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艾倫的訓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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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艾倫的訓示
“大人，這是我的妹妹莉婭。”，伊琳娜將滿臉是血的小姑娘拉到身邊，輕輕牽住他的手。
眼淚大顆大顆的從莉婭的臉上滾落，和血漬混合在一起，看上去淒慘極了。
艾倫自然認得這個小姑娘，初見精靈們的時候，就是小姑娘率先發現他窖藏的羽毛果。
艾倫幾乎是立刻幻化出人型，輕輕扶住小姑娘的肩膀，語氣十分嚴肅的開口，“擡起頭來。”
他的突然靠近，嚇得莉婭立刻停止了啜泣，有些顫巍巍的將頭擡起。
艾倫仔細為她檢查了一下，發現她並沒有受到什麽嚴重的傷害。只不過是額頭上擦破了皮，鮮血順著她白嫩的臉頰流淌下來，這才顯得格外淒慘。
艾倫松上一口氣的同時，立刻調動體內的神力，一個聖靈覆蘇照在莉婭的臉上，將她的傷口治愈。
小姑娘長得這麽好看，要是留下難看的疤痕可不好。
為莉婭治愈好傷口，艾倫偏過頭去這才發現維歐利斯睜大眼睛一臉委屈的盯著他看。紫色眼眸如同閃爍著晶瑩的寶石，裏面蓄滿淚水。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打架了？”
聽見艾倫這麽說，維歐利斯明顯楞了楞。神明的語氣中沒有質問和指責，就只是單純的詢問。
"是他推了我！"，聽見艾倫的詢問，維歐利斯還沒來得及開口，莉婭就立刻忍不住指著他高喊道。
“我只是輕輕碰了她一下，她就摔倒了。”
兩人開始七嘴八舌的吵嚷，生怕自己喊得小聲一點，辯解就會被淹沒在另一個人的聲浪中。
“等一下，你們慢慢說。”，艾倫徒勞的嘗試想讓兩個小孩安靜下來，結果反倒是他過於溫柔和緩的聲音，被兩個小家夥的辯解聲淹沒。
“都給我安靜！”，察覺到艾倫的窘迫，伊琳娜在一邊厲聲呵斥了一句，“這準許你們在大人面前大吵大鬧？！”
兩個小家夥立刻安靜下來，低垂著頭囁嚅著嘴唇不敢出聲。
別說他們，艾倫都被著架勢嚇了一跳。在艾倫的印象中，伊琳娜一直都是一個性格溫和的人，他還真的是頭一次見伊琳娜厲聲呵斥過誰。
“讓我想一想，你們本來正在一起玩。維歐利斯以為自己很輕的推了莉婭一把，結果莉婭覺得他的力氣很大，一下子摔倒磕破了額頭。是這樣子嗎？”
莉婭眼中含著淚水點了點頭，維歐利斯比她多猶豫片刻。也低下頭沈默著認可了這個說法。
其實說白了就是兩個小家夥打鬧沒掌控好分寸，如果產生矛盾的是兩個精靈，根本不需要勞煩艾倫來當個審判官。又沒有造成什麽嚴重後果，兩個孩子互相之間道個歉就好。
但這件事麻煩就麻煩在，維歐利斯不是一只精靈。
他終究和精靈們不是同個種族的家人，又是艾倫親自帶回來留在森林中的人。有關他的事情，伊琳娜實在是不好隨便處置。這才找到艾倫的面前。
“伊琳娜，你先帶著莉婭下去洗漱一下。”，此刻莉婭額頭上的傷口雖然已經在艾倫的治療下痊愈，但臉上仍然有著凝固後的血漬。要是讓膽子小一點的精靈看見，嚇暈誰那多不好。
伊琳娜輕輕點頭，恭恭敬敬的低垂下自己的頭，左手背到身後，右手扶在膝蓋上，背脊挺直，右腿彎曲俯身行禮，“是，大人。”
這是精靈族的禮儀，一種僅次於跪伏在地的行禮姿勢。
“維歐利斯，你跟著我過來。”，艾倫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溫和，語氣中也不見怒意。
但被艾倫叫到名字的那一刻，維歐利斯還是忍不住渾身一顫。原地踱步片刻，才緊張的跟上艾倫的腳步。
比起有些膽小的精靈們來說，維歐利斯沒有那麽畏懼艾倫。他終究是年紀小，跟著艾倫離開在森林中越走越偏，維歐利斯還是忍不住恐懼。
他顫抖著手，輕輕去扯艾倫葉片幻化成的衣擺，“大人，我們要去哪裏？”
艾倫沒有解釋，只是牽起他的手繼續向著森林外圍走去，“跟緊我。”
維歐利斯的腳步逐漸抗拒，又不敢真的停下，害怕艾倫會因此更加生氣。哪怕艾倫全程平靜的像是他身邊那顆安靜了好幾百年的月桂樹，維歐利斯根本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怒火。
“大人，對不起。我知道錯，你不要將我丟掉，我會聽話的。”
艾倫完全無視維歐利斯的不斷哀求，走到森林邊境之後，就提著他的後頸將他抱在懷裏，展開碩大的羽翼。
