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嘖嘖，這就叫近水樓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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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嘖嘖，這就叫近水樓臺先……
嘖嘖, 這就叫近水樓臺先得月。
章優優這邊美滋滋，卻不知這份特刊狠狠戳了某些人的肺管子。
“砰！”嵩山劉長老一巴掌將報紙拍在桌上，實木桌面瞬間裂開幾條縫，“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那炎垚小兒何德何能, 還有那章家妖女, 竟敢為他張目。”
“官宣？我宣他祖宗！”謝堂主捂著隱隱作痛的某處，氣得五官扭曲, “他們這是把吾等的臉皮撕下來, 丟在地上踩！從此江湖同道還如何看待我等？”
儒宗代表、義宗壯漢、臉色慘白的白仙子、眼神陰鷙的鐵虎……一眾“瓜主聯盟”成員齊聚一堂, 個個面色猙獰。
“不能再坐以待斃。”鐵虎低吼, 兇光畢露, “趁那炎垚剛經歷大戰，內力未覆, 盟主之位未穩，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將他們扼殺！”
“鐵兄所言極是。”儒宗師兄接口, “擒賊先擒王, 打蛇打七寸。我們兵分兩路：一路精英，直上華山，誅殺炎垚！另一路, 由我等親自帶隊，去端了那章優優的老巢。毀了她的破報紙和那些神出鬼沒的消息來源, 看她還如何興風作浪。”
“對！定要叫那妖女知道, 江湖不是她一個開書坊的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
是夜, 華山之巔。
炎垚剛送走最後一波前來道賀的門派代表，準備打坐調息，窗外便傳來數道淩厲的破空之聲。
“嗖嗖嗖——”
十幾道黑影鬼魅般潛入。
“炎垚受死吧！”為首的刺客劍尖寒芒暴漲, 直取炎垚咽喉。
炎垚連眼皮都沒擡，只是淡淡地呵一聲。
下一秒，劍光暴起。
炎垚在人群中游龍般穿梭，僅憑一柄隨身長劍，叮叮當當一陣脆響，連綿不絕的慘叫與悶哼。不過十息之間，所有刺客被點中穴道，橫七豎八地躺一地，兵器散落一旁，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炎垚收劍而立，冷漠地掃過地上這群失敗者，對門外吩咐道：“左護法，拖下去，分開審問。”
“是！盟主神威！”左護法激動地領命。
炎垚走到窗邊，望向蜀地方向，眉頭微蹙。第一波刺客如此不堪一擊，更像是試探或牽制，那他們的真正目標，難道是……“優優。”一種不祥的預感迅速蔓延。
而此刻，章家書坊內。
章優優對此一無所知，她盤腿坐在床上樂得見牙不見眼。
“發財啦發財啦！今天報紙賣得好好~”她拿起一枚成色極好的銀角子，放在嘴邊mua一口。
【宿主，收斂一下你的財迷嘴臉，本統都沒眼看了。】系統忍不住吐槽。
“你一個統懂什麽？”章優優美滋滋地把銀子摟進懷裏。
突然，系統的警報聲在她腦中尖銳響起：
【警告，最高級別警告！檢測到多名攜帶強烈惡意單位正在快速接近書坊。預計三十秒內抵達，能量反應強烈，絕非普通毛賊！請宿主立刻做好防禦或撤離準備。】
章優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懷裏的銀子嘩啦一聲掉落在被子上。
第二波刺客，來了。
“防禦？撤離？”她在腦子裏對系統尖叫，“我這小破書坊拿什麽防？老爹還在隔壁睡著呢。”
“嘩啦！”
書坊前後兩扇窗戶連同大門被一股巨力同時震碎，木屑紛飛中，數道黑影如餓狼般撲入，直取床上的章優優。
“妖女，受死！”
為首的鐵虎臉上帶著猙獰的快意。
章優優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閉眼抱頭。
完了完了，這下玩脫了！早知道就該在報紙上給自己也買塊墓地廣告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道巨大沈悶的振翅聲由遠及近，瞬間，寶螂從破碎的窗□□入，精準無誤地擋在刺向章優優的那柄鋼刀上。
“鐺！”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一懵。定睛看去，章優優身前，赫然立著一只油光黑亮、須須狂舞的巨型蟑螂！
它用身體硬生生撞偏了鋼刀，刀身上甚至出現了一個凹陷。
鐵虎的虎口發麻，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只詭異的巨蟲。
章優優也驚呆了，看著眼前須須都炸成蒲公英的寶螂，一股暖流和心電感應般湧上心頭。是寶螂！是它感應到了她有生命危險，不惜一切地從華山全速飛了回來。
