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再次和蘇婉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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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再次和蘇婉談判
夜色未散，安全點內燈光通明。
沈予站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沈沈的黑暗中。
江平野靠在對面的墻上，雙臂環繞，腹部的傷口撕裂讓他臉色隱隱有些發白，但眼神卻亮得灼人。
他時不時瞥一眼沈予的背影，又快速移開，像是被燙到一樣。
白日在倉庫通道裏那轉瞬即逝的觸碰，此刻毫無保留地湧上心口，攪得他心煩意亂，卻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癢。
“她會上鉤嗎？”江平野最終還是沒忍住，打破了沈默，聲音因長時間沒有說話而顯得有些沙啞。
“她沒得選。”沈予沒有回頭，聲音被玻璃過濾得有些模糊，“比起沈信宏徹底倒臺後可能被牽連清算，暫時與我合作，先除掉最大的威脅，是她目前唯一理性的選擇。”
“理性？”江平野嗤笑一聲，帶著對蘇婉毫不掩飾的厭惡，“一個連謀殺都能參與的女人，能跟她談什麽理性？”
“正因如此，她才更懂得權衡利弊。”沈予終於轉過身，視線落在江平野身上，“瘋狂與算計並不矛盾。”
說完，他側頭看向角落正低頭擺弄一個微型設備的顧璟：“有動靜嗎？”
顧璟頭也沒擡，懶洋洋地答道：“暫時沒有。不過蘇婉手下的幾個通訊頻道異常活躍。她在權衡，也在害怕。”
就在這時，沈予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一下。
他拿出來，屏幕亮起。
顯示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信息，內容極其簡短：
【明早九點，蓮心齋，靜室。一個人來。】
發信人沒有署名，但沈予知道，這是蘇婉。
她果然坐不住了。蓮心齋是她名下的一處僻靜茶舍，靜室更是私密。選擇哪裏，意味著她不想讓沈信宏或其他任何人察覺這次會員。
“魚咬鉤了。”沈予開口。
顧璟吹了聲口哨：“還挺快。”
江平野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她要求一個人。”沈予收起手機，語氣依舊平靜。
“不可以！誰知道那女人會不會設下埋伏？”江平野瞬間炸毛。
沈予擡眼看他：“她不敢。現在動我，等於直接引爆她自己的罪證。她約我，本身就是一種妥協的信號。”
“那也不行！太危險了！”江平野的態度強硬，因為激動，腹部的傷口又傳來一陣抽動，讓他臉色白了白，但硬是強撐著沒表現出來。
沈予的視線在他微微泛白的臉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語氣放緩了些，“你在外面接應。如果情況不對，我會給你信號。”
這話帶著一絲讓步，更像是安撫。江平野聽出來了，他盯著沈予，似乎想從對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松動，但失敗了。
他知道沈予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操！”江平野低罵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安排。但心裏的焦躁和擔憂絲毫未減。
顧璟看著兩人之間無聲的交鋒，懶洋洋地後靠進沙發，唇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
他伸手將手裏的通訊器拋給沈予：“喏，最新款，超長待機，防幹擾。萬一小狼狗在外面急瘋了，還能聽到點動靜。”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江平野，笑嘻嘻的：“怎麽樣小狼狗，哥哥我人不錯吧。”
江平野：“……”
-
第二天，清晨八點五十。
蓮心齋坐落在城北一片仿古建築群裏，青磚灰瓦，環境清幽。這個時間點，幾乎沒有什麽客人。
沈予獨自一人踏入院門，早有穿著素雅旗袍的侍者靜立等候，無聲地引著他穿過曲折的回廊，走向最深處的一間靜室。
推開移門，室內茶香裊裊。蘇婉跪坐在蒲團上，正在親手煮茶。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中式衣裙，未施粉黛，頭發松松挽起，比起平日的精致雍容，多了幾分刻意的素凈與……脆弱。
看到沈予，她擡起眼，臉上沒有笑容，也沒有敵意，只有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
“來了。”她示意沈予在對面的蒲團坐下，將一杯剛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嘗嘗。”
沈予沒有動那杯茶，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蘇婉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端起自己那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語氣平淡地開口：“我沒想到，林福竟然還有後手。”
沈予沒有說話，等待她的下文。
