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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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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奪魁

“是啊,師弟,好不容易來一次,怎麽說也看完這次的試煉大會。”天心宮常明鑒接口勸道,隨之放小了聲音,“等結束後,我帶師弟你和思娘去我閣中坐坐如何。”

並不如何願意的蘇沐之擡頭看向掌門師兄,希冀可以幫他解圍,卻聽其也說道,“師弟久居峰上,不如這次也看看我桐雲後起之秀。”

蘇沐之:“……”

一旁的斯文狐貍哼哼唧唧小聲道:“人家不願意留的非要留,願意配合的又不關註,這顏控的世界啊!”

亦初宮宮主正好坐在他旁邊,聽著這酸言酸語笑道:“我宮中前些日子剛來了兩只毛色鮮亮的小兔崽,不知師兄可有空閑養只玩玩。”

……

經過先前的小插曲,試煉大會在宋應橋的主持下很快恢覆秩序。

七晉四的名單很快出來,正是顏子瑜、裴決和另兩名秘境中勝出的少年。

這名單委實有些出乎意料,畢竟原本預料中應得榜首的計知昭在和顏子瑜的比試中意外失去名額。

接下來四人抽簽,更是面面相覷。

顏子瑜對裴決,另兩名秘境中的少年則相互對戰。

比試臺上

顏子瑜無可奈何地對裴決道:“師弟,這場咱們比什麽?”

兩人私下裏比過太多次,各種各樣花式比法,互有勝負,簡直是外門中最了解彼此的一對師兄弟。

裴決對這自相殘殺的抽簽手氣也有點生無可戀,“罷了罷了,比修為實戰我也勝不了小師兄,不如省點力氣留著應付下一戰吧。”第一和第二,第三和第四的名次還是要分出來的。

說完,果斷跳下擂臺宣布認輸。

裁判長老看著這有史以來最快分出結果的比試,無語著宣布結果。

反觀這幾乎沒費多少時間的一場比試,另一場比試臺上的對戰則異常激烈。

畢竟,外來弟子中只有前三名才可以進入桐雲內門。

而這一場若勝,便是穩穩拿到了名額。

他們也不去想計知昭的好運,畢竟那是掌門真人願意破例收徒的天資和緣分,豈是一般人可以輕易有的。

顏子瑜隨後也跳下臺來,和裴決“勾肩搭背”著回了位置,等待自己下一場的對手。

師兄回來,應沐正好將貓崽塞回給師兄,自己則提前蹲好點去拿下註的勝利品。畢竟在她看來,簡直是囊中之物,只等最後的結果一出,立刻就去贏回自己的靈石和貓崽的罐頭。

貓崽晃蕩兩下,就被塞回了自己沒良心的主人懷裏。

出去打獵都沒有戰利品,一看就是不靠譜的主人。

小小胖胖的貓崽哼哼唧唧,之前被抱久了,現在只想下去自由酷跑。

裴決伸出手想去接它,慫貨看準縫隙一溜煙就從他手邊跳了下去。

眨眼間,這只貓崽就跑離了十數米。

裴決只覺自己眼花,竟沒看出來這是一只靈活的小胖貓。

兩人望向慫貨跑路的方向,發現這只雖跑但膽小的貓崽跑離了十數米後停下來正回望他。

但兩人只要一有動作,這只貓崽也繼續靈活地往後竄。

行叭,崽大了就讓它自由自在地離家出走一次吧。

反正首峰天緣宮就這麽大,試煉大會結束後和宋師兄說一聲,讓桐雲弟子幫忙找一下即可。

慫貨的確是只有點慫的小胖貓崽,一邊偷看兩個不靠譜的爹不來尋它,一邊在原地徘徊了好一段時間。

最終還是決定貓崽要奔向自由,這麽大的場地都是它的領地,自然要好好巡視一圈再回去!

