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吱嘎————章家書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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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吱嘎————章家書坊開……
吱嘎————
章家書坊開門啦！
次日清晨，章優優一打開門，就被烏泱烏泱的吃瓜群眾沖得來回晃蕩。
“我我，章掌櫃給我來三十份！”
“限量！限量不懂啊，你買那麽多，我們買什麽？”
“周府買十份！”
《蟑螂小報》第10期開售！
“別擠別擠，都聽我指揮，一個個排隊來，四文錢提前準備好啊。”章優優利落地組織大家，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推擠的情況。
買到報紙的吃瓜群眾，就像心急的猹，趕緊翻開：
“辣眼睛！現任武林盟主，任寰，劍法無敵，竟是因為偷偷···？”
【現任武林盟主任寰，威嚴鼎然。眾所周知其以“劍法如龍、快若閃電”聞名江湖，一手頂級劍法威震武林、赫赫不已，但近日本報驚奇的發現，他的劍法套路居然與城南大娘們跳的廣場舞‘《風擺楊柳扭扭扭》’驚人得相似！經過多方深入的調查，本報發現，原來，任盟主少年時在青樓喝醉，誤闖廣場舞大娘群中，被迫加入“扭腰扭胯”行列。結果發現這套動作靈活多變，竟能自創劍法，一練就上癮！如今，任盟主深夜時還會經常偷偷跑去和大娘們一起跳舞，並大喊：“再來一首《風擺楊柳扭扭扭》！”】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啊，任盟主誒？”
“天啊，簡直難以想象。”
“以前我有幸遠遠看過任盟主一眼，威嚴嚴肅，沒想到私底下哈哈哈哈···”
“真想親眼看到任盟主跳舞啊。”
“我也想，再說一遍，章家書坊趕快印插畫。”
吃瓜群眾們快要笑瘋，個個像上躥下跳的猹。嘲笑聲一陣一陣傳進酒館裏臉色鐵青的任盟主本人耳中。
“放肆！”任盟主狠狠一拍桌子，當即就要破口大罵，但看到周圍一圈聚精會神盯著他的江湖人士。
為了岌岌可危的形象，只好忍氣吞聲，憋屈的把罵聲吞回肚子裏。
“哈哈，這小報還挺有想象力的哈哈。”
尷尬的笑。
哀怨的心。
破碎的面子。
以及，周圍劍客興奮的臉。
哎喲餵～沒想到啊，盟主你···嘿嘿嘿。
‘不行，不行，不能再放任這個小報繼續這樣下去了，他要查清楚章家書坊背後到底是何許人！’
現在，任盟主心裏只有這一個想法。
【還記得我們的老朋友冷血殺手嗎？江湖殺手榜上赫赫有名的冷面羅剎，之前人送外號禁欲剎劍。後來因為被曝光天天半夜去調/戲良家婦貓，痛失禁欲之名。現在人稱，貓欲毛劍。近日，他受雇刺殺某江湖富豪，昨夜他偷偷潛入密室，據描述，目標人物就躲在裏面，還藏了大量黃金！結果剛一進門，就被富豪事先準備的蜜蜂蟄得滿山跑。據目擊者（某江湖富豪）稱，殺手邊跑邊慘叫：“別叮臉！別叮臉！”，可憐周圍沒有河水，即使輕功再好，也沒逃過蜜蜂的追殺，臉被蜇得又腫又紅，活脫脫變成一只“人形河豚”！貓欲毛劍本次行動失敗，這是他職業生涯的第一次敗北，不僅如此，還倒賠了雇主一百兩銀子···】
“太慘了啊，貓劍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嘖嘖嘖，被蜜蜂蟄很痛的，更別說滿臉包了···”
吃瓜群眾紛紛搖頭，仿佛感同身受，幾個曾經捅過蜂窩的，忍不住捂住臉。
“確定是蜜蜂嗎，要是馬蜂、虎頭蜂之類的，貓劍估計得掛掉。”
“那更慘了。”
“誒，我好想知道，真只蟄了臉嗎？不可能吧，嘻嘻嘻有沒有蟄···那兒啊？”
“現在大家已經直接簡稱‘貓劍’了嗎？之前不還是禁欲剎劍···”
此刻，躲在殺手閣裏療傷的某冷面貓劍，默默流淚。
心一抽一抽的，碎成八瓣。
“嗚嗚嗚他的形象···他的臉。”
身旁正是看熱鬧的同事特地塞進他房間的最新一期報紙。上面大大的標題寫著他的名字···
屋外，幸災樂禍的殺手同事們，笑得七仰八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殺手組織的頭頭決定，以後每期《蟑螂小報》必買！
而殺手貓劍決定————老子不幹了！
他要辭職，要自立門戶！這群黑心腸、沒存好心的垃圾玩意！
【冰清玉潔白仙子，江湖上人人愛慕的名門閨秀，素來以才貌雙絕著稱，琴棋書畫無人能及。就連之前報道過的江湖第一美女都不及她，只是有些巧合，才叫蓮蓮姑娘得了第一美女的名號。當然，這是白姑娘自己的想法，與本報無關。】
“啊啊啊啊白仙子！！！”
“我的女神啊啊啊啊啊！！！！！”
“蓮蓮算什麽，白仙子才是最棒的！”
“你滾，蓮蓮才是第一！”
“說什麽呢，幹你m￥￥%#**···”
粉絲互掐。
剛好路過蜀地，打算順道進來逛逛，正正巧走到書坊前歇息喝茶的白某人。
“······”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還有，什麽叫她自己的想法，這是全江湖共同的一致意見！那死妖精臭蓮，不就是賣相公得了很多銀錢，才有機會賄賂評選人嘛。要不然就憑她那破臉，鬼都比她美！
