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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 212 章 白粥|海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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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 212 章 白粥|海鮮粥

第二天早上醒來, 紀笙發覺自己在床上。

柔軟的被褥半遮住臉,他側臥著,大半張臉壓在枕頭裏, 把自己悶醒了。

意識漸漸恢覆,紀笙頭痛欲裂, 一手捂住額頭,緩緩撐起身體, 半晌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緩緩四顧,被風吹拂微微飄動的白色窗簾, 幹凈的原木書桌, 衣櫃和熨鬥——這是, 他的房間?

還有, 頭好痛。

渾身上下都痛,意識更是大半天轉不動,像是凝固的漿糊, 沒有辦法運作,眼眶幹澀,眼睛脹痛。

昨天晚上他是和時晴在一起, 現在怎麽在家裏……對了, 昨晚發生了什麽來著?

紀笙按著太陽穴, 開始拼命回憶。

因為氣氛太好,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在看電影時睡昏頭, 被時晴叫醒時還沒有完全清醒——他抱住了時晴。

他還和時晴說, 他不想回家。

然後他就和時晴一起去了一家酒吧, 和她過去兼職的那種魚龍混雜的酒吧不一樣,是一間很安靜,氣氛很好的酒吧。

紀笙從小就是最循規蹈矩的, 長這麽大,除了去找時晴那一回,從來沒有涉足過酒吧。

在他映像裏,酒吧就是他上一次見過的那樣,每個人都在舞池裏瘋狂搖晃,非常吵鬧。

即使眼前的場景很高檔,但帶上酒吧兩個字,就足以讓溫順的社畜坐立不安。

點單不知道該怎麽點,酒品也不知道該怎麽選,只能緊緊貼在時晴身邊,不敢吱聲。

時晴問他要喝點什麽,他也只是小聲說讓她選。

時晴給他點的雞尾酒度數並不高,味道也很好,耐不住他一杯接著一杯往下喝。

他記得他和時晴說了很多。

家裏的事情,工作的事情,自己的事情,他平時從來沒有這麽多話,酒精給了他勇氣,讓他喋喋不休。

到後來,時晴都讓他少喝一點。

他卻怎麽說,他說他還想喝,他抓著時晴的衣領,半掛在她肩頭,用側臉摩挲她的脖頸,半睡半醉般的賴著不放。

這個時候的記憶已經是斷斷續續的了,再之後,他記得他似乎說著說著就哭了,然後時晴把他抱到懷裏,他就順勢摟住她的後背,死死不放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哭得太用力暈過去了,他的意識就完全的斷片,什麽都不記得了。

紀笙:“……”

喝多了以後投懷送抱,緊緊抱著時晴的肩膀不放手也就算了,他本來就對時晴有好感,就當是酒精放大了他的勇氣,讓他做了平時不敢做的事情……

那喝醉之前呢。

他怎麽就能和時晴說出,“不想回家……”這樣的話?

紀笙用手抵住額頭,亞麻色碎發落在眼前,低著頭長籲短嘆,深棕色的溫柔眼睛,難得的露出化不開的憂愁。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一覺睡醒,頭和眼睛會痛成這樣。

頭痛是因為宿醉,眼睛幹澀疼痛,則是因為昨晚哭的太久了,他居然在酒吧裏,在那麽多人面前,抱著時晴哭成這樣,實在是太丟人了。

看他自己現在能在自己的臥室中,不用想也知道,昨晚他又是被時晴送進來的,喝醉成那樣,肯定不能走了。

而且。

昨晚走得急,他試過沒穿的那套白色T恤和黑褲原本是隨手放在椅背上的,現在也整整齊齊疊好了放在床頭櫃上了。

不用說,她已經看到了。

她會想象到他預備穿這一套,卻十分不合適的蹩腳模樣嗎,會知道他曾經試圖在外形上討她歡心,最終卻還是沒有勇氣嗎。

紀笙感覺自己已經沒有走出房間的勇氣了。

他怎麽……怎麽能這麽不知羞恥呢?

他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又強撐著到浴室梳洗,果不其然看到自己眼睛腫的像是桃子,臉色也因為宿醉而格外蒼白。

他趕緊洗了一個澡,沖掉酒氣,用了強勁薄荷牙膏,反覆確認自己口腔內沒有酒精的味道後,又用了一遍茶樹味道的牙膏。

這樣,薄荷味道也散掉了一些,氣味變得很好聞了。

紀笙不愛使用香水,他只想確認自己身上沒有異味,然後幹凈整潔就夠了。

用冰水冷敷眼睛許久,終於看到浮腫消下去了一些,只是眼睛還是紅紅的。

洗漱完,他又換上了一件幹凈的白襯衫,在鏡子前確認無誤,又轉回去看了眼時間,猶豫著踟躕不前。

時晴現在會在家裏嗎?如果見到她該怎麽說?她好心邀請他出去,他卻先是看電影的時候睡著,又在酒吧喝多了抱著她哭。

是不是就該這麽不解風情的事,向她道歉……還是,詢問她對他的感覺呢?

可以嗎。

現在可以問嗎?

光是這樣在房間裏磨蹭也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紀笙最終還是心一橫,就打開了房門。

客廳靜悄悄的,廚房有些動靜。

今天是周末,他因為平時工作養成了很規律的生物鐘(盡管平時經常加班熬夜,但每天都醒的很早),即使宿醉,也沒有睡到太過頭,現在日上三竿,但還沒有到午飯的時間。

她在廚房裏做什麽呢。

紀笙豎起耳朵聽了一會,確定聲源是從廚房傳來的,廚房平時都是他的地盤,如果時晴是在別的房間,他可能就不會尋過去了,可是廚房這個地點可能給了他勇氣加成,他還是輕手輕腳走了過去。

門沒有關,時晴背對著他,正在竈臺前。

她今天沒有披發,柔順的黑發低低紮了一個馬尾,顯出與平時不同的魅力,腰上還系了一條紅色圍裙,那個是他的。

紀笙腦子嗡的一下,脫口而出:“晴晴小姐,你在做什麽!”

