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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次日,武林大會現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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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次日,武林大會現場。 ……

次日, 武林大會現場。

義宗那號稱能容納萬人的“聚義廣場”,彩旗飄飄,人聲鼎沸。

嵩山派劉長老一身嶄新道袍,胡子梳得一絲不茍, 努力擺出德高望重的姿態, 只是那眼神時不時瞟向四周,透著一股心虛。“哼, 等推舉出新盟主, 定要那章優優和炎垚好看!”

儒宗弟子們依舊是白衣勝雪, 搖著折扇, 嘴裏說著久仰、幸會, 眼神卻在互相打量,計算著利益得失。帶隊師兄臉上掛著標準笑意:“此次定要助我宗多爭幾個席位, 至於華山……呵,不識擡舉的東西, 活該被排除在外。”

鐵虎鏢局的人也來了, 鐵虎本人頂著那張刀疤臉, 努力想擠進正道圈子,可惜周圍人都若有若無地與他保持著距離,偶爾投來的目光還帶著幾分看戲的意味, 讓他渾身不自在。“淦的,等老子……”

其他大小門派更是魚龍混雜, 有真心來共商武林未來的, 有想來混個臉熟的, 也有純粹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現任武林盟主任寰,站在高臺之上,接受著眾人朝拜和問候。

“劉長老, 別來無恙啊!嵩山派近年來聲威愈隆,佩服佩服!”

“張掌門!哎呀,聽說貴派又出了幾位少年英才,真是後繼有人!”

“李夫人!您親自前來,蓬蓽生輝!”

場面話一套一套,聽起來熱絡無比,實則眼底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勉強。“唉,年年都是這些車軲轆話。” 尤其想到《蟑螂小報》上說他跳廣場舞的事,笑得就更勉強了。

臺下,一片和諧景象。

“王兄!多日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內心:“呸,上次黑吃黑那筆賬還沒算呢!”)

“哪裏哪裏,李賢弟才是功力精進,令人驚嘆!”(內心:“裝什麽大尾巴狼,誰不知道你偷偷修煉魔功差點走火入魔!”)

“趙師姐,您這簪子真是別致!”(內心:“騷狐貍,又出來勾引人!”)

“錢妹妹過獎了,您這身料子才叫難得呢!”(內心:“土包子,懂什麽蘇繡!”)

在這虛假的繁榮達到頂峰,任盟主準備宣布大會正式開始時,廣場入口處,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以及一道冰冷又調侃的嗓音:

“喲,這麽熱鬧?看來本座來得正是時候。”

所有人循聲望去,以炎垚為首的華山派眾人,身著統一玄色勁裝,步伐整齊,氣勢凜然,如同利劍出鞘,徑直闖入了這片和諧的會場。

炎垚走在最前,目光淡淡掃過高臺上臉色驟變的任寰和各派首領,似笑非笑。

這聲“來得正是時候”,像一塊巨石砸進表面平靜的池塘,瞬間濺起千層浪——哦不,是萬張懵逼的臉。

高臺上,任寰盟主的笑容僵在臉上,手裏的茶杯差點沒拿穩。“他、他怎麽來了?!請柬明明……”

臺下剛才還兄友弟恭、姐妹情深的塑料情誼們也瞬間破功。

嵩山派劉長老第一個跳出來,胡子氣得直抖,指著炎垚的鼻子:“炎垚!你華山派好生無禮!武林大會乃江湖盛事,豈容你擅闖!”

儒宗帶隊師兄搖著折扇,陰陽怪氣地接話:“炎掌門,不請自來,非君子所為啊。莫非華山派如今,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了?”

“就是!太不像話了!”

“把我們這麽多門派當什麽!”

一時間,各種指責、質問像臭雞蛋一樣砸向華山派眾人。

炎垚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他身後那群摩拳擦掌的華山弟子更是面露不屑,就差把“老子就是來砸場子的”寫在臉上。

“規矩?”炎垚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內力,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壓下所有嘈雜。他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更明顯,“故意遺漏我華山請柬,就是諸位的規矩?”

他目光如冰刃,掃過劉長老、儒宗師兄,以及高臺上臉色發白的任寰。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麽聊齋?”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排擠、打壓,這點齷齪心思,擺到明面上來,本座還能高看你們一眼。”

“優優說的對,跟這幫偽君子講道理,不如直接掀桌子。”

劉長老被噎得老臉通紅:“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們心裏清楚。”炎垚懶得再廢話,猛地一揮手,玄色衣袖劃出淩厲的弧度,“本座今日來,不是來跟你們辯經的。”

他眼神一厲,周身氣勢陡然暴漲,如同出鞘的利劍:

“華山弟子聽令!”