白仙子心裏氣憤地想道，不爽的給自己叫了一壺清火的茉莉花茶。
“哼，《蟑螂小報》？”一看名字，白仙子先一副嫌棄樣的往後挪，“什麽臟報紙，取了這種名字，哼，還敢提她的名字，配得上嗎？”
報紙表示：別急，嫌棄有什麽用，馬上就配得上了，而且你還得跪下來求我！
“若是知趣，就好好奉承兩句本仙子的美貌，等本仙子一高興，賞你這破書坊一兩銀子。”
白姑娘高傲的翻了一個白眼。
【看似名門閨秀、看似冰清玉潔，然而昨日，本報親眼目睹她在城西賭坊大殺四方，指著賭桌大喊：“五六開花！押大！開！”】
“什麽？白仙子竟然賭/博？”
“天吶，女神的形象破碎了。”
“賭/博沾不得啊。”
大家紛紛搖頭嘆息，“虧我還叫小女多跟她學習當大家閨秀，現在看，可千萬別學。”
【據知情人士（某賭客）稱，白仙子平日裝高冷，一到賭坊就原形畢露，嘴裏還狂喊：“贏了錢，今晚買十斤烤雞！”、“來來來，快上牌！”、“骰子呢，拿來，開！”。然而，白仙子手氣極臭，這麽多年，從沒贏過，輸掉的錢能買下十個賭坊。而且她一根雞毛都沒吃到過，外人只以為她高貴，雞這種低賤食物配不上她，實際上她想吃得不得了！可惜就她的破手氣，這輩子都吃不上。】
“哈哈哈哈哈哈，一次都沒贏過，哈哈哈哈哈哈！”
鋪天蓋地的嘲笑聲，循環繞梁，纏繞在氣得發抖的白仙子周圍。仿佛心魔女鬼在她耳邊回蕩：
“手氣真差哈哈哈哈”、“哎喲餵賭術也太蠢了。”、“嗜賭成性。”、“哼就這，還想跟蓮蓮姑娘搶？呵呵。”、“難怪她成不了江湖第一哈哈哈哈。”
白仙子快要氣瘋。
但此時她不能暴露，要不然且不是當場就叫人看了笑話？幸好她做了偽裝出門，看她回去怎麽收拾
這個破報紙！
什麽小坊小報，敢汙蔑她？等著瞧！
猛灌剛上的茉莉花茶。
噸噸噸。
火火火。
噸噸噸。
氣氣氣。
啊啊啊，氣死她了！
“小二，再上一壺茉莉花！”
【大家好，這是我的投稿。小生一直有個疑惑無人解答，近日發現《蟑螂小報》遠銷全江湖，想必一定有高人可指點迷津，遂來投稿。】
“看起來，他很好學。”
“嗯，不錯，年輕人就是要勤學習，雖然不是八卦，但我等非常願意助其一臂之力。”
於是，大家積極地往後翻頁，打算幫幫這位年輕人。
【沒人覺得/肛/門/很可憐嗎？】
“啊？”
“我沒看錯吧？”
“他問啥？肛/門？”
【你只知道它臟，它不能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可你懂嗎？它不僅要忍受難聞的氣味，還要每天努力夾緊不讓某物洩露。它從來不爭不搶默默無聞、沒有漂亮衣服首飾，還得藏匿在褲子裏，你若是胡吃海塞，它還得跟著受罪，所以，你們為什麽不可憐可憐它呢？】
“······”
眾人：“這很難評，抽象、太抽象了。”
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什麽鬼玩意？！
“我對它夠好了，起碼沒讓它吃東西。”某吃瓜男子嫌棄地說。
“妙啊！兄臺。”
“非常有哲理，的確，咱們可沒讓它吞吞吐吐。”
“咦————”
幾個聽懂了的女子捂嘴偷笑。
“他應該慶幸，要不然讓他來咱們蜀地體驗體驗？0→O。”
“嘁，這人腦回路何等驚奇啊。”
“就是，他覺得菊花可憐，那怎麽不可憐可憐‘軟黃金'呢？半天前還是最愛的食物、出來以後甚至都不願看一眼。”
又補一句：“還得從那麽狹窄的地方出來。”
眾人聽聞：“······”
“兄臺，你這，更有殺傷力。”
“太猛了，在下佩服！”
“你在說什麽？！”
“怎麽了，不對嗎？要我說，這倆就是難兄難弟，要可憐應該一起可憐！”
眾人紛紛敗北，兄臺第一。
“唉，這世道，竟然還有菊花夢男，太小眾賽道了。”
“難不成以後用絲綢絹布擦屁屁？”
“我極度懷疑投稿人是陶淵明，畢竟···采菊東籬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實在不行，他尋個畫師，趁他的菊花還沒雕謝，畫下最美的樣子得了。”
“天啦，放過我的眼睛。”
“他該不會成立一個菊花保護學會，他當會長？”
“別說了，別說了，看下一個吧，求你們了。”
【大家好，這是我的投稿，我有一個疑問。】
吃瓜群眾：完了，我看見這句話就惡心。
那怎麽說來著？哦對了，章掌櫃曾經說過，PTSD！
”可千萬別再來什麽奇葩。“
【竟然能用老鼠藥送走老鼠，那為什麽愚公不用山藥送走山？】
眾人：”······“
人才輩出啊。
如今天下真的是人才濟濟。
淦！
都什麽破問題？
“你**的真是個人才！”
“獨樹一幟的難評。”
“比剛才那位菊花夢男還抽象。”
“不是，他智障嗎？”
所有人紛紛五官扭曲，就連自認為見多識廣的江湖客們，都目瞪口呆。
“老鼠吃藥死，山吃山藥難道也死嗎？”
“哎呀姑娘你說這些他不會理解的，你太正常了。”
“你應該這麽講：老鼠吃藥留在原地，山吃山藥也留在原地。”
“(⊙o⊙)哇有道理！”
“我去，我都被說服了，老先生還是您厲害。”
“既然這樣，我也有一個問題，那用什麽送走春天呢嘻嘻嘻？”
“······”
眾人：你小子。
“合著以後起火只能用火藥滅火唄。”
“以前朝代農民起義，難不成因為農藥不夠啊？”
合上報紙，吃瓜群眾面色詭異，今天的瓜太難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章優優倒是笑得快昏過去，“啊我不行了哈哈哈，怎麽會有這種人啊哈哈哈。”
