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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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壁畫
這直覺過於強烈，以至於顏子瑜盯著眼前的壁畫，怔怔出神。
五年前，師尊誤穿了那套衣裙，也給了他同樣的感覺，所以他當時便堅信師尊就是他要找的人。
只是五年前的感覺尚沒有今日的直覺來得強烈。
他輕輕撫上墻壁上的畫像。
冰涼而堅硬的觸感從指腹傳來，壁畫上的“神女”正半躺著小憩。
和他夢中只有一個背影的神女不一樣，壁畫上記載了“神女”的起居日常，端坐著的，閉目休憩的，奏樂作曲的，春日舞劍的。
般般入畫，且畫畫皆不同。
大概是作畫之人格外憐愛畫中之人，就連春風揚起的發絲都雕刻得根根分明。
顏子瑜如入魔一般，隨著壁畫向裏走。
直至許久之後，才發現壁畫的邊緣有輕微的字跡出現。
他剛想上前去看看是什麽字，身後一陣動靜傳來，便被一只冰涼的手拉住了胳膊。
顏子瑜大急，“讓我看看。”
追趕上來的修士門衛：“……”
修士門衛秉著恪盡職守的職業修養，深呼出一口氣，大聲吼道：“擅闖城門，你被逮捕了！”
顏子瑜一心急著看畫，脫口而出：“讓我先看畫，看完再捕。”
修士門衛：“……”
不僅同事腦子不太好，現在就連被捕的犯人腦子也不太好的樣子。
修士門衛尚不知如何回應這大膽的盜賊，那邊就見那腦子不太好的浣熊妖和鸚鵡妖也急匆匆趕來。
浣熊妖拍了拍熊掌，“抓犯人，漲功績。”
鸚鵡妖落在浣熊妖的頭頂重覆，“抓犯人，漲功績。”
浣熊妖一巴掌拍過去，“別學我。”
鸚鵡妖機靈躲開，繞著浣熊妖飛了一圈，最終趁浣熊妖不註意，落在了它的肩膀上，“別學我，別學我。”
浣熊妖十分惱火，完全顧不上顏子瑜這個“犯人”，加重了力道，一巴掌拍去。
只可惜等它一掌落下，鸚鵡妖早就再次飛離。
那沈重的巴掌最終落在了浣熊妖自己的肩膀上，痛得它嗷嗷叫。
修士門衛見狀，毫不留情嘲笑道：“蠢貨！”
鸚鵡妖繞了浣熊妖又飛了幾圈，跟著幸災樂禍：“蠢貨！蠢貨！”
就在修士門衛嘲笑浣熊妖期間，顏子瑜用力趁機掙開了他的束縛，向前挪了兩步，用力趴在了壁畫上。
他終於看清了那行小字。
落筆如刀，快意張揚，字卻簡短有力。
“——幸遇春日，畫贈九微。”
“幸遇春日，畫贈九微。幸遇春日，畫贈九微。”顏子瑜輕聲喃喃，總覺得此話似曾相識，字跡也很熟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他此刻頭痛欲裂，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極為重要事情的事情。
伸出手來，卻只覺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修士門衛對這不聽話的犯人有些生氣，不聽話拒捕，但好在沒走遠，於是對著浣熊妖道：“把他抓進牢裏去，讓他吃牢飯。”
在半空中盤旋著的鸚鵡妖：“把他抓進牢裏去，讓他吃牢飯。”
浣熊妖卻有些不服氣，憑什麽守衛那麽多，卻只讓它去抓人。
但隨機它腦子終於靈光了一回，反駁道：“現在哪裏還有天牢，不如讓他去當大王的零食。”
……
半個時辰後
顏子瑜只覺得面上有些毛茸茸的觸感，待得睜開眼，就見面前有座小山高的身影在凝神俯瞰著他。
他一個骨碌翻身坐起，卻見面前小山般的身影向後退了退。
顏子瑜：“……”
他只是想坐起來，沒想幹嘛。
那人面獸身、看起來高大又威猛的妖獸沖他發出一聲低沈的吼叫。
顏子瑜只覺得耳朵都快被震破了。
僅一聲吼叫都有如此威力，怕是至少渡劫境以上的妖獸才能比擬。
卻不知為何，這般體型巨大的妖獸卻遲遲沒有化為人形。
算了，這妖獸能不能化形與他何關。
只是想來師尊還在外面等待他出去，而他一貫秉持的理念是，無論何時都要珍愛生命。
於是，他果斷豎起雙手，表示先停戰。
他打不過面前這只妖獸，所以也壓根沒有打架的想法。
好在那身形巨大的妖獸也算是通人性，停止了吼叫。
只趴在原地，一雙巨大的獸瞳靜靜盯著他。
宴聞送來這人，大概是為了讓它加餐的，但食物畢竟是生的，烤著費事，晚上再吃吧。
且食物長了一張討獸厭的臉，對，吃飯的時候就先咬他的臉，安靜趴著的妖王上下掃視了一下自己的“食物”，如是想到。
顏子瑜瞅著這妖獸安靜下來，自覺有戲，學著那浣熊妖的稱呼，為自己強行辯解道：“大王有所不知呀，小人是冤枉的。”
面前巨大的妖獸靜靜盯著他，全然沒聽顏子瑜在說些什麽，只是在想清蒸的好還是紅燒的好。
顏子瑜為自己鼓氣，滿口編胡話，“小人早就仰慕大王已久，此次特意前來拜見。只是初到此地，不識規矩，還望大王見諒。”