維歐利斯低頭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景色，眨眼間就已經看不見森林的存在。他只能恐懼的摟緊艾倫的脖頸，身體不停的顫抖。
維歐利斯被艾倫帶著飛行許久，最後降落在一處陡峭的山崖。維歐利斯顯然不明白艾倫將他帶來這裏的用意，疑惑的緊緊抓著他不敢出聲。
艾倫指了指崖壁下方一個碩大堅硬的巖石，“打碎它，做得到嗎？”
看著維歐利斯面板信息上，【技能：初級雷元素魔法】，開口補充了一句。
“不準用魔法。”，普通的巖石肯定扛不住一下雷元素魔法。
維歐利斯無措的看著，比他這條小龍還要高兩倍的石頭，又回過頭去淚水漣漣的看著艾倫，“大人，這是懲罰嗎？”
顯然，維歐利斯做不到。
艾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回答我。”
維歐利斯被他嚴肅的模樣嚇得不敢出聲，認命的站到巖石面前，伸出手擺開架勢握拳。
轟隆！
沙塵揚起，就連大地都隨之震顫了一下。然而當灰塵散去，僵硬的巖石紋絲不動，只留下些許凹陷，倒是維歐利斯的手因為紅腫一片。
打完這一擊後，維歐利斯捂著自己紅的像是一顆漿果的手背，有些無措的擡起頭看了艾倫一眼。見艾倫沒什麽反應，他年紀小又不會什麽占蔔術，不敢隨意揣摩艾倫的心思，只好又一次顫抖著擡起手。
艾倫擔心他這樣下去會傷到自己，扣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剛才用上全力沒有？”，他輕聲詢問。
被他抓住手的那一刻，小家夥瑟縮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才用力點頭。
“看著。”，艾倫拍了拍他的小腦袋，將手輕輕放在那塊石頭上轉動手腕，調動神力。
原本堅硬的巖石，瞬間裂開一條狹長的縫隙。艾倫手下用力，那顏色泛著粉紅的巖石就輕易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艾倫再孱弱也是個神明，又被精靈們用信仰之力溫養一整年。力量肯定要比維歐利斯這個還沒長大的幼崽強大。能打碎這塊石頭很正常，維歐利斯一點都不明白，艾倫這樣做是想和他證明什麽。
“明白了嗎？”，見維歐利斯呆楞楞的模樣，艾倫開口詢問道。
維歐利斯依舊一臉茫然的盯著碎裂成塊的巖石，直到艾倫向著他伸出手，“現在我也輕輕碰你一下，怎麽樣？”
直到這一刻，維歐利斯才終於領悟艾倫的意思。他驚恐的閉上雙眼，身體被嚇得打顫，卻沒有膽量挪動早已堅硬的像是被施展石化咒的雙腿躲開，又或是開口求饒。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一次肯定是要挨打，咬緊牙關準備忍耐。在心中開始不斷禱告，祈求艾倫能夠消氣。
然而讓維歐利斯感到意外的是，他並沒有感受到疼痛，艾倫只是將手放在他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維歐利斯疑惑的睜開眼，艾倫就已經輕輕牽起他的手，指著地上碎裂的巖石，半蹲下身子對視向他那雙紫色的豎瞳。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傷害莉婭，對不對？”
維歐利斯本來心中是沒有委屈的，可聽著艾倫輕聲細語的安撫，他還是忍不住眼中一下子蓄滿淚水，用力點頭。
“就像是我的力氣比你大很多，你的力氣也比莉婭大很多。你現在還小，之後你會漸漸長大，別說這塊石頭。到時候就算你想將這整座山打碎，甚至碾成粉末都不困難。但莉婭是和你玩耍的夥伴，她不是石頭，也不是敵人，你不應該這樣對待她。如果你想一直留在我的森林裏，你就必須要學會溫柔的對待同伴。”
聽著艾倫的訓示，維歐利斯抿緊唇瓣垂下頭思索了很久，最後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錯了，大人。”
“知道錯了，那我們就回去給莉婭道歉好不好？”
“嗯。”，維歐利斯用力點了點頭。
艾倫又愛惜的摸了摸他的頭。維歐利斯只是年紀小，有點不知道分寸，實際上是一個好孩子，沒有必要對他太過苛責。
然而就在艾倫準備帶著維歐利斯回去時，卻發現小龍不知為何停下了腳步，依舊盯著那堆碎裂的石頭看。
“怎麽了？”