兩個投稿當然不是瓜主自己發神經問的，是四寶們到處扒拉瓜時，在墻角、床底、天花板上、櫃子裏偷聽偷看搜集到的。
比如某位書生每次出恭都要捂著自己的屁屁掉眼淚，嘴裏念念有詞地說著心疼菊花。
又比如某位富家子弟看見下人滅鼠，自以為很有文化的裝/逼/感嘆。
章優優躺在貴妃椅上，想著小可愛們收集的八卦，想一個笑一個。
書坊外，就沒這麽祥和了。
周圍茶樓酒館裏坐滿了武林人士，有今天的瓜主，也有前幾期的瓜主。諸位面色沈重地聚集在一起：
“諸位都是書坊的受害者，明明沒有的事，卻被造謠陷害，《蟑螂小報》，哼，我看那章優優怕不是魔道！”劉長老義憤填膺，恨不得咬死章家書坊。他從來沒裸奔在大街上跳鋼管舞，章優優壞他嵩山派名聲！
“對！劉長老說得對。”
“莫不是修煉魔功，她怎能編出如此鬼話！”少林智清高僧極力應和。就是那個半夜破戒偷雞翻墻美艷少婦閨房被打的。
“我等正道人士，從不會汙蔑他人。”
“章優優絕非正道！”玉面公子捂緊自己的面具，這次他換了個帶繩子的面具，還打了死結。
一群被《蟑螂小報》曝光的瓜主義憤填膺，假裝正義地聚集在一起，憤恨地討伐章優優。
怒氣發洩過後，有人理智回歸，便擔憂地問道：
“可是聽說那魔女背後有人，靠山極其強大，我等···”
“怕什麽，若真有靠山，到現在還不出來？”
“就是，已經得罪這麽多門派，就不拍半夜被暗殺了嗎？”表裏不一的儒宗弟子沒管住嘴，一個憤怒沖頭，漏出殺心。
旁邊帶隊的儒宗師兄連忙扯住他，緩和氛圍：
“師弟還小。”可千萬不能讓儒宗被推出去做這把刀，他們只擅長背後借刀殺人，陰謀陽謀他們才是一流，“諸位說得極好，章掌櫃背後之人到底是誰呢？”
又把話題拋回去。
“定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嵩山派劉長老又怒罵道，“自己喜歡逛青樓，就造謠我派弟子，哼魔道！”
還記得嵩山派完美富裕，但錢不知來源的大師兄嗎？去青樓當花魁賣身賺錢的那位。
“對對對，看來章優優背後確實沒什麽勢力，之前估計都是編出來唬人的幌子。”
“諸位，不要害怕，對付這等低劣之人，就是要集結大家的力量攻破她。”嵩山派謝堂主也加入到討伐中。
就是那個死裝犯，躲進浴室赤裸喝臭辣湯，結果把辣油滴進XX裏面，疼得死去活來那位。
看見大家的註意力被引走，師兄松了口氣，然後用力地暗自扇了師弟一巴掌。
“同意！”
“我也同意。”
“多謝諸位支持，咱們擇日商討出一個具體的計劃來，然後就立即出兵討伐魔女！”
說完，瓜主一片歡呼。
西街燈市胡同，紙鋪。
“公子，這是今年的賬本，您請看。”
紙鋪王掌櫃討好地把賬本遞給炎垚。
今天主子怎麽就突然來查賬了，都沒接到風聲，嚇得他腿都軟了。王掌櫃緊張地吞口水，猛擦額頭上的汗。
倒不是他做了虧心事，而是主子太兇了，叫人害怕。永遠冷著臉，嚴肅得很，誰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一不小就掉腦袋。
哎喲，老天保佑，可千萬別出什麽事啊。
“王掌櫃，你在這做了八年。”炎垚合上賬本，冷聲問道。
輕輕一聲‘啪’，嚇得王掌櫃連忙跪地磕頭。
“回主子，小的，小的是，八年。”
咚咚咚，磕頭聲響亮，一直未停。
炎垚不發話，王掌櫃不敢停。
“說說章家書坊。”炎垚把賬本狠狠地甩在王掌櫃臉上，年年虧損的赤字攤開在王掌櫃眼前。
王掌櫃萬分絕望，只覺得今日要交待在這兒了。
“說好了，就恕你辦事不力之罪。”
一線生機！
王掌櫃一聽這話，魂魄瞬間回歸，連忙磕頭謝恩。
“多謝主子，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說！”炎垚怒眼一掃。
“是是是，小的這就說。”王掌櫃哆嗦著講起章家書坊來。
一年前，章家書坊破產倒閉，店裏夥計全遣散了。老章沒錢，唯一的女兒也失足落水昏迷不醒，為了就醫，連搭配的紙坊也賣了，老章還天天去廟裏拜佛。本來平平無奇的，大家都以為章家就這麽完了，沒想到某天他女兒醒了。但腦子壞掉了，以前的事忘了個七七八八，只記得只言片語。說來也奇怪，就是從那天起，章家書坊就煥然一新，開始籌備賣報紙。雖然是不入流的小報，但確實有意思，賣得好。
“老章又有錢了，真叫人羨慕啊，”王掌櫃感嘆道，“就是不知道那些消息都是從哪得到的，難不成章姑娘落水後被神仙帶走，看了什麽？”
王掌櫃繼續搖頭稱奇。
炎垚卻頓住了，果然，和他估計的差不多。就是從落水醒後，才有了小螂主。
有意思，確實有意思。
不僅報紙有意思，人更有意思。
“夠了！”
炎垚一聲歷呵，王掌櫃立刻噤聲。
“說說你和章家書坊的生意。”
炎垚想了解了解報紙的印刷情況。
“回，回主子。小的謹遵您的吩咐，給書坊最低價、大量買賣，合同都是按您說的簽好了。”王掌櫃舔著臉遞過來一張契約。
炎垚接過契約，仔細看著。
嗯，小螂主的報紙產量不大，要麽限量要麽引發客人暴亂。
“前些日子，章家書坊紙不夠，不夠賣，不少人在門口鬧事。多虧了您神機妙算，小的按照吩咐帶人助陣，這才平息。”王掌櫃見縫插針拍馬屁。
炎垚不管王掌櫃的討好，心裏很清楚，是章優優自己有能力控場，聰明的選擇了限量，他不過是遠遠地幫一把。要是她本身立不起來，他再怎麽扶也沒用。
“行了。以後繼續和書坊保持來往。”
炎垚折好契約紙，理所當然的塞進了自己袖口。
王掌櫃欲言又止，想拿回來，又不敢。