他正胡編亂造著，卻見上面滴落下來一道黏膩的水漬。
不明所以地擡頭，只見那片水漬從這妖獸巨大的嘴邊連綿不絕地流出。
妖王低頭看了一眼震驚中的“食物”，不好意思地舔舔舌頭。
唔，實在是有些餓了。
顏子瑜此刻千真萬確地相信，宴聞絕對是沖著殺他之心才將他投入此地的。
……
拍賣場外
蘇沐之淡淡掃視了一眼對面黑霧般凝結而成的身影，“想來前輩的身體是在渡劫時重創的吧。”
宴聞先後受了兩劍，氣息極為不穩，連人身都難以維持，苦笑道：“自不是人人都有仙尊的好天賦，好運氣。”
他自以為準備萬全，卻沒料到仍舊折損於雷劫之下，只落得一絲元神落入了靖川古城。不得不借助了妖王的力量，才得以覆生。
蘇沐之平淡回道：“修行一道，除卻天賦，更看勤勉。”
宴聞不再糾結這個讓他不喜的話題，轉而道：“仙尊，你至今尚未問過我你的弟子去了何方，你就不擔心他的安危嗎？不擔心，他此刻已經喪命了嗎？”
蘇沐之第三次微擡竹劍，平靜指向對方：“我自然確信我的弟子此刻無事，至於何地，你此刻可以說了。”
不動手，對方怎會輕易告訴他地方。
打一頓，再說地址的可信度就高多了。
更重要的是，不管對方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都很想給對方一個難忘的教訓。
他之師，旁人不可輕辱；他的弟子，旁人亦不可擅動。
“你，你不要太放肆！”宴聞硬接兩劍，本就是黑霧般的身影瀕臨破碎，之後不知還需多久才需覆原。一旁斷了鹿角的陸蕓緊握著喚蠱鈴，試圖強硬道。
她回過神來，跌跌撞撞地撲在宴聞面前，“莫說你的弟子，便是你們拍走的藥材上，都有我們特殊的符文印記。仙尊信不信，便是你們帶走藥材，最終也只是一場空。”
蘇沐之目光微動，放下執劍的右手，視線緩緩移向她，“條件？”
陸蕓沒想到這位仙尊如此幹脆，一時尚未緩過神來，半晌方道：“讓我們平安離開，不得損壞仙器。”
轉頭又想了想，這麽好的機會，不漫天要價豈不是太過浪費，於是道：“把九遙山莊湖下的東西交給我們。”
宴聞扶額失笑，果見對面的仙尊重新舉起竹劍。
上來就要別人絕不可能答應的條件，這不是明擺著要談判破裂嘛。
宴聞穩了穩身形，掃了一眼陸蕓手中的喚蠱鈴，對面前的蘇沐之道：“便是我們的法器無用，可仙尊在‘九曲’中消耗了一日一夜的靈力，方才又出了兩劍，仙尊此刻體內又有多少靈力能用，仙尊體力靈力越空虛，那纏心蠱反撲地便越厲害吧。”
他的聲音在眾人耳中清晰可聞，“怕是仙尊此刻最多只能再出一劍了吧。”
葉明軒頓時急切起來，他給掌門真人的傳信符至今沒有回信，可蘇沐之要是出事了，掌門真人和常師弟這不還得把他生扒了呀。
蘇沐之面色平靜，直視面前二人，“前輩神算，的確如此。但想來，二位亦在強弩之末。我這一劍，多少得帶走一位。二位若欲魚死網破，誰先來？”
一劍殺一人。
世上莫若比這更大的威脅。
周遭空氣安靜一片，誰都不敢出聲。
陸蕓幾番嚅動唇角，最終都難以開口。
眾人沈寂間，卻有道妖嬈的聲音應和，“我來！”
“久聞蘇仙尊仙門第一人之名，卻始終難得機會親近，今朝試劍，我願為我妖族接下這一劍。”
葉明軒聞言大驚，掌門真人尚沒有回覆他半點消息，蘇仙尊受制於纏心蠱，眼見著妖族又來一位化神妖修。
這可怎麽辦。
……
靖川城底
顏子瑜掏盡自己的儲物器，將貓糧、貓罐頭，擺了整整一排，還犧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零食肉幹。
勉強從妖王口中救回了自己一日的小命。
他還給修士門衛塞了兩塊極品靈石，“大哥，那壁畫上的人是誰，我方才都看呆了。誤闖城門當真不是有意，見諒見諒。”
修士門衛縱然已經死了千八百年，但對極品靈石的熱愛是做修士的本能，做鬼都不能割舍。
他將靈石火速揣進兜裏，對著顏子瑜的臉色立刻好了許多，“好說好說，我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不會與你計較這點小事。但年輕人你是不是剛從鄉下來的，竟連大祭司都不認得。你方才看壁畫的那個地方，叫祁天臺，是祁天門祭祀的地方。壁畫上的人，自然是祁天門的大祭司九微真人。”
顏子瑜面色凝重，那分明是師尊的臉，但在靖川城人的口中，那是三千年前祁天門的大祭司。
而他夢中夢見的，分明身穿青色衣袍，豈不是說他夢見的一直都是祁天門的大祭司。
怪不得他和風思樓主、常師伯怎麽也找不到他夢中的白月光。
他的夢遠在三千年前，又如何能在三千年後尋得。
顏子瑜的目光又飄忽在那壁畫上，想到了那行字——幸遇春日，畫贈九微。
