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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周鴻國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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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周鴻國的邀請

沈予站起身,心臟因為方才的冒險而微微加速。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像個普通路人一樣,不緊不慢地朝北邊走了十幾米,拐進一條小路。

暫時安全。

周圍只有寂靜的夜色和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聲。

他稍微加快腳步,準備盡快離開這片區域。然而,就在他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從側前方的路口駛過,速度不快,卻恰好擋住了他原本想走的路徑。

沈予的心猛地一沈,但面上不動聲色,立刻自然地向後轉身,仿佛只是改變主意要走另一邊。

但就在他轉身的剎那,另一輛黑色的轎車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身後的不遠處的路邊。

被夾擊了。

他的步伐停頓一瞬。這不是巧合。

緊接著,前後兩輛車的車門幾乎同時打開,數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迅速下車,無聲地形成合圍之勢。

為首的是一個陌生男人,約莫三十來歲,寸頭,面容冷硬,一道淺疤從眉骨劃過,眼神如同看押犯人般盯著沈予。

寸頭男人走到沈予面前,沒有多餘的話,只是直接亮出了手機的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段極其短暫的實時視頻——畫面是某個賽車場的維修區,沈爍剛剛摘下頭盔,正笑著對旁邊的隊友說著什麽。

視頻不超過三秒,但傳達的信息卻冰冷徹骨:

“我們不僅知道他在哪,我們還能實時看到他。不要懷疑我們的能力和決心。”

無聲的威脅,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有沖擊力。

沈予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這讓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從離開“夜色”甚至更早之前,就一直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他的每一步,或許都在對方的預料或者掌控之中。

寸頭男人對沈予的沈默似乎早有預料,他沒有任何詢問或解釋的意圖,只是用下巴朝著其中一輛車的後座方向比了一下,動作簡潔而強硬,帶著一種命令意味。

沈予清楚的知道,此刻任何猶豫或是反抗,都可能成為對方立刻對沈爍不利的借口。

他沒有說話,臉上恢覆了一貫的冷澈,邁開步子,順從地坐進了那輛黑色轎車的後座。

車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落鎖聲輕微卻清晰。

車輛立刻平穩地駛離了路邊,將他帶往未知的、但必然是精心布置的下一步棋局。

他並不知道車會駛向何處,去見什麽人,但他明白,能調動這種資源和展現出這種狠辣手段的,只能是周家真正的主人。

-

車輛並未駛向什麽偏僻的倉庫或是郊外別墅,而是徑直開往了市中心一棟頂級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

專屬電梯直達頂樓。

電梯門打開,入目便是極盡奢華的辦公室。

一個身影背對著門口,坐在一張寬大得近乎挎著的皮質辦公椅後,正望著窗外的夜景。

椅背很高,完全擋住了那人的頭肩。

聽到腳步聲,那張椅子緩緩轉了過來。

椅子上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他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襯衫,沒有打領帶,面容保養得宜,但眉眼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平靜地打量著沈予。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平穩:“坐。”

沈予沒有動,同樣平靜地回視著他。

男人並不意外他的反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他再次開口,語氣平淡,卻讓沈予瞬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周崇的父親,周鴻國。

“給你,還有我們大家,惹了不小的麻煩。”

他輕輕嘆了口氣,仿佛真的很無奈,但眼神裏卻沒有絲毫溫度。

“年輕人總是容易沖動,說話不知輕重,容易被一些……看似刺激的東西吸引。”周鴻國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沈予,“甚至還會連累家人,比如……遠在國外,追求夢想的弟弟。你說呢?”

赤裸裸的威脅,被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了出來。

他推過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把那些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交出來。然後拿著這筆錢,和你弟弟一起,徹底消失。我保證,你們可以過上富足的生活,不會再有任何麻煩。”

沈予依舊沈默著,目光掃過那張支票,又擡眼看回周鴻國。

他知道,對方是在用沈爍的安全,逼他交出U盤並封口。

“周先生,”沈予開口,聲音同樣平穩,“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我只是去找一個走失的朋友。”

周鴻國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一個拙劣的笑話:“那個叫鄭樂樂的女孩?她很好。只要你配合,她會一直很好。同樣,你弟弟也會很好。我的耐心有限,不要挑戰它。”

他再次強調,語氣加重。

就在這時,周鴻國放在桌上的另一部私人手機,突然發出一種尖銳而急促的特殊鈴聲。

這鈴聲與辦公室的奢華沈穩格格不入,充滿了緊急警報的意味。

周鴻國的眉頭瞬間緊鎖,顯然對這個鈴聲極為敏感且厭惡。

他瞥了沈予一眼,似乎不想在他面前接聽,但鈴聲持續不斷地響著,昭示著事態的緊急。

他最終還是不耐地抓起了電話,語氣不善:“說!”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驚慌的匯報聲。周鴻國聽著,臉上的從容和掌控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

“什麽?!你說清楚!哪個碼頭?!哪批貨?!”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海關突擊檢查?誰帶的隊?怎麽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他的臉色開始發青。

“全扣了?一批都沒剩下?!廢物!都是廢物!!”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額角青筋暴起,對著電話低吼,完全忘記了沈予的存在,顯然收到的消息是顛覆性的壞消息。

沈予靜靜立在原地,連睫毛都未曾顫動一下。

窗外的霓虹在他清冷的瞳孔中流轉,映不出任何波瀾,仿佛早已知曉這場變故的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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