“你去告訴書坊，明天紙鋪的東家我，上門拜訪。”炎垚堅決不給契約，小螂主的東西怎麽能落在別人手裏。
章姑娘應該在他的···
咳。
炎垚趕緊打住飄飛的思緒，現在還在說正事呢。
“是，主子。”
王掌櫃連忙叫得力心腹去章家書坊送拜貼。
書坊內。
章優優都快笑累了：“哎我跟你說，系統，景朝人也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叮————】
正拉著系統吧啦吧啦，章優優突然聽到一聲提示音。
【哇，頭螂回來了。】系統又驚訝又欣喜，【還挺快的，難道這些天又長大了些嗎？】
“真的嗎？”章優優一個骨碌翻身坐起，左右張望，“哪兒呢，哪兒呢？”
嗡————
一只又大又黑的六爪動物，唰的一下直飛而來。
“嗡嗡嗡~~~w~”
章寶螂一邊歡快的叫著一邊撲進章優優懷裏。
收翅、站穩。
快樂地朝章優優揮舞長須須，還轉著身展示自己的外殼。
只見它的背殼更烏黑了，幾乎無法透過外殼看見裏面。尋常蟑螂的外殼比較脆，可以透光，找找角度完全能看見螂體。但章寶螂不一樣，不僅烏黑，還油亮，像上好的跑車外漆，泛著高級的光芒。
還有它的須須，更長了，幾乎是普通品種的好幾倍。如果哪天寶螂想燙發，搞個大波浪、離子燙、玉米須之類的時尚發型，長度方面完全沒問題。即便卷曲著，也可以等比它一只螂的長度。
“寶螂你長高了誒！”
章優優欣喜地看著自家靈寵，捏住它的···腰？大概是腰吧，話說蟑螂有腰嗎？章優優不禁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哎，管他的呢，反正寶螂不是普通螂。
捏住它的腰，左右翻看。
“真的誒，你還長寬了。”整體打量，比出發前微微大一圈，“你出門前還只有我中指長，現在有一整個掌心長了。”
“真棒！”章優優握住須須和寶螂搖搖爪。“看來你在華山吃得不錯，我多少能放點心啦。”
作為一個主人，章優優很合格。從不限制自家靈寵的行動自由，隨它想去哪兒騙吃騙喝，但外人畢竟不是自己，也不能每分每秒都盯著它，所以心裏總是擔心寶螂出什麽意外。
尤其是前頭剛有一只小可愛掛掉。她真的每天心裏都掛念著寶螂，不想哪天收到寶螂的遺體。
今天看到它活蹦亂跳，當下心裏就松口氣。
心裏的緊張是下去了，但腦門的火又上來了。
這糟心玩意兒，天天往人家炎帥哥那兒跑，還吃香喝辣、住大別墅，爽得一批啊，有沒有想過到底誰才是它的主人！
寶螂敏銳地感覺到章優優的氣息變化，立刻縮著身子，眼淚汪汪地賣萌。
“嗡嗡~”
兩只小前爪，可憐巴巴地合十。
“人，螂錯了。螂只是貪圖他的物質，螂的心始終屬於你。”
雖然聽不懂寶螂嗡嗡嗡地在說啥，它現在也還不會說人話，但看動作表情，章優優大致能猜出來。
“哼，現在知道錯啦，早幹嘛去了？物質貪婪，虛浮膚淺！”
不敲打一二，這小家夥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絕不輕易放過！
“嗡QAQ”
翻譯一下，大致就是“人，螂真的知錯了。嚶嚶嚶。”
然後，章寶螂很有眼力勁的，很乖地豎起長須須，在空中比了一個愛心。
生怕章優優看不見，還努力踮起後爪，往上伸伸。
“人，螂是愛你的！康康螂！”
章優優看見了。
她嘴角扭曲抽搐。
不行···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還會比心！”差點沒笑撅過去。
寶螂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呼——終於哄好主人了。生而為螂，太不容易了。
“看樣子，你的靈性又增加啦？”
等笑夠了，章優優擦擦笑出來的淚，思考著說。
【是的，宿主。經檢測，頭螂的整體素質又往上漲了一個點，現在是41。】
“還能有數值的？”
這麽具象化的嗎？
【對，巢穴裏可以顯示它的身體狀況。】系統肯定的說，在自己統庫裏翻找頭螂的身體數據。
【每一次進化，都會增加10個點，滿分100.現在寶螂是41,之前它進化了四次，就是40分，這1點估計是近期在外面蹭吃蹭喝，自己漲的。】
想想頭螂在炎垚那裏的生活條件···
能不漲嗎？系統都要嫉妒了，它怎麽沒有這麽好的統命？系統的命也是命啊。
統命一點也不貴。
先為自己流兩滴數據淚。
頭螂又搖搖長須須，嗡嗡叫兩聲。
【啊，宿主，寶螂的意思是它要進巢穴準備進化了。】系統是聽得懂蟑螂的叫聲的，翻譯解釋給章優優聽。
“現在嗎？其他小可愛還沒回來呀。”
寶螂是頭螂，速度最快，所以先到達書坊，其他蟑螂還在後面趕路呢。
【沒事，可以讓寶螂先去準備，我這邊材料已經差不多了。】系統檢查一遍預留的進化基因，
【嗯，一切就緒。再等個半天左右吧，其他小可愛就會到。】
“哦，那行吧。”章優優手一擡，頭螂就被回收進系統巢穴裏，了無螂影。
哈欠————
“忙了一上午，我先shui···”
【哎哎哎，宿主你別睡啊，還有明天預告沒貼呢餵。】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拖著大大的哈欠，章優優拿著毛筆火速寫完預告貼到門口。
“醫聖開錯藥方，竟讓武林前輩戴綠帽子？”
“某正派長老近日走路一瘸一拐，捂著腰，難道是用腎過度？”
“天啦，我旁邊那男的正在和兩個人分手？！！”
“某正派大佬，以大度寬厚聞名，但他竟然···”
