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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勸導 要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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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勸導 要個孩子吧……

她的陪嫁隨從中便有醫者,可這近一年來,除了身體上的毛病,給她開些滋潤進補的藥,在這一方面,並無什麽有用的。

宮中醫者自然該是最好的,但如若換一個試試,倒也未嘗不可。

“嗯。”李蘊如點頭,“你看著安排罷。”

或許有個孩子,確實會好一些。

……

按以往的性子,不是她的錯,她非要鬧個是非分明出來才行,可現在李蘊如不想折騰了,這事兒再鬧也沒意義,她可以靠著身份爭出來,但改變不了那些世家的傲慢,他們依舊瞧不上她,無非是一場空罷,所以就這麽過去算了,左右陳二也付出了代價,她也懶得費這功夫去搭理這一茬,將重心放在了孩子的問題上更好,兩人合心,在孩子這件事上使使勁兒,可到底事不遂人願,才過幾次,便因此吵了起來。

爭執中二人再次提到了陳二郎的事。

李蘊如提他如此抗拒,是否本就想著現在她這般境遇,正如了他的意。

“你想著我身後空無一人,便只能依賴著你,任你擺布玩弄!”

清風朗朗的君子立在那裏,姿態孤傲道:“依賴著我有何不好,鬧出事來,你連面都不用出,我都可幫你解決,你還有何不滿?”

這話一下子觸動了李蘊如的雷點,她頃刻間被點燃了怒火,化作一只暴怒的小獅子,立馬反駁道:“我求你幫我了嗎,若是沒有你,難不成我不能自己處理,而且你捫心自問,你那是幫我嗎,你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們燕家的顏面罷了,真的幫我,你不知道那陳二是何模樣,當日之事,因果在誰,可你問過嗎,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不曾!”

李蘊如瞪圓了眼就那麽盯著他,努力不叫眼淚掉下來,“你明知根本是陳二的錯,我是受了委屈,可你在不問我這個當事人的情況下,便自作主張替我認了錯,真正緣由為何,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她還是有點私心,希望他否認的,可人站在那裏,一如既往的那般,是朗朗清舉,不沾人世感,最後也就勉強囁喏出來一句:“你為何如此執著於孩子呢?”

為何?

大概是她得了失心瘋吧,真的相信有個孩子會好些這種鬼話。

李蘊如不再說話,直讓他滾,人也沒猶豫,只道了一句“你好好冷靜一下”就真走了。

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不見,只有呼呼的風聲,她呆楞在那裏好片刻,才似恍惚過來,心中悲涼油然升起,便是發了好大的脾氣,將桌案的東西全部撲倒在地。

鎏金的二龍戲珠香爐隨之落下,散了一地的煙灰,香氣四溢開來,屋裏的味道,變得更加濃郁了。

這還是這在建康的公主府落成不久,燕寧給她送的,是她喜歡的濃香。

愛人,愛香,亦到今日,未曾換過,只是……

望著那滿地的香灰,她忽然想,是不是也該換換了。

……

這一次兩人嫌隙鬧的時間長,燕寧有三五天都沒回過府,李蘊如也不似以往那樣,派人去尋,或者自己親自過去抓人,兩人各過各的,轉眼八月槐花開。

貞元皇後是青城縣人,青城的八月,有做槐花餅的風俗,饒是已身居高位,不再是鄉間一腳底沾泥的村婦,她還是保留了這種習俗,會在八月時分,帶著孩子們一塊做槐花餅,去年她嫁了,這個季節,人便早早的叫人送來了東西,可今年的份,不知怎麽回事,始終沒有送過來。

李蘊如總覺得有些不安,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索性也不幹等著,既然宮中不送,她就自己做,縱使不回去,也該有些東西,聊表相思意。

於是人選了個晴朗的天兒,帶著幾個丫頭婆子出門,去城郊的槐花林摘花。

不曾想在這碰上了多日不見的人。

槐花樹下,燕寧一襲白衣如雪,高潔雅興,宛若舉頭三尺神明,他的旁邊,站著一個裊裊娉婷的少女,二人對坐彈琴而歌。

風在這一刻適時拂過,吹落一樹槐花,洋洋灑灑飄下來,在兩人身上歇了腳。

白衣青絲,才子佳人,倒是好一番可說談的美景啊,可惜了,她不是那懂事的微風,也不是那愛寫才子佳人故事的文人騷客,她是一團熾熱的火,便是要將這一切燒為灰燼,方才心甘!

她走出去。

“好,真是好啊,好琴好景,還有美人作伴,可當真是人生一大樂事啊!”

李蘊如大力的拍著手,突然出現的人將他們的閑情雅興打斷,女郎先是一楞,隨即站起來,微微福身拜禮,“崔婉,見過蒞陽公主。”

李蘊如視線淡淡的在她身上掃過,還真是好一個貴女,禮儀規矩到位,進退有度,不卑不亢,縱使給她拜禮,也未低了自己身份一分去,倒顯得她這般冷不丁出來,如此陰陽怪氣,不得體。

可那又如此,她是公主!