“大人，這些石頭為什麽是粉紅色的呢？”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首先，艾倫只是一顆大樹，一顆活得時間比較久的橄欖樹。他又不是什麽司掌智慧的神祇，遇到這種需要智慧和學識的地方，艾倫也只能裝作一根無知的小草。
“我記得曾經這裏也不是粉色，上面還有很多水。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水漸漸幹涸，下面的石頭也越來越粉。”，那已經是艾倫剛剛擁有意識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久遠到無從追憶。
艾倫對於這裏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這附近種什麽植物都存活不成。只有羽毛果勉強可以，成熟之後的果實也很奇怪。
“大人你看，這個石頭上面！”，小家夥喊了一聲。
艾倫低下頭一看，只見那粉色的石頭上面正有著一些如泥沙般細小，如水晶般透明的小顆粒，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這在艾倫眼中沒什麽特別。每次雨季時，在經歷過雨水大量的沖刷之後，這些粉色的石頭上都會出現這種小顆粒。等到雨季過去，在陽光灼熱的炙烤下這些小顆粒又會重新凝固，再融化回巖石之中。
維歐利斯用手摘下一點顆粒，就塞進了自己口中，動作快到艾倫甚至來不及阻止。
在維歐利斯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艾倫將手伸向他的頭頂，這一次結結實實的拍了他一下。
“啊，痛！大人……”
艾倫皺著眉訓斥道：“怎麽什麽東西都往嘴裏放，萬一有毒怎麽辦？”
“對不起。”，維歐利斯語氣沒什麽起伏，毫無歉意的說著，“我們龍族對毒的抗性很高。”
艾倫顯然並不接受這種解釋，“那也不能往嘴裏放！”
在艾倫繼續開口教訓之前，維歐利斯連忙捧起幾個小塊的石頭遞到艾倫的面前，“大人，這東西很鹹，好像是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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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大顆大顆的從莉婭的臉上滾落，和血漬混合在一起，看上去淒慘極了。
艾倫自然認得這個小姑娘，初見精靈們的時候，就是小姑娘率先發現他窖藏的羽毛果。
艾倫幾乎是立刻幻化出人型，輕輕扶住小姑娘的肩膀，語氣十分嚴肅的開口，“擡起頭來。”
他的突然靠近，嚇得莉婭立刻停止了啜泣，有些顫巍巍的將頭擡起。
艾倫仔細為她檢查了一下，發現她並沒有受到什麽嚴重的傷害。只不過是額頭上擦破了皮，鮮血順著她白嫩的臉頰流淌下來，這才顯得格外淒慘。
艾倫松上一口氣的同時，立刻調動體內的神力，一個聖靈覆蘇照在莉婭的臉上，將她的傷口治愈。
小姑娘長得這麽好看，要是留下難看的疤痕可不好。
為莉婭治愈好傷口，艾倫偏過頭去這才發現維歐利斯睜大眼睛一臉委屈的盯著他看。紫色眼眸如同閃爍著晶瑩的寶石，裏面蓄滿淚水。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打架了？”
聽見艾倫這麽說，維歐利斯明顯楞了楞。神明的語氣中沒有質問和指責，就只是單純的詢問。
"是他推了我！"，聽見艾倫的詢問，維歐利斯還沒來得及開口，莉婭就立刻忍不住指著他高喊道。
“我只是輕輕碰了她一下，她就摔倒了。”
兩人開始七嘴八舌的吵嚷，生怕自己喊得小聲一點，辯解就會被淹沒在另一個人的聲浪中。
“等一下，你們慢慢說。”，艾倫徒勞的嘗試想讓兩個小孩安靜下來，結果反倒是他過於溫柔和緩的聲音，被兩個小家夥的辯解聲淹沒。
“都給我安靜！”，察覺到艾倫的窘迫，伊琳娜在一邊厲聲呵斥了一句，“這準許你們在大人面前大吵大鬧？！”
兩個小家夥立刻安靜下來，低垂著頭囁嚅著嘴唇不敢出聲。
別說他們，艾倫都被著架勢嚇了一跳。在艾倫的印象中，伊琳娜一直都是一個性格溫和的人，他還真的是頭一次見伊琳娜厲聲呵斥過誰。
“讓我想一想，你們本來正在一起玩。維歐利斯以為自己很輕的推了莉婭一把，結果莉婭覺得他的力氣很大，一下子摔倒磕破了額頭。是這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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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件事麻煩就麻煩在，維歐利斯不是一只精靈。
