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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維護 李氏是我八擡大轎,明媒正娶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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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維護 李氏是我八擡大轎,明媒正娶的妻……

“長君, 長君?”

見他不言,桓大郎拍了拍人的肩。

“嗯。”

燕寧回頭。

“我說的,你聽進去了沒?”

燕寧依舊惜字如金, “嗯。”

桓大不同王五郎心思多, 是個實心眼的,也真心為這個摯友好, 認為兩人不相配,如今皇族沒落則更甚, 毫無價值的人,是不應該走進他們家族圈子中的,故盡管知曉燕寧待人有幾分情誼, 任勸道:“那公主本便不是什麽安分的,看樣子是再露本性了,你不如趁此機會, 休了她,再娶個家世相當的貴女,那定不會有人說什麽的。”李蘊如成親前的名聲不太好, 有人傳她縱情聲色,也有人言她嬌縱霸道,常在民間欺男霸女, 小小年紀不學好, 學那些不守婦道的狐媚寡婦, 豢養面首……

跟燕寧成親後好些, 在建康未曾流出什麽風聲來, 不過這在大家看來,都是燕家教養得好,將一乖戾女郎楞是教成了大家閨秀, 可到底山雞變不成鳳凰,宣帝一走,庶族公主就流露了本性。

他的話,正是燕家所想的。

或者說,其實所有的世家,都會如此做,只是程度輕重與否罷。

曾經的燕寧亦如是想。

宣帝想讓女兒嫁進燕家求庇護,燕家亦想要那江左的兵權。

兩姓締約,無關感情,是各取所需,他在婚期之內,給予她正妻之位,給她足夠的尊重,是以盡人夫之責,它日真到那不可挽回的局面之時,他也會依照約定護住人的安危,至於要走要留,任其作選。

她要離開,人也不會虧待了一個喪家喪國的孤女,定是財帛多多相送,護其無虞。

若留下,哪怕做不了正妻,他也會給她體面,不會太辱了人去。

然真當這一切發生之時,他才恍然發現,自己早便不是當初想法。

他不想她離開,甚至萌生過一絲荒唐的念頭,只娶她為嫡妻,不娶旁人,亦不納妾室……

這實在荒唐至極,完全不像話,他自己亦清楚。

可他確實這麽想過。

然那個人當真好無情。

沒有想過留下便罷,拿他做交易籌碼,如今還做出如此離經叛道的行徑來。

她真真是未曾顧慮過他一份,沒給這件事一點轉圜餘地。

可恨的!

饒是如此,他依舊對她牽腸掛肚,依舊想讓她留下來,留在他身邊……

燕寧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為一個女郎如此瘋魔,她簡直是像話本子中那會攝人魂魄的艷鬼……

他該回去了。

是妖是鬼,都當回去面對!

人拜謝過桓大郎,便匆匆忙忙往燕家趕。

他未曾叫人先遞回來信,不過燕府門口,早早便有人在等著了,是崔婉。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織錦華衫,梳了一個飛天雲髻,不同往日端莊秀美,倒顯得清麗可人許多。

崔婉見他馬車停下,忙迎了上來,焦急道:“表哥你可是回來了,公主她……她……”

人曲不成調,最後只有一句:“姑父和姑母都被氣瘋了,姑母已經暈厥過去。”

燕寧皺眉。

崔婉立馬道:“不過你放心,府醫看過,並無大礙,就是被氣到了罷,這也難怪,姑母她出身高貴,年輕時便是世家貴女典範,如何見過這等……”

她想說李蘊如太過不成體統了!

