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鄭樂樂的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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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鄭樂樂的講述
江平野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疑問，在這一刻都停滯了。他臉上的震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覆雜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尖銳的審視。
“你……查到了什麽？”他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危險的平靜。
“不多。”沈予坦誠道，“只知道鄭樂樂可能是關鍵證人。而現在，她就在這裏。”
兩人的目光同時投向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孩。
所有的謊言、偽裝和沖突，在這一刻似乎暫時找到了一個共同的、脆弱的目標——從鄭樂樂口中，問出那個夜晚的真相。
江平野不再看沈予，他走到鄭樂樂面前，蹲下身。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麽嚇人，但那股迫人的氣勢依舊存在。
“聽著，”他看著她的眼睛，“我們不是傷害你的人。我們是來幫你的。把你知道的，關於陳默，關於那天晚上在‘夜色’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鄭樂樂驚恐地看著他，又看看沈予，眼淚流得更兇。
沈予也走了過來，聲音比江平野溫和許多：“別怕，你已經安全了。告訴我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陳默為什麽會退學？”
鄭樂樂蜷縮著，嘴唇顫抖，似乎在巨大的恐懼和一絲微弱的希望間掙紮。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聲音開口：
“那天晚上，我聽到周崇和陳默哥吵架……”
周崇！這個名字讓江平野的眉頭猛地一跳。
“……吵得很兇，是為了一個U盤，陳默哥好像，拿到了周崇的什麽把柄……”
“然後呢？！”江平野急聲追問，呼吸都屏住了。
“然後周崇就、就打陳默哥，很多人圍著看，但沒人敢攔……”鄭樂樂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我想去叫人，但是、但是被德叔的人抓住了……他們把我關起來，還說我要是敢亂說，就……”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江平野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而沈予則捕捉到了另一個關鍵點：“U盤？什麽樣的U盤？裏面是什麽？”
鄭樂樂茫然地搖頭：“我、我不知道，我只聽到他們吵這個……後來、後來我就被關起來了……”
線索似乎在這裏又中斷了。
但就在這時，鄭樂樂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麽，補充道：“不過，陳默哥當時好像、好像把那個U盤扔了……”
“扔了？扔哪裏了？！”江平野和沈予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
鄭樂樂努力回憶著，臉上充滿痛苦：“好像、好像是扔進了……‘夜色’後廚那個、那個很大的油脂分離器裏……”
油脂分離器！
那種地方，骯臟、油膩、幾乎無人會去清理翻找，確實是藏匿或者說丟棄一樣不想被人找到的東西的絕佳地點！
江平野和沈予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必須找到那個U盤！
那可能是扳倒周崇，甚至揭開周家黑幕的最關鍵證據！
然而，就在這一刻——
嗚哇——嗚哇——嗚哇——
遠處，由遠及近，傳來了清晰而刺耳的警笛聲！
而且，聽起來不止一輛，正在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警察？！”鄭樂樂嚇得幾乎要暈過去。
江平野猛地扭頭看向沈予，眼神銳利：“你報警了？”
“沒有。”沈予回答得毫不猶豫，眉頭緊鎖。他不可能做這種事。
那麽警察為什麽會來？還來得這麽“及時”？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被出賣了！或者，有人一直在盯著他們！
“媽的！”江平野低罵一聲，反應極快，“不能落在警察手裏！分開走！”
他們知道，一旦被警察抓住，不僅問不出更多，鄭樂樂很可能再次“被消失”，那個關鍵的U盤也將永遠石沈大海！
江平野一把拉起地上的鄭樂樂，對沈予快速說道：“我帶她走！引開他們！你去找那個U盤！‘夜色’後廚！”
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警察的目標很可能是他們三個，或者至少是鄭樂樂。由他帶著目標人物吸引註意力，沈予才有可能脫身去完成更關鍵的任務。
沈予看著他，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此刻，他們不再是敵人，而是被同一根繩子拴在一起的螞蚱，必須分工合作。
江平野不再猶豫，拉著鄭樂樂，迅速沖向修車廠另一個方向的破敗圍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閃爍的燈光已經能隱約透過廠房的縫隙照進來。
沈予不再停留，立刻轉身，朝著與江平野相反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滑入廢棄廠區更深處，尋找著離開的路徑。
刺耳的警笛聲如同附骨之蛆，緊追不舍。紅藍閃爍的警燈光芒幾次掃過沈予藏身的斷墻殘垣，又迅速移開，向著江平野帶著鄭樂樂逃離的方向呼嘯而去。
沈予緊貼著冰冷粗糙的墻面，呼吸壓得極低，直到警笛聲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城市的夜幕後，他才滑出陰影。
他沒有片刻耽擱，立刻朝著與警車相反的方向快速移動。
不能打車，任何電子支付和攝像頭都可能留下蹤跡。他只能依靠記憶和方向感，在夜色籠罩的城市脈絡中穿行。
越是接近“夜色”，空氣中的危險感就越是粘稠。雖然主入口依舊歌舞升平，但沈予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暗哨增加了，那些看似無所事事的徘徊者，眼神都帶著警惕。
正面突破已無可能。
他繞到“夜色”的側後方，這裏有一條堆放著廚餘垃圾的窄巷，氣味令人作嘔。巨大的金屬油脂分離器就像一座沈默的鐵罐城堡，矗立在巷子盡頭，連接著後廚的排水系統。
