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陳默……他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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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陳默……他還活著嗎？
城西某個隱蔽的私人會所內。
德叔看著手下發回來的“任務失敗，目標被一輛黑色越野車接應逃離”的消息，氣得將手中的紫砂壺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湯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他額角青筋暴跳，胸口劇烈起伏，“兩個人！兩個毛頭小子都搞不定！還折了我兩個人！”
旁邊的心腹大氣不敢出，低聲道：“德叔，他們好像早有準備，而且……接應的那輛車，看著像是江家那小子。”
“江平野？！”德叔瞳孔一縮，臉色更加陰沈可怕，“他們果然攪到一起去了！好！好得很！”
他喘著粗氣，眼中閃過瘋狂的狠厲：“既然他們自己找死，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準備一下，把那批‘貨’立刻轉移！還有那個姓陳的小子……”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語氣森然，“處理幹凈點，別再留任何尾巴！”
“是！”心腹心頭一凜，連忙應下，匆匆離開。
德叔獨自站在狼藉中，眼神變幻莫測。周家眼看要倒，他必須盡快脫身。但在那之前，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的人，都必須消失！
他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變得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是，出了點意外，還要麻煩您再幫一次忙，通道必須盡快打通，價錢好商量……”
而城市另一頭，蘇婉正端坐在鏡前，由傭人打理著頭發。聽完管家的低聲匯報，她動作優雅地戴上珍珠耳環，鏡中的美貌婦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兩個孩子……倒是比我想的更能惹事。”她輕聲自語，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責備，“也好，水越渾，才越有意思。”
-
黑色越野車最終停在了一個僻靜的河濱公園附近。
江平野熄了火，車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他沒看沈予，也沒下車，只是盯著窗外流淌的河水，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陳默……他還活著嗎？”
這問題像一塊巨石，猛地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
沈予沈默了幾秒。根據廢車場車裏那個被控制的人影，以及德叔急於滅口的行為推測，陳默活著的可能性很大，但處境危險。
所以他不能給出確切的答案。
“德叔還想用他釣我們，”沈予選擇了一個相對客觀的說法，沒有直接回答生還是死，“說明他還有價值。”
對德叔有價值，往往就意味著生不如死。
江平野聽懂了言外之意，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猛地閉上了眼，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許久，他睜開眼，眼底一片赤紅，卻不再是純粹的暴怒，而是一種沈澱下來的狠戾。
他轉頭，看向沈予，“你打算怎麽辦？”
“等。”沈予再次吐出這個字，但在江平野眼中戾氣暴漲之前，他補充道，“但不是被動地等。”
他拿出手機，屏幕冷光映亮他沒什麽表情的臉。“德叔接連失手，只會更急。他急著轉移‘貨物’，急著滅口，急著找退路，每一步都會比平時更倉促，破綻也會更多。”
他快速敲擊屏幕，將廢車場遭遇的細節簡潔地編輯成信息，分別發給顧璟和灰鳩。
信息發出，他擡眼看向江平野，忽然問道：“你的人，能用嗎？”
江平野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官方層面的調查，周家和德叔經營多年，未必有效。但有些地方，有些人，需要不那麽官方的手段去接觸。”沈予語氣平淡，“比如，舊港區那些盤踞的蛇蟲鼠蟻，他們看到的、聽到的，有時比監控更有用。”
江平野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江家在海城根基深厚，三教九流都有接觸，確實有些見不得光但消息靈通的渠道。
他之前一心只想用暴力解決問題，反而忽略了這些。
“我試試。”他生硬地回答，沒有打包票，但顯然聽進去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走到一旁開始低聲打電話。
沈予看著他緊繃的背影，知道這人雖然別扭，但一旦認準目標，執行力會很強。
就在這時，沈予自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信息，內容極其簡短：
【德叔近期頻繁接觸一位叫“莉姐”的牽線人，此人與多起跨境“特殊勞務輸出”有關。小心，有第三方在查你。】
沒有署名，但沈予幾乎立刻猜到是誰——蘇婉。
這條信息來得恰到好處，既提供了關鍵線索，又發出了警告，同時完美地保持了置身事外的姿態。
她顯然不是在“幫”他，只是在向他展示“砝碼”的價值，並提醒他風險，以確保她投資的這把“刀”不會過早折損。
沈予目光微沈。第三方會是誰？周鴻國殘餘的反撲？德叔的報覆？還是……江亦瑤？或者，其他對沈家、對周家留下的真空地帶感興趣的力量？
局面越來越覆雜了。
江平野打完電話回來，臉色依舊難看，但眼神裏多了點東西：“我讓人去打聽了，舊港區那邊最近確實不太平，有幾批生面孔在活動，還租用了幾個廢棄倉庫，具體幹什麽不清楚，但看守得很嚴。”
線索對上了。
“莉姐。”沈予忽然開口。
江平野皺眉：“誰？”
