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有主的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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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有主的標志
江平野熟門熟路地穿梭在破敗的巷弄裏，如同回到水裏的魚。
這裏的臟亂和覆雜氣息反而讓他更加冷靜。他避開主幹道，借著殘垣斷壁和堆積的垃圾做掩護，一點點靠近紅點停滯的區域。
耳麥裏傳來沈予冷靜的聲音，引導著他：“在你十一點鐘方向，那棟藍色的三層危樓，樓頂有微弱熱源，可能是瞭望哨。避開它，從右邊繞過去。”
“收到。”江平野壓低聲音，改變方向。
“目標仍在原定建築內，沒有移動。建築內部熱源較多，分布雜亂，無法精確識別。”
江平野悄無聲息地摸到那棟疑似目標樓房的側面，這是一棟老舊的筒子樓，樓道口堆滿雜物，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黴味和尿騷味。
他皺了皺眉，這種地方藏幾個人太容易了。
他仔細觀察著樓下的情況。
幾個早起拾荒的老人慢悠悠地走過，沒什麽異常。但當他目光掃過二樓一個窗戶時，頓住了——那扇窗戶的窗簾拉著，但下面角落裏，似乎放著一個很小的、反光的東西。
像是某種特定的警示標記。
“沈予，”他對著耳麥壓低聲音道，“二樓，左邊第三個窗，窗角有東西，像是道上用的‘有主’標記。”
“看到了。”沈予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放大圖像，“是莉姐手下人常用的標記。看來找對地方了。”
江平野心臟猛地一跳，精神高度集中：“現在怎麽辦？”
“等。”沈予的聲音依舊平穩，“確認目標是否在裏面，以及……誰會來。”
話音剛落，一輛毫不起眼的灰色轎車緩緩從巷子口駛了進來，停在了筒子樓對面。車上沒人下來，就那麽安靜地停著。
江平野立刻屏住呼吸，將自己更深地藏進陰影裏。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普通環衛工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從筒子樓裏快步走出，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徑直走向那輛灰色轎車。
就在他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瞬間，車窗降下，車裏似乎有人遞給他什麽東西。
也就在這一剎那，借著車內燈的光線，江平野看清了那個“環衛工”的側臉——正是昨晚那個跳海逃跑的槍手！
而他接過的東西，像是一個厚厚的信封。
“是他！在交易！”江平野壓低聲音急道。
“看清車裏的人了嗎？”沈予問。
“看不清，反光太厲害！”
就在這時，那槍手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猛地擡頭，警惕的目光掃過江平野藏身的方向！
江平野立刻縮回頭，心臟咚咚直跳。
等他再小心翼翼探頭看去時，那輛灰色轎車已經啟動，快速駛離了巷子。而那個槍手，也拿著信封，迅速轉身重新鉆回了筒子樓。
“車走了！槍手回去了！”江平野匯報。
“車牌記下了，灰鳩在追蹤。”沈予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看來，德叔急著用錢買路，而這位‘莉姐’的胃口不小。”
“我們現在進去抓人？”江平野躍躍欲試。
“不。”沈予否決，“抓個小嘍啰沒用，反而會驚動大魚。讓他們交易。我們需要知道，德叔到底想去哪，以及……這位‘莉姐’，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撤回來。我們需要重新計劃。”
江平野看著那棟破舊的筒子樓，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壓下立刻沖進去的沖動，低聲道：“知道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窗口，身影悄無聲息地退入更深的巷道之中。
-
江平野憋著一肚子火和無處發洩的精力，跟著沈予和灰鳩撤回了修車廠。
天已大亮，陽光從破舊的頂棚縫隙漏下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灰塵。
“就他媽這麽看著他們拿錢跑路？”江平野一腳踢開腳邊一個空罐子，罐子哐啷啷滾遠，在寂靜的廠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他腿上的傷口又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昨晚的徒勞和此刻的憋屈。
“跑不了。”沈予站在設備前，屏幕上是那輛灰色轎車的行駛軌跡和不斷刷新的數據，“車是套牌，但行駛路線和習慣會暴露目的地。灰鳩正在交叉比對近期所有類似車輛的出行記錄和監控。”
他轉過頭，看向煩躁的江平野：“那個槍手拿到的錢，就是魚餌。順著這筆錢的流向，能找到莉姐更多的窩點和賬戶。德叔想用錢買命，就得不斷出血，血流的越多，破綻就越多。”
江平野煩躁地抓了把頭發：“那要等到什麽時候？陳默等得起嗎？！”
“不等，就得輸。”沈予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卻像冷水澆頭，“德叔現在比我們更急。他手下能用的亡命徒不多了，資金鏈也緊張，還要應付其他仇家。每一次交易，每一次轉移，都是在冒險。”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灰鳩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發現：“沈先生，追蹤到那筆現金的初步去向。其中一部分，十分鐘前在城東的‘鼎盛’地下錢莊被分批存入幾個不同賬戶，操作手法很老道。”
“鼎盛？”江平野皺起眉，“那地方背景很雜，聽說跟好幾邊都有牽扯。”
“莉姐這種人的錢，不會走幹凈路子。”沈予眼神微冷，“查那幾個收款賬戶的最終流向，特別是境外部分。顧璟那邊應該也有消息了。”
話音剛落，沈予的手機就震了一下。是顧璟的信息，一如既往地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
【顧璟：親愛的Elias，你惹的這位莉姐路子挺野啊。表面開家政公司做掩護，暗地裏專搞‘特殊人才輸出’，跟東南岸那幾個搞電詐和賭場的園區關系匪淺。德叔這點家當，估計也就夠買張站票過去打黑工的吧？】
附件裏是一張清晰的網絡圖，標註了幾個地址和幾個關鍵人名，其中一個名字被重點圈出——“刀疤劉”，莉姐手下負責“運輸”的關鍵人物，經常出現在城郊一個廢棄的貨運站附近。
“貨運站……”沈予的目光落在那個地點上，“那裏以前有鐵路專線，雖然廢棄了，但地形覆雜，容易藏匿和轉移。”