“寶螂！”章優優聲音帶著哭腔和後怕。
寶螂轉過頭，覆眼看她一眼，傳遞來一個模糊卻堅定的意念：“人，別怕，螂在！”
“裝神弄鬼！一起上，連這只臭蟲一起剁了。”鐵虎雖驚不亂，厲聲下令。他不信這世上真有成精的蟑螂！
幾名刺客再次揮刀攻上。
寶螂怒了！
它翅膀一震，發揮出無與倫比的速度和靈活性，化作一道黑色殘影。
“嗖——啪！”一根加長版plus須須如同鋼鞭，狠狠抽在一個刺客手腕上，那人慘叫一聲，鋼刀脫手。
“噗！”它利用堅硬的頭殼，猛地撞向另一人的膝蓋窩，那人重心不穩，直接跪倒在地。
利用飛行優勢，在幾人頭頂盤旋騷擾，專攻眼睛、鼻孔、耳朵等脆弱部位，一時間，店內嗡嗡聲、刺客的怒罵聲和痛呼聲不絕於耳。
章優優趁機連滾帶爬地躲到櫃臺後面，心臟砰砰直跳，看著寶螂一螂當關，硬是暫時拖住了好幾名高手。雖然寶螂偶爾也會被刀鋒擦中，但硬化後的螂殼竟然真的扛住了，只是留下些白痕。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白仙子花容失色，不敢上前。
與此同時，書坊外不遠處的陰影裏。
一名華山暗哨目睹刺客闖入和那只巨大蟑螂飛入的一幕，瞳孔驟縮。毫不猶豫掏出一枚特制響箭，拉響！
“咻——嘭！”紅光在夜空中炸開。
華山之上。
炎垚剛聽完左護法對第一波刺客的初步審訊。果然，他們的主要目標是優優。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遠方夜空中那抹轉瞬即逝的紅色信號。
那是書坊方向的最高緊急求援信號！
“優優！”炎垚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殘音回蕩在左護法耳邊：“召集人手，隨後跟上！”
他直接將輕功提升到極致，朝著蜀地方向瘋狂趕去。什麽內力未覆，什麽盟主體統，此刻都被他拋諸腦後，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
書坊內，戰鬥已呈白熱化。
寶螂再神勇，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它要保護章優優這個“脆皮”。在數名高手的圍攻下，它的動作漸漸慢下來。
“撐住！寶螂撐住！”章優優躲在櫃臺後，急得滿頭大汗，手裏緊緊攥著一個硯臺，準備隨時砸出去。
鐵虎看準一個破綻，獰笑著繞到側面，一刀狠狠劈向寶螂相對薄弱的翅膀連接處。
“不要！”章優優失聲驚呼。
就在這危急關頭——
“誰敢動她！”
炎垚到了。
他鎖定正欲對寶螂下殺手的鐵虎，手中甚至未出劍，只是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噗——”鐵虎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墻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其餘刺客見到炎垚，鬥志瞬間崩潰。
炎垚看都沒看他們，一步跨到櫃臺前，將章優優緊緊摟入懷中。
“優優，沒事了，我來了。”天知道他看到信號時，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章優優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眼淚這才後知後覺地湧出來：“你怎麽才來……”
此時，左護法帶著華山精銳趕到。悄無聲息地將昏迷的章爹安置到後院安全處，開始清理店內的狼藉和俘虜。
天色，就在這一片混亂與重逢中，悄然泛起魚肚白。
晨光熹微中，炎垚將章優優扶到唯一還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半蹲在她身前：“沒事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陷入這種危險。”
章優優眼圈紅紅，嘴硬道：“廢話。”
“感覺好些了嗎？”
章優優點點頭，心有餘悸地看著滿地碎片：“差點就變成《蟑螂小報》的本報主編不幸遇難頭條了。到底是誰這麽恨我，就因為我給你登了報？”她心裏其實有幾個模糊的猜測對象，但需要確認。
炎垚將她冰涼的手攏在掌心：“是‘瓜主聯盟’。”
“哈？”章優優一楞，這名字也太貼切了吧。
“根據第一波刺客的招供，以及剛才那波人的身份，”炎垚解釋道，“牽頭的是嵩山劉長老和謝堂主，參與的有儒宗、義宗的人，還有那個被你曝光騙禮金的鐵虎，以及白仙子。”
他每報一個名字，章優優的嘴角就抽搐一下。好家夥，這是被她社死過的天團集體覆仇啊！
“他們認定你背後有我撐腰，此次刺殺，一是想趁我立足未穩除掉我，二就是要徹底毀了你，以洩心頭之恨，並震懾江湖。”炎垚狠狠道，“看來，是我之前對他們太客氣了。”