時晴似乎被他嚇了一跳,但她轉過來的時候,臉上還是滿是笑容,看得出她心情很好,“紀笙,怎麽醒的這麽早,不多休息一會?”

“我本來以為你會再睡一會,本來想要在你醒過來之前弄好的。”

看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身後巡邏,時晴無奈勾唇,終於想起來回答了他的問題,“在做飯呢,你昨晚喝了那麽多酒,胃裏不舒服吧。”

“!”

這麽說,她是在為他準備食物?

她擔心他……擔心他會不舒服。

紀笙感覺渾身上下的所有血液都匯集到心臟,心中情緒湧動,眼底發熱,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麽關心過他了。

在家裏,他是從小懂事的好孩子,是做事可靠值得依賴的哥哥,離開了故鄉以後,他是負責為總裁解決一切困難,卻又無足輕重,隨時可以替代的助理。

在這樣的大城市工作,當一個不重要的背景板,就連工作到猝死,都沒有得到過別人這樣的關心,更不用說照顧。

“哎呀,你怎麽啦。”

時晴看著他的表情,他的眼睛眨啊眨,眉心微微蹙起,清秀的臉上浮現了像是想要哭的表情。

剛才時晴就註意到紀笙的眼圈紅紅的,是昨晚哭多了留下的痕跡。

本來蒼白平淡的溫和模樣,因為眼尾這一圈紅,而顯出一些平時沒有展現的楚楚動人。

只是稍稍做出關心,他就一副感動到要哭出來的模樣,他之前過得到底是什麽樣的日子啊。

時晴心想,也就是她了,如果是別的女人,在昨晚紀笙哭著抱著她,斷斷續續說著自己這麽長時間受的委屈和積攢的壓力,還喝的爛醉的時候,就該主動出手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流露出脆弱和絲毫不設防的模樣,有多麽引人犯罪。

但是同時,也挺讓人心疼的。

起碼,看過他那副近乎要碎掉的模樣,時晴昨晚就將他全須全尾的送回了他的房間。

他醉到已經意識都模糊了,將臉藏在她的懷裏,已經不哭了,卻還在一抽一抽的,看著像是一只小醉貓,實在可憐。

時晴將他在床上放好,蓋好被子的時候,深深看了一眼他的臉。

散在枕頭上的亞麻色發絲,藏在枕頭間的蒼白色臉頰,他的眉頭緊緊蹙著,呼出來的氣息都是滾熱的,碎發下的眼圈紅著,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碎掉的淚珠,睫毛顫個不停。

要哭不哭的,可憐兮兮的,就和現在一個樣。

但是出乎意料的,紀笙沒有哭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所有淚意,打起精神,像是忽然振作起來,大步走進了廚房。

“做的是什麽?”他來到時晴身邊,掀開小砂鍋看了一眼,“白粥嗎?”

“宿醉喝這個會比較好吧,不過還得等一會,沒有那麽快煮好哦。”

煮白粥上,時晴是很有經驗的。

紀笙點了點頭,然後就抵住她的肩膀,溫柔而堅定的將她往廚房外推。

“等等……?”時晴有些疑惑,稍稍側轉頭,“怎麽了?”

“馬上就要到午餐時間了。”紀笙不容她置疑,從她身上解下來圍裙,熟練系在自己身上,“就交給我吧,晴晴小姐你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等我就好了。”

飯當然是他們兩個一起吃的,不能讓時晴中午也吃白粥吧。

“等等,可是這是我為了讓你……”

“我明白。”紀笙溫柔打斷她,“我會做粥的。”

不是,這對嗎?

“沒關系的,都交給我。”他在廚房使用權上很堅定,溫柔而不失從容,“我本來就喜歡做家務啊,我喜歡做飯給你吃,你只要坐在沙發那裏,看看電視也好玩玩手機也好,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做飯本來就是屬於他的事,只要吃的人開心,他就心滿意足。

時晴怔了一下,就被他推到廚房外。

紀笙一個人在廚房裏忙忙碌碌,沒過多久,他端出小砂鍋,香味撲鼻,“晴晴小姐,來嘗嘗我做的海鮮粥,還好昨天我下班回來的時候買了食材,很鮮的,你來嘗……”

鍋剛剛放下,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他就被時晴拉住了手臂。

一時間視角地轉天旋,他的後腰硌在桌邊,多年伏案的可憐社畜差點哭出來,可時晴這次沒有給他一丁點反應的機會。

她將他抵在桌邊,迫使他彎腰低頭,就這樣直直吻了上來。

柔軟的,溫熱的嘴唇,印在他的唇上。

紀笙一下子睜大了眼睛,怔在原地,如同被電流貫穿,霎時間大腦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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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作為第一個反手給晴晴煮粥的男人,社畜哥你成功引起了晴晴的註意!

賢惠溫柔就是男人最好的嫁妝啊[狗頭叼玫瑰]

今天遇到一只超級可愛的小狗狗,超級可愛,圓圓的腦袋,眼睛像葡萄一樣還水亮亮的,一直圍著我打轉[豎耳兔頭][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任誰看到小狗狗扒拉你仰頭星星眼都會開心好久!(就是穿的是短褲被小狗爪扒拉腿好痛啊啊[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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