他立刻將信息共享給灰鳩：“重點監控這個貨運站區域，特別是夜間。掃描所有可能用於藏匿人員的車廂或倉庫。”
然後轉頭看向江平野：“你的人，能摸清貨運站現在的具體情況嗎？誰在看場子？最近有什麽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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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臟亂和覆雜氣息反而讓他更加冷靜。他避開主幹道，借著殘垣斷壁和堆積的垃圾做掩護，一點點靠近紅點停滯的區域。
耳麥裏傳來沈予冷靜的聲音，引導著他：“在你十一點鐘方向，那棟藍色的三層危樓，樓頂有微弱熱源，可能是瞭望哨。避開它，從右邊繞過去。”
“收到。”江平野壓低聲音，改變方向。
“目標仍在原定建築內，沒有移動。建築內部熱源較多，分布雜亂，無法精確識別。”
江平野悄無聲息地摸到那棟疑似目標樓房的側面，這是一棟老舊的筒子樓，樓道口堆滿雜物，空氣裏彌漫著一股黴味和尿騷味。
他皺了皺眉，這種地方藏幾個人太容易了。
他仔細觀察著樓下的情況。
幾個早起拾荒的老人慢悠悠地走過，沒什麽異常。但當他目光掃過二樓一個窗戶時，頓住了——那扇窗戶的窗簾拉著，但下面角落裏，似乎放著一個很小的、反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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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他對著耳麥壓低聲音道，“二樓，左邊第三個窗，窗角有東西，像是道上用的‘有主’標記。”
“看到了。”沈予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放大圖像，“是莉姐手下人常用的標記。看來找對地方了。”
江平野心臟猛地一跳，精神高度集中：“現在怎麽辦？”
“等。”沈予的聲音依舊平穩，“確認目標是否在裏面，以及……誰會來。”
話音剛落，一輛毫不起眼的灰色轎車緩緩從巷子口駛了進來，停在了筒子樓對面。車上沒人下來，就那麽安靜地停著。
江平野立刻屏住呼吸，將自己更深地藏進陰影裏。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普通環衛工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從筒子樓裏快步走出，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徑直走向那輛灰色轎車。
就在他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瞬間，車窗降下，車裏似乎有人遞給他什麽東西。
也就在這一剎那，借著車內燈的光線，江平野看清了那個“環衛工”的側臉——正是昨晚那個跳海逃跑的槍手！
而他接過的東西，像是一個厚厚的信封。
“是他！在交易！”江平野壓低聲音急道。
“看清車裏的人了嗎？”沈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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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走了！槍手回去了！”江平野匯報。
“車牌記下了，灰鳩在追蹤。”沈予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看來，德叔急著用錢買路，而這位‘莉姐’的胃口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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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窗口，身影悄無聲息地退入更深的巷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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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媽這麽看著他們拿錢跑路？”江平野一腳踢開腳邊一個空罐子，罐子哐啷啷滾遠，在寂靜的廠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他腿上的傷口又隱隱作痛，提醒著他昨晚的徒勞和此刻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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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向煩躁的江平野：“那個槍手拿到的錢，就是魚餌。順著這筆錢的流向，能找到莉姐更多的窩點和賬戶。德叔想用錢買命，就得不斷出血，血流的越多，破綻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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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盛？”江平野皺起眉，“那地方背景很雜，聽說跟好幾邊都有牽扯。”
“莉姐這種人的錢，不會走幹凈路子。”沈予眼神微冷，“查那幾個收款賬戶的最終流向，特別是境外部分。顧璟那邊應該也有消息了。”
話音剛落，沈予的手機就震了一下。是顧璟的信息，一如既往地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
【顧璟：親愛的Elias，你惹的這位莉姐路子挺野啊。表面開家政公司做掩護，暗地裏專搞‘特殊人才輸出’，跟東南岸那幾個搞電詐和賭場的園區關系匪淺。德叔這點家當，估計也就夠買張站票過去打黑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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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運站……”沈予的目光落在那個地點上，“那裏以前有鐵路專線，雖然廢棄了，但地形覆雜，容易藏匿和轉移。”
他立刻將信息共享給灰鳩：“重點監控這個貨運站區域，特別是夜間。掃描所有可能用於藏匿人員的車廂或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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