章優優聽得怒火中燒：“豈有此理，自己屁股不幹凈還敢怪別人曝光？有本事別做啊。玩不起就掀桌子，算什麽名門正派！”
她腦子轉得飛快：“所以他們現在是狗急跳墻了，這次失敗，肯定不會罷休，下次……”
“沒有下次。”炎垚打斷，“等我回去，會讓他們知道，動我炎垚要護著的人，是什麽下場。”
“砰！哐當——嘩啦——”
撞擊和碎裂聲，從書坊緊閉的大門和窗戶方向傳來。
“又來了？”章優優從椅子上彈起來。
炎垚瞬間將她護在身後，長劍再次出鞘，左護法和華山弟子們也立刻戒備，迅速結成防禦陣型。
然而，預想中的第二波刺客沖鋒並沒有出現。
“怎麽回事？”章優優從炎垚背後探出腦袋。
炎垚眉頭緊鎖，對左護法使了個眼色。左護法會意，悄無聲息地貼近門縫向外望去。
街道兩旁的屋頂上、巷子口，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不是零星幾個，而是黑壓壓的一片！
嵩山、儒宗、義宗……甚至一些此前未被《蟑螂小報》重點關照，但顯然也兔死狐悲或想趁機撈好處的小門派，旗幟鮮明地圍攏過來。他們手持兵刃，眼神或憤怒、或貪婪、或冷漠，將章家書坊圍得水洩不通。
為首的劉長老踏前一步，須發皆張，正義凜然地喝道：“妖女章優優！勾結魔道，以汙言穢語詆毀江湖正道，擾亂武林秩序！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鏟除你這禍害，炎垚，你若執意護著這妖女，便是與整個江湖為敵！”
炎垚將她往身後拉了拉，直面黑壓壓的人群，盟主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與整個江湖為敵？就憑你們，也配代表整個江湖？”
長劍斜指：“想動她，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冥頑不靈！諸位，隨我殺！”劉長老一聲令下，眾多江湖人如同潮水般湧上。
“保護盟主！保護章姑娘！”左護法怒吼，率領著數量遠少於對方的華山弟子，結陣迎敵。
剎那間，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炎垚如同一尊殺神，劍光所過之處，無人能擋，硬生生在人群中殺出一片空白。但畢竟是全江湖的圍剿，不斷有人受傷，防線被壓縮，戰場逐漸向書坊門口推移。
章優優躲在門後，看著眼前慘烈的廝殺，心急如焚。炎垚很強，可敵人太多了，這樣下去，能贏，但華山要付出慘重代價。
不行！不能就這麽看著。
她閉上眼睛，集中全部意念，通過腦海中的系統，向散布在景朝各地的所有蟑螂部將，發出了最高級別的緊急召喚。
【回來！所有小可愛，立刻！馬上！全部回巢！支援！】
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瞬間擴散至千裏之外。
戰場上，炎垚一劍逼退數名高手，衣袍上染了血跡。左護法胳膊負傷，仍在苦苦支撐。敵人見久攻不下，攻勢越發瘋狂。
“我看你能撐到幾時！”謝堂主躲在人後，陰狠地叫道。
就在這戰局陷入膠著之際——
“嗡……”
第一聲細微的振翅聲響起，並未引起註意。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十聲……百聲……
聲音越來越密集，最終匯成一片低沈壓抑。
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是蟲雲。
成千上萬只油光黑亮、大小不一的蟑螂，如同接到統一的號令，從四面八方的街道、屋檐、裏鉆出！它們匯聚成一股股黑色的洪流，遮天蔽日，朝著章家書坊上空席卷而來。
那景象，足以讓任何密集恐懼癥患者當場昏厥。
“什……什麽東西？！”
“是蟑螂！好多蟑螂！”
“天啊！它們從哪裏來的？”
圍攻的江湖客們頓時陣腳大亂，驚恐地看著這前所未見的恐怖景象。
蟑螂大軍沒有絲毫停頓，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分成數股，精準地撲向正在攻擊華山弟子和炎垚的那些人。
淹沒！
無數蟑螂瞬間覆蓋上目標的頭臉、手臂、全身！它們瘋狂地爬動，鉆入衣領、袖口、褲腿，堅硬的鞘翅和滑膩的足節刮擦著皮膚，長長的須須掃過鼻孔和眼睛……
“啊——！滾開！滾開啊！”
“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
“救命！它們鉆進我衣服裏了！”
“好惡心！嘔——”
慘叫聲、嘔吐聲、驚恐的哀嚎瞬間取代喊殺聲。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江湖好手們，此刻一個個丟掉兵器，手舞足蹈地試圖拍打、撕扯身上的蟑螂，醜態百出，戰鬥力瞬間歸零。
華山弟子們也看傻了，但他們很快發現，這些蟑螂仿佛有靈性，完美地避開了他們，只針對敵人。
