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下一個，就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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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下一個，就是你們
顧璟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在對面兩人身上打了個轉，識趣地沒提剛才那點微妙的氣氛。
“說正事。”沈予放下平板，打破了餐桌上的沈寂，“莉姐那邊有進展嗎？”
顧璟正色一些，語氣有些凝重：“有點眉目。追蹤到她手下幾個還在活動的馬仔，最近在東南沿海一個小城出沒，似乎在籌措物資，動靜很小心。”
他劃開平板，調出地圖，“那個地方魚龍混雜，水路陸路都方便，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沈予的目光在地圖上停留一瞬：“具體位置查到了嗎？”
“還在核實，對方很警惕，幾次接觸都失敗了。不過，我們截獲了一些他們采購的物資清單，主要是醫療物品和耐儲存食物，量不小。”顧璟補充道。
聞言，江平野開口：“她是準備長期躲藏，或者……在等人？”
“都有可能。”沈予看向他，“你的傷，恢覆得怎麽樣了？”
江平野下意識挺直了脊背：“沒問題，不影響活動。”
沈予點了點頭：“好。顧璟，盡快鎖定具體位置。我們要在她再次轉移前找到她。”
“明白。”顧璟應下。
談話結束，餐桌上那點殘留的氣氛被徹底沖散。
江平野兩三口吃完面前的食物，將牛奶一飲而盡。他看向沈予，對方已經重新低下頭，專註於平板上的信息。
江平野心裏說不清是失落還是什麽，但眼下，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找到莉姐，弄清楚“先生”的底細，才是關鍵。
他站起身：“我去看看林秀那邊的情況。”
沈予“嗯”了一聲，沒有擡頭。
江平野轉身離開，腳步聲在安靜的客廳裏漸遠。
顧璟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沒什麽表情的沈予，摸了摸下巴，最終還是沒忍住，晃到沈予身邊，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促狹：
“Elias，昨晚你們在客廳的事，我可都看到了。”
沈予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了頓，語氣沒什麽起伏：“你很閑？”
顧璟絲毫沒有被他的冷臉嚇退，反而笑得更加蕩漾，故意湊近了些，用氣音道：“別這麽冷淡嘛。你就這麽晾著人家小狼狗？也太不近人情了。”
沈予“啪”地合上平板，就這麽安靜地看著他。
顧璟站直了些，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識趣地閉上了嘴，但眼底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
三天後，東南沿海。
悶熱的夜，無星無月。鹹腥的海風裹挾著遠處城市模糊的霓虹光影，卻吹不散廢棄修船廠周遭令人窒息的死寂。
距離廠區百米外的山坡上，沈予放下望遠鏡，鏡片後的目光冷冽。
“四個固定哨位，兩組流動巡邏，交叉點至少三處。”他聲音平穩地陳述，“監控探頭覆蓋了所有常規路徑。”
顧璟在一旁敲擊著鍵盤：“這配置，夠得上一個小型軍事據點了。莉姐要真是躲在這裏，陣仗未免太大了點吧。”
“不是躲藏，”沈予搖頭，“是守衛。裏面有不希望被我們發現，或者，正等著我們發現的‘東西’。”
江平野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明知是坑，還要跳？”
“正因為是坑，才要看看底下埋的是什麽。”沈予看向遠處那片黑暗中隱約晃動的人影，“‘先生’從不做無謂的事。如此嚴防死守，定然不正常。”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算準了我們會來。避不開。”
潛入計劃在壓抑的氣氛中快速制定。利用顧璟制造的十分鐘幹擾，以及灰鳩在外圍策應制造的小範圍騷動，三人沿著監控死角和巡邏間隙，悄無聲息地滲入修船廠的核心區域。
過程遠比預想的艱難。每一次移動都緊貼死亡的邊緣。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力，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視，等待著他們行差踏錯。
最終，他們抵達了位於廠房最深處的目的地——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和周圍銹蝕環境格格不入的合金門。門禁是密碼加指紋的雙重驗證。
顧璟用了足足四分鐘，額角滲出汗珠，才在幹擾結束前破解了密碼。至於指紋……他看向沈予。
沈予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矽膠指模，將其覆在門上。綠燈亮起。
“莉姐的？”江平野壓低聲音。
“蘇婉提供的。”沈予沒有多解釋，推開了門。
門內並非辦公場所，而是一個臨時改造過的安全屋。空調發出低微的嗡鳴，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鐵銹味。
房間中央，莉姐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張高背扶手椅上。她穿著精致的絲綢睡衣，手邊的小茶幾上甚至還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紅酒。
畫面看起來異常平靜，平靜得詭異。
“莉姐。”顧璟出聲。
沒有回應。
江平野持著武器，謹慎地繞到前方。當他看清莉姐正臉的瞬間，即便是見慣了場面的他，胃裏也忍不住一陣翻湧。
莉姐的臉上凝固著一種極度驚駭的表情，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瞳孔卻早已渙散。她的嘴唇微張，嘴角殘留著一絲已經幹涸的泡沫。最令人不適的是，她的脖頸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後仰，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麽驚濤駭俗的東西。
沒有明顯的傷口，但她的右手死死摳著椅子的扶手，指甲因為用力而翻折，滲出的血珠早已凝固成深褐色。
“是神經毒素，”顧璟快步上前，“見效很快。”
沈予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莉姐交疊的雙手上。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著一點金屬光澤。
他附身，輕輕挪開那只已經僵硬的手。
下面壓著的，是一塊手表。
一塊款式普通、略顯陳舊的機械手表。
在看到這塊表的瞬間，江平野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得這塊表。陳默的貼身物品。絕不會出錯。
就在手表的旁邊，壓著一張折疊的紙條。
沈予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卻讓人毛骨悚然：
