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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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溫暖
一個月後。
海城的事務終於告一段落，江平野幾乎是掐著最早一班航班飛到了Y國。
長途飛行的疲憊掩蓋不住他眼底的急切，行李箱的滾輪在公寓走廊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站在熟悉的公寓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才輸入密碼。
門鎖開啟，他推開門——
沈予正站在玄關不遠處，似乎也是剛聽到動靜轉過身。
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手裏還拿著一本翻開的書，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四目相對。
一個月的思念在這一刻決堤。
江平野甚至沒來得及完全關上門，也沒顧上放好行李箱，幾個大步跨過去，在沈予略帶詫異的眼神中，毫不猶豫地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比上次更加急切、更加滲入。
仿佛要將這一個月分離的時光都補償回來。
沈予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微微後退了半步，後背輕抵在墻邊，手中的書“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下意識地抓住了江平野腰側的衣服布料，短暫的僵硬後，閉上了眼，承受著這個幾乎要奪走他所有呼吸的吻。
玄關處氣氛正濃，空氣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齒交纏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時——
“哥！你怎麽不關……”沈爍的聲音伴隨著推門聲響起，然後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跟在他身後的顧璟，也停下了腳步，挑起眉。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沈爍手裏的包“咚”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看看江平野，又看看他哥，大腦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
顧璟最先反應過來，灰綠色的眼睛閃過促狹的笑意：“喲，我們這……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江平野下意識將沈予往自己身後擋了擋，輕咳一聲，試圖挽回一點局面：“你們……”
沈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指著他們，語無倫次：“你、你們……江平野！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你們還……”
顧璟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十分自然地彎腰撿起地上的包，順手攬住還在石化狀態的沈爍。
“小爍爍咱們快走吧，這裏的空氣太黏糊，少兒不宜。”
沈爍幾乎是被顧璟半拖著轉過身，嘴裏還無意識地喃喃：“可、可是他們……”
“沒什麽可是的，”顧璟打斷他，利落地帶著他出了門，甚至還“貼心”地重新帶上了房門。
“哢噠”一聲輕響。
驟然安靜的玄關裏，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凝滯。
沈予輕輕吐出一口氣，耳根泛著淡淡的紅暈，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借此來平覆心緒。
江平野摸了摸鼻子，看著沈予，心底那點因為被打斷而升起的懊惱，迅速被一種更柔軟的悸動取代。
他往前湊近一步，幾乎要貼上沈予的後背。
沈予察覺到他的靠近，以為他還想繼續，下意識避開半步，側過頭：“別鬧。”
回應他的，是江平野一聲低低的、帶著疲憊卻滿是愉悅的輕笑。
他沒再靠近，而是將額頭輕輕抵在沈予的肩頭，整個人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力氣，高大的身軀透出一種依賴。
“不親你，”他的聲音沙啞，“好累……想抱著你睡覺。”
-
沈予從臥室出來時，客廳裏只有顧璟一人，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翻著雜志。
“沈爍呢？”沈予問。
顧璟聞聲擡頭：“車隊臨時通知回去了，晚點再來。”
沈予“嗯”了一聲，從冰箱裏拿出兩瓶礦泉水，遞給他一瓶。
顧璟放下雜志，伸手接過：“啥時候在一起的？”
“沒多久。”
顧璟的目光在沈予身上轉了轉，最後落在他頸側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痕上。
忽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挺好。”
沈予側頭看了他一眼。
“記得你以前說過，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顧璟笑了一聲，“看來他，確實不一樣。”
沈予眼睫微動，並未開口。
兩人靜靜對坐，空氣裏流淌著難得的安寧。
過了好一會，顧璟才再次開口，語氣鄭重了許多：“你值得有人這樣對你，Elias。”
“以前的你，總把自己局限在過去，局限在那些恩怨裏。一開始是阮阿姨，後來是沈信宏，再後來是‘先生’。”
他停頓片刻，目光落在沈予微微發白的指節上，“卻始終忘記了你自己。”
“但現在……”
“你好像終於肯往前看了。”
暮色在窗外緩緩沈澱，將房間染成溫暖的橘調。
沈予望向窗外，又重新看向顧璟，終於開口：“那些事不是放下了。只是……”
他頓了頓，仿佛在找合適的詞語：“沒那麽重要了。”
顧璟看著沈予，忽然就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有些人走出陰影，並非因為陰影消散，而是因為有一束光，足夠溫暖，足夠明亮，讓那些陰霾自然而然地褪去了重量。
沈予沒有刻意放下什麽，他只是終於允許另一個存在，一個溫暖而執著的存在，走進他寂靜已久的世界。
顧璟笑了笑，像是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這時，臥室的門輕輕響動。
江平野站在門口，剛醒的頭發還有淩亂，目光卻第一時間準確地落在沈予身上。
“吵到你了？”沈予問。
“沒有。”江平野走過來，很自然地在沈予身旁坐下。
顧璟很識趣地站起身：“我去看看沈爍到哪了。”
他離開後，客廳裏又恢覆了寧靜。
江平野伸手，輕輕碰了碰沈予放在膝上的手背。
“睡得好嗎？”沈予問。