“在!”身後眾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嚇得靠近的幾個小門派弟子腿肚子一軟。

“既然他們不歡迎,”炎垚一字一頓,霸氣側漏,“那我們就——打、到、他、們、歡、迎!”

“吼——!”

早就憋壞了的華山弟子們如同猛虎下山,嗷嗷叫著沖向旁邊其他門派那些還在懵逼狀態的弟子們!

沒錯,掌門說了,擒賊先擒……啊不是,是老大對老大,小弟對小弟!分工明確!

“哎喲!我的拂塵!”

“別扯我衣服!新做的!”

“師兄!他們不講武德!居然用猴子偷桃!”

“廢話!掌門說了,贏了就行!看招!”

而炎垚,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穩穩飛上廣場中央那座最高的擂臺。

“廢話不多說。不服氣的,上來。”

目光精準地鎖定臉色最難看的劉長老:“劉長老,你剛才不是喊得最大聲?可敢與本座,擂臺上見真章?”

劉長老被他當眾點名,又是被小輩如此挑釁,氣得差點原地升天!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要是慫了,以後還怎麽在嵩山混?還怎麽在江湖上立足?

“豈有此理!黃口小兒,欺人太甚!” 他怒吼一聲,“老夫便來會會你!”說罷,他足尖一點,躍上擂臺。

“炎垚小子!今日老夫就替你師父好好管教管……”, “你”字還沒出口,炎垚動了。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炎垚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沒有繁覆的招式,沒有驚天動地的對轟,只有快到極致的一劍——或者說,根本沒人看清他是否出劍。只覺得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氣瞬間籠罩整個擂臺。

劉長老那句狠話還卡在喉嚨裏,就感覺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甚至連格擋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整個人就伴隨著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和噴出的老血,直接倒飛出去,“砰”地一聲砸在擂臺下面,還滾了兩圈才停下。

塵土飛揚。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廣場,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臺上收勢站定、衣袂飄飄、連發型都沒亂的炎垚,又看看臺下捂著胸口、狼狽不堪、還在咳血的劉長老。

一招?

不,可能半招都不到!

嵩山派資深長老,在華山掌門手下,走不過一招?

炎垚站在臺上,連看都懶得看臺下的手下敗將,目光再次掃過全場。依舊平淡,卻碾壓一切:

“還有誰?”

甚至還抽空瞥了一眼臺下癱著咳血的劉長老,輕飄飄地補一刀:“劉長老,看來您這管教的本事,還沒您半夜裸奔扭秧歌的功力深厚。”

“噗——”劉長老本來就在咳血,一聽這話,手指顫抖地指著炎垚,白眼一翻,徹底暈過去。

“掌門牛逼!!!” 臺下混戰中的華山弟子們見狀,士氣大振,揍人都更帶勁兒。

各派首領們則是臉色煞白,面面相覷,冷汗直流。

“一招……就一招?!”

“劉長老雖然人品……咳咳,功夫可是實打實的!這炎垚……”

“現在年輕人都不講武德的嗎?!”

嵩山派那邊更是又驚又怒,謝堂主看著自家長老被秒殺還被當眾處刑,那張平時最愛裝高潔的臉此刻黑得像鍋底。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我嵩山派豈容你如此羞辱!” 再加上之前被報紙曝光的浴室糗事,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謝堂主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

“炎垚!休得猖狂!老夫來會你!”

謝堂主大吼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麽風度,身形一縱,躍上擂臺。他吸取劉長老的教訓,一上來就擺開嵩山派絕學“開山掌”的起手式,氣沈丹田,力求穩紮穩打。

“哼!小子,剛才劉長老大意了,老夫可不會!” 他眼神兇狠,決定一上來就用絕招挽回顏面!

炎垚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連劍都懶得拔。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一下謝堂主的下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謝堂主下盤穩健,看來上次浴室摔倒,並未傷及根本,恢覆得不錯。”

“你……!”謝堂主氣得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爆炸!這混蛋哪壺不開提哪壺!怒吼一聲,內力灌註雙掌,帶著開碑裂石之勢,猛地朝炎垚拍去!“看掌!”

掌風呼嘯,氣勢倒是不弱。

可惜,他面對的是炎垚。

他沒有硬接,只是腳下步伐一錯,貼著謝堂主的掌風滑開,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謝堂主只覺得眼前一花,目標就消失了!他心中大驚,還沒來得及變招,就感覺後背命門穴處,被一根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一下。

一股霸道無比的勁力瞬間透體而入!