“我一直以為，當年參與那件事的人，都處理幹凈了。”蘇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氤氳的水汽上，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看來，還是不夠小心。”
她擡起眼，直視沈予：“你想用那份證據，換我做什麽？”
“不是換。”沈予終於開口，聲音清冷，“是合作。在你和沈信宏之間，我選擇先清除他。”
蘇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沒什麽溫度的弧度：“清除他？然後呢？把我交給警方？或者，像處理德叔那樣，讓我失蹤？”
“那取決於你接下來的選擇。”沈予迎著她的目光，“你可以選擇在沈信宏倒臺的過程中，‘意外’獲得一些能讓你置身事外、甚至成為受害者的證據。也可以選擇，繼續抱著你那點僥幸，和我賭一把，看看誰的底牌先耗盡。”
靜室內陷入短暫的死寂，只有煮水的聲音咕嚕作響。
蘇婉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茶杯邊緣摩挲，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沈予拋出的條件很明確：合作，她能暫時安全，甚至可能從中獲利；不合作，她將立刻萬劫不覆。
許久，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沈信宏的書房，左手邊第二個書架，後面有一個暗格。”蘇婉的聲音壓得很低，“密碼是他侵吞阮家款項的日期。裏面有一些他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與境外空殼公司往來的原始憑證，以及……他準備在關鍵時刻，用來拋下我，獨自跑路的備用護照和資金。”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他這些年，通過合作和各個世家，進行的一些……灰色產業記錄。足夠讓他把牢底坐穿。”
這是她遞出的投名狀，分量不輕。
沈予看著她，知道這遠不是她的全部底牌，但足以作為一個開始。
沈予站起身，“東西我會去取。在我拿到之前，希望蘇阿姨能穩住他，不要讓他察覺任何異常。”
蘇婉也站起身，臉上恢覆了些往日那種溫婉面具，“我知道該怎麽做。”
沈予微微頷首，轉身拉開移門。
就在他即將踏出靜室的瞬間，蘇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沈予，你有沒有想過，‘先生’……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把所有的線索，都引到你這裏？”
沈予腳步未停，仿佛沒有聽見，徑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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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站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沈沈的黑暗中。
江平野靠在對面的墻上，雙臂環繞，腹部的傷口撕裂讓他臉色隱隱有些發白，但眼神卻亮得灼人。
他時不時瞥一眼沈予的背影，又快速移開，像是被燙到一樣。
白日在倉庫通道裏那轉瞬即逝的觸碰，此刻毫無保留地湧上心口，攪得他心煩意亂，卻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癢。
“她會上鉤嗎？”江平野最終還是沒忍住，打破了沈默，聲音因長時間沒有說話而顯得有些沙啞。
“她沒得選。”沈予沒有回頭，聲音被玻璃過濾得有些模糊，“比起沈信宏徹底倒臺後可能被牽連清算，暫時與我合作，先除掉最大的威脅，是她目前唯一理性的選擇。”
“理性？”江平野嗤笑一聲，帶著對蘇婉毫不掩飾的厭惡，“一個連謀殺都能參與的女人，能跟她談什麽理性？”
“正因如此，她才更懂得權衡利弊。”沈予終於轉過身，視線落在江平野身上，“瘋狂與算計並不矛盾。”
說完，他側頭看向角落正低頭擺弄一個微型設備的顧璟：“有動靜嗎？”
顧璟頭也沒擡，懶洋洋地答道：“暫時沒有。不過蘇婉手下的幾個通訊頻道異常活躍。她在權衡，也在害怕。”
就在這時，沈予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一下。
他拿出來，屏幕亮起。
顯示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信息，內容極其簡短：
【明早九點，蓮心齋，靜室。一個人來。】
發信人沒有署名，但沈予知道，這是蘇婉。
她果然坐不住了。蓮心齋是她名下的一處僻靜茶舍，靜室更是私密。選擇哪裏，意味著她不想讓沈信宏或其他任何人察覺這次會員。
“魚咬鉤了。”沈予開口。
顧璟吹了聲口哨：“還挺快。”
江平野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她要求一個人。”沈予收起手機，語氣依舊平靜。
“不可以！誰知道那女人會不會設下埋伏？”江平野瞬間炸毛。
沈予擡眼看他：“她不敢。現在動我，等於直接引爆她自己的罪證。她約我，本身就是一種妥協的信號。”
“那也不行！太危險了！”江平野的態度強硬，因為激動，腹部的傷口又傳來一陣抽動，讓他臉色白了白，但硬是強撐著沒表現出來。
