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特殊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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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特殊貨
天色徹底暗透，別墅區燈火闌珊。
沈予的手機屏幕接連亮起。
顧璟的消息先到，語氣依舊散漫：【周家那幾個對頭搶地盤搶得快打起來了，墻倒眾人推，看來是真要完蛋。】
緊接著，江平野的信息帶著一股火燒火燎的急迫感彈出來：【舊港區三號倉！剛得的信，後半夜有批“特殊貨”要挪窩！我必須去！】
沈予的指尖微頓。
這消息來得太突兀，像是精心擺放的誘餌。
沈予直接撥通了江平野的電話。
電話秒接，背景音是呼嘯的風聲和引擎壓抑的低吼聲，江平野顯然已經在疾馳的路上。
“說！”他的聲音又沖又躁，帶著不耐煩的催促。
“消息哪來的？”沈予問道。
“一個在舊港區混飯吃的線人，先前欠我人情。”江平野語速飛快，“他說親眼看到有人往三號倉裏擡過一個昏迷的人，很像陳默！”
“之前毫無征兆，現在突然出現。”沈予點出關鍵，“像不像有人故意讓你知道？”
“那又怎樣？！”江平野低吼，“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就是陳默呢？等他被弄上船送到公海，去哪找？”
沈予開口：“如果是陷阱，你去了就是送死，救不了任何人。”
“操！那你他媽說怎麽辦？！幹等著？！”江平野的怒火幾乎要透過聽筒燒過來，但他硬生生壓住了沒掛電話，像是在等一個答案，一個不是“等”的答案。
沈予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那裏面不光是暴躁，還有被逼到絕境的焦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再次判斷失誤的恐懼。
“位置共享給我。”沈予做出決定，“你到了之後，在外圍盯著，沒有我的信號，絕對不準進去。我需要時間確定裏面的情況。”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死寂，只有風聲咆哮。
江平野在權衡，他厭惡被指揮，但更清楚莽撞的代價。沈予的冷靜和手段，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不那麽像幻覺的稻草。
“……操！”江平野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算是妥協，“但你最好快點，老子沒那麽多耐心。”
電話掛斷，沈予立馬行動起來，一邊把實時定位和通話鏈接發給江平野，一邊聯系灰鳩。
【沈予：舊港區三號倉，可能有問題。放無人機上去，用熱成像看看裏面有多少人，都在哪，特別註意有沒有被單獨關著的。】
【灰鳩：收到。】
-
舊港區，三號倉。
鹹腥的海風裹挾著鐵銹和腐敗物的氣味，海浪聲掩蓋了細微的響動。
江平野潛伏在一堆廢棄的集裝箱陰影裏，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座巨大的建築。耳麥裏一片寂靜，沈予那邊還沒有消息。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啃噬他的神經。
他死死攥著拳，指甲近乎嵌進掌心。他不斷回想著沈予的話——“如果是陷阱呢？”他知道有道理，但他媽萬一呢？萬一陳默就在裏面……
就在他幾乎按捺不住時，耳麥裏終於傳來沈予清冷的聲音，如同冰水註入他沸騰的大腦：
“無人機就位，熱成像顯示，倉庫內七人。四人主力在中央區域呈戒備姿態，兩人守入口。西南角獨立隔間，有單一靜止熱源，姿態蜷縮，符合拘禁特征。”
江平野的心臟猛地一跳！
“是陳默？”他壓低聲音，急切地問。
“無法確認身份，但可能性存在。”沈予的聲音沒有波瀾，“但註意，主力四人站位刻意偏向入口，西南角隔間附近卻無人看守，不合常理。”
“有車輛接近了。”
話音剛落，一輛沒有開燈的黑色廂式貨車悄無聲息地駛入倉庫卷簾門前。
短促的喇叭聲後，卷簾門開始上升。
倉庫內的守衛動了起來，走向貨車，似乎準備接應。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門口。
就在這時，沈予的聲音陡然一沈，語速加快：“西南角！隔間後側有暗門！兩個熱源出現，正在轉移拘禁目標！他們要從水路轉移！”
“操！”江平野瞬間明了，這根本就是一出請君入甕的戲碼！誘餌擺在明處，真正的轉移卻在暗度陳倉！
“別沖動！”沈予厲聲制止，“他們計劃被打亂，現在很慌。灰鳩，幹擾他們的通訊和主要照明。江平野，你九點鐘方向有堆高廢料，可以作為掩體接近側後方裝卸平臺，截住他們！我從上方切入，清理可能的伏兵。”
“明白！”這一次，江平野沒有絲毫猶豫。沈予瞬息間的判斷和清晰的指令，為他混亂的怒火指明了方向。
“啪！”倉庫主照明應聲熄滅，只剩零星手電光柱亂晃，夾雜著氣急敗壞的叫罵。通訊耳麥裏傳來刺耳雜音。
江平野的身影猛地竄出，借助陰影和肥料作為掩護，快速而無聲地撲向倉庫側後方的裝卸平臺。
他已經能聽到那裏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和拖拽重物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沈予從倉庫頂棚的破口無聲落下，他目光一掃，便鎖定兩個趴在橫梁上、正準備向下方平臺瞄準的槍手。
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兩人便被精準擊暈，失去了意識。
江平野此時已經沖到平臺邊緣，正好看到兩個男人正手忙腳亂地想將一個掙紮的麻袋拖上快艇！
“媽的！給老子放開！”江平野怒吼一聲，猛地從後腰抽出一根甩棍，手腕一抖，棍身唰地一聲伸長。他速度極快，幾步逼近，甩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向其中一人試圖掏槍的手腕。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叫，那人的手腕瞬間變形，槍也脫手飛了出去。另一人見狀，嚇得松開麻袋，下意識就想跳船。
江平野根本沒給他機會，反手一記肘擊重重砸在他的下巴上，那人悶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解決了兩個雜魚，江平野立刻彎腰去抓那個還在蠕動的麻袋。他心急如焚，手指碰到粗糙的麻布，猛地將其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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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的手機屏幕接連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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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江平野的信息帶著一股火燒火燎的急迫感彈出來：【舊港區三號倉！剛得的信，後半夜有批“特殊貨”要挪窩！我必須去！】