吊得外頭一片吃瓜群眾成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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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家書坊開門啦！
次日清晨，章優優一打開門，就被烏泱烏泱的吃瓜群眾沖得來回晃蕩。
“我我，章掌櫃給我來三十份！”
“限量！限量不懂啊，你買那麽多，我們買什麽？”
“周府買十份！”
《蟑螂小報》第10期開售！
“別擠別擠，都聽我指揮，一個個排隊來，四文錢提前準備好啊。”章優優利落地組織大家，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推擠的情況。
買到報紙的吃瓜群眾，就像心急的猹，趕緊翻開：
“辣眼睛！現任武林盟主，任寰，劍法無敵，竟是因為偷偷···？”
【現任武林盟主任寰，威嚴鼎然。眾所周知其以“劍法如龍、快若閃電”聞名江湖，一手頂級劍法威震武林、赫赫不已，但近日本報驚奇的發現，他的劍法套路居然與城南大娘們跳的廣場舞‘《風擺楊柳扭扭扭》’驚人得相似！經過多方深入的調查，本報發現，原來，任盟主少年時在青樓喝醉，誤闖廣場舞大娘群中，被迫加入“扭腰扭胯”行列。結果發現這套動作靈活多變，竟能自創劍法，一練就上癮！如今，任盟主深夜時還會經常偷偷跑去和大娘們一起跳舞，並大喊：“再來一首《風擺楊柳扭扭扭》！”】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啊，任盟主誒？”
“天啊，簡直難以想象。”
“以前我有幸遠遠看過任盟主一眼，威嚴嚴肅，沒想到私底下哈哈哈哈···”
“真想親眼看到任盟主跳舞啊。”
“我也想，再說一遍，章家書坊趕快印插畫。”
吃瓜群眾們快要笑瘋，個個像上躥下跳的猹。嘲笑聲一陣一陣傳進酒館裏臉色鐵青的任盟主本人耳中。
“放肆！”任盟主狠狠一拍桌子，當即就要破口大罵，但看到周圍一圈聚精會神盯著他的江湖人士。
為了岌岌可危的形象，只好忍氣吞聲，憋屈的把罵聲吞回肚子裏。
“哈哈，這小報還挺有想象力的哈哈。”
尷尬的笑。
哀怨的心。
破碎的面子。
以及，周圍劍客興奮的臉。
哎喲餵～沒想到啊，盟主你···嘿嘿嘿。
‘不行，不行，不能再放任這個小報繼續這樣下去了，他要查清楚章家書坊背後到底是何許人！’
現在，任盟主心裏只有這一個想法。
【還記得我們的老朋友冷血殺手嗎？江湖殺手榜上赫赫有名的冷面羅剎，之前人送外號禁欲剎劍。後來因為被曝光天天半夜去調/戲良家婦貓，痛失禁欲之名。現在人稱，貓欲毛劍。近日，他受雇刺殺某江湖富豪，昨夜他偷偷潛入密室，據描述，目標人物就躲在裏面，還藏了大量黃金！結果剛一進門，就被富豪事先準備的蜜蜂蟄得滿山跑。據目擊者（某江湖富豪）稱，殺手邊跑邊慘叫：“別叮臉！別叮臉！”，可憐周圍沒有河水，即使輕功再好，也沒逃過蜜蜂的追殺，臉被蜇得又腫又紅，活脫脫變成一只“人形河豚”！貓欲毛劍本次行動失敗，這是他職業生涯的第一次敗北，不僅如此，還倒賠了雇主一百兩銀子···】
“太慘了啊，貓劍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嘖嘖嘖，被蜜蜂蟄很痛的，更別說滿臉包了···”
吃瓜群眾紛紛搖頭，仿佛感同身受，幾個曾經捅過蜂窩的，忍不住捂住臉。
“確定是蜜蜂嗎，要是馬蜂、虎頭蜂之類的，貓劍估計得掛掉。”
“那更慘了。”
“誒，我好想知道，真只蟄了臉嗎？不可能吧，嘻嘻嘻有沒有蟄···那兒啊？”
“現在大家已經直接簡稱‘貓劍’了嗎？之前不還是禁欲剎劍···”
此刻，躲在殺手閣裏療傷的某冷面貓劍，默默流淚。
心一抽一抽的，碎成八瓣。
“嗚嗚嗚他的形象···他的臉。”
身旁正是看熱鬧的同事特地塞進他房間的最新一期報紙。上面大大的標題寫著他的名字···
屋外，幸災樂禍的殺手同事們，笑得七仰八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殺手組織的頭頭決定，以後每期《蟑螂小報》必買！
而殺手貓劍決定————老子不幹了！
他要辭職，要自立門戶！這群黑心腸、沒存好心的垃圾玩意！
【冰清玉潔白仙子，江湖上人人愛慕的名門閨秀，素來以才貌雙絕著稱，琴棋書畫無人能及。就連之前報道過的江湖第一美女都不及她，只是有些巧合，才叫蓮蓮姑娘得了第一美女的名號。當然，這是白姑娘自己的想法，與本報無關。】
“啊啊啊啊白仙子！！！”
“我的女神啊啊啊啊啊！！！！！”
“蓮蓮算什麽，白仙子才是最棒的！”
“你滾，蓮蓮才是第一！”
“說什麽呢，幹你m￥￥%#**···”
粉絲互掐。
剛好路過蜀地，打算順道進來逛逛，正正巧走到書坊前歇息喝茶的白某人。
“······”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還有，什麽叫她自己的想法，這是全江湖共同的一致意見！那死妖精臭蓮，不就是賣相公得了很多銀錢，才有機會賄賂評選人嘛。要不然就憑她那破臉，鬼都比她美！
白仙子心裏氣憤地想道，不爽的給自己叫了一壺清火的茉莉花茶。
“哼，《蟑螂小報》？”一看名字，白仙子先一副嫌棄樣的往後挪，“什麽臟報紙，取了這種名字，哼，還敢提她的名字，配得上嗎？”