不說這二人不合時宜的舉止在先,便是什麽都沒有,她要折騰要鬧,也在情理之中,尋常旁人,有誰敢多說一句!

她不需要故作大方,隱忍委屈自己!

李蘊如走過去,找個地方隨意的敞開坐下來。

隨行伺候的丫頭婆子放下手中的小提籃,走過來鋪了張小案桌,擺上茶點。

被打擾的二人站在那裏不動。

“楞著幹嘛,繼續啊!”

李蘊如邊吃著茶邊說道:“莫要叫我壞了你們的好興致,繼續繼續!”

“蘊如。”

“誰允許你直呼本公主名諱的!”

李蘊如收斂笑意,眸光生寒的盯著燕寧,問:“舒雲,冒犯公主名諱,按照宮規該如何處置?”

舒雲躬身回道:“稟公主,按例掌嘴十下。”

“嗯。”

李蘊如滿意的點頭,擰著笑容問道:“燕郎君是想掌嘴十下,還是為本宮再奏一曲將功折罪啊?”

不等他答,李蘊如直接替他做了主,“給我坐下,彈,彈到本宮滿意為止,本公主叫停,才能停!”

不是愛彈愛唱嗎,便讓他們彈個夠!

……

時間在琴音中緩緩流逝,轉眼日落西斜,彈奏者手出血,那歌者也啞了音,可她還是沒叫停。

“夠了!”

燕寧覆琴而起,對崔婉道:“婉兒你先回府罷。”

“你憑什麽替本公主做主!”

李蘊如將人叫回。

燕寧再次阻止,並對崔婉的隨行丫鬟吩咐道:“送你家小姐回去!”

人被強行帶走。

“啪!”

李蘊如擡手,一巴掌打在了燕寧臉上。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做本公主的主!”

脫手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李蘊如自己,她怔楞在那兒,好半晌才回過神,可公主的驕傲卻是叫她不肯服軟,仰著頭高傲的說:“這是你自找的,本公主這一巴掌是告訴你,不論世人多尊你們世家,地位何等尊崇,那也是臣,本公主是君,君要臣死,你就不能活,所以時刻記著些你自己的身份,本公主留你至今,是對你的恩典,不要妄想借著這些恩典越過界去……”

她唇口翳動,嘴上叭叭叭的說個不停,燕寧根本沒過耳去,只聞陣陣的香風,叫人心神意亂,他想將人擁在懷裏,感受得更深一些,人不委屈自己,這麽想著,便這麽做了。

大手攬上她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低頭,張口封住了她的唇,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終止,除了夏日溫和的晚風。

李蘊如被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一時無措,身體本能先回應了他,須臾想起兩人還在冷戰中,她在生氣,立時換了臉色。

她掙紮著將他推開,“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

話未盡,再一次強制中斷。

一旁伺候的丫頭婆子都識趣,默契的移開了步子,向外走去,將空間完全留於二人。

身體總是比心裏更加誠實,容易認人,多日不見,只這麽一碰觸,不需多言,便已失了控,李蘊如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便遵循本心,雙手攀附上去,攬住他的脖頸,由被動化為主動。

感受到人情緒上的變化,燕寧心頭猛然一顫,親得更加用力了些,仿佛要將人揉進身體裏去一般,把近日來的思念都盡數借此述說。

盛夏蟬鳴悠悠。

槐花樹下,滿樹春情。

李蘊如身子嬌軟無骨的掛在燕寧身上,儼然已是到了瀕界點的模樣,可還記得自己的底線,她問:“這幾日,你碰過她沒?”

晉朝民風開放,男女大防並不嚴,真兩心相悅者,便是就地交.歡,那也是常有的事,並不稀奇,婚前如何,更不算新鮮了。

她想信任燕寧,可他的態度總讓她無法交付所有的信任,也便只能如此。

李蘊如想,若是他真跟崔婉,或者其她女子如何,那麽她就不要他了。

她喜歡幹凈的人!

燕寧不答反問,“你瞧我這般,像是碰過誰?”

李蘊如嗤嗤笑出聲,道:“誰知道呢,這怎麽看得出來。”

燕寧低頭咬了一下她的脖子,啞聲道:“壞公主。”

他輕聲耳語,“既然看不出,不如我實踐給你看可好?”

李蘊如提醒他:“這可是在外間,若是被人瞧見了,只怕你燕三郎光風霽月的翩翩佳公子之名可不保?”

他錮緊她的腰,將人再往深裏帶,沾著血的手在她唇上點了一下,作胭脂紅,咬著人的耳朵說道:“那就辛苦公主,也和我一樣,背負這惡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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