只是燕寧未等她說完,便已先一步跨出去,進門,疾步往靜水軒趕。

庭院深深,酒香撲鼻,滿室嫻靜清幽被嘈雜聲取代。

“表哥。”崔婉喚了燕寧一聲。

他沈著臉,卻並未言語其它,只道:“勞煩表妹去與母親說一聲,待我處理完這邊的事,自會過去向她請罪。”

崔婉想鬧到了這番境地,想來燕寧定不會再容李蘊如留下的,便是乖巧應了聲,“是,姑母那邊有我呢,表哥盡可放心。”

……

燕寧忍著怒火進院,將那一群人盡數送走,把李蘊如攥進了屋。

他的力道很重,半點憐香惜玉沒有,李蘊如的手腕被拉扯出一條紅痕,生疼生疼的,可她向來最是嬌氣,怕疼的人此刻面上沒有一點痛苦之色,而是露出了得逞的笑。

“郎君這是做什麽?”

她明知故問的說:“我這不是好好的聽郎君的話,連這院子裏門,半步都沒有踏出去嗎?”

李蘊如話中帶著刺,她是故意的。

一方面因為此時人帶著情緒,另一方面也是想激他,然而人卻似乎看透了她的意圖一般,未曾如人所料,便是忘了情,風度全失。

他黑眸沈沈的瞪了她好一會兒,漸漸松開了她的手,按著她坐到榻上,居高臨下的捧住李蘊如的臉,眸光堅定,對她說道:“乖乖待在這兒,等我回來。”

人言罷,不等李蘊如說什麽便走了出去,見舒雲,吩咐道:“照顧好你家公主,在我回來以前,不準她出這個門半步,亦不要見任何人。”

交代完卻不放心,又叫自己的近身小廝陳敬生留下來盯著,自己則一個人趕往前廳。

……

鬧這麽大一出,燕家所有人都在,廳內氣氛沈壓如蓋,燕家主正襟危坐在那兒,似在等著他的到來,要一個說法。

內宅之事,人向來是不管的,今日這般,燕寧清楚,李蘊如的事,是鬧大了,燕家定是要她一個說法的。

這倒在人意料之中。

他斂神,擡步進門,躬身朝父親母親,還有兩個兄長,都規規矩矩的拜了一禮,便道:“公主荒唐,驚擾父母,長君在此,代她向二老道歉了。”

“三弟,阿兄知曉你同公主感情好,然也不能這般縱著人罷,她鬧成這樣,可是丟盡了燕家的臉面,怎麽,人也不出來道一句,就你這麽輕飄飄的一句道歉便過了。”

“她今日敢當著父親母親的面叫那些男人過府,明日保不準就……”

“兄長!”

燕寧面露不虞,神色冷峻的對燕筠道:“公主如何,我最是清楚,她不是那樣的人,還請兄長謹言慎行!”

“混賬!”

“怎麽對你兄長說話的!”燕家主怒不可遏,拍桌而起。

“我看你真是越發的沒規矩了!”

燕家主認為是李蘊如教壞了他,便要他立馬出休書,休了人。

燕寧雙手交疊於前,恭敬行禮,道:“公主剛失國失家,正是難時,我此刻與她休書,是過河拆橋,有違聖人教養,請恕長君不能照做。”

燕安假模假樣的勸:“三弟是清流君子,重情重義,可這並非講究這個的時候,李家已然倒了,公主如今於你,毫無價值,你有大好的前程,莫要為了一個女郎,負了自己呀,她鬧成這般,便是你給休書,也無人說什麽的,不會壞了你君子之名。”

跟桓大郎相差無幾的話,從小世家規矩教養如此,當以家族利益為重,不論什麽性情,什麽年紀,大家夥在這事兒上,都保持著一定的默契。

燕寧道:“長君不需要她有價值,李氏是我八擡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她進了我的院門,便是我的人,我認她,就不會在此時負她。”

他又道:“公主今日如此,是我管教不嚴之過,長君願代她受罰,還請父親母親,寬宏大量,原諒她這一回。”

崔氏早清楚會是如此,可看他如此堅定的模樣,還是紅了雙眼。

燕家主本來心中滿是火氣,可不知怎麽的,聽他說著又忽然安靜了下來,他抿著唇,幽深的眼睛盯著燕寧,看不明白在想什麽,良久過後才言語,“你既是自願代她受罰,那便自己去宗祠抄寫家訓百遍罷。”