報紙表示：別急，嫌棄有什麽用，馬上就配得上了，而且你還得跪下來求我！
“若是知趣，就好好奉承兩句本仙子的美貌，等本仙子一高興，賞你這破書坊一兩銀子。”
白姑娘高傲的翻了一個白眼。
【看似名門閨秀、看似冰清玉潔，然而昨日，本報親眼目睹她在城西賭坊大殺四方，指著賭桌大喊：“五六開花！押大！開！”】
“什麽？白仙子竟然賭/博？”
“天吶，女神的形象破碎了。”
“賭/博沾不得啊。”
大家紛紛搖頭嘆息，“虧我還叫小女多跟她學習當大家閨秀，現在看，可千萬別學。”
【據知情人士（某賭客）稱，白仙子平日裝高冷，一到賭坊就原形畢露，嘴裏還狂喊：“贏了錢，今晚買十斤烤雞！”、“來來來，快上牌！”、“骰子呢，拿來，開！”。然而，白仙子手氣極臭，這麽多年，從沒贏過，輸掉的錢能買下十個賭坊。而且她一根雞毛都沒吃到過，外人只以為她高貴，雞這種低賤食物配不上她，實際上她想吃得不得了！可惜就她的破手氣，這輩子都吃不上。】
“哈哈哈哈哈哈，一次都沒贏過，哈哈哈哈哈哈！”
鋪天蓋地的嘲笑聲，循環繞梁，纏繞在氣得發抖的白仙子周圍。仿佛心魔女鬼在她耳邊回蕩：
“手氣真差哈哈哈哈”、“哎喲餵賭術也太蠢了。”、“嗜賭成性。”、“哼就這，還想跟蓮蓮姑娘搶？呵呵。”、“難怪她成不了江湖第一哈哈哈哈。”
白仙子快要氣瘋。
但此時她不能暴露，要不然且不是當場就叫人看了笑話？幸好她做了偽裝出門，看她回去怎麽收拾
這個破報紙！
什麽小坊小報，敢汙蔑她？等著瞧！
猛灌剛上的茉莉花茶。
噸噸噸。
火火火。
噸噸噸。
氣氣氣。
啊啊啊，氣死她了！
“小二，再上一壺茉莉花！”
【大家好，這是我的投稿。小生一直有個疑惑無人解答，近日發現《蟑螂小報》遠銷全江湖，想必一定有高人可指點迷津，遂來投稿。】
“看起來，他很好學。”
“嗯，不錯，年輕人就是要勤學習，雖然不是八卦，但我等非常願意助其一臂之力。”
於是，大家積極地往後翻頁，打算幫幫這位年輕人。
【沒人覺得/肛/門/很可憐嗎？】
“啊？”
“我沒看錯吧？”
“他問啥？肛/門？”
【你只知道它臟，它不能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可你懂嗎？它不僅要忍受難聞的氣味，還要每天努力夾緊不讓某物洩露。它從來不爭不搶默默無聞、沒有漂亮衣服首飾，還得藏匿在褲子裏，你若是胡吃海塞，它還得跟著受罪，所以，你們為什麽不可憐可憐它呢？】
“······”
眾人：“這很難評，抽象、太抽象了。”
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什麽鬼玩意？！
“我對它夠好了，起碼沒讓它吃東西。”某吃瓜男子嫌棄地說。
“妙啊！兄臺。”
“非常有哲理，的確，咱們可沒讓它吞吞吐吐。”
“咦————”
幾個聽懂了的女子捂嘴偷笑。
“他應該慶幸，要不然讓他來咱們蜀地體驗體驗？0→O。”
“嘁，這人腦回路何等驚奇啊。”
“就是，他覺得菊花可憐，那怎麽不可憐可憐‘軟黃金'呢？半天前還是最愛的食物、出來以後甚至都不願看一眼。”
又補一句：“還得從那麽狹窄的地方出來。”
眾人聽聞：“······”
“兄臺，你這，更有殺傷力。”
“太猛了，在下佩服！”
“你在說什麽？！”
“怎麽了，不對嗎？要我說，這倆就是難兄難弟，要可憐應該一起可憐！”
眾人紛紛敗北，兄臺第一。
“唉，這世道，竟然還有菊花夢男，太小眾賽道了。”
“難不成以後用絲綢絹布擦屁屁？”
“我極度懷疑投稿人是陶淵明，畢竟···采菊東籬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實在不行，他尋個畫師，趁他的菊花還沒雕謝，畫下最美的樣子得了。”
“天啦，放過我的眼睛。”
“他該不會成立一個菊花保護學會，他當會長？”
“別說了，別說了，看下一個吧，求你們了。”
【大家好，這是我的投稿，我有一個疑問。】
吃瓜群眾：完了，我看見這句話就惡心。
那怎麽說來著？哦對了，章掌櫃曾經說過，PTSD！
”可千萬別再來什麽奇葩。“
【竟然能用老鼠藥送走老鼠，那為什麽愚公不用山藥送走山？】
眾人：”······“
人才輩出啊。
如今天下真的是人才濟濟。
淦！
都什麽破問題？
“你**的真是個人才！”
“獨樹一幟的難評。”
“比剛才那位菊花夢男還抽象。”
“不是，他智障嗎？”
所有人紛紛五官扭曲，就連自認為見多識廣的江湖客們，都目瞪口呆。
“老鼠吃藥死，山吃山藥難道也死嗎？”
“哎呀姑娘你說這些他不會理解的，你太正常了。”
“你應該這麽講：老鼠吃藥留在原地，山吃山藥也留在原地。”
“(⊙o⊙)哇有道理！”
“我去，我都被說服了，老先生還是您厲害。”
“既然這樣，我也有一個問題，那用什麽送走春天呢嘻嘻嘻？”
“······”
眾人：你小子。
“合著以後起火只能用火藥滅火唄。”
“以前朝代農民起義，難不成因為農藥不夠啊？”
合上報紙，吃瓜群眾面色詭異，今天的瓜太難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章優優倒是笑得快昏過去，“啊我不行了哈哈哈，怎麽會有這種人啊哈哈哈。”
兩個投稿當然不是瓜主自己發神經問的，是四寶們到處扒拉瓜時，在墻角、床底、天花板上、櫃子裏偷聽偷看搜集到的。
比如某位書生每次出恭都要捂著自己的屁屁掉眼淚，嘴裏念念有詞地說著心疼菊花。
