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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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配合
醫院正門廣場，雨水被急促的剎車聲撕裂。
四輛黑色轎車蠻橫地停成一排，車門幾乎同時打開，十數個穿著統一黑色西裝、氣息精悍的男人迅速下車，無聲地匯聚成一個充滿壓迫感的陣型。
為首的是一個面色冷硬的中年男人，眼神如鷹隼，徑直朝著ICU病區的入口走來。
早已接到指令的醫院保安試圖上前阻攔，卻被對方毫不客氣地推開，氣勢洶洶，顯然來者不善。
就在這群人即將踏入門診大廳時，一個身影懶洋洋地靠在了通往住院部的玻璃門框上，恰好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江平野穿著一件黑色連帽衫，雨水打濕了他額前的碎發，幾縷黑發貼在冷白的額角。
他嘴裏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眼皮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痞樣，但那雙掃過來的眼睛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和嘲諷。
“喲，這麽大陣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雨聲，帶著慣有的懶洋洋的調子，“哪位大哥看病啊？掛號了麽？”
黑衣男人們的腳步頓住。為首那冷面男認出了江平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顯然知道這是個難纏的角色。
“江少，”冷面男開口，語氣還算客氣，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我們奉周先生的命令，來接一位重要的病人轉院治療。事關緊急，還請行個方便。”
“周先生？哪個周先生？”江平野故作疑惑地挑眉，隨即恍然大悟般，“哦——周鴻國啊？他怎麽不自己來？派你們這群歪瓜裂棗來，是覺得醫院的水平治不好他家的人？”
這話挑釁意味十足。冷面男的臉色沈了下去：“江少，請不要讓我們難做。我們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江平野嗤笑一聲，站直了身體，他比那冷面男還高出少許，此刻微微俯視，壓迫感瞬間陡增，“在我的地盤，我的規矩就是規矩。回去告訴周鴻國，他想接人，讓他親自拿著正規轉院手續，開著救護車，帶著主治醫生一起來。就你們這幾塊料，開幾輛破黑車就想從醫院裏撈人？做夢呢？”
他話音未落，身後走廊裏，不知何時也出現了幾個穿著隨意但眼神銳利的年輕男人，或靠或站，看似松散，卻恰好封住了所有通往ICU的路徑。
那是江平野的人。
雙方在燈火通明的大廳裏對峙起來，氣氛瞬間繃緊，劍拔弩張。
雨水敲打著玻璃幕墻，劈啪作響，更襯得廳內死寂。
冷面男眼神閃爍，顯然沒料到江平野會如此強硬且直接地阻攔。他接到的是死命令，必須把人帶回去。
“江少，”他聲音冷了下來，“你確定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和周先生撕破臉？”
江平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那笑容裏卻毫無溫度：“不相幹？你動一個試試看？看看今天誰能走著出這個門。”
他身後的幾個人同時向前逼近一步，動作整齊劃一，無聲地施加著壓力。
-
與此同時，醫院後區。
那輛偽裝成急救車的廂式貨車依舊安靜地停在雨幕中，駕駛室裏的司機和副駕顯得有些不耐煩，頻繁地看著手表，對周圍的動靜保持著警惕。
灰鳩駕駛的灰色面包車無聲地滑到其側後方不遠處的陰影裏，沒有完全擋住去路，以免打草驚蛇。
沈予推門下車，雨水立刻打濕了他的肩膀。他沒有穿雨衣，只是拉高了衛衣的兜帽，遮住大半張臉。
他沒有走向駕駛座，而是對灰鳩打了個手勢。
灰鳩點頭，拿起一個平板電腦快速操作了幾下。
幾秒鐘後，廂貨駕駛室裏的司機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立刻接起，語氣變得恭敬：“德叔？”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實時軟件處理、模擬德叔音色的冰冷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催促：“計劃有變！那老頭情況不穩，暫時動不了。總部收到風聲，有條子摸過來了，懷疑你們那輛車！立刻離開現在的位置，開到西區廢棄修理廠待命，擦幹凈屁股！沒我命令，不準再靠近醫院！馬上走！”
司機臉色瞬間白了，和副駕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驚慌。
他們這種人對“條子”兩個字極度敏感，加上是“德叔”直接下達的緊急指令，根本來不及細想真實性。
“是！是！德叔！我們馬上走！”司機連連答應，慌忙掛斷電話，發動車子。
“快走快走！媽的，差點被盯上！”他對著副駕吼道，方向盤一打，廂貨倉促地駛離了停車位，加速匯入車流，朝著城市西區的方向開去，絲毫沒註意到側後方那輛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車緩緩跟了上來。