炎垚持劍而立，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又看向門口那個眼神異常明亮的少女，心中震撼無以覆加。原來這就是她真正的底牌。
章優優扶著門框，看著在蟑螂海洋中掙紮哭嚎的名門正派，大聲道：
“給我——殺！”
蟑螂大軍聽懂命令，裹挾著那些失去抵抗力的江湖客，下口！
血液四濺。
片刻之間，書坊門前為之一空，只剩下滿地屍體。
蟑螂們完成任務後，並未散去，而是安靜地停留在章優優周圍，屋頂、地面、殘破的門窗上，密密麻麻，無聲地拱衛著它們的女王。
整個街道，陷入了一片死寂。
僥幸未被蟑螂重點照顧的劉長老、謝堂主等人，面無人色地看著章優優，如同看著從地獄爬出來的魔神。
劉長老顫抖著手指著章優優：“你……你根本不是人！你是……你是蠱王！驅使蟲蠱的魔頭！！”
、
章優優聞言，臉上緩緩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她拍拍飛回她肩膀上、邀功般晃動須須的寶螂，目光掃過全場：
“現在才知道？晚了。”
“從今天起，誰再敢動我和我的人，就先問問我的小可愛們，答不答應。”
新的傳說，誕生。
不是八卦女王，而是——蠱王，章優優。
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剩餘圍攻者的心理防線。
他們看著在蟑螂海洋中痛苦掙紮的同門，看著那黑壓壓、無邊無際、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蟲群，再看看站在蟲群中心、神色冷漠的章優優，所有的憤怒、貪婪和所謂的正義都化作最原始的恐懼。
“魔頭！她是真正的魔頭！”
“快跑啊——！”
“救命！別讓這些蟲子過來！”
不知是誰先喊一聲，殘存的門派弟子們再也顧不得什麽顏面任務，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向街道盡頭逃去，只恨爹娘少生兩條腿。
片刻之間，剛才還喊殺震天的書坊門前，就只剩下肅立的華山弟子，以及令人頭皮發麻的蟑螂大軍。
左護法等人持劍的手顫抖，不是怕，是震撼過頭了。他們看著安靜下來的蟑螂群，又看看自家盟主和章姑娘，心情覆雜難以言表。
炎垚還劍入鞘，快步走到章優優身邊。
“沒事吧？”
章優優搖搖頭，看著逃竄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她後怕地嘟囔，然後指揮蟑螂大軍，“小可愛們，辛苦了，散了吧。”
嗡鳴聲再次響起，蟑螂群如同來時一般，迅速而有序地分散，鉆入各種縫隙角落，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炎垚扶著章優優走到後院相對幹凈的石凳上坐下。去井邊打了水，浸濕帕子，小心翼翼地幫她擦去臉上濺到的些許灰塵。
“餵，”章優優聲音有點啞，“剛才……謝謝你啊。”
炎垚動作一頓，擡眸看她：“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他放下帕子，卻沒有松開她的手。經歷了生死險關，有些話，他不想再等。
“優優，”他喚她的名字，“看著我。”
章優優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我或許不是你見過最有趣的人，有時還很無趣。我也知道，你獨立聰慧，有自己的世界和夥伴，”他目光掃過她肩膀上的寶螂，“或許並不需要誰的庇護。”
他停頓一下，積聚勇氣，才說：“但我想站在你身邊。不是庇護，是並肩。我想與你分享華山的雲海，也想守護你這間小小的書坊。我想知道你今天又發現了什麽有趣的八卦，也想在你遇到危險時，能名正言順地為你拔劍。”
他的眼神沒有閃躲：“章優優，我心悅你。不是因為你幫了我，也不是因為感激，只是因為你是你。你可願給我這個機會，與我攜手此生？”
章優優聽著這番笨拙又真誠的告白，故意歪歪頭：“炎大盟主，你這算是在跟我這個蠱王表白嗎？不怕我的小可愛們半夜爬你床？”
炎垚看著她狡黠的笑容，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也忍不住笑：“求之不得。正好可以向它們請教，如何能更好地保護你。”
章優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反手握緊他，清清嗓子，揚起下巴，一副本姑娘恩準你了的傲嬌模樣：“看在你長得帥、武功還不錯的份上，本蠱王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吧。”
話音剛落，就被拉入一個帶著淡淡血腥氣和清冽氣息的溫暖懷抱。
炎垚緊緊抱著她，愉悅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好。”
章優優也回抱住他。