“德叔最近接觸的一個中間人，可能負責幫他處理‘特殊勞務輸出’。”沈予將蘇婉提供的信息選擇性共享，“找到她，或許就能找到德叔的轉移渠道，甚至……陳默的下落。”
江平野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光芒：“她在哪？！”
“不知道。”沈予搖頭，“需要查。這也是方向。”
他頓了頓，看向江平野：“你的人，能查到這種地下牽線人的信息嗎？”
江平野咬牙：“挖地三尺也把她揪出來！”他立刻又拿起手機，走到一邊去布置。
沈予看著他的背影，知道尋找“莉姐”這條線，交給江平野確實比他自己或者顧璟更方便。
蘇婉這步棋，遞得精準。
而他，需要應對那個潛在的“第三方”。
他再次聯系顧璟。
【沈予：有第三方介入調查我，身份不明。幫我清理一下痕跡，放點煙霧彈，引開他們的註意力。重點查一下周家殘餘勢力和江亦瑤最近的動向。】
【顧璟：OK~攪渾水我最擅長了。不過Elias，你這替身當得可真是危機四伏，魅力不小啊~】
忽略掉顧璟的調侃，沈予收起手機。他能做的布局已經做了，接下來，就是等待各方落子，以及……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新的危機。
江平野打完電話回來，語氣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迫：“有消息會通知我。現在呢？就這麽幹等著？”
“回去。”沈予拉開車門，“你和我，現在都應該正常地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他需要回沈家，維持“沈爍”的假象，麻痹某些人。
江平野也需要回去，穩住江家，同時利用他的渠道暗中調查。
江平野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盡管極度不甘，還是煩躁地坐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越野車再次駛入車流，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
兩人一路無話，各自想著心事。一種古怪的默契在沈默中滋生，脆弱，卻又因共同的目標而暫時穩固。
將沈予在一個離沈家不遠的路口放下後，江平野隔著車窗看了他一眼，眼神覆雜，最終只是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有消息立刻告訴我！”
說完，不等沈予回應，便猛踩油門，車子咆哮著匯入車流，很快消失不見。
沈予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片刻後，轉身朝著沈家別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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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某個隱蔽的私人會所內。
德叔看著手下發回來的“任務失敗，目標被一輛黑色越野車接應逃離”的消息，氣得將手中的紫砂壺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湯四濺！
“廢物！一群廢物！”他額角青筋暴跳，胸口劇烈起伏，“兩個人！兩個毛頭小子都搞不定！還折了我兩個人！”
旁邊的心腹大氣不敢出，低聲道：“德叔，他們好像早有準備，而且……接應的那輛車，看著像是江家那小子。”
“江平野？！”德叔瞳孔一縮，臉色更加陰沈可怕，“他們果然攪到一起去了！好！好得很！”
他喘著粗氣，眼中閃過瘋狂的狠厲：“既然他們自己找死，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準備一下，把那批‘貨’立刻轉移！還有那個姓陳的小子……”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語氣森然，“處理幹凈點，別再留任何尾巴！”
“是！”心腹心頭一凜，連忙應下，匆匆離開。
德叔獨自站在狼藉中，眼神變幻莫測。周家眼看要倒，他必須盡快脫身。但在那之前，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的人，都必須消失！
他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變得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是，出了點意外，還要麻煩您再幫一次忙，通道必須盡快打通，價錢好商量……”
而城市另一頭，蘇婉正端坐在鏡前，由傭人打理著頭發。聽完管家的低聲匯報，她動作優雅地戴上珍珠耳環，鏡中的美貌婦人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兩個孩子……倒是比我想的更能惹事。”她輕聲自語，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責備，“也好，水越渾，才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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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野熄了火，車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他沒看沈予，也沒下車，只是盯著窗外流淌的河水，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陳默……他還活著嗎？”
這問題像一塊巨石，猛地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
沈予沈默了幾秒。根據廢車場車裏那個被控制的人影，以及德叔急於滅口的行為推測，陳默活著的可能性很大，但處境危險。
所以他不能給出確切的答案。
“德叔還想用他釣我們，”沈予選擇了一個相對客觀的說法，沒有直接回答生還是死，“說明他還有價值。”