他咬牙切齒地想到，那贈畫之人筆畫細膩，稱呼親昵，這又是哪個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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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而堅硬的觸感從指腹傳來，壁畫上的“神女”正半躺著小憩。
和他夢中只有一個背影的神女不一樣，壁畫上記載了“神女”的起居日常，端坐著的，閉目休憩的，奏樂作曲的，春日舞劍的。
般般入畫，且畫畫皆不同。
大概是作畫之人格外憐愛畫中之人，就連春風揚起的發絲都雕刻得根根分明。
顏子瑜如入魔一般，隨著壁畫向裏走。
直至許久之後，才發現壁畫的邊緣有輕微的字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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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瑜大急，“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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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瑜一心急著看畫，脫口而出：“讓我先看畫，看完再捕。”
修士門衛：“……”
不僅同事腦子不太好，現在就連被捕的犯人腦子也不太好的樣子。
修士門衛尚不知如何回應這大膽的盜賊，那邊就見那腦子不太好的浣熊妖和鸚鵡妖也急匆匆趕來。
浣熊妖拍了拍熊掌，“抓犯人，漲功績。”
鸚鵡妖落在浣熊妖的頭頂重覆，“抓犯人，漲功績。”
浣熊妖一巴掌拍過去，“別學我。”
鸚鵡妖機靈躲開，繞著浣熊妖飛了一圈，最終趁浣熊妖不註意，落在了它的肩膀上，“別學我，別學我。”
浣熊妖十分惱火，完全顧不上顏子瑜這個“犯人”，加重了力道，一巴掌拍去。
只可惜等它一掌落下，鸚鵡妖早就再次飛離。
那沈重的巴掌最終落在了浣熊妖自己的肩膀上，痛得它嗷嗷叫。
修士門衛見狀，毫不留情嘲笑道：“蠢貨！”
鸚鵡妖繞了浣熊妖又飛了幾圈，跟著幸災樂禍：“蠢貨！蠢貨！”
就在修士門衛嘲笑浣熊妖期間，顏子瑜用力趁機掙開了他的束縛，向前挪了兩步，用力趴在了壁畫上。
他終於看清了那行小字。
落筆如刀，快意張揚，字卻簡短有力。
“——幸遇春日，畫贈九微。”
“幸遇春日，畫贈九微。幸遇春日，畫贈九微。”顏子瑜輕聲喃喃，總覺得此話似曾相識，字跡也很熟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他此刻頭痛欲裂，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極為重要事情的事情。
伸出手來，卻只覺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修士門衛對這不聽話的犯人有些生氣，不聽話拒捕，但好在沒走遠，於是對著浣熊妖道：“把他抓進牢裏去，讓他吃牢飯。”
在半空中盤旋著的鸚鵡妖：“把他抓進牢裏去，讓他吃牢飯。”
浣熊妖卻有些不服氣，憑什麽守衛那麽多，卻只讓它去抓人。
但隨機它腦子終於靈光了一回，反駁道：“現在哪裏還有天牢，不如讓他去當大王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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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瑜只覺得面上有些毛茸茸的觸感，待得睜開眼，就見面前有座小山高的身影在凝神俯瞰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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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不過面前這只妖獸，所以也壓根沒有打架的想法。