陽光徹底灑滿院落，照亮正在忙碌清理的華山弟子，也照亮相擁的兩人，以及石桌上好奇地晃動著長須須的寶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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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 這就叫近水樓臺先得月。
章優優這邊美滋滋，卻不知這份特刊狠狠戳了某些人的肺管子。
“砰！”嵩山劉長老一巴掌將報紙拍在桌上，實木桌面瞬間裂開幾條縫，“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那炎垚小兒何德何能, 還有那章家妖女, 竟敢為他張目。”
“官宣？我宣他祖宗！”謝堂主捂著隱隱作痛的某處，氣得五官扭曲, “他們這是把吾等的臉皮撕下來, 丟在地上踩！從此江湖同道還如何看待我等？”
儒宗代表、義宗壯漢、臉色慘白的白仙子、眼神陰鷙的鐵虎……一眾“瓜主聯盟”成員齊聚一堂, 個個面色猙獰。
“不能再坐以待斃。”鐵虎低吼, 兇光畢露, “趁那炎垚剛經歷大戰，內力未覆, 盟主之位未穩，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將他們扼殺！”
“鐵兄所言極是。”儒宗師兄接口, “擒賊先擒王, 打蛇打七寸。我們兵分兩路：一路精英，直上華山，誅殺炎垚！另一路, 由我等親自帶隊，去端了那章優優的老巢。毀了她的破報紙和那些神出鬼沒的消息來源, 看她還如何興風作浪。”
“對！定要叫那妖女知道, 江湖不是她一個開書坊的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
是夜, 華山之巔。
炎垚剛送走最後一波前來道賀的門派代表，準備打坐調息，窗外便傳來數道淩厲的破空之聲。
“嗖嗖嗖——”
十幾道黑影鬼魅般潛入。
“炎垚受死吧！”為首的刺客劍尖寒芒暴漲, 直取炎垚咽喉。
炎垚連眼皮都沒擡，只是淡淡地呵一聲。
下一秒，劍光暴起。
炎垚在人群中游龍般穿梭，僅憑一柄隨身長劍，叮叮當當一陣脆響，連綿不絕的慘叫與悶哼。不過十息之間，所有刺客被點中穴道，橫七豎八地躺一地，兵器散落一旁，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炎垚收劍而立，冷漠地掃過地上這群失敗者，對門外吩咐道：“左護法，拖下去，分開審問。”
“是！盟主神威！”左護法激動地領命。
炎垚走到窗邊，望向蜀地方向，眉頭微蹙。第一波刺客如此不堪一擊，更像是試探或牽制，那他們的真正目標，難道是……“優優。”一種不祥的預感迅速蔓延。
而此刻，章家書坊內。
章優優對此一無所知，她盤腿坐在床上樂得見牙不見眼。
“發財啦發財啦！今天報紙賣得好好~”她拿起一枚成色極好的銀角子，放在嘴邊mua一口。
【宿主，收斂一下你的財迷嘴臉，本統都沒眼看了。】系統忍不住吐槽。
“你一個統懂什麽？”章優優美滋滋地把銀子摟進懷裏。
突然，系統的警報聲在她腦中尖銳響起：
【警告，最高級別警告！檢測到多名攜帶強烈惡意單位正在快速接近書坊。預計三十秒內抵達，能量反應強烈，絕非普通毛賊！請宿主立刻做好防禦或撤離準備。】
章優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懷裏的銀子嘩啦一聲掉落在被子上。
第二波刺客，來了。
“防禦？撤離？”她在腦子裏對系統尖叫，“我這小破書坊拿什麽防？老爹還在隔壁睡著呢。”
“嘩啦！”
書坊前後兩扇窗戶連同大門被一股巨力同時震碎，木屑紛飛中，數道黑影如餓狼般撲入，直取床上的章優優。
“妖女，受死！”
為首的鐵虎臉上帶著猙獰的快意。
章優優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閉眼抱頭。
完了完了，這下玩脫了！早知道就該在報紙上給自己也買塊墓地廣告位。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道巨大沈悶的振翅聲由遠及近，瞬間，寶螂從破碎的窗□□入，精準無誤地擋在刺向章優優的那柄鋼刀上。
“鐺！”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一懵。定睛看去，章優優身前，赫然立著一只油光黑亮、須須狂舞的巨型蟑螂！
它用身體硬生生撞偏了鋼刀，刀身上甚至出現了一個凹陷。
鐵虎的虎口發麻，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只詭異的巨蟲。
章優優也驚呆了，看著眼前須須都炸成蒲公英的寶螂，一股暖流和心電感應般湧上心頭。是寶螂！是它感應到了她有生命危險，不惜一切地從華山全速飛了回來。
“寶螂！”章優優聲音帶著哭腔和後怕。
