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攪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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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攪黃？
沈予靜靜地看著他。
他知道江平野在怕什麽。怕打草驚蛇，怕周家的混亂反而促使德叔采取更極端的手段掩蓋一切，甚至……讓陳默徹底消失。
“攪黃？”沈予重覆一遍，語氣裏帶上了點嘲諷，“難道現在不爽周鴻國焦頭爛額，最沒精力去處理‘舊麻煩’的時候嗎？”
江平野猛地一楞，手臂的力道下意識松了半分。
沈予趁機推開他的手臂，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語氣恢覆一貫的平淡：“與其在這裏質問我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不如想想，怎麽利用周家現在的混亂，找到更實在的東西。”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比如，那個可能知道陳默下落的‘德叔’，現在會不會也正忙著擦屁股，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綻？”
江平野死死盯著他，胸膛依舊起伏，但眼底的暴怒慢慢被一種冷靜的審視取代。
他不得不承認，沈予的話有道理。周家陷入醜聞，德叔作為見不得光的爪牙，必然受到牽連，活動軌跡反而更容易捕捉。
但他討厭這種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甚至被“點撥”的感覺。
“少他媽跟我來這套！”他嘴上依舊不饒人，但氣勢已然弱了幾分，“你最好祈禱你的‘巧合’真能引出點東西，而不是把水越攪越渾！”
說完，他猛地轉身，一腳踹開消防門，帶著未消的餘怒大步離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裏回蕩。
沈予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掐疼的手臂，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江平野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
這個人沖動、易怒，但對陳默的執念是真的，只要線索指向明確，他最終會做出最利於找到真相的選擇。
而自己，只需要繼續扮演好“沈爍”，在暗處推動這一切。
他推開消防門，重新走回光線明亮的走廊，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
放學時分，關於周家的議論已經甚囂塵上，連校門口賣奶茶的大爺都在嘀咕周氏集團的股票是不是要跌。
何嘉簡一路都在刷手機，實時播報最新進展：“我靠！周鴻國從開發區居委會出來了，臉黑得像鍋底！聽說項目審批被叫停了！”
“又有兩家媒體發了追蹤報道！”
“快看快看！周崇那傻逼居然還敢上線游戲？被噴成狗了哈哈哈！”
沈予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掃過校門口。
車流中，似乎多了幾輛不太尋常的黑色轎車，車裏的人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人群。
是周家的人？還是記者？
他拉高衛衣兜帽，壓低存在感，對何嘉簡道：“今天不去地鐵了，我有點事，你先走。”
“啊？哦，好……”何嘉簡楞了一下，也沒多問，抱著手機繼續吃瓜去了。
沈予轉身，朝著與地鐵站相反的方向走去，拐進一條小巷。他需要繞個路，確認沒有尾巴，再去與灰鳩匯合。
巷子幽深，兩旁是老舊的居民樓，晾衣竿橫七豎八地伸出來，掛著各色衣物。這個時間點，巷子裏沒什麽人。
走到一半，沈予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身後似乎有極輕微的、不同尋常路人的腳步聲，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他不動聲色，繼續朝前走，在一個堆放著廢舊家具的拐角處，身形極快地一閃，貼墻隱匿了身形。
幾秒後，一個穿著灰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快步跟了上來，在拐角處失去了目標，明顯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左右張望。
就在他轉頭看向沈予藏身方向的瞬間——
沈予猛地出手，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扣住他試圖摸向腰間的手腕，反向一擰，同時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在冰冷的墻壁上。
“唔！”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掙紮了兩下，卻發現對方的力量和技巧遠勝於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沈予貼近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冰冷得不帶一絲情緒：“誰派你來的？周家？還是德叔？”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卻咬緊牙關不肯出聲。