謝堂主渾身一僵,前沖的力道被打斷,整個人就像被點穴一樣,保持著前撲的滑稽姿勢,僵在擂臺中央。他感覺那股內力在他經脈裏亂竄,又酸又麻又癢,偏偏還動彈不得,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炎垚慢悠悠地繞到他面前,看著他這副尊容,搖搖頭,“真誠”的惋惜:

“謝堂主,內力虛浮,氣息紊亂。以後那臭辣面湯,還是少吃為妙,傷身。”

說完,他伸出指尖,在謝堂主僵硬的額頭上,輕輕一彈。

“下去吧。”

“砰!”

謝堂主就像一個被推倒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後栽去,重重摔在擂臺下面,濺起一片塵土。雖然沒像劉長老那樣吐血,但那僵硬的姿勢和憋成豬肝色的臉,看起來更加滑稽和社死。

全場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有華山弟子那邊,不知道誰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就是一片壓抑不住的哄笑。

炎垚站在臺上,撣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一只蒼蠅。

他擡眼,目光再次掃過臺下那些噤若寒蟬的“武林正道”,唇角微勾:

“下一個?”

擂臺之下,一片死寂。

各派大佬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裏寫滿了“你去?”“不不不還是你去吧!”的推諉。劉長老還癱著呢,謝堂主還在那cosplay僵屍呢,誰還敢上去送菜?不對,是送臉給人家打!

“這炎垚是吃什麽長大的?!也太兇殘了!”

“上去就是社死加倍套餐,誰頂得住啊!”

“要不……咱們就當沒看見他?”

就在這詭異的僵持中,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

“俺鐵虎來會會你!”

眾人齊刷刷扭頭,只見鐵虎鏢局的當家鐵虎,猛地撕掉上半身的外袍,露出肌肉虬結的胸膛,大步流星地走向擂臺。

“好機會啊!” 鐵虎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這幫名門正派都慫了!老子要是能在這小子手下走幾招,哪怕輸了,那也是雖敗猶榮!以後看誰還敢說俺鐵虎鏢局是野路子!融入圈子的機會來了!”

他咚地一聲跳上擂臺,地面都震了震。他擺開一個威猛無比的起手式,聲如洪鐘:

“炎掌門!請指教!”

炎垚看著眼前這仿佛剛從哪個山頭下來的莽漢,眉梢微挑。“鐵虎?那個騙禮金的?” 他連姿勢都懶得換,只淡淡道:“請。”

鐵虎大吼一聲,使出家傳的“瘋虎拳”,拳風剛猛,呼呼作響,朝著炎垚猛撲過去!架勢倒是挺唬人。

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唬人就是唬自己。

炎垚甚至沒怎麽移動,只是隨意地側身、格擋、卸力,鐵虎那看似兇猛的攻擊就像打在棉花上,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幾個回合下來,鐵虎累得氣喘籲籲,炎垚卻連呼吸都沒亂。

“媽的!這小子滑不溜手!” 鐵虎心裏急了,眼看再打下去自己就要力竭出醜,他把心一橫!

在又一次佯裝揮拳撲空的瞬間,他藏在腰後的左手猛地一揚!

一把細如牛毛、淬了幽藍光澤的毒針,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向炎垚的面門!距離極近,陰毒無比!

“小心暗器!”臺下有眼尖的人失聲驚呼!

然而,炎垚像是早有預料。他甚至嗤笑了一聲,那笑聲裏的嘲諷意味濃得化不開。

就在毒針即將及體的剎那,他寬大的玄色衣袖如同流雲般一卷一拂!

一股柔和卻磅礴的內力湧出,那蓬毒針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墻,瞬間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噗噗噗噗——”

大部分毒針擦著鐵虎的身體釘入了擂臺木板,但也有幾根,好巧不巧地,紮在了他因為震驚而大張的嘴巴……旁邊的胡子上,還有幾根顫巍巍地插在了他束發的頭巾上。

炎垚收袖而立,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嫌棄幾乎要凝成實質:

“暗算?看來鐵鏢頭不僅騙婚在行,下三濫的手段也挺熟練。”

鐵虎的臉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羞憤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完了!全完了!名聲徹底臭了!”

“滾下去。”炎垚懶得再跟他廢話,隔空一掌拍出。

“砰!”