他終究和精靈們不是同個種族的家人，又是艾倫親自帶回來留在森林中的人。有關他的事情，伊琳娜實在是不好隨便處置。這才找到艾倫的面前。
“伊琳娜，你先帶著莉婭下去洗漱一下。”，此刻莉婭額頭上的傷口雖然已經在艾倫的治療下痊愈，但臉上仍然有著凝固後的血漬。要是讓膽子小一點的精靈看見，嚇暈誰那多不好。
伊琳娜輕輕點頭，恭恭敬敬的低垂下自己的頭，左手背到身後，右手扶在膝蓋上，背脊挺直，右腿彎曲俯身行禮，“是，大人。”
這是精靈族的禮儀，一種僅次於跪伏在地的行禮姿勢。
“維歐利斯，你跟著我過來。”，艾倫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溫和，語氣中也不見怒意。
但被艾倫叫到名字的那一刻，維歐利斯還是忍不住渾身一顫。原地踱步片刻，才緊張的跟上艾倫的腳步。
比起有些膽小的精靈們來說，維歐利斯沒有那麽畏懼艾倫。他終究是年紀小，跟著艾倫離開在森林中越走越偏，維歐利斯還是忍不住恐懼。
他顫抖著手，輕輕去扯艾倫葉片幻化成的衣擺，“大人，我們要去哪裏？”
艾倫沒有解釋，只是牽起他的手繼續向著森林外圍走去，“跟緊我。”
維歐利斯的腳步逐漸抗拒，又不敢真的停下，害怕艾倫會因此更加生氣。哪怕艾倫全程平靜的像是他身邊那顆安靜了好幾百年的月桂樹，維歐利斯根本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怒火。
“大人，對不起。我知道錯，你不要將我丟掉，我會聽話的。”
艾倫完全無視維歐利斯的不斷哀求，走到森林邊境之後，就提著他的後頸將他抱在懷裏，展開碩大的羽翼。
維歐利斯低頭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景色，眨眼間就已經看不見森林的存在。他只能恐懼的摟緊艾倫的脖頸，身體不停的顫抖。
維歐利斯被艾倫帶著飛行許久，最後降落在一處陡峭的山崖。維歐利斯顯然不明白艾倫將他帶來這裏的用意，疑惑的緊緊抓著他不敢出聲。
艾倫指了指崖壁下方一個碩大堅硬的巖石，“打碎它，做得到嗎？”
看著維歐利斯面板信息上，【技能：初級雷元素魔法】，開口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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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歐利斯無措的看著，比他這條小龍還要高兩倍的石頭，又回過頭去淚水漣漣的看著艾倫，“大人，這是懲罰嗎？”
顯然，維歐利斯做不到。
艾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看著他，“回答我。”
維歐利斯被他嚴肅的模樣嚇得不敢出聲，認命的站到巖石面前，伸出手擺開架勢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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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塵揚起，就連大地都隨之震顫了一下。然而當灰塵散去，僵硬的巖石紋絲不動，只留下些許凹陷，倒是維歐利斯的手因為紅腫一片。
打完這一擊後，維歐利斯捂著自己紅的像是一顆漿果的手背，有些無措的擡起頭看了艾倫一眼。見艾倫沒什麽反應，他年紀小又不會什麽占蔔術，不敢隨意揣摩艾倫的心思，只好又一次顫抖著擡起手。
艾倫擔心他這樣下去會傷到自己，扣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剛才用上全力沒有？”，他輕聲詢問。
被他抓住手的那一刻，小家夥瑟縮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才用力點頭。
“看著。”，艾倫拍了拍他的小腦袋，將手輕輕放在那塊石頭上轉動手腕，調動神力。
