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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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扮演
【作話排雷！不喜勿噴！謝謝！】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即將降落於海城國際機場……”
冰冷的廣播女聲在機艙內回蕩，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失重感，地面的樓宇與街道逐漸變得清晰。
沈予從淺眠中睜開眼，濃密的睫毛下，一雙清冷澄澈的眸子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分明。冷白膚色泛著細膩的瓷光，總是微抿的唇線為他精致的側臉添上一筆生人勿近的疏離。
手機在他修長指間亮起，屏幕冷光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屏幕上是一條未讀消息——
【沈爍：哥！大恩不言謝！國內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機輪接觸跑道，發出一陣沈悶的摩擦聲。沈予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終回了三個字。
【沈予：知道了。】
他收起手機，目光投向窗外。
傍晚的餘暉落在沈予臉上，勾勒出精致而立體的輪廓。這個只在他童年記憶裏存在的城市，如今卻要以“沈爍”的身份重新認識。
一個月前那通越洋電話裏的對話突然浮現眼前。
“哥，天大的好消息！”沈爍的聲音雀躍得幾乎要跳出聽筒，“車隊給我試訓機會了！這可是職業隊的試訓！”
沈予將手機拿遠了些，蹙眉：“爸那邊你怎麽解釋？”
“我騙爸說是去參加國際夏令營！”沈爍的語氣飛快，帶著點刻意的輕描淡寫，“他本來就不怎麽管我，再說……”
他的聲音頓了頓，難得透出點悶聲，“你當年走的時候，他放話‘沈家只有一個繼承人’，哪會想起還有你這個兒子。”
沈予握著手機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飛機的轟鳴聲漸漸減弱，艙內響起解開安全帶的提示音。
他站起身，從行李架上取下背包。
半年，扮演自己的雙胞胎弟弟，對於他來說，應該不難。
-
入境大廳裏人聲嘈雜，各種語言的交談聲和行李箱滾輪聲混成一片。
沈予快步穿過人群，目光無意間掠過通道另一側——身形高挑的青年正懶散地倚著墻，和身旁的兩人說著什麽。
那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擡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沈予率先移開視線，拉高衛衣兜帽繼續向前走去。身後卻傳來清晰的議論聲：
“剛才那個是沈爍？看著不太像啊……”
另一個聲音接話：“除了他還能有誰？”
他側頭懟了懟倚墻的青年，調笑道：“江哥，不過去打個招呼嗎？好歹是你未來妹夫。”
被稱作“江哥”的青年嗤笑一聲，聲音慵懶卻帶著毫不客氣的嘲諷道：“裝模作樣。”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換湯不換藥，骨子裏的慫樣遮不住。”
這些話斷斷續續飄入沈予的耳中，可他的腳步依舊平穩，目不斜視地走向出口。
出口處，沈家的司機老陳早已等候多時，見沈予出來，連忙上前迎接：“小少爺，行李我幫你……”
話音未落，老陳的手剛要伸出，卻被沈予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恰好轉身。
沈予禮貌地點頭，“陳叔。麻煩您特地來接我。“
“應該的，應該的……”老陳怔怔地收回手，總覺得今天的沈爍格外不同。明明還是那副出眾的樣貌，但那雙總是帶笑的桃花眼此刻沈靜如水，看人時帶著若有似無的疏離。
沈予將老陳那一瞬間的怔忪和審視盡收眼底，面上卻不露分毫。
-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入戒備森嚴的別墅區，最終在一棟氣派非凡的現代中式宅邸前停下。灰瓦白墻，線條淩厲，巨大的落地窗映照著庭院內精心修剪的松柏。
司機老陳快步下車，為沈予拉開車門，語氣比在機場時謹慎了不少：“小少爺，到了。”
沈予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那股屬於沈家、混合著金錢與規訓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微微頷首，邁步下車。
厚重的雕花木門向內無聲地打開，一位穿著得體、面容嚴肅的中年管家已候在門廳。
管家微微躬身：“小少爺，歡迎回家。先生和夫人在客廳等您。”
“夫人……”沈予心下默念。沈爍在資料裏提過，他們的父母離婚了後，父親沈信宏另娶了一位名叫蘇婉的女士。
沈予面上不動聲色，學著沈爍往常那樣，隨意地“嗯”了一聲，跟著管家穿過門廳。
客廳極其寬敞，整體是低調的奢華風格。
沈信宏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正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眉頭緊鎖，似乎是在處理公務。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著一位貌美的婦人，正是蘇婉。她穿著一身香芋紫的絲質套裝，妝容精致，正優雅地用小勺攪拌著瓷杯中的咖啡。
聽到腳步聲，她率先擡起頭，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無可挑剔、溫柔得體的笑容。
