年前的靖川古城,遇上了這只貍花貓,那地方人跡罕至,或許宴聞以為弟子會被困在那地方許久。”

蘇沐之眉間微蹙,“可遇到什麽危險?”

顏子瑜攤了攤手,“最大的危險大概就是遇到了這只貍花貓,可師尊看看,這只貍花貓最大的殺傷力大概就是撓了弟子兩下,咬了弟子一口。”

說及此,他湊過身去,放低了聲音,“師尊放心,這貍花貓咬的還沒師尊咬的重。”

蘇沐之瞪他一眼,這就拿他和貓比較了。

他輕哼一聲,抱著懷中的貓崽向竹屋走去。

顏子瑜瞧著師尊離開的背影,將手中的貍花貓丟下地,讓它自行玩鬧去。

這怎麽辦,總不能說他受宴聞所迫,不僅已經自行離開了桐雲山,還答應了和別人的莫名其妙的婚約吧。

他千辛萬苦才有了道侶,暫時還不想一天就被分手!

……

午間,顏子瑜親自下了廚,將小孤峰上新鮮的食材都翻出來做了頓極豐盛的午餐,饞得兩鶴一貓從廚房就開始繞著他轉。

得益於修為的增進,顏子瑜這次在做好的美食上貼了道守護符,堅決抵制廚房偷盜事件屢次發生。

貍花貓在不遠處蹲著,守著香味十分想上前。

但大妖的美德告訴它,要矜持。

它圍著廚房門口繞了好幾圈,打算堅守妖王的美德。

但眼見著顏子瑜將幾條炸小魚扔給腳邊的三只靈獸,又盛出一碗香濃魚湯,並著香辣蝦蟹和果盤端出,將餘者放回了菜罩之下,並在其上貼了張符,冷酷無情地令貓心驚。

貍花貓在門口坐立不安地又繞了一圈,等顏子瑜端著餐盤去竹屋後火速進了廚房裏間,卻發現臨時組成的靈獸團隊並不靠譜,一絲魚渣都沒給它剩。

實在令貓生氣!

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用不著人類投餵,它可以自己晲食。

小小的符紙能奈它何,貍花貓瞄準案板,一個箭步伸手矯捷上了高臺,對著就在眼皮底下的菜罩揚揚得意。

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徒手就想將之撕下來。

然而片刻後,它“喵嗚喵嗚”地收回爪子。

討厭的人類,一旦靠近那張符紙,就像被針紮一樣。

它不甘心地退後兩步,看著近在咫尺的美食卻無可奈何。

貍花貓嗅了嗅粉嫩的鼻子,美食的香味不斷鉆進它的鼻尖,簡直是世界上最具誘惑之物。它忍不住再度伸出爪尖,卻被那符紙痛得縮回手。

下面的兩鶴一貓見這只膽大的貍花貓吃癟,發出輕快的聲音,怎麽看都像是在嘲笑。

貍花貓沖下面的無知靈寵哈了一聲毫無威脅感的氣,扭頭對著被符紙籠罩下的美食無可奈何。

它環顧了下四周,對著櫥櫃上的東西一陣瞎撓。

頓時霹靂吧啦之音四起,櫥櫃上的碗碟和調料倒了一地,就連菜罩都慘遭波及,被落下的雜物蓋了個嚴實。

它驕傲地前去查看,希望那張符紙被掉落下的雜物扯去。

毛茸茸的爪子撥開一堆雜物,果見那張符紙出現了輕微褶皺,甚至沾滿了陳醋的香味,就連菜罩之下的美食也沾了些醋漬。

貍花貓伸出爪子去推菜罩,使了半天勁,周圍東西劈裏啪啦倒了一大堆,那張符紙卻始終牢牢貼在菜罩之上。

努力半天,全然白費。

呔,實在令貓傷心。

……

竹屋裏

顏子瑜不僅做了滿桌菜,還拿出了早早就備下的一瓶果酒,倒進兩個小杯中。

雖說他現在已經不需要用酒來壯膽了,但是理當為人生最美好的事情進行慶祝,在這種日子裏,如果師尊能讓他交杯一下那就更好了。

蘇沐之眉間微蹙,他昨晚在得知宋應橋回稟的折劍樓事宜後,便從傳信符給攸寧去了封信。然而截至今日,對方都未有回信。

大修行者們感知敏銳,除非閉關,少有未及時收到消息的事情。

蘇沐之仍是有些擔憂,“也不知折劍樓發生了何事?葉師兄也不知如何了。”