原本堅硬的巖石，瞬間裂開一條狹長的縫隙。艾倫手下用力，那顏色泛著粉紅的巖石就輕易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艾倫再孱弱也是個神明，又被精靈們用信仰之力溫養一整年。力量肯定要比維歐利斯這個還沒長大的幼崽強大。能打碎這塊石頭很正常，維歐利斯一點都不明白，艾倫這樣做是想和他證明什麽。
“明白了嗎？”，見維歐利斯呆楞楞的模樣，艾倫開口詢問道。
維歐利斯依舊一臉茫然的盯著碎裂成塊的巖石，直到艾倫向著他伸出手，“現在我也輕輕碰你一下，怎麽樣？”
直到這一刻，維歐利斯才終於領悟艾倫的意思。他驚恐的閉上雙眼，身體被嚇得打顫，卻沒有膽量挪動早已堅硬的像是被施展石化咒的雙腿躲開，又或是開口求饒。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一次肯定是要挨打，咬緊牙關準備忍耐。在心中開始不斷禱告，祈求艾倫能夠消氣。
然而讓維歐利斯感到意外的是，他並沒有感受到疼痛，艾倫只是將手放在他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維歐利斯疑惑的睜開眼，艾倫就已經輕輕牽起他的手，指著地上碎裂的巖石，半蹲下身子對視向他那雙紫色的豎瞳。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傷害莉婭，對不對？”
維歐利斯本來心中是沒有委屈的，可聽著艾倫輕聲細語的安撫，他還是忍不住眼中一下子蓄滿淚水，用力點頭。
“就像是我的力氣比你大很多，你的力氣也比莉婭大很多。你現在還小，之後你會漸漸長大，別說這塊石頭。到時候就算你想將這整座山打碎，甚至碾成粉末都不困難。但莉婭是和你玩耍的夥伴，她不是石頭，也不是敵人，你不應該這樣對待她。如果你想一直留在我的森林裏，你就必須要學會溫柔的對待同伴。”
聽著艾倫的訓示，維歐利斯抿緊唇瓣垂下頭思索了很久，最後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錯了，大人。”
“知道錯了，那我們就回去給莉婭道歉好不好？”
“嗯。”，維歐利斯用力點了點頭。
艾倫又愛惜的摸了摸他的頭。維歐利斯只是年紀小，有點不知道分寸，實際上是一個好孩子，沒有必要對他太過苛責。
然而就在艾倫準備帶著維歐利斯回去時，卻發現小龍不知為何停下了腳步，依舊盯著那堆碎裂的石頭看。
“怎麽了？”
“大人，這些石頭為什麽是粉紅色的呢？”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首先，艾倫只是一顆大樹，一顆活得時間比較久的橄欖樹。他又不是什麽司掌智慧的神祇，遇到這種需要智慧和學識的地方，艾倫也只能裝作一根無知的小草。
“我記得曾經這裏也不是粉色，上面還有很多水。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水漸漸幹涸，下面的石頭也越來越粉。”，那已經是艾倫剛剛擁有意識的時候發生的事情，久遠到無從追憶。
艾倫對於這裏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這附近種什麽植物都存活不成。只有羽毛果勉強可以，成熟之後的果實也很奇怪。
“大人你看，這個石頭上面！”，小家夥喊了一聲。
艾倫低下頭一看，只見那粉色的石頭上面正有著一些如泥沙般細小，如水晶般透明的小顆粒，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這在艾倫眼中沒什麽特別。每次雨季時，在經歷過雨水大量的沖刷之後，這些粉色的石頭上都會出現這種小顆粒。等到雨季過去，在陽光灼熱的炙烤下這些小顆粒又會重新凝固，再融化回巖石之中。
維歐利斯用手摘下一點顆粒，就塞進了自己口中，動作快到艾倫甚至來不及阻止。
在維歐利斯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艾倫將手伸向他的頭頂，這一次結結實實的拍了他一下。
“啊，痛！大人……”
艾倫皺著眉訓斥道：“怎麽什麽東西都往嘴裏放，萬一有毒怎麽辦？”
“對不起。”，維歐利斯語氣沒什麽起伏，毫無歉意的說著，“我們龍族對毒的抗性很高。”
艾倫顯然並不接受這種解釋，“那也不能往嘴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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