“下一個，就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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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璟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在對面兩人身上打了個轉，識趣地沒提剛才那點微妙的氣氛。
“說正事。”沈予放下平板，打破了餐桌上的沈寂，“莉姐那邊有進展嗎？”
顧璟正色一些，語氣有些凝重：“有點眉目。追蹤到她手下幾個還在活動的馬仔，最近在東南沿海一個小城出沒，似乎在籌措物資，動靜很小心。”
他劃開平板，調出地圖，“那個地方魚龍混雜，水路陸路都方便，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沈予的目光在地圖上停留一瞬：“具體位置查到了嗎？”
“還在核實，對方很警惕，幾次接觸都失敗了。不過，我們截獲了一些他們采購的物資清單，主要是醫療物品和耐儲存食物，量不小。”顧璟補充道。
聞言，江平野開口：“她是準備長期躲藏，或者……在等人？”
“都有可能。”沈予看向他，“你的傷，恢覆得怎麽樣了？”
江平野下意識挺直了脊背：“沒問題，不影響活動。”
沈予點了點頭：“好。顧璟，盡快鎖定具體位置。我們要在她再次轉移前找到她。”
“明白。”顧璟應下。
談話結束，餐桌上那點殘留的氣氛被徹底沖散。
江平野兩三口吃完面前的食物，將牛奶一飲而盡。他看向沈予，對方已經重新低下頭，專註於平板上的信息。
江平野心裏說不清是失落還是什麽，但眼下，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找到莉姐，弄清楚“先生”的底細，才是關鍵。
他站起身：“我去看看林秀那邊的情況。”
沈予“嗯”了一聲，沒有擡頭。
江平野轉身離開，腳步聲在安靜的客廳裏漸遠。
顧璟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沒什麽表情的沈予，摸了摸下巴，最終還是沒忍住，晃到沈予身邊，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促狹：
“Elias，昨晚你們在客廳的事，我可都看到了。”
沈予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了頓，語氣沒什麽起伏：“你很閑？”
顧璟絲毫沒有被他的冷臉嚇退，反而笑得更加蕩漾，故意湊近了些，用氣音道：“別這麽冷淡嘛。你就這麽晾著人家小狼狗？也太不近人情了。”
沈予“啪”地合上平板，就這麽安靜地看著他。
顧璟站直了些，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識趣地閉上了嘴，但眼底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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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東南沿海。
悶熱的夜，無星無月。鹹腥的海風裹挾著遠處城市模糊的霓虹光影，卻吹不散廢棄修船廠周遭令人窒息的死寂。
距離廠區百米外的山坡上，沈予放下望遠鏡，鏡片後的目光冷冽。
“四個固定哨位，兩組流動巡邏，交叉點至少三處。”他聲音平穩地陳述，“監控探頭覆蓋了所有常規路徑。”
顧璟在一旁敲擊著鍵盤：“這配置，夠得上一個小型軍事據點了。莉姐要真是躲在這裏，陣仗未免太大了點吧。”
“不是躲藏，”沈予搖頭，“是守衛。裏面有不希望被我們發現，或者，正等著我們發現的‘東西’。”
江平野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明知是坑，還要跳？”
“正因為是坑，才要看看底下埋的是什麽。”沈予看向遠處那片黑暗中隱約晃動的人影，“‘先生’從不做無謂的事。如此嚴防死守，定然不正常。”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算準了我們會來。避不開。”
潛入計劃在壓抑的氣氛中快速制定。利用顧璟制造的十分鐘幹擾，以及灰鳩在外圍策應制造的小範圍騷動，三人沿著監控死角和巡邏間隙，悄無聲息地滲入修船廠的核心區域。
過程遠比預想的艱難。每一次移動都緊貼死亡的邊緣。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力，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視，等待著他們行差踏錯。
最終，他們抵達了位於廠房最深處的目的地——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和周圍銹蝕環境格格不入的合金門。門禁是密碼加指紋的雙重驗證。
顧璟用了足足四分鐘，額角滲出汗珠，才在幹擾結束前破解了密碼。至於指紋……他看向沈予。
沈予從口袋裏取出一個矽膠指模，將其覆在門上。綠燈亮起。
“莉姐的？”江平野壓低聲音。
“蘇婉提供的。”沈予沒有多解釋，推開了門。
門內並非辦公場所，而是一個臨時改造過的安全屋。空調發出低微的嗡鳴，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鐵銹味。
房間中央，莉姐背對著他們，坐在一張高背扶手椅上。她穿著精致的絲綢睡衣，手邊的小茶幾上甚至還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紅酒。
畫面看起來異常平靜，平靜得詭異。
“莉姐。”顧璟出聲。
沒有回應。
江平野持著武器，謹慎地繞到前方。當他看清莉姐正臉的瞬間，即便是見慣了場面的他，胃裏也忍不住一陣翻湧。
莉姐的臉上凝固著一種極度驚駭的表情，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瞳孔卻早已渙散。她的嘴唇微張，嘴角殘留著一絲已經幹涸的泡沫。最令人不適的是，她的脖頸以一種極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後仰，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麽驚濤駭俗的東西。
沒有明顯的傷口，但她的右手死死摳著椅子的扶手，指甲因為用力而翻折，滲出的血珠早已凝固成深褐色。
“是神經毒素，”顧璟快步上前，“見效很快。”
沈予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莉姐交疊的雙手上。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微弱的光線下反射著一點金屬光澤。
他附身，輕輕挪開那只已經僵硬的手。
下面壓著的，是一塊手表。
一塊款式普通、略顯陳舊的機械手表。
在看到這塊表的瞬間，江平野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得這塊表。陳默的貼身物品。絕不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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