沈予手指用力，卸掉了他下巴脫臼的可能性，同時膝蓋頂在他後腰要害：“說。”
劇烈的疼痛讓男人身體猛地一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從喉嚨裏擠出破碎的聲音：“德、德叔讓我跟著你，找東西……”
找東西？是找那個U盤？還是蘇婉給的那份文件的源頭？
沈予眼神一厲：“還有呢？”
“沒、沒了，就說盯著你，匯報行蹤。”男人疼得幾乎暈厥。
沈予確定他再說不出什麽，一個利落的手刀劈在他頸側。男人身體一軟，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沈予迅速在他身上搜查了一遍，除了一部什麽信息都沒有的廉價手機和一點現金，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德叔的人，果然來了。
效率比想象中更快。
他沒有停留，將人拖到更隱蔽的垃圾箱後面，迅速離開了小巷。
看來，周家的混亂，確實讓某些藏在暗處的毒蛇，更加坐不住了。
-
巷子外的世界華燈初上，車水馬龍，喧囂依舊。
沈予拉低帽檐，融入下班的人流，步伐不緊不慢。
他需要盡快與灰鳩匯合，了解顧璟那邊的進展，並調整下一步計劃。
在一家大型商場的洗手間裏，沈予迅速更換了外套和帽子，從另一個出口離開，輾轉數次確認無人跟蹤後，才登上了停在兩條街外的一輛黑色轎車。
“沈先生。”灰鳩遞過來一個平板，上面是幾條信息，“顧先生那邊有消息。德叔名下幾個用於周轉資金的空殼公司，今天下午有幾筆大額資金異常流到海外，查不到去向，像是……在提前轉移資產。”
沈予目光微凝。德叔在準備後路？看來周家這艘船，他是覺得要沈了。
“另外，”灰鳩切換畫面，調出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德叔的一個親信下午去了城西的舊港區倉庫。那裏很多倉庫廢置已久，魚龍混雜，容易藏人藏東西。”
舊港區倉庫……沈予指尖在平板邊緣輕輕敲擊。
陳默會被藏在那裏嗎？還是說，那裏是德叔的另一個據點？
“顧先生建議，暫時按兵不動，繼續監視資金流向和倉庫動靜，等他們自己出錯。”灰鳩傳達意見。
沈予沈吟片刻，卻搖了搖頭：“德叔是老江湖，不會輕易自亂陣腳。他轉移資產，是在做最壞的打算，但未必會立刻放棄海城的基業。他現在最想做的，除了自保，就是掐滅一切隱患源頭——”
他的目光冷了下來：“比如，讓我消失，或者拿到能反制周鴻國、甚至要挾其他人的東西。”
那個U盤，以及蘇婉給出的文件，既是利器，也是催命符。
“我們去舊港區。”沈予做出決定，“不必靠近，在外圍觀察。德叔的心腹不會無緣無故去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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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江平野在怕什麽。怕打草驚蛇，怕周家的混亂反而促使德叔采取更極端的手段掩蓋一切，甚至……讓陳默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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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野猛地一楞，手臂的力道下意識松了半分。
沈予趁機推開他的手臂，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語氣恢覆一貫的平淡：“與其在這裏質問我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不如想想，怎麽利用周家現在的混亂，找到更實在的東西。”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道：“比如，那個可能知道陳默下落的‘德叔’，現在會不會也正忙著擦屁股，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綻？”
江平野死死盯著他，胸膛依舊起伏，但眼底的暴怒慢慢被一種冷靜的審視取代。
他不得不承認，沈予的話有道理。周家陷入醜聞，德叔作為見不得光的爪牙，必然受到牽連，活動軌跡反而更容易捕捉。
但他討厭這種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甚至被“點撥”的感覺。
“少他媽跟我來這套！”他嘴上依舊不饒人，但氣勢已然弱了幾分，“你最好祈禱你的‘巧合’真能引出點東西，而不是把水越攪越渾！”
說完，他猛地轉身，一腳踹開消防門，帶著未消的餘怒大步離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裏回蕩。
沈予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掐疼的手臂，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江平野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
這個人沖動、易怒，但對陳默的執念是真的，只要線索指向明確，他最終會做出最利於找到真相的選擇。
而自己，只需要繼續扮演好“沈爍”，在暗處推動這一切。
他推開消防門，重新走回光線明亮的走廊，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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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時分，關於周家的議論已經甚囂塵上，連校門口賣奶茶的大爺都在嘀咕周氏集團的股票是不是要跌。
