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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破防 他想一刀捅了那個想鳩占鵲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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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破防 他想一刀捅了那個想鳩占鵲巢的人……

這流言驚動的, 也並非燕家,還有公主府。

頌紀暗裏查了一番,查明是府上負責采買的婆子和一個小廝先傳出去的。

他們不近身伺候, 並不明就理, 不過是看圖說話,聽著府中多來了一個小相公, 飲食上又註意哪般,便在腦海中構了一出戲碼, 兀自傳唱起來。

自己無所謂,可這事關李蘊如的名聲。

他了然過後,大動幹戈的將現有的幾十號仆役聚到了一塊, 當眾罰了那婆子跟小廝幾十大板,打得他們慘叫聲連連,響徹整個公主府。

那慘烈之狀, 可謂是難以形容,直叫人心生膽寒,觀者不敢直視。

李蘊如知曉他罰人的事, 不過並不怎麽在意,那些沒分寸的人,是該給一個教訓的, 只不過覺得這事沒必要頌紀自己出手。

“你方才過府, 鬧這麽大一番陣仗, 只怕會遭人記恨, 其實何必呢, 人願意說便說罷,清者自清,你我清楚如何一回事便行。”

頌紀道:“奴如何無妨, 公主的清名,不能不顧。”

她雲英未嫁前,在上京也曾傳出過這樣的風聲,那時候他也覺得清者自清,何況他確實心存幻想,聽著這些聲音,實際還有幾分暗自竊喜在,好像這般,便真的能將她跟他之間的差距再拉得近一些,好似他真可以肖想那個不屬於他的位置。

現實給了他慘痛的教訓。

事實從來並非如此,他跟她之間的鴻溝跨越不過去,而這世人的想象力可深著呢,瞧著一雙藕臂,便能聯想她赤.裸的模樣,見著一個男人在一個女人身側,便能想到他們私下癡纏的樣子,這一傳十,十傳百,傳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離譜,你知並非如此,可在世人眼中,早已成事實,那到時候,便是有千萬張嘴,那也說不清了。

他從來身處汙穢,自當如何都沒有關系,但她是皎皎明月,心思純真似水,一眼看得透,就不該被世俗所沾染。

過去是他不清醒,執迷了,可如今,若是叫他成為敗她名聲罪魁禍首的話,那還不如要了他的命去。

他不允許自己成為玷汙了公主清名的那個人,也不允許旁人如此!

……

燕寧匆匆來到公主府前,卻是遲遲未進去,只是坐在馬車裏,看著府上人來人往,還有兩個傷痕累累的人被丟出來。

陳敬生去了解過,回稟道:“這府上的采辦借著出門的功夫,胡亂攀扯,嚼舌根,新來的先生是個有手段的,查出來便懲治了。”

燕寧對這些並不感興趣,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這下邊的人不懂事,是留不得的,若是換了他,也會如此,甚至可能做得更過一些。

愛攀扯的,或許絞了他們的舌頭也說不準。

他更介意的,是那個男人。

那人才入府多久,他的公主便許了這人管教之權……

呵!

做得這般大張旗鼓的,怕不是擔心人不知道,這公主府上多了個能做主的郎君。

那個人的惡劣心思,昭然若揭!

陳敬生看著自家主子這臉色一會兒淡漠如水,一會兒又陰沈發冷的,也拿捏不準該如何做,他小心翼翼問:“要不奴去稟一聲公主?”

這麽一直在外待著,也不是一回事啊,這天兒太冷了,再這麽待下去,他非得凍成雪人不可。

燕寧捏緊手上的湯婆子,緘默半晌後,道:“回府罷。”

陳敬生:“……”

他試探性問:“都到這兒了,郎君真的不要去跟公主見一面嗎?”

陳敬生說得小聲,“有什麽話,可當面說開來講啊,這兩人互相避諱著,什麽都不說,啥時候是個頭。”

那聲音近乎蚊蠅,可專註的人還是過了耳去。

他掃了陳敬生一眼,警告道:“沒有下次。”

陳敬生臉色煞白,抖著嗓子顫巍巍答:“是。”

“走吧。”

燕寧不是不想進去,他只怕進去了會控制不住自己,一刀捅了那個沒禮數,還妄想鳩占鵲巢的人!

……

李蘊如並不知道人來過,她在外舍,聽著頌紀這般說,眼神晦暗了幾分,問:“當日你自請離府,可是因為上京的流言?”

過去上京也是這般,傳她不成體統,未出閣便養著個面首,跟人糾纏不清,難聽些的,還說二人早有了首尾。

清名這種事,她向來不在意,自也沒為此做什麽,嘴巴長在那些人身上,她說得再多,人心裏認定的事,也不會因此改變,多不過是認為心虛,欲蓋彌彰罷。

頌紀垂眸,沒有言語。

如此,李蘊如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不過事情過去的已然過了,追究再多也無異,人只交代道:“往後不必如此,旁人愛說什麽,便叫他們說去罷,人又不是活在別個嘴裏的,這麽計較,那是血流成河,也殺不完那些聲音。”

頌紀矮著在她腳邊,卻並沒有應這話,他道:“公主可以不在意,可奴不能不在意。”

“我已然不是公主了。”李蘊如說。

頌紀道:“公主在頌紀心裏,永遠是公主。”