鐵虎那壯碩的身軀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直接轟下了擂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比劉長老和謝堂主還要狼狽幾分。他頭頂和胡子上的毒針還在陽光下閃爍,提醒著眾人他剛才做了什麽。

臺下眾人看著鐵虎的慘狀,非但沒有同情,反而紛紛露出鄙夷之色。

“呸!竟然用毒針!真是下作!”

“難怪能想出騙禮金的缺德主意!”

“丟人現眼!”

炎垚站在臺上,連看都懶得看臺下的鬧劇,目光再次掃過那群噤若寒蟬的“正道領袖”,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看來,是沒人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裏寫滿了“你去?”“要去你去我可不去!”的慫包氣息。劉長老還躺著,謝堂主還僵著,鐵虎還頂著針趴著呢!誰還敢上去體驗社死全家桶?

“這哪是武林大會,這是華山派的個人秀吧?!”

“太欺負人了!但……打不過啊!”

“要不咱們假裝集體肚子疼?”

炎垚將臺下這些精彩紛呈的臉色盡收眼底,心底冷笑一聲。“優優說的對,真理只在劍鋒之上。”

他懶得再跟這群人多費口舌,目光直接越過他們,落在高臺上那個試圖縮小存在感的現任盟主任寰身上。

“任盟主,”炎垚不容置疑地說,“既然無人再有異議,那這武林盟主之位,本座便卻之不恭了。”

任寰:“!!!” “我還沒說讓位呢?!”

臺下各派首領:“!!!” “這就直接上崗了?!流程呢!投票呢!”

“放肆!”

“炎垚!你休要胡來!”

“武林盟主豈是你能自封的!”

幾聲虛張聲勢的呵斥響起,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炎垚連眼神都懶得給他們一個,只對著自家已經快按捺不住的華山弟子們,輕輕一頷首。

“華山弟子聽令!”

“在!!!” 震天的回應差點掀翻廣場屋頂,弟子們個個眼睛冒光,興奮得如同餓狼見到肉。

“掌門威武!直接當盟主!”

“嘿嘿,以後咱們就是盟主親兵了!看誰還敢不給咱們發請柬!”

“快!把咱們準備的‘家夥’拿出來!”

左護法反應最快,噌地一下從背後抽出一面嶄新的、繡著“華山”二字和華山雲紋的令旗。

其他弟子也紛紛行動起來,有人不知從哪扯出一塊巨大的紅布,嘩啦一下鋪在擂臺中央;有人迅速搬來兩把太師椅,一正一副擺在紅布上;還有人掏出了嗩吶、鑼鼓,雖然吹打得有點跑調,但氣氛絕對到位!

儼然一副“我說是儀式它就是儀式”的強盜邏輯!

“請新任盟主升座——!”左護法扯著嗓子,用盡丹田力氣喊道,聲音洪亮得能傳遍半個山頭。

炎垚面無表情,在那群“正道領袖”目瞪口呆的註視下,施施然走到主位太師椅前,拂衣坐下。動作行雲流水,仿佛他生來就該坐在那個位置。

“你……你們!”任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這自導自演的一幕,話都說不利索了。

炎垚擡眼看他,眼神淡漠:“任盟主,是自己體面地交接,還是需要本座……幫你體面?”

他身後,那群手持“樂器”的華山弟子非常配合地停止了噪音,齊刷刷上前一步,手按劍柄,眼神“核善”地掃視著臺下那些企圖反抗的各派弟子。

意思很明顯:敢說不?試試?

各派首領看著自家那些被華山弟子揍得鼻青臉腫、此刻正瑟瑟發抖的弟子們,又看了看臺上那個煞神……

“好漢不吃眼前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反正這盟主誰愛當誰當,老子不伺候了!”

最終,在華山派“熱情”的註視下,一場史上最草率、最強行、最兒戲的武林盟主交接儀式,在一種詭異而沈默,主要是被迫沈默的氛圍中,“順利”完成。

任寰把那塊象征盟主身份的破木頭塞到炎垚手裏,然後捂著臉,頭也不回地跑了。

炎垚掂量了一下手裏那塊據說能號令江湖的木頭,隨手扔給左護法:“收著,以後墊桌腳或許用得著。”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掃過臺下那群面如死灰、敢怒不敢言的“武林同道”。

“今日起,武林盟主,炎垚。”

華山派弟子們可不管底下人什麽心情,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盟主威武!華山威武!”

歡呼聲中,炎垚負手而立,玄衣在風中微動。至於底下那些人心底在怎麽罵娘……呵,誰在乎?

反正,從今天起,這江湖的規矩,得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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