何嘉簡一路都在刷手機，實時播報最新進展：“我靠！周鴻國從開發區居委會出來了，臉黑得像鍋底！聽說項目審批被叫停了！”
“又有兩家媒體發了追蹤報道！”
“快看快看！周崇那傻逼居然還敢上線游戲？被噴成狗了哈哈哈！”
沈予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掃過校門口。
車流中，似乎多了幾輛不太尋常的黑色轎車，車裏的人目光警惕地掃視著人群。
是周家的人？還是記者？
他拉高衛衣兜帽，壓低存在感，對何嘉簡道：“今天不去地鐵了，我有點事，你先走。”
“啊？哦，好……”何嘉簡楞了一下，也沒多問，抱著手機繼續吃瓜去了。
沈予轉身，朝著與地鐵站相反的方向走去，拐進一條小巷。他需要繞個路，確認沒有尾巴，再去與灰鳩匯合。
巷子幽深，兩旁是老舊的居民樓，晾衣竿橫七豎八地伸出來，掛著各色衣物。這個時間點，巷子裏沒什麽人。
走到一半，沈予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身後似乎有極輕微的、不同尋常路人的腳步聲，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他不動聲色，繼續朝前走，在一個堆放著廢舊家具的拐角處，身形極快地一閃，貼墻隱匿了身形。
幾秒後，一個穿著灰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快步跟了上來，在拐角處失去了目標，明顯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左右張望。
就在他轉頭看向沈予藏身方向的瞬間——
沈予猛地出手，動作快如閃電，一把扣住他試圖摸向腰間的手腕，反向一擰，同時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口鼻，將他整個人狠狠摜在冰冷的墻壁上。
“唔！”男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掙紮了兩下，卻發現對方的力量和技巧遠勝於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沈予貼近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冰冷得不帶一絲情緒：“誰派你來的？周家？還是德叔？”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卻咬緊牙關不肯出聲。
沈予手指用力，卸掉了他下巴脫臼的可能性，同時膝蓋頂在他後腰要害：“說。”
劇烈的疼痛讓男人身體猛地一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從喉嚨裏擠出破碎的聲音：“德、德叔讓我跟著你，找東西……”
找東西？是找那個U盤？還是蘇婉給的那份文件的源頭？
沈予眼神一厲：“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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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叔的人，果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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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周家的混亂，確實讓某些藏在暗處的毒蛇，更加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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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大型商場的洗手間裏，沈予迅速更換了外套和帽子，從另一個出口離開，輾轉數次確認無人跟蹤後，才登上了停在兩條街外的一輛黑色轎車。
“沈先生。”灰鳩遞過來一個平板，上面是幾條信息，“顧先生那邊有消息。德叔名下幾個用於周轉資金的空殼公司，今天下午有幾筆大額資金異常流到海外，查不到去向，像是……在提前轉移資產。”
沈予目光微凝。德叔在準備後路？看來周家這艘船，他是覺得要沈了。
“另外，”灰鳩切換畫面，調出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德叔的一個親信下午去了城西的舊港區倉庫。那裏很多倉庫廢置已久，魚龍混雜，容易藏人藏東西。”
舊港區倉庫……沈予指尖在平板邊緣輕輕敲擊。
陳默會被藏在那裏嗎？還是說，那裏是德叔的另一個據點？
“顧先生建議，暫時按兵不動，繼續監視資金流向和倉庫動靜，等他們自己出錯。”灰鳩傳達意見。
沈予沈吟片刻，卻搖了搖頭：“德叔是老江湖，不會輕易自亂陣腳。他轉移資產，是在做最壞的打算，但未必會立刻放棄海城的基業。他現在最想做的，除了自保，就是掐滅一切隱患源頭——”
他的目光冷了下來：“比如，讓我消失，或者拿到能反制周鴻國、甚至要挾其他人的東西。”
那個U盤，以及蘇婉給出的文件，既是利器，也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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