這麽點懲罰,還不如當時燕寧一句支持李家罰得重呢,燕筠和燕安本以為這一回能叫這個弟弟吃點苦頭,於是放下手頭事在等著,卻未曾想竟然不過爾爾。

他們不滿意,可燕家主開了口,卻也不敢說什麽,人相繼離開,大廳內只剩下了燕家主跟崔氏二人。

兩人默契的沈默好一會兒,最後對視了一眼,唏噓道:“看來這李氏,確實該盡快送走了。”

……

燕寧出來,托人往靜水軒遞了信,喚她莫要胡來,一切等他從宗祠回去再說,又怕人無聊,從花房尋了只從南疆來的八哥去給她。

他的公主向來是喜歡熱鬧的,這幾日被他這麽禁著,定是悶壞了,才做出這等荒唐事來,故意報覆他呢。

李蘊如這些時日確實挺悶的,卻並非是為此,更不消說與人鬧氣,她會做出如此離經叛道行徑來,更多是與燕家賭氣罷!

“公主,不如將昨日的事與駙馬說了罷,他待您好,定會向著您的。”

舒雲道的,是昨夜之事。

昨日更鼓時分,崔氏在府中邀了幾個世家人過府。

不知幾人聊了些什麽,酒過三巡,便有人從宴上離開,到後院來。

李蘊如閑暇無事,正坐在水榭亭中扶欄小憩,二人本該無糾無纏,互不幹擾,可誰曾想那人如此大膽,見她貌美,起了惡心,竟然大膽的過來調戲人。

他言語粗俗,當她是府上哪個郎君的滕妾,更是放浪形骸說:“你若伺候得爺舒服了,爺便跟主家要了你去,許你做個貴妾。”

從小到大,她可是齊宣帝跟貞元皇後最為寵愛的女兒,要什麽有什麽,走到哪兒都呼風喚雨的,處處被人捧著,何曾被這般折辱過。

自然是不肯聽這般言辭,可亦不想節外生枝,畢竟此時是緊要關頭,能讓燕家主動相邀的,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忍著厭惡與他明了身份,卻不曾想換來更大的羞辱。

“公主?呵,李朝的公主算什麽,不過是個亡國奴罷了,如今是仰人鼻息生活,還要求著我們呢,只要我願意,便是叫她為我提鞋都尚綽綽有餘。”

說不清楚是真沒信她的身份或是根本不在意,人沒有收斂,還是對她動手動腳,男子力氣本便大一些,何況此時還是喝了的人,他毫無章法又粗魯重力的舉止叫李蘊如無法預判動作,她躲閃辱罵間外邊的衣衫被扯了下來。

那人見如此,更是興奮,淫.邪的朝人笑,激動向她而來,李蘊如跟他糾纏下急中生智,拔下發髻上的金釵直刺他的後頸,人疼得鬼哭狼嚎,也驚動了外間人,包括崔氏同燕家主。

本以為她如今還算是燕家的媳婦兒,顧及燕寧的臉面,燕家當站在她這邊。

然而二人卻為息事寧人,聽從那男人的片面之詞,是她存心勾引,齊身不正,辱沒她名聲,還逼著她同其道歉。

李蘊如哪裏肯,脾氣上來便什麽都顧不得了。

她堅持自己沒錯,崔氏便用痛心疾首的眼神看她,道:“我已答應幫你周旋,你何苦如此心急,你這叫三郎如何自處。”

崔氏的話中意明顯,這些都是可在這件事上發聲,舉足輕重的人物,而她等不急,所以不顧她燕家的臉面,不顧燕寧的臉面,拿著這副身子去求一個可做她父親的男人幫忙。

都是她的錯!

她還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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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休息一周回來了,本周開始周更7000+,下一章大概在周天晚上十一點發,之後有榜再隨榜更,感謝每一個收藏的小夥伴,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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