寶螂轉過頭，覆眼看她一眼，傳遞來一個模糊卻堅定的意念：“人，別怕，螂在！”
“裝神弄鬼！一起上，連這只臭蟲一起剁了。”鐵虎雖驚不亂，厲聲下令。他不信這世上真有成精的蟑螂！
幾名刺客再次揮刀攻上。
寶螂怒了！
它翅膀一震，發揮出無與倫比的速度和靈活性，化作一道黑色殘影。
“嗖——啪！”一根加長版plus須須如同鋼鞭，狠狠抽在一個刺客手腕上，那人慘叫一聲，鋼刀脫手。
“噗！”它利用堅硬的頭殼，猛地撞向另一人的膝蓋窩，那人重心不穩，直接跪倒在地。
利用飛行優勢，在幾人頭頂盤旋騷擾，專攻眼睛、鼻孔、耳朵等脆弱部位，一時間，店內嗡嗡聲、刺客的怒罵聲和痛呼聲不絕於耳。
章優優趁機連滾帶爬地躲到櫃臺後面，心臟砰砰直跳，看著寶螂一螂當關，硬是暫時拖住了好幾名高手。雖然寶螂偶爾也會被刀鋒擦中，但硬化後的螂殼竟然真的扛住了，只是留下些白痕。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白仙子花容失色，不敢上前。
與此同時，書坊外不遠處的陰影裏。
一名華山暗哨目睹刺客闖入和那只巨大蟑螂飛入的一幕，瞳孔驟縮。毫不猶豫掏出一枚特制響箭，拉響！
“咻——嘭！”紅光在夜空中炸開。
華山之上。
炎垚剛聽完左護法對第一波刺客的初步審訊。果然，他們的主要目標是優優。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遠方夜空中那抹轉瞬即逝的紅色信號。
那是書坊方向的最高緊急求援信號！
“優優！”炎垚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殘音回蕩在左護法耳邊：“召集人手，隨後跟上！”
他直接將輕功提升到極致，朝著蜀地方向瘋狂趕去。什麽內力未覆，什麽盟主體統，此刻都被他拋諸腦後，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
書坊內，戰鬥已呈白熱化。
寶螂再神勇，終究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它要保護章優優這個“脆皮”。在數名高手的圍攻下，它的動作漸漸慢下來。
“撐住！寶螂撐住！”章優優躲在櫃臺後，急得滿頭大汗，手裏緊緊攥著一個硯臺，準備隨時砸出去。
鐵虎看準一個破綻，獰笑著繞到側面，一刀狠狠劈向寶螂相對薄弱的翅膀連接處。
“不要！”章優優失聲驚呼。
就在這危急關頭——
“誰敢動她！”
炎垚到了。
他鎖定正欲對寶螂下殺手的鐵虎，手中甚至未出劍，只是並指如劍，隔空一點！
“噗——”鐵虎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墻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其餘刺客見到炎垚，鬥志瞬間崩潰。
炎垚看都沒看他們，一步跨到櫃臺前，將章優優緊緊摟入懷中。
“優優，沒事了，我來了。”天知道他看到信號時，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章優優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眼淚這才後知後覺地湧出來：“你怎麽才來……”
此時，左護法帶著華山精銳趕到。悄無聲息地將昏迷的章爹安置到後院安全處，開始清理店內的狼藉和俘虜。
天色，就在這一片混亂與重逢中，悄然泛起魚肚白。
晨光熹微中，炎垚將章優優扶到唯一還算完好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半蹲在她身前：“沒事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陷入這種危險。”
章優優眼圈紅紅，嘴硬道：“廢話。”
“感覺好些了嗎？”
章優優點點頭，心有餘悸地看著滿地碎片：“差點就變成《蟑螂小報》的本報主編不幸遇難頭條了。到底是誰這麽恨我，就因為我給你登了報？”她心裏其實有幾個模糊的猜測對象，但需要確認。
炎垚將她冰涼的手攏在掌心：“是‘瓜主聯盟’。”
“哈？”章優優一楞，這名字也太貼切了吧。
“根據第一波刺客的招供，以及剛才那波人的身份，”炎垚解釋道，“牽頭的是嵩山劉長老和謝堂主，參與的有儒宗、義宗的人，還有那個被你曝光騙禮金的鐵虎，以及白仙子。”
他每報一個名字，章優優的嘴角就抽搐一下。好家夥，這是被她社死過的天團集體覆仇啊！
“他們認定你背後有我撐腰，此次刺殺，一是想趁我立足未穩除掉我，二就是要徹底毀了你，以洩心頭之恨，並震懾江湖。”炎垚狠狠道，“看來，是我之前對他們太客氣了。”
章優優聽得怒火中燒：“豈有此理，自己屁股不幹凈還敢怪別人曝光？有本事別做啊。玩不起就掀桌子，算什麽名門正派！”
她腦子轉得飛快：“所以他們現在是狗急跳墻了，這次失敗，肯定不會罷休，下次……”