“嗯。”江平野看著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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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海城的事務終於告一段落，江平野幾乎是掐著最早一班航班飛到了Y國。
長途飛行的疲憊掩蓋不住他眼底的急切，行李箱的滾輪在公寓走廊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站在熟悉的公寓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才輸入密碼。
門鎖開啟，他推開門——
沈予正站在玄關不遠處，似乎也是剛聽到動靜轉過身。
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手裏還拿著一本翻開的書，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四目相對。
一個月的思念在這一刻決堤。
江平野甚至沒來得及完全關上門，也沒顧上放好行李箱，幾個大步跨過去，在沈予略帶詫異的眼神中，毫不猶豫地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比上次更加急切、更加滲入。
仿佛要將這一個月分離的時光都補償回來。
沈予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微微後退了半步，後背輕抵在墻邊，手中的書“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下意識地抓住了江平野腰側的衣服布料，短暫的僵硬後，閉上了眼，承受著這個幾乎要奪走他所有呼吸的吻。
玄關處氣氛正濃，空氣中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齒交纏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時——
“哥！你怎麽不關……”沈爍的聲音伴隨著推門聲響起，然後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跟在他身後的顧璟，也停下了腳步，挑起眉。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沈爍手裏的包“咚”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看看江平野，又看看他哥，大腦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
顧璟最先反應過來，灰綠色的眼睛閃過促狹的笑意：“喲，我們這……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江平野下意識將沈予往自己身後擋了擋，輕咳一聲，試圖挽回一點局面：“你們……”
沈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指著他們，語無倫次：“你、你們……江平野！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你們還……”
顧璟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十分自然地彎腰撿起地上的包，順手攬住還在石化狀態的沈爍。
“小爍爍咱們快走吧，這裏的空氣太黏糊，少兒不宜。”
沈爍幾乎是被顧璟半拖著轉過身，嘴裏還無意識地喃喃：“可、可是他們……”
“沒什麽可是的，”顧璟打斷他，利落地帶著他出了門，甚至還“貼心”地重新帶上了房門。
“哢噠”一聲輕響。
驟然安靜的玄關裏，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凝滯。
沈予輕輕吐出一口氣，耳根泛著淡淡的紅暈，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書，借此來平覆心緒。
江平野摸了摸鼻子，看著沈予，心底那點因為被打斷而升起的懊惱，迅速被一種更柔軟的悸動取代。
他往前湊近一步，幾乎要貼上沈予的後背。
沈予察覺到他的靠近，以為他還想繼續，下意識避開半步，側過頭：“別鬧。”
回應他的，是江平野一聲低低的、帶著疲憊卻滿是愉悅的輕笑。
他沒再靠近，而是將額頭輕輕抵在沈予的肩頭，整個人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力氣，高大的身軀透出一種依賴。
“不親你，”他的聲音沙啞，“好累……想抱著你睡覺。”
-
沈予從臥室出來時，客廳裏只有顧璟一人，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翻著雜志。
“沈爍呢？”沈予問。
顧璟聞聲擡頭：“車隊臨時通知回去了，晚點再來。”
沈予“嗯”了一聲，從冰箱裏拿出兩瓶礦泉水，遞給他一瓶。
顧璟放下雜志，伸手接過：“啥時候在一起的？”
“沒多久。”
顧璟的目光在沈予身上轉了轉，最後落在他頸側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痕上。
忽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挺好。”
沈予側頭看了他一眼。
“記得你以前說過，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走。”顧璟笑了一聲，“看來他，確實不一樣。”
沈予眼睫微動，並未開口。
兩人靜靜對坐，空氣裏流淌著難得的安寧。
過了好一會，顧璟才再次開口，語氣鄭重了許多：“你值得有人這樣對你，Elias。”
“以前的你，總把自己局限在過去，局限在那些恩怨裏。一開始是阮阿姨，後來是沈信宏，再後來是‘先生’。”
他停頓片刻，目光落在沈予微微發白的指節上，“卻始終忘記了你自己。”
“但現在……”
“你好像終於肯往前看了。”
暮色在窗外緩緩沈澱，將房間染成溫暖的橘調。
沈予望向窗外，又重新看向顧璟，終於開口：“那些事不是放下了。只是……”
他頓了頓，仿佛在找合適的詞語：“沒那麽重要了。”
顧璟看著沈予，忽然就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有些人走出陰影，並非因為陰影消散，而是因為有一束光，足夠溫暖，足夠明亮，讓那些陰霾自然而然地褪去了重量。
沈予沒有刻意放下什麽，他只是終於允許另一個存在，一個溫暖而執著的存在，走進他寂靜已久的世界。
顧璟笑了笑，像是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這時，臥室的門輕輕響動。
江平野站在門口，剛醒的頭發還有淩亂，目光卻第一時間準確地落在沈予身上。
“吵到你了？”沈予問。
“沒有。”江平野走過來，很自然地在沈予身旁坐下。
顧璟很識趣地站起身：“我去看看沈爍到哪了。”
他離開後，客廳裏又恢覆了寧靜。
江平野伸手，輕輕碰了碰沈予放在膝上的手背。
“睡得好嗎？”沈予問。
“嗯。”江平野看著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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