好在那身形巨大的妖獸也算是通人性，停止了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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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子瑜此刻千真萬確地相信，宴聞絕對是沖著殺他之心才將他投入此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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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之淡淡掃視了一眼對面黑霧般凝結而成的身影，“想來前輩的身體是在渡劫時重創的吧。”
宴聞先後受了兩劍，氣息極為不穩，連人身都難以維持，苦笑道：“自不是人人都有仙尊的好天賦，好運氣。”
他自以為準備萬全，卻沒料到仍舊折損於雷劫之下，只落得一絲元神落入了靖川古城。不得不借助了妖王的力量，才得以覆生。
蘇沐之平淡回道：“修行一道，除卻天賦，更看勤勉。”
宴聞不再糾結這個讓他不喜的話題，轉而道：“仙尊，你至今尚未問過我你的弟子去了何方，你就不擔心他的安危嗎？不擔心，他此刻已經喪命了嗎？”
蘇沐之第三次微擡竹劍，平靜指向對方：“我自然確信我的弟子此刻無事，至於何地，你此刻可以說了。”
不動手，對方怎會輕易告訴他地方。
打一頓，再說地址的可信度就高多了。
更重要的是，不管對方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都很想給對方一個難忘的教訓。
他之師，旁人不可輕辱；他的弟子，旁人亦不可擅動。
“你，你不要太放肆！”宴聞硬接兩劍，本就是黑霧般的身影瀕臨破碎，之後不知還需多久才需覆原。一旁斷了鹿角的陸蕓緊握著喚蠱鈴，試圖強硬道。
她回過神來，跌跌撞撞地撲在宴聞面前，“莫說你的弟子，便是你們拍走的藥材上，都有我們特殊的符文印記。仙尊信不信，便是你們帶走藥材，最終也只是一場空。”
蘇沐之目光微動，放下執劍的右手，視線緩緩移向她，“條件？”
陸蕓沒想到這位仙尊如此幹脆，一時尚未緩過神來，半晌方道：“讓我們平安離開，不得損壞仙器。”
轉頭又想了想，這麽好的機會，不漫天要價豈不是太過浪費，於是道：“把九遙山莊湖下的東西交給我們。”
宴聞扶額失笑，果見對面的仙尊重新舉起竹劍。
上來就要別人絕不可能答應的條件，這不是明擺著要談判破裂嘛。
宴聞穩了穩身形，掃了一眼陸蕓手中的喚蠱鈴，對面前的蘇沐之道：“便是我們的法器無用，可仙尊在‘九曲’中消耗了一日一夜的靈力，方才又出了兩劍，仙尊此刻體內又有多少靈力能用，仙尊體力靈力越空虛，那纏心蠱反撲地便越厲害吧。”
他的聲音在眾人耳中清晰可聞，“怕是仙尊此刻最多只能再出一劍了吧。”
葉明軒頓時急切起來，他給掌門真人的傳信符至今沒有回信，可蘇沐之要是出事了，掌門真人和常師弟這不還得把他生扒了呀。
蘇沐之面色平靜，直視面前二人，“前輩神算，的確如此。但想來，二位亦在強弩之末。我這一劍，多少得帶走一位。二位若欲魚死網破，誰先來？”
一劍殺一人。
世上莫若比這更大的威脅。
周遭空氣安靜一片，誰都不敢出聲。
陸蕓幾番嚅動唇角，最終都難以開口。
眾人沈寂間，卻有道妖嬈的聲音應和，“我來！”
“久聞蘇仙尊仙門第一人之名，卻始終難得機會親近，今朝試劍，我願為我妖族接下這一劍。”
葉明軒聞言大驚，掌門真人尚沒有回覆他半點消息，蘇仙尊受制於纏心蠱，眼見著妖族又來一位化神妖修。
這可怎麽辦。
……
靖川城底
顏子瑜掏盡自己的儲物器，將貓糧、貓罐頭，擺了整整一排，還犧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零食肉幹。
勉強從妖王口中救回了自己一日的小命。
他還給修士門衛塞了兩塊極品靈石，“大哥，那壁畫上的人是誰，我方才都看呆了。誤闖城門當真不是有意，見諒見諒。”
修士門衛縱然已經死了千八百年，但對極品靈石的熱愛是做修士的本能，做鬼都不能割舍。
他將靈石火速揣進兜裏，對著顏子瑜的臉色立刻好了許多，“好說好說，我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不會與你計較這點小事。但年輕人你是不是剛從鄉下來的，竟連大祭司都不認得。你方才看壁畫的那個地方，叫祁天臺，是祁天門祭祀的地方。壁畫上的人，自然是祁天門的大祭司九微真人。”
顏子瑜面色凝重，那分明是師尊的臉，但在靖川城人的口中，那是三千年前祁天門的大祭司。
而他夢中夢見的，分明身穿青色衣袍，豈不是說他夢見的一直都是祁天門的大祭司。
怪不得他和風思樓主、常師伯怎麽也找不到他夢中的白月光。
他的夢遠在三千年前，又如何能在三千年後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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