“沒有下次。”炎垚打斷，“等我回去，會讓他們知道，動我炎垚要護著的人，是什麽下場。”
“砰！哐當——嘩啦——”
撞擊和碎裂聲，從書坊緊閉的大門和窗戶方向傳來。
“又來了？”章優優從椅子上彈起來。
炎垚瞬間將她護在身後，長劍再次出鞘，左護法和華山弟子們也立刻戒備，迅速結成防禦陣型。
然而，預想中的第二波刺客沖鋒並沒有出現。
“怎麽回事？”章優優從炎垚背後探出腦袋。
炎垚眉頭緊鎖，對左護法使了個眼色。左護法會意，悄無聲息地貼近門縫向外望去。
街道兩旁的屋頂上、巷子口，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不是零星幾個，而是黑壓壓的一片！
嵩山、儒宗、義宗……甚至一些此前未被《蟑螂小報》重點關照，但顯然也兔死狐悲或想趁機撈好處的小門派，旗幟鮮明地圍攏過來。他們手持兵刃，眼神或憤怒、或貪婪、或冷漠，將章家書坊圍得水洩不通。
為首的劉長老踏前一步，須發皆張，正義凜然地喝道：“妖女章優優！勾結魔道，以汙言穢語詆毀江湖正道，擾亂武林秩序！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鏟除你這禍害，炎垚，你若執意護著這妖女，便是與整個江湖為敵！”
炎垚將她往身後拉了拉，直面黑壓壓的人群，盟主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與整個江湖為敵？就憑你們，也配代表整個江湖？”
長劍斜指：“想動她，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冥頑不靈！諸位，隨我殺！”劉長老一聲令下，眾多江湖人如同潮水般湧上。
“保護盟主！保護章姑娘！”左護法怒吼，率領著數量遠少於對方的華山弟子，結陣迎敵。
剎那間，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炎垚如同一尊殺神，劍光所過之處，無人能擋，硬生生在人群中殺出一片空白。但畢竟是全江湖的圍剿，不斷有人受傷，防線被壓縮，戰場逐漸向書坊門口推移。
章優優躲在門後，看著眼前慘烈的廝殺，心急如焚。炎垚很強，可敵人太多了，這樣下去，能贏，但華山要付出慘重代價。
不行！不能就這麽看著。
她閉上眼睛，集中全部意念，通過腦海中的系統，向散布在景朝各地的所有蟑螂部將，發出了最高級別的緊急召喚。
【回來！所有小可愛，立刻！馬上！全部回巢！支援！】
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瞬間擴散至千裏之外。
戰場上，炎垚一劍逼退數名高手，衣袍上染了血跡。左護法胳膊負傷，仍在苦苦支撐。敵人見久攻不下，攻勢越發瘋狂。
“我看你能撐到幾時！”謝堂主躲在人後，陰狠地叫道。
就在這戰局陷入膠著之際——
“嗡……”
第一聲細微的振翅聲響起，並未引起註意。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十聲……百聲……
聲音越來越密集，最終匯成一片低沈壓抑。
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是蟲雲。
成千上萬只油光黑亮、大小不一的蟑螂，如同接到統一的號令，從四面八方的街道、屋檐、裏鉆出！它們匯聚成一股股黑色的洪流，遮天蔽日，朝著章家書坊上空席卷而來。
那景象，足以讓任何密集恐懼癥患者當場昏厥。
“什……什麽東西？！”
“是蟑螂！好多蟑螂！”
“天啊！它們從哪裏來的？”
圍攻的江湖客們頓時陣腳大亂，驚恐地看著這前所未見的恐怖景象。
蟑螂大軍沒有絲毫停頓，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分成數股，精準地撲向正在攻擊華山弟子和炎垚的那些人。
淹沒！
無數蟑螂瞬間覆蓋上目標的頭臉、手臂、全身！它們瘋狂地爬動，鉆入衣領、袖口、褲腿，堅硬的鞘翅和滑膩的足節刮擦著皮膚，長長的須須掃過鼻孔和眼睛……
“啊——！滾開！滾開啊！”
“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
“救命！它們鉆進我衣服裏了！”
“好惡心！嘔——”
慘叫聲、嘔吐聲、驚恐的哀嚎瞬間取代喊殺聲。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江湖好手們，此刻一個個丟掉兵器，手舞足蹈地試圖拍打、撕扯身上的蟑螂，醜態百出，戰鬥力瞬間歸零。
華山弟子們也看傻了，但他們很快發現，這些蟑螂仿佛有靈性，完美地避開了他們，只針對敵人。
炎垚持劍而立，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又看向門口那個眼神異常明亮的少女，心中震撼無以覆加。原來這就是她真正的底牌。
章優優扶著門框，看著在蟑螂海洋中掙紮哭嚎的名門正派，大聲道：