沈予的視線在他微微泛白的臉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語氣放緩了些，“你在外面接應。如果情況不對，我會給你信號。”
這話帶著一絲讓步，更像是安撫。江平野聽出來了，他盯著沈予，似乎想從對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松動，但失敗了。
他知道沈予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操！”江平野低罵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安排。但心裏的焦躁和擔憂絲毫未減。
顧璟看著兩人之間無聲的交鋒，懶洋洋地後靠進沙發，唇角勾起一個玩味的笑容。
他伸手將手裏的通訊器拋給沈予：“喏，最新款，超長待機，防幹擾。萬一小狼狗在外面急瘋了，還能聽到點動靜。”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江平野，笑嘻嘻的：“怎麽樣小狼狗，哥哥我人不錯吧。”
江平野：“……”
-
第二天，清晨八點五十。
蓮心齋坐落在城北一片仿古建築群裏，青磚灰瓦，環境清幽。這個時間點，幾乎沒有什麽客人。
沈予獨自一人踏入院門，早有穿著素雅旗袍的侍者靜立等候，無聲地引著他穿過曲折的回廊，走向最深處的一間靜室。
推開移門，室內茶香裊裊。蘇婉跪坐在蒲團上，正在親手煮茶。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中式衣裙，未施粉黛，頭發松松挽起，比起平日的精致雍容，多了幾分刻意的素凈與……脆弱。
看到沈予，她擡起眼，臉上沒有笑容，也沒有敵意，只有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
“來了。”她示意沈予在對面的蒲團坐下，將一杯剛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嘗嘗。”
沈予沒有動那杯茶，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蘇婉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端起自己那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語氣平淡地開口：“我沒想到，林福竟然還有後手。”
沈予沒有說話，等待她的下文。
“我一直以為，當年參與那件事的人，都處理幹凈了。”蘇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氤氳的水汽上，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看來，還是不夠小心。”
她擡起眼，直視沈予：“你想用那份證據，換我做什麽？”
“不是換。”沈予終於開口，聲音清冷，“是合作。在你和沈信宏之間，我選擇先清除他。”
蘇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沒什麽溫度的弧度：“清除他？然後呢？把我交給警方？或者，像處理德叔那樣，讓我失蹤？”
“那取決於你接下來的選擇。”沈予迎著她的目光，“你可以選擇在沈信宏倒臺的過程中，‘意外’獲得一些能讓你置身事外、甚至成為受害者的證據。也可以選擇，繼續抱著你那點僥幸，和我賭一把，看看誰的底牌先耗盡。”
靜室內陷入短暫的死寂，只有煮水的聲音咕嚕作響。
蘇婉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茶杯邊緣摩挲，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沈予拋出的條件很明確：合作，她能暫時安全，甚至可能從中獲利；不合作，她將立刻萬劫不覆。
許久，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沈信宏的書房，左手邊第二個書架，後面有一個暗格。”蘇婉的聲音壓得很低，“密碼是他侵吞阮家款項的日期。裏面有一些他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與境外空殼公司往來的原始憑證，以及……他準備在關鍵時刻，用來拋下我，獨自跑路的備用護照和資金。”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他這些年，通過合作和各個世家，進行的一些……灰色產業記錄。足夠讓他把牢底坐穿。”
這是她遞出的投名狀，分量不輕。
沈予看著她，知道這遠不是她的全部底牌，但足以作為一個開始。
沈予站起身，“東西我會去取。在我拿到之前，希望蘇阿姨能穩住他，不要讓他察覺任何異常。”
蘇婉也站起身，臉上恢覆了些往日那種溫婉面具，“我知道該怎麽做。”
沈予微微頷首，轉身拉開移門。
就在他即將踏出靜室的瞬間，蘇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沈予，你有沒有想過，‘先生’……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把所有的線索，都引到你這裏？”
沈予腳步未停，仿佛沒有聽見，徑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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