和顏子瑜、裴決這對正在臺下愉快嗑瓜子的相比,前四名中的另外兩名正在生死拼搏。

紫衣青年早就沒了先前的驕傲,半臂掛彩,形容狼狽。而對面負刀的青年雖也有負傷,但比起紫衣青年來還是要好許多。

也自然可以看得出來,那負刀的青年明顯修為略高於紫衣青年。

裴決晃著腿點評道:“二人修為差別不是很大,但還是刀修的那位更強點,看來要勝。”

顏子瑜手中瓜子磕完了,又從裴決手中撿了點過來,“話是這麽說,但結果未必。你再看看,那紫衣青年的袖子中似乎有東西。”

似是在驗證他的話,顏子瑜話音剛落,一道白影閃過,一只灰白毛色、有著黑色斑紋的雪豹就穩穩落在了比試臺上。

這只雪豹甫一落地,就和主人站在一處低吼著向對方咆哮。

咆哮時強大的威壓向四周蔓延——這是一只金丹後期的靈獸。

前臺

斯文狐貍瞇著桃花眼笑道:“師叔,自帶強大靈獸,可算公平?”

這是對應的秀越真人之前質問掌門真人的話——若人人藏符於身,又有何公平可言。

秀越真人心頭惱火,但笑而不言。

退而求其次,計知昭拜師桐雲掌門的事情只等試煉大會徹底結束後便可塵埃落定,她現在無需和這多嘴的後輩計較這微末小事。

亦初宮宮主問向宋應橋:“門規中如何規定?”

宋應橋:“……”

桐雲試煉大會比試臺上多少年也沒見過攜帶金丹後期靈獸的弟子。

自是沒有規定。

許修明一錘定音:“此次比試事前並未規定不得攜帶強大的靈獸,這二人都非桐雲外門弟子,也無從知曉。雙方都是金丹境,這次試煉大會便罷了。以後的試煉大會不得攜帶遠超自身修為的符箓,不得在比試中攜帶金丹境及以上境界的靈獸。”

宋應橋連連點頭稱是,還掏出了一個小本本記錄下來,提前準備好在試煉大會結束之後修改門規秩序的條款。

比試臺上雪豹身姿矯健、高大威猛,而比試臺下還有一只小慫貓圓圓滾滾、戰戰兢兢。

它一開始興致勃勃東奔西跑了頗久,途中還被路遇的弟子摸了許多次發亮的毛發。

直至比試臺上傳來獸吼的威壓,這才驚覺已經離開原地許久。回身望去,黑壓壓的人群烏泱泱一片,也不知那狠心棄崽的主人在何方。

這只突然委屈起來的貓崽低低嗚咽了一聲,沒有方向感地東躲西藏。

臺上再次傳來響亮的吼聲和強大的威壓,它害怕得瑟縮著往角落裏躲去。

幸而,這次迎接它的不是一地灰塵,而是被一雙好看的手托舉著抱了起來。

小小的貓崽擡眼一看,如寶石般圓滾滾的貓瞳中映出一位前所未見的漂亮美人。

它“喵嗚”了一聲,一頭紮進對方潔白的衣襟,表示委屈極了,必須得貼貼才能好。

蘇沐之一邊看著在懷中溫順趴著、十分主動的貓崽,一邊看著方才被貓崽踩出幾朵黑梅花印記的雪白衣袍,不知所措了片刻,才將貓崽抱起,想著之後再去尋找它的主人。

這可憐的貓崽,將毛茸茸的小腦袋埋進衣襟中好半天,才敢伸出頭來望望外面世界,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有多狠心的主人!

他輕輕擡手,遠處強大靈獸的叫吼威壓便被無形屏蔽了開來。

……

果然如顏子瑜所料,那負刀的青年雖然實力比紫衣青年略勝,但並沒有計知昭越級而戰的本事,面對一修士和一靈獸的雙金丹組合只得落敗。

至此,這場試煉大會的結果已出了大半,前二和前四都已塵埃落定。

接下來就連抽簽都不必,雙方都知曉自己的對手是誰。

顏子瑜對戰紫衣青年,裴決對戰負刀的青年。

接下來的比試也快得很,大概是為了留有懸念,裁判長老宣布裴決和負刀的青年先行決出第三和第四的名次。

與裴決先前果斷認輸、毫發無損的全盛狀態相比,他的對手明顯狀態不是很好。經歷了雙金丹的苦戰,身受重創、靈力透支,他的狀態明顯下滑。

即便經過了千秋宮長老短暫的治療,還服用了虛丹宮長老的靈丹,立時三刻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恢覆到全盛狀態。