“魚咬鉤了。”灰鳩看著平板上的移動光點，“引導他們去我們預設的地點。”
“跟上去，保持距離。”沈予坐回車裏，聲音平靜。
利用對方的恐懼和心理盲區，比直接沖突更安全有效。
-
醫院正門大廳。
對峙仍在繼續。
冷面男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盯著江平野，眼神陰鷙。
顯然，他收到了後門行動失敗、接應車輛失聯的消息。
江平野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但從對方突然難看的臉色和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怒，猜也猜到了七八分。
他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更深了。
“怎麽？”江平野懶洋洋地問，“周先生又有什麽新指示了？是讓你們滾蛋，還是讓你們繼續在這兒跟我大眼瞪小眼？”
冷面男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顯然氣得不輕，但又不敢硬闖。徹底得罪死江家，周鴻國未必願意。
他死死盯著江平野，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江少，好手段。今天的事，周先生記下了。”
說完，他猛地一揮手：“我們走！”
一群黑衣人來得快，去得也快，迅速上車，車輛狼狽地駛離了醫院廣場。
江平野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痞笑慢慢收斂，眼神沈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給沈予發了條信息：
【江平野：狗攆跑了，你欠我一次。】
這一次，沈予沒有立刻回覆。
江平野嗤笑一聲，收起手機，轉身對身後的人道：“留兩個人盯著，其他人撤。”
雨還在下，這一回合，他們似乎暫勝。
但江平野心裏清楚，周鴻國和德叔絕不會善罷甘休。那個冒牌貨惹來的麻煩，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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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輛黑色轎車蠻橫地停成一排，車門幾乎同時打開，十數個穿著統一黑色西裝、氣息精悍的男人迅速下車，無聲地匯聚成一個充滿壓迫感的陣型。
為首的是一個面色冷硬的中年男人，眼神如鷹隼，徑直朝著ICU病區的入口走來。
早已接到指令的醫院保安試圖上前阻攔，卻被對方毫不客氣地推開，氣勢洶洶，顯然來者不善。
就在這群人即將踏入門診大廳時，一個身影懶洋洋地靠在了通往住院部的玻璃門框上，恰好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江平野穿著一件黑色連帽衫，雨水打濕了他額前的碎發，幾縷黑發貼在冷白的額角。
他嘴裏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眼皮耷拉著，一副沒睡醒的痞樣，但那雙掃過來的眼睛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和嘲諷。
“喲，這麽大陣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雨聲，帶著慣有的懶洋洋的調子，“哪位大哥看病啊？掛號了麽？”
黑衣男人們的腳步頓住。為首那冷面男認出了江平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顯然知道這是個難纏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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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哪個周先生？”江平野故作疑惑地挑眉，隨即恍然大悟般，“哦——周鴻國啊？他怎麽不自己來？派你們這群歪瓜裂棗來，是覺得醫院的水平治不好他家的人？”
這話挑釁意味十足。冷面男的臉色沈了下去：“江少，請不要讓我們難做。我們是按規矩辦事。”
“規矩？”江平野嗤笑一聲，站直了身體，他比那冷面男還高出少許，此刻微微俯視，壓迫感瞬間陡增，“在我的地盤，我的規矩就是規矩。回去告訴周鴻國，他想接人，讓他親自拿著正規轉院手續，開著救護車，帶著主治醫生一起來。就你們這幾塊料，開幾輛破黑車就想從醫院裏撈人？做夢呢？”
他話音未落，身後走廊裏，不知何時也出現了幾個穿著隨意但眼神銳利的年輕男人，或靠或站，看似松散，卻恰好封住了所有通往ICU的路徑。
那是江平野的人。
雙方在燈火通明的大廳裏對峙起來，氣氛瞬間繃緊，劍拔弩張。
雨水敲打著玻璃幕墻，劈啪作響，更襯得廳內死寂。
冷面男眼神閃爍，顯然沒料到江平野會如此強硬且直接地阻攔。他接到的是死命令，必須把人帶回去。