“哎呀，我們爍爍回來啦！”她的聲音甜潤，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快過來讓爸爸和阿姨看看，這次出去玩了這麽久，好像瘦了點呢？”
沈信宏聞言，也從平板屏幕上擡起頭，目光如鷹隼般掃了過來。
壓力瞬間籠罩而下。
沈予停下腳步，站在客廳入口處。他擡手，隨意地摘下了兜帽，露出與沈爍一模一樣的、精致得過分的臉龐。室內明亮的光線將他整個人照得清晰無比，甚至能看清他冷白皮膚上細微的絨毛。
沈予唇角向上牽起一個不算熟練的弧度，聲音刻意放得輕快了些：“爸，蘇阿姨。我回來了。”
稱呼出口的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蘇婉攪拌咖啡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銀勺與瓷杯輕碰，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脆響。
她臉上的笑容弧度未變，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沈信宏倒是沒在意這個細節，他只是上下打量著兒子，沈聲開口：“玩野了？還知道回來。”語氣是慣常的嚴厲，但似乎並沒有真的動怒。
沈予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應對：“哪有，夏令營也挺累的，學了不少東西呢。”他邊說邊自然地走過去，在沈信宏對面的沙發坐下，姿態隨意卻並不懶散。
“是嘛？都學了什麽？”蘇婉放下咖啡杯，笑吟吟地接話，語氣關切無比，“聽說你們最後幾天是自由活動，爍爍你都去哪兒逛了？”
她的問題輕柔溫和，如同家常閑聊，眼神卻像細膩的蛛網，無聲無息地籠罩過來，捕捉著他每一絲細微的反應。
沈予面色未變，端起管家剛奉上的茶，輕輕吹了口氣：“沒什麽特別的，跟著行程走，看了看博物館，街頭表演。”
他語氣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仿佛真的是在回憶一段乏味的旅程：“人多嘈雜，沒什麽意思。”
他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引向終結，並適時地擡手，用指節極輕地按了下太陽穴，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爸，蘇阿姨，我時差還沒倒過來，頭有點暈，先回房休息了。”
沈信宏皺了皺眉，似乎對兒子這略顯“沒精神”的狀態有些不滿，但長途飛行也是事實，便沈聲道：“嗯，去吧。”
沈予微微頷首，從善如流地站起身，朝樓梯口走去。他的步伐控制得很好，既不顯得急切，也沒有留戀。
就在即將踏上第一級臺階時。沈信宏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清晰地砸在空曠的客廳裏，帶著回音：
“明天開學，大三了。收收心，別再由著性子胡鬧。”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訓斥，卻又奇異地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告誡。
沈予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停頓，只是擡起手，極其隨意地向後揮了揮，表示自己聽到了。
他繼續上樓，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清晰，一聲聲，敲打在沈家過於安靜的空氣裏。
推開沈爍的房門，屋內的景象與他慣有的整潔截然不同，海報、樂高和雜志散落一地，充滿了沈爍的氣息。
他反手鎖上門，靠在門板上，臉上那點刻意維持的松散瞬間褪去，只餘下清冷的平靜。
手機屏幕在昏暗房間裏亮起，嗡嗡震動了兩下，打破了原有的安靜。
【沈爍：哥！！！順利潛入敵方大本營了嗎？沈總和那位影後沒刁難你吧？[緊張搓手手.jpg]】
沈予拿起手機。
【沈予：嗯，沒有。】
對面幾乎秒回，文字裏都透著一股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咋咋呼呼的勁兒。
【沈爍：臥槽！牛逼！還得是我哥！】
【沈爍：哎對了，哥。是老陳接的你嗎？】
沈予的目光在“老陳”兩個字上停頓一瞬。
【沈予：嗯。】
【沈爍：哥你可得小心點他，他是蘇婉的人，據說是遠房親戚，跟了她好多年。我那些破事，十有八九都是他添油加醋匯報上去的。】
【沈爍：總之，你在他面前少說話，行為不出格就行。】
沈予回想起機場那人審視的目光和刻意謹慎的表情，心下了然。沈爍雖然跳脫，但在這種事情上，直覺卻準得驚人。
【沈爍：還有還有！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哥！明天去學校，要是碰上江平野那條瘋狗，千萬！千萬離他遠點！繞道走！別讓他咬著你！】
沈予看著這個陌生的名字，下午在機場時那個青年慵懶又充滿戾氣的眼神，以及那句清晰的“裝模作樣”，瞬間有了名字。
原來那人就是江平野。
【沈予：為什麽？】
【沈爍：這人是江亦瑤她哥，就我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妻！媽的，那妹控晚期的瘋狗！總覺得小爺我對他妹圖謀不軌，天地良心！我跟他妹加起來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他到底怎麽想的！】
沈予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誇張文字和表情包，眼底掠過一絲考量。
【沈予：知道了。】
【沈爍：那學校那邊也交給你了！哥你最靠譜！[抱大腿.jpg]】
沈予沒再回覆，將手機放到一邊。
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陌生的城市燈火。