裴決拎著自己的玄鐵靈劍、抱著勝負無所謂的信念毫無壓力地上場了,畢竟第三還是第四都在前十,只要不作死地非選沒有對應天賦的晴明宮,他的名額鐵上釘釘。

然而就是在這樣毫無壓力的比試中,反而將劍訣發揮得不錯,神奇得贏了這場比試。

當然,根本原因還在於他的對手在上一場比試中消耗太大,以至於這一場耐力難以為繼。

而入不了前三的名次,負刀的青年只得遺憾地和進入桐雲的機會告別了。

比試來到最後一場,在裁判長老的催促下,顏子瑜從容抱著度緣傘上場。

紫衣青年因為靈獸的緣故,消耗沒有那般大,但本身也多少受了些傷。

顏子瑜雖說上一場因著裴決直接棄權認輸的舉動沒什麽消耗,但再上一場和計知昭的對戰中幾乎是耗空了靈力,至今也無法第二次施展出那道威力強大的符。

但那道逆轉輸贏的符還是給紫衣青年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以至於顏子瑜剛一上場,就如臨大敵。

畢竟,計知昭都沒有勝,而他,卻從沒有贏過計知昭……

顏子瑜試圖安撫道:“別怕,我靈力耗得太多,近幾日內都用不出來那道符。”

紫衣青年:“……”

我信你個鬼。

雪豹雖說沒收到主人攻擊的信號,但也沖著顏子瑜齜著牙低吼。

好吧,沒人信的顏子瑜無奈撐開度緣傘,鈴鐺如同流蘇一般墜在傘下,他問向對面:“這位師兄還要不要放水,要不你先?”

這是問及當初紫衣青年給他送了三千靈石請放水的事情,稱呼的“師兄”如今在紫衣青年耳中更是刺耳之極。

但顏子瑜也是個有脾氣的少年,當日之語,今日原封奉還。

“你先,不需要你放水,”最後幾個字幾乎是紫衣青年咬著牙蹦出來的。

當初放水本就是挑釁預備之語,如今已經入了前三,對方居然還勝了計知昭,還需要他放什麽水!

真當下面的師長是瞎的嗎。

顏子瑜懶散確認道:“確認我先?我先了你可就沒機會了。”

雖然不說話,但是表情十分難看的紫衣青年重重點頭,就連一旁的雪豹都感受到了主人緊繃著的精神狀態,再次沖著顏子瑜發出一聲輕微的低吼。

下一刻,顏子瑜輕轉手中度緣傘。

“叮當”——

紫衣青年如墜夢境,他仿佛在一瞬之間就夢見了舊人舊事。明明知曉這是在比試之中,卻如陷泥潭,難以自拔。

而待他睜眼,十八道冰淩好整以暇已至眼前。

身旁,是同樣入了夢正呼呼大睡的靈獸。

顏子瑜收起度緣傘,平靜執傘下臺,“你輸了——”

身後是裁判長老宣布最終的比試結果,十八道冰淩應聲而落,而紫衣青年還在臺上怔怔沒有反應過來。

臺下爆發出一陣歡呼雀躍,也似在為決出最終的勝者而歡慶。

但也夾雜著偶爾一兩句疑惑,“為何對戰計知昭那天才少年時也用了這招,卻遠沒有這樣的效果?”

偶有師長笑著答道:“因為意志的強度不同啊。”

度緣傘在見顏子瑜的第一面就窺人心,使之入夢;而不思鈴更是精神系法器。

即便這樣,也不過讓計知昭在對戰中晃神片刻,那自是因為生於邊城的少年經過血與火的淬煉,有極其強大的意志,也是桐雲的掌門真人最看重,願意破例收徒的地方。

而高臺之上,有抱貓的仙尊看過來。

那麽這試煉大會奪魁的少年,你的意志又會有多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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