“江少，”他聲音冷了下來，“你確定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和周先生撕破臉？”
江平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那笑容裏卻毫無溫度：“不相幹？你動一個試試看？看看今天誰能走著出這個門。”
他身後的幾個人同時向前逼近一步，動作整齊劃一，無聲地施加著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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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醫院後區。
那輛偽裝成急救車的廂式貨車依舊安靜地停在雨幕中，駕駛室裏的司機和副駕顯得有些不耐煩，頻繁地看著手表，對周圍的動靜保持著警惕。
灰鳩駕駛的灰色面包車無聲地滑到其側後方不遠處的陰影裏，沒有完全擋住去路，以免打草驚蛇。
沈予推門下車，雨水立刻打濕了他的肩膀。他沒有穿雨衣，只是拉高了衛衣的兜帽，遮住大半張臉。
他沒有走向駕駛座，而是對灰鳩打了個手勢。
灰鳩點頭，拿起一個平板電腦快速操作了幾下。
幾秒鐘後，廂貨駕駛室裏的司機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立刻接起，語氣變得恭敬：“德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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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臉色瞬間白了，和副駕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驚慌。
他們這種人對“條子”兩個字極度敏感，加上是“德叔”直接下達的緊急指令，根本來不及細想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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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快走！媽的，差點被盯上！”他對著副駕吼道，方向盤一打，廂貨倉促地駛離了停車位，加速匯入車流，朝著城市西區的方向開去，絲毫沒註意到側後方那輛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車緩緩跟了上來。
“魚咬鉤了。”灰鳩看著平板上的移動光點，“引導他們去我們預設的地點。”
“跟上去，保持距離。”沈予坐回車裏，聲音平靜。
利用對方的恐懼和心理盲區，比直接沖突更安全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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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正門大廳。
對峙仍在繼續。
冷面男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盯著江平野，眼神陰鷙。
顯然，他收到了後門行動失敗、接應車輛失聯的消息。
江平野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但從對方突然難看的臉色和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怒，猜也猜到了七八分。
他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更深了。
“怎麽？”江平野懶洋洋地問，“周先生又有什麽新指示了？是讓你們滾蛋，還是讓你們繼續在這兒跟我大眼瞪小眼？”
冷面男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顯然氣得不輕，但又不敢硬闖。徹底得罪死江家，周鴻國未必願意。
他死死盯著江平野，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江少，好手段。今天的事，周先生記下了。”
說完，他猛地一揮手：“我們走！”
一群黑衣人來得快，去得也快，迅速上車，車輛狼狽地駛離了醫院廣場。
江平野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痞笑慢慢收斂，眼神沈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給沈予發了條信息：
【江平野：狗攆跑了，你欠我一次。】
這一次，沈予沒有立刻回覆。
江平野嗤笑一聲，收起手機，轉身對身後的人道：“留兩個人盯著，其他人撤。”
雨還在下，這一回合，他們似乎暫勝。
但江平野心裏清楚，周鴻國和德叔絕不會善罷甘休。那個冒牌貨惹來的麻煩，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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