這是他離開後第一次以“家人”的身份，回到沈家。
從前隔著萬裏時差，沈爍的抱怨、父親的冷漠都像模糊的影子，如今這些都在近在眼前，沈予卻感覺這份疏離愈發清晰。
他淡淡收回目光，拉上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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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爍：哥！大恩不言謝！國內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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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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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騙爸說是去參加國際夏令營！”沈爍的語氣飛快，帶著點刻意的輕描淡寫，“他本來就不怎麽管我，再說……”
他的聲音頓了頓，難得透出點悶聲，“你當年走的時候，他放話‘沈家只有一個繼承人’，哪會想起還有你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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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扮演自己的雙胞胎弟弟，對於他來說，應該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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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境大廳裏人聲嘈雜，各種語言的交談聲和行李箱滾輪聲混成一片。
沈予快步穿過人群，目光無意間掠過通道另一側——身形高挑的青年正懶散地倚著墻，和身旁的兩人說著什麽。
那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擡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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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是沈爍？看著不太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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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斷斷續續飄入沈予的耳中，可他的腳步依舊平穩，目不斜視地走向出口。
出口處，沈家的司機老陳早已等候多時，見沈予出來，連忙上前迎接：“小少爺，行李我幫你……”
話音未落，老陳的手剛要伸出，卻被沈予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只是恰好轉身。
沈予禮貌地點頭，“陳叔。麻煩您特地來接我。“
“應該的，應該的……”老陳怔怔地收回手，總覺得今天的沈爍格外不同。明明還是那副出眾的樣貌，但那雙總是帶笑的桃花眼此刻沈靜如水，看人時帶著若有似無的疏離。
沈予將老陳那一瞬間的怔忪和審視盡收眼底，面上卻不露分毫。
-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入戒備森嚴的別墅區，最終在一棟氣派非凡的現代中式宅邸前停下。灰瓦白墻，線條淩厲，巨大的落地窗映照著庭院內精心修剪的松柏。
司機老陳快步下車，為沈予拉開車門，語氣比在機場時謹慎了不少：“小少爺，到了。”
沈予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那股屬於沈家、混合著金錢與規訓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微微頷首，邁步下車。
厚重的雕花木門向內無聲地打開，一位穿著得體、面容嚴肅的中年管家已候在門廳。
管家微微躬身：“小少爺，歡迎回家。先生和夫人在客廳等您。”
“夫人……”沈予心下默念。沈爍在資料裏提過，他們的父母離婚了後，父親沈信宏另娶了一位名叫蘇婉的女士。
沈予面上不動聲色，學著沈爍往常那樣，隨意地“嗯”了一聲，跟著管家穿過門廳。
客廳極其寬敞，整體是低調的奢華風格。
沈信宏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正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眉頭緊鎖，似乎是在處理公務。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著一位貌美的婦人，正是蘇婉。她穿著一身香芋紫的絲質套裝，妝容精致，正優雅地用小勺攪拌著瓷杯中的咖啡。
聽到腳步聲，她率先擡起頭，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無可挑剔、溫柔得體的笑容。
“哎呀，我們爍爍回來啦！”她的聲音甜潤，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快過來讓爸爸和阿姨看看，這次出去玩了這麽久，好像瘦了點呢？”