對德叔有價值，往往就意味著生不如死。
江平野聽懂了言外之意，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猛地閉上了眼，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許久，他睜開眼，眼底一片赤紅，卻不再是純粹的暴怒，而是一種沈澱下來的狠戾。
他轉頭，看向沈予，“你打算怎麽辦？”
“等。”沈予再次吐出這個字，但在江平野眼中戾氣暴漲之前，他補充道，“但不是被動地等。”
他拿出手機，屏幕冷光映亮他沒什麽表情的臉。“德叔接連失手，只會更急。他急著轉移‘貨物’，急著滅口，急著找退路，每一步都會比平時更倉促，破綻也會更多。”
他快速敲擊屏幕，將廢車場遭遇的細節簡潔地編輯成信息，分別發給顧璟和灰鳩。
信息發出，他擡眼看向江平野，忽然問道：“你的人，能用嗎？”
江平野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官方層面的調查，周家和德叔經營多年，未必有效。但有些地方，有些人，需要不那麽官方的手段去接觸。”沈予語氣平淡，“比如，舊港區那些盤踞的蛇蟲鼠蟻，他們看到的、聽到的，有時比監控更有用。”
江平野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江家在海城根基深厚，三教九流都有接觸，確實有些見不得光但消息靈通的渠道。
他之前一心只想用暴力解決問題，反而忽略了這些。
“我試試。”他生硬地回答，沒有打包票，但顯然聽進去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機，走到一旁開始低聲打電話。
沈予看著他緊繃的背影，知道這人雖然別扭，但一旦認準目標，執行力會很強。
就在這時，沈予自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信息，內容極其簡短：
【德叔近期頻繁接觸一位叫“莉姐”的牽線人，此人與多起跨境“特殊勞務輸出”有關。小心，有第三方在查你。】
沒有署名，但沈予幾乎立刻猜到是誰——蘇婉。
這條信息來得恰到好處，既提供了關鍵線索，又發出了警告，同時完美地保持了置身事外的姿態。
她顯然不是在“幫”他，只是在向他展示“砝碼”的價值，並提醒他風險，以確保她投資的這把“刀”不會過早折損。
沈予目光微沈。第三方會是誰？周鴻國殘餘的反撲？德叔的報覆？還是……江亦瑤？或者，其他對沈家、對周家留下的真空地帶感興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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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野打完電話回來，臉色依舊難看，但眼神裏多了點東西：“我讓人去打聽了，舊港區那邊最近確實不太平，有幾批生面孔在活動，還租用了幾個廢棄倉庫，具體幹什麽不清楚，但看守得很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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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姐。”沈予忽然開口。
江平野皺眉：“誰？”
“德叔最近接觸的一個中間人，可能負責幫他處理‘特殊勞務輸出’。”沈予將蘇婉提供的信息選擇性共享，“找到她，或許就能找到德叔的轉移渠道，甚至……陳默的下落。”
江平野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光芒：“她在哪？！”
“不知道。”沈予搖頭，“需要查。這也是方向。”
他頓了頓，看向江平野：“你的人，能查到這種地下牽線人的信息嗎？”
江平野咬牙：“挖地三尺也把她揪出來！”他立刻又拿起手機，走到一邊去布置。
沈予看著他的背影，知道尋找“莉姐”這條線，交給江平野確實比他自己或者顧璟更方便。
蘇婉這步棋，遞得精準。
而他，需要應對那個潛在的“第三方”。
他再次聯系顧璟。
【沈予：有第三方介入調查我，身份不明。幫我清理一下痕跡，放點煙霧彈，引開他們的註意力。重點查一下周家殘餘勢力和江亦瑤最近的動向。】
【顧璟：OK~攪渾水我最擅長了。不過Elias，你這替身當得可真是危機四伏，魅力不小啊~】
忽略掉顧璟的調侃，沈予收起手機。他能做的布局已經做了，接下來，就是等待各方落子，以及……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新的危機。
江平野打完電話回來，語氣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迫：“有消息會通知我。現在呢？就這麽幹等著？”
“回去。”沈予拉開車門，“你和我，現在都應該正常地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他需要回沈家，維持“沈爍”的假象，麻痹某些人。
江平野也需要回去，穩住江家，同時利用他的渠道暗中調查。
江平野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盡管極度不甘，還是煩躁地坐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越野車再次駛入車流，朝著市區的方向開去。
兩人一路無話，各自想著心事。一種古怪的默契在沈默中滋生，脆弱，卻又因共同的目標而暫時穩固。
將沈予在一個離沈家不遠的路口放下後，江平野隔著車窗看了他一眼，眼神覆雜，最終只是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有消息立刻告訴我！”
說完，不等沈予回應，便猛踩油門，車子咆哮著匯入車流，很快消失不見。
沈予站在原地，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片刻後，轉身朝著沈家別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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