沈予的指尖微頓。
這消息來得太突兀，像是精心擺放的誘餌。
沈予直接撥通了江平野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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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哪來的？”沈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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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毫無征兆，現在突然出現。”沈予點出關鍵，“像不像有人故意讓你知道？”
“那又怎樣？！”江平野低吼，“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就是陳默呢？等他被弄上船送到公海，去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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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那你他媽說怎麽辦？！幹等著？！”江平野的怒火幾乎要透過聽筒燒過來，但他硬生生壓住了沒掛電話，像是在等一個答案，一個不是“等”的答案。
沈予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那裏面不光是暴躁，還有被逼到絕境的焦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再次判斷失誤的恐懼。
“位置共享給我。”沈予做出決定，“你到了之後，在外圍盯著，沒有我的信號，絕對不準進去。我需要時間確定裏面的情況。”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死寂，只有風聲咆哮。
江平野在權衡，他厭惡被指揮，但更清楚莽撞的代價。沈予的冷靜和手段，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不那麽像幻覺的稻草。
“……操！”江平野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算是妥協，“但你最好快點，老子沒那麽多耐心。”
電話掛斷，沈予立馬行動起來，一邊把實時定位和通話鏈接發給江平野，一邊聯系灰鳩。
【沈予：舊港區三號倉，可能有問題。放無人機上去，用熱成像看看裏面有多少人，都在哪，特別註意有沒有被單獨關著的。】
【灰鳩：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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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腥的海風裹挾著鐵銹和腐敗物的氣味，海浪聲掩蓋了細微的響動。
江平野潛伏在一堆廢棄的集裝箱陰影裏，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座巨大的建築。耳麥裏一片寂靜，沈予那邊還沒有消息。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啃噬他的神經。
他死死攥著拳，指甲近乎嵌進掌心。他不斷回想著沈予的話——“如果是陷阱呢？”他知道有道理，但他媽萬一呢？萬一陳默就在裏面……
就在他幾乎按捺不住時，耳麥裏終於傳來沈予清冷的聲音，如同冰水註入他沸騰的大腦：
“無人機就位，熱成像顯示，倉庫內七人。四人主力在中央區域呈戒備姿態，兩人守入口。西南角獨立隔間，有單一靜止熱源，姿態蜷縮，符合拘禁特征。”
江平野的心臟猛地一跳！
“是陳默？”他壓低聲音，急切地問。
“無法確認身份，但可能性存在。”沈予的聲音沒有波瀾，“但註意，主力四人站位刻意偏向入口，西南角隔間附近卻無人看守，不合常理。”
“有車輛接近了。”
話音剛落，一輛沒有開燈的黑色廂式貨車悄無聲息地駛入倉庫卷簾門前。
短促的喇叭聲後，卷簾門開始上升。
倉庫內的守衛動了起來，走向貨車，似乎準備接應。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門口。
就在這時，沈予的聲音陡然一沈，語速加快：“西南角！隔間後側有暗門！兩個熱源出現，正在轉移拘禁目標！他們要從水路轉移！”
“操！”江平野瞬間明了，這根本就是一出請君入甕的戲碼！誘餌擺在明處，真正的轉移卻在暗度陳倉！
“別沖動！”沈予厲聲制止，“他們計劃被打亂，現在很慌。灰鳩，幹擾他們的通訊和主要照明。江平野，你九點鐘方向有堆高廢料，可以作為掩體接近側後方裝卸平臺，截住他們！我從上方切入，清理可能的伏兵。”
“明白！”這一次，江平野沒有絲毫猶豫。沈予瞬息間的判斷和清晰的指令，為他混亂的怒火指明了方向。
“啪！”倉庫主照明應聲熄滅，只剩零星手電光柱亂晃，夾雜著氣急敗壞的叫罵。通訊耳麥裏傳來刺耳雜音。
江平野的身影猛地竄出，借助陰影和肥料作為掩護，快速而無聲地撲向倉庫側後方的裝卸平臺。
他已經能聽到那裏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和拖拽重物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沈予從倉庫頂棚的破口無聲落下，他目光一掃，便鎖定兩個趴在橫梁上、正準備向下方平臺瞄準的槍手。
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兩人便被精準擊暈，失去了意識。
江平野此時已經沖到平臺邊緣，正好看到兩個男人正手忙腳亂地想將一個掙紮的麻袋拖上快艇！
“媽的！給老子放開！”江平野怒吼一聲，猛地從後腰抽出一根甩棍，手腕一抖，棍身唰地一聲伸長。他速度極快，幾步逼近，甩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向其中一人試圖掏槍的手腕。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叫，那人的手腕瞬間變形，槍也脫手飛了出去。另一人見狀，嚇得松開麻袋，下意識就想跳船。
江平野根本沒給他機會，反手一記肘擊重重砸在他的下巴上，那人悶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解決了兩個雜魚，江平野立刻彎腰去抓那個還在蠕動的麻袋。他心急如焚，手指碰到粗糙的麻布，猛地將其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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