沈信宏聞言，也從平板屏幕上擡起頭，目光如鷹隼般掃了過來。
壓力瞬間籠罩而下。
沈予停下腳步，站在客廳入口處。他擡手，隨意地摘下了兜帽，露出與沈爍一模一樣的、精致得過分的臉龐。室內明亮的光線將他整個人照得清晰無比，甚至能看清他冷白皮膚上細微的絨毛。
沈予唇角向上牽起一個不算熟練的弧度，聲音刻意放得輕快了些：“爸，蘇阿姨。我回來了。”
稱呼出口的瞬間，他敏銳地捕捉到蘇婉攪拌咖啡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銀勺與瓷杯輕碰，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脆響。
她臉上的笑容弧度未變，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
沈信宏倒是沒在意這個細節，他只是上下打量著兒子，沈聲開口：“玩野了？還知道回來。”語氣是慣常的嚴厲，但似乎並沒有真的動怒。
沈予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應對：“哪有，夏令營也挺累的，學了不少東西呢。”他邊說邊自然地走過去，在沈信宏對面的沙發坐下，姿態隨意卻並不懶散。
“是嘛？都學了什麽？”蘇婉放下咖啡杯，笑吟吟地接話，語氣關切無比，“聽說你們最後幾天是自由活動，爍爍你都去哪兒逛了？”
她的問題輕柔溫和，如同家常閑聊，眼神卻像細膩的蛛網，無聲無息地籠罩過來，捕捉著他每一絲細微的反應。
沈予面色未變，端起管家剛奉上的茶，輕輕吹了口氣：“沒什麽特別的，跟著行程走，看了看博物館，街頭表演。”
他語氣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仿佛真的是在回憶一段乏味的旅程：“人多嘈雜，沒什麽意思。”
他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引向終結，並適時地擡手，用指節極輕地按了下太陽穴，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爸，蘇阿姨，我時差還沒倒過來，頭有點暈，先回房休息了。”
沈信宏皺了皺眉，似乎對兒子這略顯“沒精神”的狀態有些不滿，但長途飛行也是事實，便沈聲道：“嗯，去吧。”
沈予微微頷首，從善如流地站起身，朝樓梯口走去。他的步伐控制得很好，既不顯得急切，也沒有留戀。
就在即將踏上第一級臺階時。沈信宏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清晰地砸在空曠的客廳裏，帶著回音：
“明天開學，大三了。收收心，別再由著性子胡鬧。”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訓斥，卻又奇異地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告誡。
沈予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停頓，只是擡起手，極其隨意地向後揮了揮，表示自己聽到了。
他繼續上樓，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清晰，一聲聲，敲打在沈家過於安靜的空氣裏。
推開沈爍的房門，屋內的景象與他慣有的整潔截然不同，海報、樂高和雜志散落一地，充滿了沈爍的氣息。
他反手鎖上門，靠在門板上，臉上那點刻意維持的松散瞬間褪去，只餘下清冷的平靜。
手機屏幕在昏暗房間裏亮起，嗡嗡震動了兩下，打破了原有的安靜。
【沈爍：哥！！！順利潛入敵方大本營了嗎？沈總和那位影後沒刁難你吧？[緊張搓手手.jpg]】
沈予拿起手機。
【沈予：嗯，沒有。】
對面幾乎秒回，文字裏都透著一股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咋咋呼呼的勁兒。
【沈爍：臥槽！牛逼！還得是我哥！】
【沈爍：哎對了，哥。是老陳接的你嗎？】
沈予的目光在“老陳”兩個字上停頓一瞬。
【沈予：嗯。】
【沈爍：哥你可得小心點他，他是蘇婉的人，據說是遠房親戚，跟了她好多年。我那些破事，十有八九都是他添油加醋匯報上去的。】
【沈爍：總之，你在他面前少說話，行為不出格就行。】
沈予回想起機場那人審視的目光和刻意謹慎的表情，心下了然。沈爍雖然跳脫，但在這種事情上，直覺卻準得驚人。
【沈爍：還有還有！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哥！明天去學校，要是碰上江平野那條瘋狗，千萬！千萬離他遠點！繞道走！別讓他咬著你！】
沈予看著這個陌生的名字，下午在機場時那個青年慵懶又充滿戾氣的眼神，以及那句清晰的“裝模作樣”，瞬間有了名字。
原來那人就是江平野。
【沈予：為什麽？】
【沈爍：這人是江亦瑤她哥，就我那個名義上的未婚妻！媽的，那妹控晚期的瘋狗！總覺得小爺我對他妹圖謀不軌，天地良心！我跟他妹加起來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他到底怎麽想的！】
沈予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誇張文字和表情包，眼底掠過一絲考量。
【沈予：知道了。】
【沈爍：那學校那邊也交給你了！哥你最靠譜！[抱大腿.jpg]】
沈予沒再回覆，將手機放到一邊。
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陌生的城市燈火。
這是他離開後第一次以“家人”的身份，回到沈家。
從前隔著萬裏時差，沈爍的抱怨、父親的冷漠都像模糊的影子，如今這些都在近在眼前，沈予卻感覺這份疏離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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