李蘊如被這話猛然震了一下,擡眼去看他,那雙褐色的眸子裏閃著光,神色認真,不似假話。

他……

“罷了,隨你吧。”

李蘊如收回視線,扯了下那張白狐襖子往上蓋了蓋,閉上眼睛,頗為無力的說道:“頌紀,給我彈首曲子罷,好久沒聽你的琴音了。”

“是。”

人走開,不多時拿過一把琴走了進來,在她的美人榻不遠處案幾那坐下,鋪陳開琴,架在案上,素指挑弦,清音流出。

他彈的是一曲古調,名喚《浮生變》,是以清揚婉轉的曲調,講述世事無常,浮生恍若夢,也切合如今李蘊如所遭遇的一切變故。

縱使人不懂,可依然能感受一些。

可聽著聽著,不知怎的,她腦海中晃過燕寧的身影,那人也素愛琴。

他有一把古琴,喚作九思,據說是哪裏的匠師所制,有價無市,這放眼晉朝,也便他那一把,可是名貴異常。

二人成親,常居於此,可他嫌她是個俗人,不懂雅韻,那琴是放在了清風苑,隔幾日會過去撫弄一番,他會彈這種悶沈的古調,不過更愛的,是隨手閑奏的曲。

李蘊如聽不懂,但煞覺得好聽,清音雅韻之餘,還有種活潑意趣,偶爾會纏著他也給自己來一曲,但多以作弄為主,看他端坐在那兒,一本正經彈琴時,她會不自覺深思游走,蓄意靠近……

看他端莊雅致卻為自己失神而不受控,她心裏會有一種極大的滿足感。

每每這時,燕寧總是很懊惱,可他那性子又說不出什麽重話,只能冷著臉警告:“這彈琴閑奏乃是雅事,公主往後不可如此胡鬧了。”

這一點威懾力沒有,李蘊如總會駁回去,“郎君自制力不行,卻怪我胡鬧,好沒道理。”

他也沒慣著她,立時駁回來,言美人在懷,他若是不給反應,傷的是女郎自尊。

額……

那個人,假君子!

偏生她是不爭氣的,總為他容色所迷……

悶沈沈的古調飛過院墻,落到要離開的人耳中,燕寧面上陰雲更加深了許多。

……

臘月殘冬,便近了年。

各世家交互往來游走,聯絡感情,燕家門庭若市,燕寧也是忙得不可開交,未有暇時再顧及這些,只叫陳敬生托送了些禮過去,算作求和。

相比於燕家的熱鬧。

公主府失去了皇室的庇佑,又跟燕家生了嫌隙,門庭冷清得緊,也不過有一兩個末等世家,消息不靈通的,還指望著她能在燕寧身邊為他們說幾句好話,才過來走動。

李蘊如懶得應付,都盡數交給了舒雲和頌紀來處理,便是燕寧送來的禮,舒雲告她,她也沒收,與她道:“都退回了吧,不需要。”

若是以燕家的名義送,她自會收下,畢竟這事兒,是燕家對不住她,自己也沒必要矯情,將這些好東西都拒之門外。

可是燕寧送來的,她便收不了了。

既然要斷,那就斷個幹幹凈凈的,不該再有任何糾纏,拖泥帶水的,給人妄念。

燕寧應酬一日,回院看到被退回來的滿屋子禮,臉直接黑了下去。

崔氏知曉,道李蘊如倒是個說到做到的性情女郎,也給她面子,翌日喚人送了不少的金銀珠飾過去,沒燕寧的有心意,可都是些實際的好東西。

她收了,還回了一份禮。

是燕寧住在公主府所留下的東西。

她喚人收拾過,盡數送了回去,半點沒留。

這是她對這樁婚事的態度!

燕寧本為被退回來的禮就煩心不已,再見自己的東西都被丟回燕家,可是心頭憤懣,一股血氣上湧。

他擡腳踢翻那些箱子,惡狠道:“呵,送回又如何,我稀罕嗎!”

他才不稀罕呢!

不稀罕!

這些都是舊物,正好他也不想要了!

當日,臨近年關,燕三郎院裏的仆役奴婢,都獲了一份厚重的年禮,那些東西,頂他們埋頭辛苦幹好幾年的月錢。

只是……院裏氣氛冷得可怕,做事的時候,大家誰也不敢出聲,就怕哪個動靜,惹惱了主子,再沒了好處。

燕家就這麽多方熱鬧,一處冷清的到了除夕。

吃過團年飯,喝過屠蘇酒,按例大家夥是要聚到一塊守歲的。

不過今歲變故頗多,燕寧興致不高,只簡單的應和喝了兩盅便起身告退,這種喜慶的日子,崔氏也希望他能夠開心些,便不強求,只告崔婉多看著他一些,崔婉接過任務,給盧五郎遞了帖子,邀盧家兄妹同游花燈節。

世家子弟往來得頻繁,卻也有親疏遠近之分,燕寧跟盧五郎,關系便比王家和桓家的要親近許多,果然見盧五郎,燕寧不再怎排斥出門。

幾人出府不多時。

公主府上,用了晚膳過後,舒雲跟頌紀也拉著李蘊如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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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發,又輪空了,已經數不清是第幾周沒榜了,大概這本就這樣吧,會輪空到完結[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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