又比如某位富家子弟看見下人滅鼠，自以為很有文化的裝/逼/感嘆。
章優優躺在貴妃椅上，想著小可愛們收集的八卦，想一個笑一個。
書坊外，就沒這麽祥和了。
周圍茶樓酒館裏坐滿了武林人士，有今天的瓜主，也有前幾期的瓜主。諸位面色沈重地聚集在一起：
“諸位都是書坊的受害者，明明沒有的事，卻被造謠陷害，《蟑螂小報》，哼，我看那章優優怕不是魔道！”劉長老義憤填膺，恨不得咬死章家書坊。他從來沒裸奔在大街上跳鋼管舞，章優優壞他嵩山派名聲！
“對！劉長老說得對。”
“莫不是修煉魔功，她怎能編出如此鬼話！”少林智清高僧極力應和。就是那個半夜破戒偷雞翻墻美艷少婦閨房被打的。
“我等正道人士，從不會汙蔑他人。”
“章優優絕非正道！”玉面公子捂緊自己的面具，這次他換了個帶繩子的面具，還打了死結。
一群被《蟑螂小報》曝光的瓜主義憤填膺，假裝正義地聚集在一起，憤恨地討伐章優優。
怒氣發洩過後，有人理智回歸，便擔憂地問道：
“可是聽說那魔女背後有人，靠山極其強大，我等···”
“怕什麽，若真有靠山，到現在還不出來？”
“就是，已經得罪這麽多門派，就不拍半夜被暗殺了嗎？”表裏不一的儒宗弟子沒管住嘴，一個憤怒沖頭，漏出殺心。
旁邊帶隊的儒宗師兄連忙扯住他，緩和氛圍：
“師弟還小。”可千萬不能讓儒宗被推出去做這把刀，他們只擅長背後借刀殺人，陰謀陽謀他們才是一流，“諸位說得極好，章掌櫃背後之人到底是誰呢？”
又把話題拋回去。
“定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嵩山派劉長老又怒罵道，“自己喜歡逛青樓，就造謠我派弟子，哼魔道！”
還記得嵩山派完美富裕，但錢不知來源的大師兄嗎？去青樓當花魁賣身賺錢的那位。
“對對對，看來章優優背後確實沒什麽勢力，之前估計都是編出來唬人的幌子。”
“諸位，不要害怕，對付這等低劣之人，就是要集結大家的力量攻破她。”嵩山派謝堂主也加入到討伐中。
就是那個死裝犯，躲進浴室赤裸喝臭辣湯，結果把辣油滴進XX裏面，疼得死去活來那位。
看見大家的註意力被引走，師兄松了口氣，然後用力地暗自扇了師弟一巴掌。
“同意！”
“我也同意。”
“多謝諸位支持，咱們擇日商討出一個具體的計劃來，然後就立即出兵討伐魔女！”
說完，瓜主一片歡呼。
西街燈市胡同，紙鋪。
“公子，這是今年的賬本，您請看。”
紙鋪王掌櫃討好地把賬本遞給炎垚。
今天主子怎麽就突然來查賬了，都沒接到風聲，嚇得他腿都軟了。王掌櫃緊張地吞口水，猛擦額頭上的汗。
倒不是他做了虧心事，而是主子太兇了，叫人害怕。永遠冷著臉，嚴肅得很，誰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一不小就掉腦袋。
哎喲，老天保佑，可千萬別出什麽事啊。
“王掌櫃，你在這做了八年。”炎垚合上賬本，冷聲問道。
輕輕一聲‘啪’，嚇得王掌櫃連忙跪地磕頭。
“回主子，小的，小的是，八年。”
咚咚咚，磕頭聲響亮，一直未停。
炎垚不發話，王掌櫃不敢停。
“說說章家書坊。”炎垚把賬本狠狠地甩在王掌櫃臉上，年年虧損的赤字攤開在王掌櫃眼前。
王掌櫃萬分絕望，只覺得今日要交待在這兒了。
“說好了，就恕你辦事不力之罪。”
一線生機！
王掌櫃一聽這話，魂魄瞬間回歸，連忙磕頭謝恩。
“多謝主子，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說！”炎垚怒眼一掃。
“是是是，小的這就說。”王掌櫃哆嗦著講起章家書坊來。
一年前，章家書坊破產倒閉，店裏夥計全遣散了。老章沒錢，唯一的女兒也失足落水昏迷不醒，為了就醫，連搭配的紙坊也賣了，老章還天天去廟裏拜佛。本來平平無奇的，大家都以為章家就這麽完了，沒想到某天他女兒醒了。但腦子壞掉了，以前的事忘了個七七八八，只記得只言片語。說來也奇怪，就是從那天起，章家書坊就煥然一新，開始籌備賣報紙。雖然是不入流的小報，但確實有意思，賣得好。
“老章又有錢了，真叫人羨慕啊，”王掌櫃感嘆道，“就是不知道那些消息都是從哪得到的，難不成章姑娘落水後被神仙帶走，看了什麽？”
王掌櫃繼續搖頭稱奇。
炎垚卻頓住了，果然，和他估計的差不多。就是從落水醒後，才有了小螂主。
有意思，確實有意思。
不僅報紙有意思，人更有意思。
“夠了！”
炎垚一聲歷呵，王掌櫃立刻噤聲。
“說說你和章家書坊的生意。”
炎垚想了解了解報紙的印刷情況。
“回，回主子。小的謹遵您的吩咐，給書坊最低價、大量買賣，合同都是按您說的簽好了。”王掌櫃舔著臉遞過來一張契約。
炎垚接過契約，仔細看著。
嗯，小螂主的報紙產量不大，要麽限量要麽引發客人暴亂。
“前些日子，章家書坊紙不夠，不夠賣，不少人在門口鬧事。多虧了您神機妙算，小的按照吩咐帶人助陣，這才平息。”王掌櫃見縫插針拍馬屁。
炎垚不管王掌櫃的討好，心裏很清楚，是章優優自己有能力控場，聰明的選擇了限量，他不過是遠遠地幫一把。要是她本身立不起來，他再怎麽扶也沒用。
“行了。以後繼續和書坊保持來往。”
炎垚折好契約紙，理所當然的塞進了自己袖口。
王掌櫃欲言又止，想拿回來，又不敢。
“你去告訴書坊，明天紙鋪的東家我，上門拜訪。”炎垚堅決不給契約，小螂主的東西怎麽能落在別人手裏。
章姑娘應該在他的···
咳。
炎垚趕緊打住飄飛的思緒，現在還在說正事呢。
“是，主子。”
王掌櫃連忙叫得力心腹去章家書坊送拜貼。