“給我——殺！”
蟑螂大軍聽懂命令，裹挾著那些失去抵抗力的江湖客，下口！
血液四濺。
片刻之間，書坊門前為之一空，只剩下滿地屍體。
蟑螂們完成任務後，並未散去，而是安靜地停留在章優優周圍，屋頂、地面、殘破的門窗上，密密麻麻，無聲地拱衛著它們的女王。
整個街道，陷入了一片死寂。
僥幸未被蟑螂重點照顧的劉長老、謝堂主等人，面無人色地看著章優優，如同看著從地獄爬出來的魔神。
劉長老顫抖著手指著章優優：“你……你根本不是人！你是……你是蠱王！驅使蟲蠱的魔頭！！”
、
章優優聞言，臉上緩緩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她拍拍飛回她肩膀上、邀功般晃動須須的寶螂，目光掃過全場：
“現在才知道？晚了。”
“從今天起，誰再敢動我和我的人，就先問問我的小可愛們，答不答應。”
新的傳說，誕生。
不是八卦女王，而是——蠱王，章優優。
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剩餘圍攻者的心理防線。
他們看著在蟑螂海洋中痛苦掙紮的同門，看著那黑壓壓、無邊無際、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蟲群，再看看站在蟲群中心、神色冷漠的章優優，所有的憤怒、貪婪和所謂的正義都化作最原始的恐懼。
“魔頭！她是真正的魔頭！”
“快跑啊——！”
“救命！別讓這些蟲子過來！”
不知是誰先喊一聲，殘存的門派弟子們再也顧不得什麽顏面任務，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向街道盡頭逃去，只恨爹娘少生兩條腿。
片刻之間，剛才還喊殺震天的書坊門前，就只剩下肅立的華山弟子，以及令人頭皮發麻的蟑螂大軍。
左護法等人持劍的手顫抖，不是怕，是震撼過頭了。他們看著安靜下來的蟑螂群，又看看自家盟主和章姑娘，心情覆雜難以言表。
炎垚還劍入鞘，快步走到章優優身邊。
“沒事吧？”
章優優搖搖頭，看著逃竄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她後怕地嘟囔，然後指揮蟑螂大軍，“小可愛們，辛苦了，散了吧。”
嗡鳴聲再次響起，蟑螂群如同來時一般，迅速而有序地分散，鉆入各種縫隙角落，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炎垚扶著章優優走到後院相對幹凈的石凳上坐下。去井邊打了水，浸濕帕子，小心翼翼地幫她擦去臉上濺到的些許灰塵。
“餵，”章優優聲音有點啞，“剛才……謝謝你啊。”
炎垚動作一頓，擡眸看她：“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他放下帕子，卻沒有松開她的手。經歷了生死險關，有些話，他不想再等。
“優優，”他喚她的名字，“看著我。”
章優優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我或許不是你見過最有趣的人，有時還很無趣。我也知道，你獨立聰慧，有自己的世界和夥伴，”他目光掃過她肩膀上的寶螂，“或許並不需要誰的庇護。”
他停頓一下，積聚勇氣，才說：“但我想站在你身邊。不是庇護，是並肩。我想與你分享華山的雲海，也想守護你這間小小的書坊。我想知道你今天又發現了什麽有趣的八卦，也想在你遇到危險時，能名正言順地為你拔劍。”
他的眼神沒有閃躲：“章優優，我心悅你。不是因為你幫了我，也不是因為感激，只是因為你是你。你可願給我這個機會，與我攜手此生？”
章優優聽著這番笨拙又真誠的告白，故意歪歪頭：“炎大盟主，你這算是在跟我這個蠱王表白嗎？不怕我的小可愛們半夜爬你床？”
炎垚看著她狡黠的笑容，緊繃的心弦微微一松，也忍不住笑：“求之不得。正好可以向它們請教，如何能更好地保護你。”
章優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反手握緊他，清清嗓子，揚起下巴，一副本姑娘恩準你了的傲嬌模樣：“看在你長得帥、武功還不錯的份上，本蠱王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吧。”
話音剛落，就被拉入一個帶著淡淡血腥氣和清冽氣息的溫暖懷抱。
炎垚緊緊抱著她，愉悅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好。”
章優優也回抱住他。
陽光徹底灑滿院落，照亮正在忙碌清理的華山弟子，也照亮相擁的兩人，以及石桌上好奇地晃動著長須須的寶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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