這就是他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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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野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疑問，在這一刻都停滯了。他臉上的震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覆雜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尖銳的審視。
“你……查到了什麽？”他聲音低沈下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危險的平靜。
“不多。”沈予坦誠道，“只知道鄭樂樂可能是關鍵證人。而現在，她就在這裏。”
兩人的目光同時投向地上瑟瑟發抖的女孩。
所有的謊言、偽裝和沖突，在這一刻似乎暫時找到了一個共同的、脆弱的目標——從鄭樂樂口中，問出那個夜晚的真相。
江平野不再看沈予，他走到鄭樂樂面前，蹲下身。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麽嚇人，但那股迫人的氣勢依舊存在。
“聽著，”他看著她的眼睛，“我們不是傷害你的人。我們是來幫你的。把你知道的，關於陳默，關於那天晚上在‘夜色’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鄭樂樂驚恐地看著他，又看看沈予，眼淚流得更兇。
沈予也走了過來，聲音比江平野溫和許多：“別怕，你已經安全了。告訴我們，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陳默為什麽會退學？”
鄭樂樂蜷縮著，嘴唇顫抖，似乎在巨大的恐懼和一絲微弱的希望間掙紮。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聲音開口：
“那天晚上，我聽到周崇和陳默哥吵架……”
周崇！這個名字讓江平野的眉頭猛地一跳。
“……吵得很兇，是為了一個U盤，陳默哥好像，拿到了周崇的什麽把柄……”
“然後呢？！”江平野急聲追問，呼吸都屏住了。
“然後周崇就、就打陳默哥，很多人圍著看，但沒人敢攔……”鄭樂樂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我想去叫人，但是、但是被德叔的人抓住了……他們把我關起來，還說我要是敢亂說，就……”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江平野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而沈予則捕捉到了另一個關鍵點：“U盤？什麽樣的U盤？裏面是什麽？”
鄭樂樂茫然地搖頭：“我、我不知道，我只聽到他們吵這個……後來、後來我就被關起來了……”
線索似乎在這裏又中斷了。
但就在這時，鄭樂樂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麽，補充道：“不過，陳默哥當時好像、好像把那個U盤扔了……”
“扔了？扔哪裏了？！”江平野和沈予幾乎異口同聲地問道。
鄭樂樂努力回憶著，臉上充滿痛苦：“好像、好像是扔進了……‘夜色’後廚那個、那個很大的油脂分離器裏……”
油脂分離器！
那種地方，骯臟、油膩、幾乎無人會去清理翻找，確實是藏匿或者說丟棄一樣不想被人找到的東西的絕佳地點！
江平野和沈予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必須找到那個U盤！
那可能是扳倒周崇，甚至揭開周家黑幕的最關鍵證據！
然而，就在這一刻——
嗚哇——嗚哇——嗚哇——
遠處，由遠及近，傳來了清晰而刺耳的警笛聲！
而且，聽起來不止一輛，正在朝著這個方向而來！
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警察？！”鄭樂樂嚇得幾乎要暈過去。
江平野猛地扭頭看向沈予，眼神銳利：“你報警了？”
“沒有。”沈予回答得毫不猶豫，眉頭緊鎖。他不可能做這種事。
那麽警察為什麽會來？還來得這麽“及時”？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被出賣了！或者，有人一直在盯著他們！
“媽的！”江平野低罵一聲，反應極快，“不能落在警察手裏！分開走！”
他們知道，一旦被警察抓住，不僅問不出更多，鄭樂樂很可能再次“被消失”，那個關鍵的U盤也將永遠石沈大海！
江平野一把拉起地上的鄭樂樂，對沈予快速說道：“我帶她走！引開他們！你去找那個U盤！‘夜色’後廚！”
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警察的目標很可能是他們三個，或者至少是鄭樂樂。由他帶著目標人物吸引註意力，沈予才有可能脫身去完成更關鍵的任務。
沈予看著他，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此刻，他們不再是敵人，而是被同一根繩子拴在一起的螞蚱，必須分工合作。
江平野不再猶豫，拉著鄭樂樂，迅速沖向修車廠另一個方向的破敗圍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閃爍的燈光已經能隱約透過廠房的縫隙照進來。
沈予不再停留，立刻轉身，朝著與江平野相反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滑入廢棄廠區更深處，尋找著離開的路徑。
刺耳的警笛聲如同附骨之蛆，緊追不舍。紅藍閃爍的警燈光芒幾次掃過沈予藏身的斷墻殘垣，又迅速移開，向著江平野帶著鄭樂樂逃離的方向呼嘯而去。
沈予緊貼著冰冷粗糙的墻面，呼吸壓得極低，直到警笛聲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城市的夜幕後，他才滑出陰影。
他沒有片刻耽擱，立刻朝著與警車相反的方向快速移動。
不能打車，任何電子支付和攝像頭都可能留下蹤跡。他只能依靠記憶和方向感，在夜色籠罩的城市脈絡中穿行。
越是接近“夜色”，空氣中的危險感就越是粘稠。雖然主入口依舊歌舞升平，但沈予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暗哨增加了，那些看似無所事事的徘徊者，眼神都帶著警惕。
正面突破已無可能。
他繞到“夜色”的側後方，這裏有一條堆放著廚餘垃圾的窄巷，氣味令人作嘔。巨大的金屬油脂分離器就像一座沈默的鐵罐城堡，矗立在巷子盡頭，連接著後廚的排水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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