顏子瑜剝了只蝦放進蘇沐之的碗中,“師尊也不必太擔憂,攸寧真人修為出眾,想來不會有事。折劍樓有常師伯幫襯善後,但葉師伯確實不知情況如何。弟子這裏有藥材,如果葉師伯能及時醒來,將藥材煉制成丹,師尊的纏心蠱便可以解了。”

他一點也不擔心攸寧,這位真人和他並無交集,修為是仙門第二,又曾是宴曲門最看重的弟子,誰出事他都不會出事。折劍樓弟子傷亡大概是命數如此,前世中原本此事發生於仙盟雲會之後,誰承想今生發生得如此之早,他就連想提醒都來不及。

但是葉明軒究竟是什麽情況,他就算將藥材拿到手,也得有煉丹師來出手煉丹啊。

在拿到藥材之後,他在小孤峰苦等師尊的那數日,自然也將藥材到手的事宜稟報給了掌門真人。

桐雲山內虛丹宮多是丹修,千秋宮則大多走的是藥師穴位行針之法,葉明軒是桐雲山的煉丹宗師,也是唯一一位煉丹宗師。

越是珍貴的藥材煉制成丹藥,對煉丹師的要求也就越高。

可千萬別藥材到手,煉丹師的人選卻出了岔子。

蘇沐之的記憶還停留在此前拍賣場後,宴聞說曾在藥材上了印記。他遲疑著道:“拍下來的藥材沒事嗎?”

顏子瑜心道,當然有事,據此前常師伯所述,拍下來的藥材早就當著他們的面灰飛煙滅了,連個渣都不剩。

但他總不能說,這是他逼著那只貪嘴的貍花貓畫了張藏寶圖,按著藏寶圖去偷別人寶貝偷來的吧。

顏子瑜模糊著道:“師尊放心,藥材的事情在師尊昏睡的這段日子早就已經解決了。只要有煉丹師煉制成丹,自然無事。師尊睡了一年,這才剛醒沒多久,就無需多慮這些了,交給弟子即可。來來來,師尊嘗嘗弟子手藝如何,還有這酒。”

他火速又剝了一只蟹,蘸了醋碟,放進蘇沐之碗中。

這弟子盛情難卻,蘇沐之微嘗了口那道香辣蝦蟹,只覺辣意撲面而來,欲尋口水凈一凈,正好這弟子遞了一小杯水來。

滿杯飲盡,才驚覺是酒。

顏子瑜眼瞧著師尊飲完酒後,就楞在原地不動了,輕喚了兩聲也毫無回應,待得蘇沐之轉過面來,已是滿面緋色,直楞楞看著他。

顏子瑜:“!”

他是當真不知道師尊不耐酒力,師尊不會以為他是故意灌醉他的吧。

好在醉了的師尊極聽話,讓他靠近懷中,就當真乖乖靠著他小憩,就連脫衣午休都配合極了。

顏子瑜好一陣心猿意馬,好半天才按捺住自己的激動之心,顧不上滿桌還沒怎麽動過的飯菜,將人抱至軟榻上哄睡了之後,自己也在榻邊休憩了。

蘇沐之自從昏睡醒來後,就總容易夢到從前。

此刻他的夢中光怪陸離,又依稀聽見這弟子在多年前的試煉大會上曾經說過自己有個心上人,願對心上人情深不悔,死生契闊。

然而夢中百轉千回,畫面轉瞬就變,數日前這弟子告白之聲又言猶在耳。

但總覺得,有些不對的樣子。

他醉得快,醒得也快。

從夢中醒來,他便見這弟子攬著他的腰,嘴角滿足彎起。

他想起哪裏不對勁了,他怎麽記得,這弟子說過,他尋的是個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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