書坊內。
章優優都快笑累了：“哎我跟你說，系統，景朝人也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叮————】
正拉著系統吧啦吧啦，章優優突然聽到一聲提示音。
【哇，頭螂回來了。】系統又驚訝又欣喜，【還挺快的，難道這些天又長大了些嗎？】
“真的嗎？”章優優一個骨碌翻身坐起，左右張望，“哪兒呢，哪兒呢？”
嗡————
一只又大又黑的六爪動物，唰的一下直飛而來。
“嗡嗡嗡~~~w~”
章寶螂一邊歡快的叫著一邊撲進章優優懷裏。
收翅、站穩。
快樂地朝章優優揮舞長須須，還轉著身展示自己的外殼。
只見它的背殼更烏黑了，幾乎無法透過外殼看見裏面。尋常蟑螂的外殼比較脆，可以透光，找找角度完全能看見螂體。但章寶螂不一樣，不僅烏黑，還油亮，像上好的跑車外漆，泛著高級的光芒。
還有它的須須，更長了，幾乎是普通品種的好幾倍。如果哪天寶螂想燙發，搞個大波浪、離子燙、玉米須之類的時尚發型，長度方面完全沒問題。即便卷曲著，也可以等比它一只螂的長度。
“寶螂你長高了誒！”
章優優欣喜地看著自家靈寵，捏住它的···腰？大概是腰吧，話說蟑螂有腰嗎？章優優不禁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哎，管他的呢，反正寶螂不是普通螂。
捏住它的腰，左右翻看。
“真的誒，你還長寬了。”整體打量，比出發前微微大一圈，“你出門前還只有我中指長，現在有一整個掌心長了。”
“真棒！”章優優握住須須和寶螂搖搖爪。“看來你在華山吃得不錯，我多少能放點心啦。”
作為一個主人，章優優很合格。從不限制自家靈寵的行動自由，隨它想去哪兒騙吃騙喝，但外人畢竟不是自己，也不能每分每秒都盯著它，所以心裏總是擔心寶螂出什麽意外。
尤其是前頭剛有一只小可愛掛掉。她真的每天心裏都掛念著寶螂，不想哪天收到寶螂的遺體。
今天看到它活蹦亂跳，當下心裏就松口氣。
心裏的緊張是下去了，但腦門的火又上來了。
這糟心玩意兒，天天往人家炎帥哥那兒跑，還吃香喝辣、住大別墅，爽得一批啊，有沒有想過到底誰才是它的主人！
寶螂敏銳地感覺到章優優的氣息變化，立刻縮著身子，眼淚汪汪地賣萌。
“嗡嗡~”
兩只小前爪，可憐巴巴地合十。
“人，螂錯了。螂只是貪圖他的物質，螂的心始終屬於你。”
雖然聽不懂寶螂嗡嗡嗡地在說啥，它現在也還不會說人話，但看動作表情，章優優大致能猜出來。
“哼，現在知道錯啦，早幹嘛去了？物質貪婪，虛浮膚淺！”
不敲打一二，這小家夥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絕不輕易放過！
“嗡QAQ”
翻譯一下，大致就是“人，螂真的知錯了。嚶嚶嚶。”
然後，章寶螂很有眼力勁的，很乖地豎起長須須，在空中比了一個愛心。
生怕章優優看不見，還努力踮起後爪，往上伸伸。
“人，螂是愛你的！康康螂！”
章優優看見了。
她嘴角扭曲抽搐。
不行···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還會比心！”差點沒笑撅過去。
寶螂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呼——終於哄好主人了。生而為螂，太不容易了。
“看樣子，你的靈性又增加啦？”
等笑夠了，章優優擦擦笑出來的淚，思考著說。
【是的，宿主。經檢測，頭螂的整體素質又往上漲了一個點，現在是41。】
“還能有數值的？”
這麽具象化的嗎？
【對，巢穴裏可以顯示它的身體狀況。】系統肯定的說，在自己統庫裏翻找頭螂的身體數據。
【每一次進化，都會增加10個點，滿分100.現在寶螂是41,之前它進化了四次，就是40分，這1點估計是近期在外面蹭吃蹭喝，自己漲的。】
想想頭螂在炎垚那裏的生活條件···
能不漲嗎？系統都要嫉妒了，它怎麽沒有這麽好的統命？系統的命也是命啊。
統命一點也不貴。
先為自己流兩滴數據淚。
頭螂又搖搖長須須，嗡嗡叫兩聲。
【啊，宿主，寶螂的意思是它要進巢穴準備進化了。】系統是聽得懂蟑螂的叫聲的，翻譯解釋給章優優聽。
“現在嗎？其他小可愛還沒回來呀。”
寶螂是頭螂，速度最快，所以先到達書坊，其他蟑螂還在後面趕路呢。
【沒事，可以讓寶螂先去準備，我這邊材料已經差不多了。】系統檢查一遍預留的進化基因，
【嗯，一切就緒。再等個半天左右吧，其他小可愛就會到。】
“哦，那行吧。”章優優手一擡，頭螂就被回收進系統巢穴裏，了無螂影。
哈欠————
“忙了一上午，我先shui···”
【哎哎哎，宿主你別睡啊，還有明天預告沒貼呢餵。】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拖著大大的哈欠，章優優拿著毛筆火速寫完預告貼到門口。
“醫聖開錯藥方，竟讓武林前輩戴綠帽子？”
“某正派長老近日走路一瘸一拐，捂著腰，難道是用腎過度？”
“天啦，我旁邊那男的正在和兩個人分手？！！”
“某正派大佬，以大度寬厚聞名，但他竟然···”
吊得外頭一片吃瓜群眾成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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